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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战役:正面战场的首次胜利,29万国军围猎3万日军,一群东拼西凑的草台班,是如何干翻鬼子王牌的…

权威分析台儿庄大捷:一群东拼西凑的草台班,是如何干翻鬼子王牌的…台儿庄,这座扼守京杭大运河咽喉、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城,被

权威分析台儿庄大捷:一群东拼西凑的草台班,是如何干翻鬼子王牌的…

台儿庄,这座扼守京杭大运河咽喉、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城,被推上了历史的风口浪尖,成为了中华民族反抗侵略的生死一线。

当时的舆论场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役,不少人甚至满怀期待,因为从账面数据来看,这无疑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富裕仗”。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手握足足29万大军,麾下囊括了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张自忠的第五十九军、庞炳勋的第二军团等诸多兵力,而他们的对手,仅仅是日军矶谷廉介中将率领的第十师团,兵力不过3万人。

十比一的兵力差距,再加上台儿庄独特的地理优势,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任谁看,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包围战,是中国军队洗刷耻辱、重创日军的绝佳机会。

当时有外国记者在战前采访李宗仁,直言不讳地问他,是否有把握在台儿庄歼灭日军主力,李宗仁只是平静地回答:“中国军人的骨头,比台儿庄的城墙还硬,日本人想踏过去,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没有人会想到,这句看似坚定的回答背后,藏着多少无奈与悲壮;也没有人会预料到,这场被寄予厚望的“富裕仗”,最终会变成一场尸山血海的屠宰场。

战役结束后,一份简短的战报被送到了全国各地,寥寥数字,却让整个中国陷入了沉默:杀敌一万余,自损五万。

一万对五万,这样悬殊的伤亡比例,哪里是什么大捷,分明是用五条中国士兵的性命,换一条日军士兵的性命,是一场以血肉之躯填平火海的血祭。

多年后,著名历史学家黄仁宇在《中国大历史》中写道:“台儿庄大捷,是中国抗战史上最悲壮的胜利,它不是战术上的成功,而是精神上的觉醒,是中国人用生命告诉世界,我们不会屈服,不会投降。”

而这场悲壮胜利的背后,是一段被很多人忽略的真相:当时的中国,在工业实力上与日本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这种差距,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更不是靠勇气就能抹平的。

很多人被“29万大军”这个数字骗了,他们不知道,这29万人,并不是全部集中在台儿庄城内,而是分散在整个第五战区几百公里的战线上,既要防守日军的侧翼进攻,又要牵制日军的增援部队,真正能直接投入台儿庄主战场、堵在城门口跟日本人拼刺刀的,在战役初期,只有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三个师,兵力不过三万余人。

更让人揪心的是,这三个师,大多是地方杂牌军,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装备简陋到了极点,甚至不如日军的一支普通联队。

反观日军第十师团,作为日本陆军的精锐部队,被誉为“钢军”,装备了完整的重炮旅团和坦克中队,是真正的机械化怪兽。

日军的150毫米榴弹炮,射程远、威力大,备弹足足有两万发,几乎是无限量供应,每一次炮击,都能将台儿庄的城墙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将民房夷为平地,炮弹落下的地方,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有当时参加战役的老兵回忆,日军的炮击就像下雨一样,不分白天黑夜,他们只能躲在简陋的战壕里,双手抱着头,听着炮弹在耳边呼啸、爆炸,泥土和碎石不断落在身上,很多士兵还没看到日军的影子,就被炮弹炸伤、炸死。

而中国军队手里,最好的武器就是“汉阳造”步枪,这款步枪,很多还是清朝末年生产的老古董,枪身锈迹斑斑,枪管老化,打不了几枪就会炸膛,不少士兵因为枪支炸膛,双手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失去了生命。

除了步枪,士兵们手里就只有大刀和手榴弹,手榴弹的数量也十分有限,很多士兵身上,只能分到两三颗手榴弹,不到万不得已,根本舍不得使用。

更要命的是,中国军队当时的反坦克能力几乎为零,面对日军的坦克,士兵们没有任何有效的反击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坦克像压路机一样,碾过战壕,碾过士兵的身体,将中国军队的防线撕成碎片。

96岁的抗战老兵孙殿修,当年是孙连仲部31师的传令兵,他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依然神情激动:“日军的坦克过来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集束手榴弹绑在身上,在战壕里等着,等坦克履带压过头顶的那一刻,拉弦,把自己炸成肉泥,顺便崩断坦克的一条履带。”

孙殿修说,他亲眼看到很多战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冲向日军的坦克,每一次爆炸,都能看到一团火光,都能听到一声巨响,而那些战友,再也没有回来过。

数据是冰冷的,也是最诚实的。

根据战后史料记载,在台儿庄战场上,摧毁一辆日军坦克,平均需要消耗30到50条中国士兵的性命,有时候,甚至需要上百名士兵前赴后继,用身体挡住坦克的前进路线,用生命换取一次反击的机会。

有军事专家后来分析,当时的日军坦克,虽然在现在看来,性能并不先进,但在当时的中国战场上,却是无解的存在,因为中国军队没有反坦克炮,没有火箭筒,甚至没有足够威力的手榴弹,只能用最原始、最悲壮的方式,与坦克同归于尽。

矶谷廉介之所以敢带着3万人,孤军深入,冲进台儿庄这个“口袋”,并不是他疯了,也不是他轻敌,而是他看准了中国军队火力的极度贫血,看准了中国军队装备的极度落后。

他赌的是,中国军队的子弹打不穿他的坦克装甲,中国军队的“人海战术”,会被他的“火海战术”烧干;他赌的是,中国军队会在日军的强大火力面前,不堪一击,会主动溃散、投降。

事实证明,他前一半赌对了,中国军队的装备确实落后,中国士兵的伤亡确实惨重,但他低估了中国人的骨头有多硬,低估了中国军人的爱国情怀,低估了中华民族宁死不屈的精神。

很多人都说,台儿庄大捷的“入场券”,是滕县的尸山血海换来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1938年3月16日,就在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之前,川军122师师长王铭章,带着5000个穿着草鞋、背着大刀的四川娃子,进驻滕县,奉命死守这座城池,牵制日军的进攻,为台儿庄的布防争取时间。

当时的滕县,城墙低矮,防御工事简陋,而王铭章率领的122师,更是一支装备极差的杂牌军,士兵们大多来自四川乡下,没有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手里的武器,除了少量的步枪和大刀,几乎没有其他重武器。

他们面对的,是日军第十师团的第十联队,兵力足足有一万多人,装备精良,还有飞机、重炮和坦克的支援。

战役打响后,日军首先对滕县进行了疯狂的炮击和轰炸,飞机在头顶盘旋,不断投下炸弹,重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不到半天时间,滕县的城墙就被炸得千疮百孔,多处出现缺口。

王铭章知道,滕县是台儿庄的门户,一旦滕县失守,日军就会长驱直入,台儿庄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所以,他下达了死命令:“死守滕县,与城池共存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战至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一步。”

这三天三夜,滕县的战场上,没有战术,没有技巧,只有最惨烈的死扛。

日军一次次冲进城池,中国士兵就一次次冲上去,用大刀砍,用手榴弹炸,用身体挡,哪怕身上中弹,哪怕身负重伤,也绝不后退,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拉上一个日军垫背。

士兵们没有粮食,就吃地里的野菜、树皮;没有水,就喝自己的汗水、血水;没有药品,就用布条简单包扎一下伤口,继续投入战斗。

有士兵在日记中写道:“我们知道,我们必死无疑,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要守住自己的土地,守住自己的家园,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死得有价值。”

这三天三夜,滕县的街道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尸体,有中国士兵的,也有日军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甚至堵塞了街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窒息。

122师的5000名士兵,打到最后,只剩下几百个伤员,几乎全员阵亡,建制彻底被打垮。

1938年3月18日,滕县县城被日军攻破,王铭章师长没有选择撤退,他兑现了自己“死守滕县”的军令,在西门城楼指挥士兵们进行最后的抵抗,不幸被日军的子弹击中,壮烈殉国,年仅45岁。

日军为了泄愤,竟然残忍地将王铭章师长的尸体,挂在城头的电线杆上示众,企图以此震慑中国军队,摧毁中国军人的意志。

可他们不知道,王铭章师长的牺牲,不仅没有摧毁中国军人的意志,反而激发了更多中国士兵的斗志,让他们更加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

后来,有学者评价滕县保卫战:“滕县一战,川军122师用自己的生命,卡住了日军的喉咙,为台儿庄战役的布防争取了宝贵的三天时间,如果没有滕县的死守,就没有后来的台儿庄大捷,川军的功绩,永载史册,川军的精神,永垂不朽。”

滕县失守后,日军第十师团的主力部队,直奔台儿庄而来,台儿庄战役,正式打响,而这场战役的惨烈程度,比滕县保卫战,有过之而无不及,台儿庄城内,很快就变成了一座“绞肉机”。

负责守城的,是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31师,师长池峰城,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深知台儿庄的重要性,也知道,这场战役,只能胜,不能败。

为了鼓舞士气,也为了随时掌握战场形势,池峰城将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离火线只有两百米的地方,这里,随时都有可能被日军的炮弹击中,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日军的袭击,但池峰城丝毫没有畏惧,他说:“士兵们都在前线拼命,我作为师长,不能躲在后方,我要和士兵们在一起,并肩作战,共赴国难。”

日军的进攻十分猛烈,飞机、重炮、坦克轮番上阵,台儿庄城内的建筑,被炸毁了一遍又一遍,城墙被轰塌了一次又一次,中国士兵们就在断壁残垣之间,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很快,日军就攻占了台儿庄全城的五分之四,将中国军队压缩在城西北角的几座庙宇和碉堡里,包围圈越来越小,中国军队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这时候,战场上已经没有了前后方的区别,每一堵墙,都是一条战线;每一间屋子,都是一个碉堡;每一个士兵,都是一道防线。

士兵们为了阻挡日军的进攻,将民房炸通,把每一间屋子都变成了碉堡,实行“焦土巷战”,他们躲在墙角、躲在废墟里,趁日军不注意,就冲出去,用大刀砍、用手榴弹炸,与日军展开近距离的白刃战。

104岁的抗战老兵王景芳,当年是40军39师的副营长,他回忆说:“当时的台儿庄,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我们和日军混战在一起,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只能靠衣服的颜色来分辨,战死的人血肉模糊,很多人到最后,都没有留下完整的尸体。”

王景芳还回忆道,在一次战斗中,他被日军的重机枪子弹从前胸射入,后背左肩胛处炸开一个大洞,血流不止,昏死过去,是他的勤务兵冯家祥,冒着生命危险,背着他在河沟里爬行了200多米,才把他救回了战壕,当时,他的左臂已经掉了半个,勤务兵用一根铁丝,才把他的左臂拴住,没有散架。

后来,他被送到当地一家教会医院,由美国传教士医生做了手术,才保住了一条命,但也落下了终身残疾,而他的勤务兵冯家祥,在后来的战斗中,不幸壮烈牺牲,再也没有回来。

在台儿庄战役中,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一次夜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