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3年,丈夫沈嘉年年薪近200万,每月工资都转给他妈。
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只剩8块钱。
家里所有开销,全从我的工资卡里出。
我爸心梗住院急需12万手术费,我哭着求他找他妈拿钱;
他说:“钱都在我妈那儿做长期理财,提前取损失太大。”
那天傍晚,我用那八块钱买了2个肉包,在路边吃完。
然后接下了公司外派德国8个月的任务。
4天后我打开手机,86个未接来电,130多条消息,全是沈嘉年的。
01
婚后第三年,我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我的丈夫沈嘉年,年薪将近两百万,却一分都没有留在这个家里。
每个月工资到账的那天,他都会准时准点地把钱全部转给远在老家的母亲王桂芬,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曾经试着跟他商量,说咱们也得为自己的小家存点钱,可他总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什么“妈会理财,放她那儿是帮我们存钱”。
我们的联名账户里,就只剩下八块钱了,而家里所有的开销,房贷、车贷、水电物业、人情往来,全都从我的工资卡里支出。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跟他抱怨说家里这么多开销我一个人的工资吃不消,他却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不是年薪也不低嘛,没问题的”。
那一年,我爸在老家晨练的时候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医生说需要立刻做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费加上后期康复至少要十二万。
我当时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在一个短期理财里取不出来,心急如焚地给沈嘉年打电话,哭着求他从他妈那里先拿十二万出来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用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钱都在我妈那儿做长期理财呢,提前取出来损失太大了,你能不能先找朋友借一下?”
可就在那天的前一天,我明明经过他的书房时听到他欢天喜地地跟他妈打电话,说要带他们去度假,预算整整十五万,让他们好好享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爱和幻想,就像一个美丽的玻璃球,啪的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再求他,而是颤抖着拨通了大学导师的电话,导师二话不说,半小时内就把十二万转到了我的账上。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当他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重生”做准备,我去银行申请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把工资发放账户悄悄改成了这张卡。
我开始仔细地收集我们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证据,把他每一笔工资到账后立即转给他妈的银行流水记录全部打印出来,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还把他转账给他妈的每一笔钱都做了统计,三年下来,整整五百四十万,一分都没有留在我们自己的家里。
而我自己支付的所有家庭开销,从房贷车贷到一包盐一卷纸的购物小票,我也全部扫描拍照,分门别类地加密存储在云盘里。
那个文件夹,我郑重地命名为“破茧计划”。
那天傍晚,我推着购物车来到超市收银台前,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可当收银员把POS机递过来的时候,机器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滴声。
“女士,余额不足。”收银员面无表情地把卡推了回来,还用指节不耐烦地敲了敲台面。
我打开手机银行,用指纹解锁,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看到那张联名储蓄卡的余额栏里,显示着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数字。
8.00,整整八块钱。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奇怪的是,我的心没有像以前那样抽痛,也没有那种翻江倒海的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像荒原一样。
我对收银员说了声抱歉,推着空了一半的购物车,在人群的注视下沉默地穿过超市,走出了大门。
傍晚的余晖洒在地上,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我在兜里摸索了一阵,摸出手机,站在路边一个热闹的早餐摊前。
“姑娘,吃点啥?”老板热情地招呼着。
我看着摊前热气腾腾的包子说:“老板,来两个肉包。”
我打开微信,看着里面仅剩的十几块零钱,扫码付了款,老板麻利地挑了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用袋子装好递给我。
02
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缓缓坐下,看着手里的包子,深吸一口气,一口一口机械地咀嚼着,包子馅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但我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最后一个包子咽下去,胃里传来一阵灼烧感,我拿出手机点开公司邮箱,找到了HR王总发来的那封外派邮件。
公司在德国有个重要项目,需要人去那边驻场八个月,之前王总跟我提的时候我以家庭为由婉拒了,但现在我看着这封邮件,咬了咬牙敲下了回复。
“王总,我接受公司的调派,可以立刻出发。”
点击发送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玄关处灯没有开,一片昏暗,沈嘉年陷在沙发里打游戏,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张英俊却自私的脸。
“老婆,回来了?”他头也不抬地说,“我刚又给我妈转了六万,她看上一个最新款的进口按摩椅。”
我默默地放下包,缓缓走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妈开心就好。”
他终于从游戏里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皱起眉抱怨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晚饭还没做吧?我都快饿死了。”
我忽然就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今天太累了,不想做了,点外卖吧。”
说完我没等他反应,径直走回了卧室,那一晚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带着满足的鼾声,而我却没有一丝睡意。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把我的个人证件、获奖证书、专业书籍全部整理好,还有那台储存了我所有项目资料的笔记本电脑,我轻轻地把它放进电脑包。
我的衣服真的不多,这几年我几乎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衣柜里大部分空间都挂着他那些动辄上万的名牌西装和衬衫,每一件都是刷我的卡买的。
我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冷静地滑动,一项一项地解绑了所有绑定在我工资卡上的自动扣费。
每月一万八的房贷,每月七千的车贷,每季度四千的物业费,每月的水电燃气费,还有他那张额度二十五万的信用卡副卡。
所有的支付渠道,我全部换回了那张只剩下八块钱的联名卡。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那个男人还在沉睡。
我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家,毅然转身离开。
来到机场,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冰美式,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登机前,我站在巨大的航班信息指示牌前,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再见,旧生活。”
然后我按下了关机键。
我知道,一场剧烈的风暴即将在我身后那片土地上爆发,而我将在万里之外隔岸观火。
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温顺贤良的妻子苏念,我的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报复来临前令人战栗的冷酷期待。
飞机缓缓起飞,我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阳光轻柔地穿过云层,我的心里出奇地平静。
到达德国之后,我整整关了四天手机,这四天里我全身心投入到项目的前期工作中,和德国的同事们开视频会议,去现场勘察,回来后又马不停蹄地修改方案。
我那被婚姻琐事磨得黯淡无光的专业能力,在这里重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种久违的被认可和尊重的满足感,让我几乎忘记了那个八块钱带来的羞辱。
第四天傍晚,结束了一天紧张的会议,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坐在沙发上按下了手机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就像被引爆的炸弹一样,信息提示音、未接来电提醒、微信消息通知,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尖锐地涌入我的耳朵。
这声音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屏幕上显示着八十六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名字“沈嘉年”,还有一百三十多条微信消息,同样也都是他发的。
我点开微信从第一条开始看,这些信息完整地记录了一个成年男人从理直气壮到彻底崩溃的全过程。
第一天晚上九点,他发来消息:“老婆你怎么关机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跟客户吃饭呢,你赶紧把今天应酬的钱给我转一下,我出门没带卡。”
过了半小时又发来一条:“人呢?我在这儿等着呢!客户看着我呢,很尴尬你知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他的语气开始变了:“苏念你什么意思?玩失踪?银行给我发短信说车贷扣款失败了!你的卡是不是出问题了?”
到了下午,他的消息里已经带着明显的慌张:“我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中午饭都没法吃!你到底去哪了?你是不是卷着钱跑了?”
第三天,物业上门催缴物业费,家里停水了,他在消息里愤怒地吼叫着,说再不回来就要给我公司打电话。
第四天凌晨,他的语气彻底变了:“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开机好不好?回我个信息行不行?我找不到你,我快急疯了。”
03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五点发的:“家里没钱开火了,外卖也点不了,我已经两天没怎么吃饭了,胃好痛,老婆求求你快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这一百多条信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荒谬得想笑。
一个年薪近两百万的男人,在外面是指点江山的金融精英,可离开了我竟然连饭都吃不上,他哪里是什么丈夫,分明就是一个需要我供养的成年巨婴。
我没有回复他的任何一条消息,而是点开手机银行,从自己的卡里往那张联名卡转了六百块钱。
在转账附言里我一字一句地打下:“未来八个月,每月一号我会按时转入六百元生活费,沈先生,作为一个成年人,请学会预算管理。”
转账成功的提示跳了出来,我截了图存进“破茧计划”的文件夹里,然后打开微信找到他的头像,轻轻点击删除联系人,又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手机通讯录里我也把他拉黑了,瞬间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可在我拉黑他不到十分钟后,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进来,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沈嘉年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苏念你什么意思?六百块?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的声音歇斯底里,满是愤怒地咆哮着:“你是不是想饿死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躲到国外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是他母亲王桂芬,她的声音比沈嘉年更加尖利,透着被冒犯的愤怒:“苏念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
她提高音量继续骂道:“我儿子辛辛苦苦一年赚那么多钱,哪一分不是给你花了?你还不知足?现在翅膀硬了敢玩离家出走了?”
我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可她不依不饶地嚷着:“我告诉你,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赶紧给我滚回来伺候我儿子!”
我静静地听着她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仿佛在听一段与我无关的噪音,这些话三年来以各种形式在我耳边出现过无数遍。
以前听了会心痛会委屈会忍不住争辩,现在只剩下麻木和厌恶。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她意想不到的冰冷:“哦,说完了?那祝您和您的宝贝儿子生活愉快。”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又干脆开启了手机的陌生号码拦截功能。
做完这一切后,我疲惫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望向窗外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心里反而异常平静。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无数他家的亲戚打电话来轰炸,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不用再为那个男人买单了。
彻底的失联让沈嘉年和王桂芬的恐慌像气球一样越涨越大。
他们在共同的朋友圈子里散播谣言,沈嘉年在几十人的好友群里意有所指地说老婆出差好几天了联系不上,真让人担心啊。
他的几个狐朋狗友跟着帮腔,阴阳怪气地说什么“现在的女人心都野了”“说不定在外面傍上大款了”,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而王桂芬更是变本加厉,她气势汹汹地跑到我父母住的小区,一屁股坐在楼下的花坛上,对着来来往往的邻居哭天抢地。
她扯着嗓子喊我这个儿媳妇不守妇道忤逆不孝,闹完之后还不解气,又冲到我父母家门口用力砸门,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他们怎么教出这么个白眼狼。
门内,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那个刚康复的心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血压瞬间飙升,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差点晕过去。
我妈哭着给我打来求助电话,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哀求:“苏念啊你到底在哪儿啊?沈嘉年他妈都闹到家里来了,你爸快被她气出事了,你就服个软先回来吧。”
听着我妈卑微的恳求,我胸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但我的声音却出奇地冷静:“妈你别怕,把门锁好谁来也别开,照顾好爸爸,剩下的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国内最负盛名的金牌离婚律师赵律师的电话。
我和她线上沟通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所有证据和诉求都清晰地告诉了她,赵律师听完后只说了一句话:“苏女士你放心,这一仗我们必胜无疑。”
04
第二天,两份一模一样的律师函通过最快的专递同时寄往了两个地址,一份是沈嘉年所在的金融投资公司,另一份是他父母家的住址。
律师函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刀,第一,要求沈嘉年及其母亲王桂芬立即停止以任何形式对我进行名誉侵害和骚扰,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要求王桂芬在收到律师函的三日内,即刻归还婚姻存续期间由沈嘉年非法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五百四十万元,并附有详细的法律条文解释。
沈嘉年是在公司收到的律师函,前台小姐双手捧着那封印着律所标志的厚重信封交给他的时候,周围的同事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当他拆开信封看到那张写着五百四十万的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据说连他们公司的CEO都被惊动了,专门让人去了解情况。
而王桂芬收到律师函的时候,正站在小区花园旁跟邻居们聊天,快递员把包裹递给她,她大大咧咧地拆开,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非法转移财产”几个字上时,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压垮沈嘉年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主动发给他的一张截图。
那是我那个名为“破茧计划”的云盘文件夹的截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子文件夹排列得整整齐齐,有每年的银行流水分析,有家庭开支明细,还有关于婚内财产赠与或恶意转移的法律定性分析报告。
沈嘉年看到这张截图后彻底懵了,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每天为他洗手作羹汤、对他言听计从的妻子,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张细密冰冷的天罗地网。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场可以轻易拿捏的家庭纠纷,而是一场他毫无胜算的精心策划的战争。
恐慌过后,他们开始打起了感情牌,沈嘉年的消息不再是之前的威胁和咆哮,而是铺天盖地的忏悔和哀求,说什么“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几天后,他给我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王桂芬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看上去十分虚弱。
沈嘉年发的文字里满是悲痛和自责,说妈被我发的律师函气得突发脑溢血住院了,医生说情况很不好,让我回去看看妈最后一面。
我看着那张表演痕迹过重的照片心里忍不住冷笑,王桂芬那种中气十足能砸开我家门的女人会被一纸律师函气到脑溢血?我才不信呢。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而是给在国内医院工作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去“探望”一下这位病危的婆婆。
半小时后,朋友给我发来一段偷拍的视频,视频里王桂芬正住在一间豪华的单人病房里,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削苹果。
她中气十足地指挥着床边的沈嘉年给他按腿倒水,哪里有半点病危的样子,分明是在五星级的病房里疗养。
我把视频下载下来保存好,重命名为“欺诈勒索证据01”,然后上传到了我的“破茧计划”云盘里。
那天晚上,我选了一张前几天在河边拍的照片,照片里的我正迎着橙红色的夕阳笑得灿烂明媚,背景是静静流淌的河水。
我把照片发给了沈嘉年,配上了一行文字:“祝阿姨早日康复,另外,这边的风景很好,空气也很新鲜。”
我知道这张照片比任何刻薄的言语都有用,它一定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锥心之痛。
我的无动于衷让沈嘉年和王桂芬的“病危”戏码演不下去了,他们见软的不行就开始耍无赖。
沈嘉年通过律师回应说那五百四十万是他作为儿子对母亲的无偿赠与,是他个人财产的自由支配,跟我没有关系,摆明了就是要拖延时间耗尽我的精力。
我咬了咬牙,决定给他们再加一把火,一把能将他们所有退路都烧得干干净净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