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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宝玉是曹雪芹的理想吗?

一定程度上,是的。贾宝玉完成了曹雪芹坚决不与世俗妥协的理想,这是他在现实中没办法完成的。曹雪芹,和他在小说里的投影贾宝玉

一定程度上,是的。贾宝玉完成了曹雪芹坚决不与世俗妥协的理想,这是他在现实中没办法完成的。

曹雪芹,和他在小说里的投影贾宝玉,是坚决反对“仕途经济”的。对女孩子的痴迷,与其说是“好色”或“尊重女性”,不如说是他逃避读书的途径——当然,这里说的“读书”是指“正经书”,也就是“为官作宰”、“应酬世务”的基础。特此解释,以下不再赘述。

如果曹家或贾府继续“功名奕世,富贵传流”下去,或者是虽然衰败却只是逐渐败落下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祖先的余荫还足够庇护几十年、一两代。宝玉完全可以“安富尊荣”地做他的“富贵闲人”,就像贾敬如此逃避责任、贾赦如此纵情放荡,贾府还能维持,一样。

可是,曹家或贾府到底是经历了天崩地陷的大动荡。获罪、抄家,动摇了家族根本,也摧毁了经济基础。贾府子弟,或者曹家子孙,不再能“安富尊荣”坐享富贵,必须努力谋生才能维持生活,否则一定会陷入贫困。

在《红楼梦》的早期底稿中,曹雪芹写实地描写了宝玉的贫困潦倒。脂批中“寒冬噎酸荠,雪夜围破毡”,就是证据。

但是!不管怎么想,由作者亲述自己的贫困落魄,在别人看来,就有后悔的意思了。就像秦钟临死时说的:“以前你我见识自为高过世人,我今日才知自误了。以后还该立志功名,以荣耀显达为是。”旁批也是“谁不悔迟”四个字。

这样一来,一部《红楼梦》就成了忏悔自误、劝人上进的作品,与作者构想的“撰出新异笔墨,使观者眼目一新 ”“别开生面,另立排场,风流奇异,于世无涉”背道而驰了。

而安排作品中的贾宝玉“悬崖撒手”、弃妻出家,到此就戛然而止,不再写出家后的贫穷困苦(那几乎是一定的。和尚也有懂经济、会钻营的,但宝玉显然不是这种人)。这个结局既浪漫,又维持了宝玉一贯的人设,彻底摒弃了“眼前无路想回头”的后悔心态,而改为一种坚决地不妥协:我宁可这样那样,也终究不改初衷!

生活中的曹雪芹,经历了半世的贫困。这贫困本身,就推翻了他对“不好读书”、不慕仕途的坚持。于是他在作品中塑造了贾宝玉这个形象,让宝玉替自己,完成对理想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