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我在泰国寺庙扫地半年,见石像太脏用水冲了冲,谁知3天后高僧率领全寺僧人,要尊我为活佛

“你是不是昏了头?这尊石像已经矗立三百年了!”寺庙的管事僧衍尘快步冲到我面前,我瞬间愣住了。三天前,我只是觉得那尊被青苔

“你是不是昏了头?这尊石像已经矗立三百年了!”

寺庙的管事僧衍尘快步冲到我面前,我瞬间愣住了。

三天前,我只是觉得那尊被青苔裹满的石像太过肮脏,便顺手用清水冲了冲。

谁能料到,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竟然会掀起如此大的波澜?

“住持大师请你立刻去大殿。”衍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敬畏,“全寺的高僧都在那里等候你。”

当我踏入大殿时,二十多位高僧齐刷刷地注视着我,住持玄空大师双手合十向我致意了。

“施主,”玄空大师的声音庄严而恭敬,“你可知道,你清洗的那尊石像,三百年来从未有人敢轻易触碰?!”

01

半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清迈府这座古老寺庙的门前。

雨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浑身湿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这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于心底深处的恐惧。

“施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一个年轻僧人打开了厚重的木门,他的声音温和,眼神清澈透亮。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事先想好的措辞,全都卡在了舌根,难以吐露。

年轻僧人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飘进门内,打湿他橙色的僧袍。

“我……我想在这里住几天。”我终于艰难地挤出这句话,“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能做。”

年轻僧人注视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突然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这里不会拒绝任何寻求庇护的人。”

这个年轻僧人便是衍尘,他比我小两岁,却已经在这座寺庙修行了四年。

他带我去见了住持玄空大师,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僧人,眼神却像孩童一般纯净无染。

“想留下来也可以,”玄空大师说道,“但这里不是逃避现实的地方,而是修行的道场。你要遵守寺规,每天认真做好分配给你的工作。”

我连连点头应允。

那时的我,只要能有一个容身之所,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玄空大师给我安排的工作很简单——扫地。

整座寺庙占地三十多亩,大大小小的殿堂、回廊、庭院加起来有几十处。

每天天还没亮,我就要起身开始清扫,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能停歇。

第一个月,我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扫地、倒垃圾、擦拭佛像、清理香炉,日复一日。

我不跟任何人说话,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其他时间都把自己关在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不愿与人接触。

衍尘试图跟我聊天,但每次都被我用沉默拒绝。

他也不生气,只是每次路过我身边时,都会冲我友善地微笑,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寺庙里的其他僧人,对我这个外来者也十分包容。

他们从不打探我的过去,也从不质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我心存感激,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两个月后,我开始熟悉寺庙的每一个角落。

东面的佛殿地砖容易积水,需要格外留意;西侧的回廊有几块木板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后院的菩提树下,总是落满黄叶,仿佛永远也扫不完。

我把这些细节都默默记在心里,将每一处地方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成了我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我当时唯一能做好的事情。

直到那天,我才第一次注意到那尊被遗忘的石像。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我正在寺庙最偏僻的角落清扫,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石亭,亭子里供奉着一尊不起眼的石像。

石像大约一米高,全身被厚厚的青苔覆盖,连五官都模糊不清。

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我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寺庙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你在看什么?”

衍尘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轻声问道。

“这尊石像,”我指了指石亭中的石像,“为什么没人管它?”

衍尘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尊像不能碰,”他压低声音说道,“寺里有规矩,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它。”

“为什么?”我追问道。

“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衍尘摇了摇头,“只知道从很久以前,这尊像就被单独供奉在这里。住持说过,如果有人擅自触碰,会招来不祥之兆。”

02

我看着那尊被青苔覆盖的石像,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它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了一般。

那种被孤立、被抛弃的感觉,我太熟悉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个偏僻的角落跑。

每次扫地的时候,都会特意多看那尊石像几眼。

衍尘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景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天晚上,他端着两碗素面来到我的房间,“我看你这几天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接过面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那尊石像,为什么会被供奉在那么偏僻的地方?”

衍尘轻轻叹了口气:“你还在想这件事?”

“我就是觉得……它太脏了,”我搅动着碗里的面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被那么多青苔覆盖着,看着就让人心里难受。”

“景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衍尘认真地说道,“既然寺里有规矩,我们就应该遵守。你要是真的好奇,不妨去问问住持。”

我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那尊石像,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我心里,挥之不去。

一个月后的某天傍晚,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下了一场大雨,雨停后,整个寺庙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雾气中。

我拿着扫帚,再次走向那个偏僻的角落,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当我站在石亭前,看着那尊被雨水冲刷后更显脏污的石像时,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水管。

我知道这违反了寺规,也知道可能会惹来麻烦。

但我就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一尊神像被这样冷落、被这样遗忘。

就像当年的我,被所有人遗忘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孤立无援。

水流从管口喷涌而出,冲刷在石像上。

青苔在水流的冲击下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石头。

我一点点地冲洗着,从石像的头部到身躯,再从双手到底座,不放过任何一个脏污的角落。

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像上,随着青苔的逐渐脱落,一些奇怪的纹路开始显现出来。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图案,在湿漉漉的石头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顿时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你在干什么!”

是管理寺庙杂务的僧人帕猜,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我……我只是想把石像清洗一下。”我放下水管,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

帕猜快步走过来,看到已经被冲洗干净大半的石像,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焦虑,“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这尊石像三百年来从没有人敢碰过!”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寺庙。

当天晚上,玄空大师召集了所有僧人开会。

我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处罚。

“景施主,”玄空大师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弟子知错,”我跪了下来,诚恳地说道,“弟子只是……只是觉得神像太脏了,想清洗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神像,”一个年长的僧人站了出来,他叫法然,是寺里资历最老的高僧之一,“这是我们寺庙的护法神像,传说中只有真正得道的高僧才能触碰。”

“三百年前,”另一个僧人接着说道,“有个僧人不信邪,强行清洗了石像,结果当天晚上就突然暴毙而亡。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碰它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我不是怕死,而是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连累了这座收留我的寺庙。

03

“住持,要不要报告曼谷总寺?”有僧人提议道。

玄空大师摆了摆手:“先不急,我们观察三天再说。景施主,这三天你就在禅房里静思己过,不要外出。”

我点了点头,跟着衍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景哥,你怎么这么冲动?”衍尘又气又急,“现在可怎么办啊?”

“对不起,”我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看不得那尊石像那么脏。”

衍尘叹了口气:“你先好好休息吧,也许……也许不会有事的。”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

我待在房间里,哪里也没去。

衍尘按时给我送来了饭菜,告诉我寺里一切如常,让我不必太过担心。

但到了第三天下午,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景哥!景哥!”衍尘急匆匆地推开门,脸上写满了震惊,“出事了!”

“怎么了?”我立刻站起身,心中一紧。

“那尊石像,”衍尘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它在发光!”

我跟着衍尘一路快步冲到那个石亭前,远远就看到一群僧人围在那里,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挤进人群,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那尊被我清洗过的石像,正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些我之前注意到的纹路,此刻都在熠熠发光,组成了一幅完整而神秘的图案。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

“三百年了,”法然大师颤抖着声音说道,“传说中的神迹,终于出现了。”

玄空大师站在石像前,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

“阿弥陀佛,”他缓缓说道,“预言终于应验了。”

那天晚上,玄空大师把我叫到了他的禅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住持的私人空间。

房间布置得十分简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蒲团,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坐吧,”玄空大师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我盘腿坐下,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景施主,你知道那尊石像的来历吗?”玄空大师率先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三百年前,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在圆寂前,留下了一个预言,”玄空大师缓缓说道,“他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清洗那尊护法神像。当神像重见光明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该被认出真实身份的时候。”

“真实身份?”我一脸不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玄空大师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我的内心,“一个普通人,能够触碰三百年来无人敢碰的神像?能够让它重新焕发光芒?”

我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三天我一直在观察,”玄空大师继续说道,“神像的光芒越来越强,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正是我们寺庙失传已久的护法心咒。”

“您的意思是……”我隐约猜到了一些,却不敢相信。

“景施主,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玄空大师认真地看着我,“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我是谁?

我叫景辞,二十七岁,曾经是南宁一家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半年前发生了一件事,让我不得不逃离那座城市,逃离所有认识我的人。

但玄空大师说的“你是谁”,显然不是指这些表面的身份信息。

04

“住持,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坚持道,“我之所以清洗石像,只是因为看不惯它那么脏。”

玄空大师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吗?三百年来,有多少人路过那个石亭?有多少人看到那尊脏污的石像?但为什么只有你,会产生清洗它的念头?”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因为你的心是清净的,”玄空大师缓缓说道,“只有心清净的人,才能清晰地看到污浊;只有心怀慈悲的人,才会想要去清除它。”

“可这不代表我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啊。”我依旧不愿相信。

“明天,”玄空大师站起身,“曼谷总寺的大长老化缘会来。他是泰国佛教界最有威望的高僧,也是唯一能够解读护法心咒的人。到时候,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我走出禅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寺庙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钟声。

衍尘在我房间门口等着我。

“怎么样?住持说什么了?”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把玄空大师的话大致转述了一遍。

衍尘听完,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景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第三天一早,整个寺庙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从曼谷来的大长老化缘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据说他十五岁出家,已经修行了六十多年,精通梵文、巴利文和各种古老的佛教典籍。

中午时分,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寺庙。

化缘大长老在几个僧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大殿。

玄空大师带领所有僧人上前迎接。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远远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高僧。

化缘大长老看起来很瘦弱,佝偻着背,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了我身上。

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人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了我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带我去看那尊石像,”化缘大长老开口说道,声音虽然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石亭前。

石像依然在发光,那些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璀璨夺目。

化缘大长老在石像前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突然,他开始念诵一段经文,声音低沉而悠长,充满了庄严的气息。

随着经文的吟诵,石像的光芒开始发生变化,从金色逐渐变成了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了纯白色。

05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神奇的景象。

经文念完,化缘大长老缓缓转过身,目光直接锁定了我。

“就是你清洗了这尊石像?”

“是,”我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弟子景辞。”

化缘大长老走到我面前,仔细地打量着我。

他的目光让我感到有些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翻阅我的人生过往,毫无隐秘可言。

“你为什么要清洗它?”他再次问道。

“因为……因为它太脏了,”我如实回答,“我觉得一尊神像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可你知道寺规,知道不能触碰它。”化缘大长老语气平静地指出。

“我知道,”我低下头,有些愧疚地说道,“但我还是忍不住。”

化缘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玄空大师:“把寺庙的那本古籍拿来。”

十分钟后,一个僧人捧着一本破旧的经书走了过来。

那本书看起来年代久远,封面已经发黄发脆,显然是珍贵的文物。

化缘大长老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找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你们看,这里记载了三百年前的预言。”

玄空大师凑近去看,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当护法神像重见光明之日,即是转世灵童现世之时。’”他轻声读出声来,“‘此人心怀慈悲,不忍神像受辱,以清水洗涤尘埃,令神像放光明。此即为认证之信。’”

转世灵童?

这四个字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在开玩笑吗?”我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转世灵童?”

“命运从来不会开玩笑,”化缘大长老严肃地说道,“三百年前,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圆寂时曾说,他会再回来。为了让后人能够认出他,他留下了这尊护法神像,并设下了禁制。”

“只有他的转世之身,才能够触碰这尊石像而不受伤害,”玄空大师补充道,“而且只有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石像才会显现神迹。”

我感觉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我不信佛,”我坦诚地说道,“我甚至连信仰都没有。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逃避……”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有些事,我还不想轻易说出来。

“信仰不在于你信不信,”化缘大长老意味深长地说道,“而在于它信不信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绕口令一般,但不知为什么,却让我心里一震,陷入了沉思。

“大长老,”法然大师站出来说道,“就算石像显灵了,也不能就此断定景施主就是祖师转世啊。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你说得对,”化缘大长老点了点头,“按照规矩,我们需要进行三项测试。如果他都能通过,那就说明他确实是祖师转世。”

“什么测试?”我问道,心中充满了忐忑。

“第一项,辨识法器,”化缘大长老说道,“我们会拿出十件法器,其中有一件是祖师生前使用的念珠。如果你是转世,应该能够认出它。”

“第二项,诵读经文。我们会让你读一段古老的经文,看你是否能够理解其中的深意,并流畅诵读。”

“第三项,入定冥想。你需要在禅房里静坐七天,如果能够见到前世的记忆,就算通过。”

我想拒绝,但看到周围那么多期待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我拒绝呢?”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可以拒绝,”玄空大师说道,“但你要知道,如果预言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是祖师转世,那么无论你逃到哪里,命运都会找到你。”

这话让我想起了半年前的自己。

06

那时我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摆脱过去的阴影。

但这半年来,噩梦依然每晚都会找上门来,那些痛苦的记忆依然像刀子一样,时时刻刻刺痛着我的心。

也许,逃避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接受测试,”我听到自己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化缘大长老问道。

“如果测试证明我不是什么转世灵童,你们就不要再提这件事,让我继续当我的清洁工。”我认真地说道。

化缘大长老笑了笑:“可以。”

第一项测试定在第二天进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转世?前世?这些概念对我来说都太陌生了。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从来不相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石像发光是真的,那些纹路组成的图案也是真的。

这些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景哥,你睡了吗?”衍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进来吧。”我回应道。

衍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给你的,”他把茶杯递给我,“明天要测试了,别太紧张。”

“我不紧张,”我苦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景哥,”衍尘坐到床边,“这半年来,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对不起,如果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衍尘连忙道歉。

“不,”我摇了摇头,“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喝了口茶,慢慢组织了一下语言。

“半年前,我在南宁一家广告公司工作。有一次,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要为一个房地产项目做推广。我是项目负责人。”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我们设计的方案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但就在项目快要收尾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衍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

“那个房地产项目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我继续说道,“施工方为了节省成本,使用了大量不合格的建材。我找到了确凿的证据,想要举报他们。”

“但公司的老板不让我管,他说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我们只是做广告的,建筑质量跟我们没有关系。”

“可我知道,那个项目要建的是学校。如果使用不合格的建材,将来会有多少孩子在危险的建筑里上课?”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我还是去举报了。但我低估了对方的能量。”

“他们先是威胁我,要我撤回举报。我没答应。然后他们就开始报复我。”

“先是把我从公司开除,然后在业内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故意陷害他们。从那以后,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再雇佣我。”

“我的女朋友也离开了我。她说她受够了我的固执,受够了因为我而要承受的巨大压力。”

“最后,他们甚至威胁我的家人。我父母在老家开了个小饭馆,有一天突然被人砸了。警察说是意外,但我心里清楚,这是谁干的。”

“那天晚上,我爸打电话给我,他说:‘儿子,爸不怪你做了正确的事。但爸也想你好好活着。’”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知道如果我继续待在南宁,我的家人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一路向南,从广西到越南,最后来到了泰国。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着。”

衍尘听完,沉默了很久。

“景哥,”他终于开口,“你做了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我苦笑着说道,“可我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连自己想爱的人都留不住。这样的正确,有什么意义?”

“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衍尘认真地说道,“你选择了站在正义这一边,这本身就很有意义。”

07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衍尘告诉我他的故事——他十八岁那年,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相依为命。

为了让妹妹能够顺利上学,他选择了出家,因为寺庙可以提供他住宿和伙食,他也能把打工赚的钱都寄给妹妹。

“现在我妹妹已经大学毕业了,”衍尘说道,“她让我还俗,跟她一起生活。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因为这几年的修行,让我找到了内心的平静,”衍尘微笑着说道,“我发现帮助别人、服务众生,比什么都让我快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我来到这座寺庙,不仅仅是为了逃避。

也许,这里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测试正式开始了。

大殿里摆放着十件法器,每一件看起来都年代久远。

有念珠、禅杖、木鱼、香炉等等。

“这十件法器中,有一件是祖师生前使用的念珠,”化缘大长老说道,“你仔细看,仔细感受,告诉我们哪一件是。”

我走到法器前,一件一件地仔细观察。

老实说,我完全看不出哪件是祖师用过的。

它们在我眼里都差不多,都是普通的佛教用品。

我在法器前站了很久,久到周围的僧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以了吗?”化缘大长老问道。

“对不起,”我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

周围响起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不过,”我突然说道,“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化缘大长老追问。

“那串念珠,”我指着角落里一串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深色念珠,“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每次看到它,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就像见到了老朋友,”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很荒谬,“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化缘大长老走过去,拿起那串念珠,翻开底座的标签。

“檀香木念珠,制于清朝雍正年间,”他读出声来,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这正是祖师生前最常使用的那串念珠。”

大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

我自己也愣住了。

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居然真的猜对了。

“第一项测试通过,”化缘大长老宣布,“准备第二项。”

第二项测试是诵读经文。

一个僧人递给我一本古老的经书,上面的文字我完全看不懂。

那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像是梵文,又像是其他什么文字。

“这是祖师当年手抄的《心经》,”玄空大师解释道,“使用的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文字。如果你真的是转世,应该能够读出来。”

08

我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读得出来?我连这是什么文字都不知道。

“试试看,”化缘大长老说道,“不要想太多,让你的心引导你。”

让心引导?这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经书,试图从那些符号中找出一点规律。

突然,有一个符号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图案,像是一个倒写的“心”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符号,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音。

“观。”我脱口而出。

周围的僧人都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继续,”化缘大长老鼓励我。

我继续看着那些符号。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完全陌生的文字,此刻却好像在对我说话。

每看到一个符号,脑海里就会自然而然地冒出对应的读音。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我听到自己在念诵,但我发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读出来的。

那些音节就这样从我嘴里流淌出来,自然得就像呼吸一样。

整部《心经》,我一个字都没有卡壳,全部流畅地念了出来。

念完的时候,我自己都惊呆了。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那种感觉让我非常不自在。

“这......这不可能,”法然大师喃喃自语,“这种古文字已经失传两百多年了,现在全泰国能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而且都是研究了几十年的学者。他怎么可能一眼就能读出来?”

“除非,”化缘大长老缓缓说道,“这些文字本来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我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

“第二项测试通过,”化缘大长老宣布,“明天开始第三项测试——入定七日。”

那天下午,玄空大师带我去了寺庙后山的一间禅房。

那是一间很小的石室,里面只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其他什么都没有。

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经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庄严。

“这间禅房是祖师当年闭关的地方,”玄空大师说道,“三百年来,只有历代住持在重大决定前才会来这里静思。”

“我需要在这里待七天?”我确认道。

“是的。这七天里,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不能说话,不能进食,只能喝水。”玄空大师递给我一个水壶,“你需要做的,就是静坐、冥想,让你的心沉静下来。”

“如果我坚持不下来呢?”我问道。

“那就说明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玄空大师说道,“但我相信你可以的。”

玄空大师离开后,石门被缓缓关上了。

09

我坐在蒲团上,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心里百感交集。

七天不吃不喝,这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我从来没有禁过食,更别说静坐七天了。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退路可言。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一幕幕往事不断闪现。

我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父母的饭馆里帮忙端菜;看到了大学时代的自己,为了设计作业熬夜到天明;看到了刚工作时的自己,意气风发地走进办公室......

然后,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涌了上来。

我看到了自己发现建材问题时的震惊,看到了老板对我的威胁,看到了女朋友离开时的冷漠,看到了父母饭馆被砸后的残垣断壁......

我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行,我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努力按照衍尘教过我的方法,专注于自己的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慢慢的,心跳开始平缓,那些纷乱的思绪也逐渐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安宁。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像是漂浮在一片虚空中。

第一天过去了。

或者说,我以为第一天过去了。

在那间没有窗户的石室里,我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

饥饿感开始袭来,胃在不断抗议,肚子咕咕作响。

我喝了几口水,继续坐在蒲团上,努力保持平静。

第二天,饥饿感变得更加强烈。

我开始出现幻觉,眼前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

父母做的红烧肉,外婆包的粽子,大学食堂的麻辣烫......

我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真实,甚至能闻到诱人的香味。

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第三天,身体开始变得虚弱。

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飘起来。

但奇怪的是,随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我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那些平时被忽略的感觉,此刻都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石室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能感觉到蜡烛燃烧时空气的流动,甚至能察觉到自己心跳的细微节奏。

10

第四天,一些奇怪的画面开始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看到一个身穿僧袍的老人,坐在这间石室里,手里拈着念珠。

他的脸模糊不清,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那个老人在写经,一笔一划,专注而虔诚。

写完一页,他会停下来思考片刻,然后继续写下一页。

这个画面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老人。

第五天,我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坐在石室里,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站在一座高山上,俯瞰着山下的寺庙。

我看到寺庙在慢慢建起来,从一座小小的茅屋,逐渐变成一座宏伟的建筑群。

我看到一代又一代的僧人在这里修行、生活、圆寂。

我看到那尊石像被雕刻出来,看到它被供奉在石亭里。

然后随着时间流逝,它慢慢被青苔覆盖,被人们遗忘。

我看到半年前的自己,背着帆布包,在雨夜里敲响寺庙的门。

那个画面看起来很遥远,又很清晰。

我看到当时的自己眼中的绝望和迷茫,看到衍尘为我打开门时的温柔与善意。

然后,画面突然转换。

我看到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坐在学校的教室里。

教室的墙壁有裂缝,天花板在漏水。

突然,地震来了。

建筑物开始剧烈摇晃,墙壁开始崩塌。

孩子们尖叫着往外跑,但有些孩子没能跑出来。

我看到那些孩子被压在废墟下,看到他们伸出的小手,听到他们微弱的呼救声......

“不!”

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都是冷汗。

原来,这就是我一直在逃避的。

不仅仅是因为举报后遭受的打击,更是因为我内心的恐惧。

我害怕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将来真的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而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哭了很久,把这半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痛苦、恐惧、愧疚,全都哭了出来。

哭完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重担,好像突然消失了。

第六天,我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意识。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像一缕风,融入了天空。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失去了界限。

过去、现在、未来,都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永恒的当下。

我看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

有些画面我认识,那是我这辈子的经历;有些画面很陌生,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我看到一个僧人在寺庙里修行,他每天念经、打坐、扫地、做饭。

他的生活简单而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慈悲。

我看到他在帮助别人——给流浪者施粥,为病人治疗,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我看到他越来越老,身体越来越虚弱,但眼神却越来越明亮。

最后,我看到他盘腿坐在这间石室里,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七天,我醒了。

准确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醒了,还是从一个梦进入了另一个梦。

石门被打开,阳光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玄空大师、化缘大长老,还有所有的僧人,都站在门外。

“景施主,”玄空大师的声音很温柔,“七天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试图站起来,但腿已经完全麻木了,根本无法支撑身体。

11

衍尘冲过来扶住我,一脸担忧。

“景哥,你没事吧?”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我......我很好,”我的声音嘶哑干涩,“真的很好。”

他们把我扶到大殿,让我坐下。

一个僧人端来了清粥。

“慢慢喝,”玄空大师说道,“你七天没吃东西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那碗普通的清粥,却成了我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东西。

“景施主,”化缘大长老问道,“这七天里,你看到了什么?”

我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看到了很多,”我缓缓说道,“我看到了我的过去,也看到了......也许是我的前世。”

“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化缘大长老说道。

我把这七天的经历都说了出来。

我说了那个老僧人,说了他的一生,说了他最后在石室里圆寂的场景。

“你说的那个老僧人,”化缘大长老听完后说道,“就是我们寺庙的开山祖师,慧明大师。”

“你看到的一切,跟历史记载完全吻合。慧明大师确实每天都会给流浪者施粥,确实为很多病人治病。他在八十三岁那年,在这间石室里圆寂。”

“但这些历史记载都保存在总寺的档案室里,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你不可能事先知道这些细节。”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依旧充满了疑惑。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化缘大长老继续说道,“慧明大师圆寂前,曾经对他的弟子说:‘我会回来的。当寺庙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回来。’”

“他留下了三个认证的方法:一是能够辨认他的法器,二是能够读懂他手抄的经文,三是能够在他闭关的禅房里见到前世的记忆。”

“现在,这三项你都做到了。”

周围的僧人全都跪了下来,向我行跪拜之礼。

“不,等等,”我连忙摆手,“我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转世。那些画面,也许只是幻觉,也许是我在禁食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幻觉不会如此真实,”玄空大师说道,“更不会如此准确地还原历史。”

“可我......”

“景施主,”化缘大长老打断了我,“我知道你还有疑惑,还不能接受这个身份。没关系,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什么事?”我问道。

“这座寺庙,”化缘大长老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沉重地说道,“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话让我一惊。

“什么危机?”

“三个月前,政府批准了一个开发项目,”玄空大师解释道,“他们要在这片区域建一个大型度假村。我们寺庙所在的这块地,也被划入了开发范围。”

“政府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赔偿,把寺庙搬到别处;要么证明这座寺庙有特殊的历史文化价值,可以申请保护。”

“但要证明特殊价值,我们需要拿出足够的证据。”化缘大长老说道,“而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证明这座寺庙的开山祖师转世了。”

“如果转世是真的,就说明这座寺庙有着特殊的宗教意义,政府就不能随意拆除它。”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如此急切地要认证我的身份。

“所以,你们是希望我......”

“我们希望你能够接受这个身份,”玄空大师诚恳地说道,“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这座寺庙。这里不仅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三百年来无数修行者的精神寄托。”

“如果寺庙被拆除,那些信徒将失去他们的精神家园。”

我沉默了,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12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来到了那个石亭。

石像已经不再发光了,但在月光下,那些清晰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

我想起半年前的自己,想起那个因为坚持正义而付出惨重代价的自己。

那时的我,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重新选择,我还会举报吗?

我想了很久,答案依然是肯定的。

因为有些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必须去做。

就像当年那个老僧人,明知道修行之路艰辛,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景哥。”

衍尘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你说,”我问道,“如果我接受了这个身份,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了我相信转世轮回?”

“不一定,”衍尘说道,“也许转世是真的,也许不是。但这重要吗?”

“什么意思?”

“重要的不是你是不是转世,”衍尘认真地说道,“而是你愿不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寺庙需要你,那些信徒需要你。如果你的存在可以保护这座寺庙,可以给那些人带来希望,那么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转世,你都已经实现了祖师的愿望。”

这话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二天一早,我做出了决定。

我找到玄空大师和化缘大长老,告诉他们我愿意接受认证。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说,“我不要任何特殊待遇,我还是要继续做我的清洁工。”

“为什么?”化缘大长老问道。

“因为扫地让我感到平静,”我如实回答,“而且,我觉得真正的修行不在于身份地位,而在于每一天的言行举止。”

玄空大师和化缘大长老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化缘大长老说道,“那么明天,我们就举行正式的认证仪式。”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安稳。

半年来第一次,没有噩梦,没有失眠。

第二天清晨,寺庙里聚集了上千名信徒。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很多人专程从曼谷、清迈赶来,想要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认证仪式很隆重。

化缘大长老亲自主持,玄空大师和其他高僧陪同在侧。

当我走进大殿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住持!住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