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六十岁了不起?我妈九十岁!你爸活得到九十吗?”
“识相就自己滚,别等我们叫人轰你出去!”
半年前订好的包厢,被几个不要脸的人占了。
我好声好气拿预订短信沟通,换来的是一顿辱骂和狠狠一推。
我没吵,转身加八千订了隔壁帝王厅。
刚坐下喝口茶,那边包厢就炸了锅。
1
开宴前十分钟,我发现自家订了半年的包厢被一家子陌生人占了。
我站在听雨轩包厢门口,看着里面热闹场面。
六个大人,一个小孩,围着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中间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戴着寿星帽,正笑得满脸褶子开花。
这是我半年前就订好的包厢。
我爸六十岁,我妈特意嘱咐我订个好地方。
听雨轩是这家店唯一的临湖包间,落地窗外就是人工湖,晚上还有水幕秀。
我掏出手机,翻出预订短信,客气地敲了敲敞开的门。
“您好,这个包厢是我订的。”
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中年女人转过头来。
女人四十来岁,烫着大波浪,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金链子。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订的?你谁啊?”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半年前我就订了听雨轩,预订短信还在,时间是今晚六点。”
“现在五点五十,应该是我家里人入席的时间。”
中年女人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冷哼一声。
“那你现在才来?我们五点半就坐下了。”
她身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虎背熊腰,正给老太太倒酒。
听到这边的话,他头也不抬地来了句:
“妈,别理他,估计是走错门了。”
我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我没走错。这就是我的包厢。麻烦你们让一下。”
中年女人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妈九十岁大寿,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吃个饭,你来添什么乱?”
“吃个饭而已,哪儿不能坐?你一个大男人,跟老太太抢地方,你好意思吗?”
她说着,还特意指了指旁边的老太太。
老太太配合地咳嗽了两声,一脸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你让让怎么了?尊老爱幼懂不懂?”中年女人的嗓门越来越大。
“我妈这辈子不容易,今天好不容易过个生日,你还来搅局?你还是人吗?”
周围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我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老太太,耐着性子解释:
“阿姨,我理解您母亲过生日很重要。”
“但这个包厢是我半年前就订好的,我父亲今天过六十大寿,所有亲戚都在路上。”
“您如果提前跟饭店协调过,我可以理解。但您直接占了我的包厢,这不合适。”
中年女人腾地站了起来。
她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汹汹得像个斗鸡。
“你说谁不合适?你再说一遍?”
“什么叫占你的包厢?我们来的时候包厢空着,我们坐下吃饭怎么了?”
“你爸六十大寿了不起?我妈九十岁!你爸活得到九十吗?”
这话一出,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旁边的壮汉男人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来,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
一身横肉,胳膊上还有纹身。
“我说哥们儿,你是不是找事儿?”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我奶奶九十岁生日,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齐,你跑来叽叽歪歪的,欠揍是吧?”
他说着,伸出手直接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别不知好歹,赶紧滚!”
他指着门外,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中年女人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听见没?我儿子让你滚呢。”
“识相的就自己走,别等我们叫人把你轰出去。”
老太太这时候也不咳嗽了,端着一杯酒,眯着眼看着我,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苍蝇。
我没有说话。
我没有跟他们吵。
我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中年女人的嗤笑声:“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找不痛快。”
还有她儿子的大嗓门:“服务员!再加一箱啤酒!今天奶奶高兴!”
我走出听雨轩,脚步不快不慢。
我没有去找经理理论,也没有报警。
因为我知道,就算现在把他们赶出去,包厢也被他们弄脏了,我爸的六十大寿已经被搅了。
但我有我的办法。
2
我走到前台。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定的包厢被人占了。”
我平静地说着。
小姑娘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翻看电脑。
“啊?不可能啊先生,听雨轩确实是您半年前预订的,我这边……”
“不用查了。”我打断她。
“他们一家子已经坐下了,一个老太太过九十岁生日。”
小姑娘面露难色:“先生,真是对不起,我马上联系经理去处理……”
“不必了。”
我摆摆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墙上的包厢分布图。
听雨轩隔壁,是整个饭店最大的包厢,帝王厅。
“帝王厅今晚有人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赶紧查系统。
“帝、帝王厅……今晚是空的。”
“多少钱?”
“帝王厅低消是八千……”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订了。”
我掏出信用卡,放在台面上。
“现在,立刻,马上。”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八千块钱,够在普通饭店吃三顿大餐了。
帝王厅平时都是给商务宴请用的,很少有散客会订。
但我没有犹豫。
我爸妈这辈子就过一次六十岁,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刷卡,签字,一切办妥。
前台经理听说有人订了帝王厅,亲自跑出来接待。
“先生,帝王厅这边请!我让服务员马上布置!”
我跟着经理穿过走廊,来到听雨轩对面的帝王厅。
推开门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八千块花得值。
帝王厅比听雨轩大两倍不止。
正中央是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铺着暗红色的丝绒台布。
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两盆半人高的兰花。
落地窗正对湖心,水幕秀的喷泉已经在试灯,七彩光芒映在湖面上。
最妙的是,帝王厅和听雨轩隔着一道走廊。
两边的窗户都开着,声音能互相听见。
我在主位坐下,给爸妈发了条消息:
“包厢换了,更好的。你们直接来帝王厅。”
然后我打开手机,把听雨轩里的那一家子拍了张照。
虽然隔着窗户,但全景拍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的寿星帽,中年女人的金链子,壮汉儿子的纹身胳膊,全在画面里。
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爸我妈带着亲戚们很快就到了。
我妈一进门就愣了:“儿子,这包厢也太气派了吧?得花多少钱啊?”
我笑笑:“不贵,遇到活动打折,跟听雨轩差不多。”
我爸拍拍我肩膀,没说什么,但眼圈有点红。
亲戚们七嘴八舌地赞叹,又是拍照又是发朋友圈。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凉菜。
帝王蟹、龙虾刺身、佛跳墙,都是帝王厅套餐里配的。
我给我爸倒上茅台,给长辈们一一敬酒,气氛热热闹闹。
然而,我刚坐下吃了不到十分钟。
走廊对面,听雨轩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3
那声尖叫尖锐刺耳,穿透了两层墙壁。
紧接着就是拍桌子的声音,碗碟摔碎的脆响。
我爸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知道,可能是隔壁闹起来了。”
对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我听到那个中年女人的大嗓门在吼:
“什么玩意儿?!我们才坐下多久你们就赶人?!”
“你们经理呢?!叫你们经理过来!”
她儿子的声音也跟着炸起来:“你们这饭店还想不想开了?!”
“我奶奶过生日!你们敢轰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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