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明华的瀑布不是为李白的诗而画,却画出了《望庐山瀑布》的意境,李白这首诗也不是为刘明华而写,却好像正是为刘明华而写,因为每一句都描述着刘明华瀑布的形态,每一句也都表现了刘明华瀑布的壮观。每每看到刘明华的瀑布,笔者都能想到李白的诗,却非顺口朗诵,而是琢句对照,刘明华的瀑布就是“遥看瀑布挂前川”的景观,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观,更是“疑是银河落九天”奇观。诗人画家刘明华并无意致敬非画家的诗人李白,有意的笔者却见证了这一现象。
“诗中有画意,画中有诗情”是历代画家追求的最高境界,每一个画家都穷其毕生致力于诗意的表达,而放眼历代画家,却鲜有画瀑布者,虽然范宽、夏圭、王蒙、文徵明、仇英等画家偶有涉猎,却多以留白为主,留出一条细细的溪流,不见气势,而近代画家张大千、黄君璧、李可染等画家虽然也画过瀑布,也只是比古人的留白宽一点而已,谈不上壮观。刘明华的瀑布壮观,有气势。刘明华把瀑布画出了动感,画出了人的情感,跳跃着欢快的音符,涌动着激越的华彩,带着人的灵魂,具像化了,也虚灵化了。
然而,刘明华并不认为画瀑布是自己的绝招,因为他一直认为画松才是他的拿手好戏、才是他赖以成名的乐曲。
由于刘明华的水平高,在观者眼中,他画什么都高明,唯有他自己认为:“画松用功最勤,用情最专”,如同众人都认为齐白石的画最好,齐白石却说:“我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

刘明华绘画作品
上:《秋谷瀑声和松翠》
下:《云岭山溪松树青》
笔者十多年前就私心敬慕刘明华的山水画,2019年终得一见,由此成了忘年交,并一直关注着他的动态。虽然刘明华年事渐高,但他对文化艺术却始终保持着浓厚的情趣,写诗、写字、画画,他有着使不完的劲儿。正是这股劲儿,刘明华活力四射,如同一位朝气蓬勃的小伙,真力弥漫,激情澎湃。
刘明华1958年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军旅出身,诗人、学者、理论家、山水画家。以松称奇,以松享誉画坛,被誉为“画松圣手”。刘明华的作品先后参加了多种公益展览,观者称赞,好评不断,也有很多作品被多家文化机构收藏,视若珍宝。就此很多媒体曾做过详细报道,笔者作为美术评论工作者在此不再一一赘述,仅以刘明华的艺术本体窥豹一斑,旨在引起更多学者的讨论。但是,必须强调的是所有赞誉都是对刘明华追逐纯粹性的褒奖,而收藏刘明华的作品则是对其艺术成就的最佳肯定。
刘明华从传统中走来,那是笔墨,而艺术表现形式则独具创新精神,极具艺术魅力,很有感染力。从刘明华的松树中看不到《芥子园画谱》的任何表现程式,也许刘明华从来没临摹过《芥子园画谱》,因为那太程式化了;从刘明华的松树中也看不到历代传统名家松树的任何蛛丝马迹,也许刘明华早已把种类繁多的传统名家之松化为己有,融为已意,并在几十年与自然之松的对话中,有了新的发现,从而把传统之松与自然之松统合一体,融成精妙,进而独创了形式,形成了面貌,凸显了风格。显然,刘明华的独创是“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进行情景和一而酝酿的结果,更是“凡数万本,方得其真”而锻造之后的升华,如同郑板桥画竹一样,从“眼中之竹”到“胸中之竹”再转化为“笔底之竹”,需要“日间挥笔夜间思”,更需要“画到生时是熟时”。

刘明华绘画作品
上:《松声竹韵》
下:《君子之风》
从刘明华的松树中可以看到,他对笔有着娴熟的驾驭能力,他对墨分五彩、墨分多彩也有着独特的理解和表现,浓、淡、干、湿、焦,老笔干裂秋风,韵墨润含春泽,平、圆、重、留、变,水墨蕴章,笔墨华滋,元气淋漓。然而,刘明华并非一味追求笔墨效果,更多用心用力于松树的质感和肌理,斑斑驳驳的松皮、苍劲挺拔的树干、资貌舒展的松枝,无不给人一种面对自然的真实,仿佛触手可及,即便松针也都蓬蓬松松,形影阴翳,一松一形态、一松一容貌,绝不千篇一律。老松苍劲如骨,松枝遒曲似龙,松针披纷似剑,盈尺之间,参差掩冉,扶疏交映,“精微而广大”的笔墨之间充盈着浓郁的情感,松的形象也在“兼工带写”之中洋溢着勃勃生机,仿佛可以感受到诗人的气质,似若可以听到松涛的声音。气韵生动的松树形态既远离了传统画家一套笔墨画便千松、万松的老程式,也有别于《芥子园画谱》中画松的老套路,体现出扎实的造型能力,也彰显着超强的艺术表现技巧。
“思想引领艺术的精神高度,学术保障艺术的理性根基,只有二者交融,艺术才能扎根文化的土壤,又能保持创新的锐气”。刘明华如是说。是的,画松,刘明华摒弃工匠式的形似摹写,而以“得神骨”为宗,将松的“苍健老硬”化为笔墨的筋骨。松干,皴擦兼以散锋使其如老龙盘虬,既彰显铮铮傲骨,又蕴藏岁月沉淀的沧桑。松针,以攒针笔法使其似利剑出鞘,辅以水墨晕染使其凝重,细密繁缛松针中透出向上的生机,形成“刚柔并济、阴阳平衡”的视觉张力,形成“浩气冲天”的磅礴气势,从而有效地把北派山水的苍劲硬朗与南派山水的灵秀韵律熔铸一体,开创了当代松树绘画的“精魂合一”之境。
“美”是画家的终极追求,一位画家如果失去对“美”的追求,也就失去了艺术的本体。画松,刘明华坚守着传统笔墨去拥抱艺术之美,笔、墨、线、形,无一不是为了表达“美”这一主题,一笔一划,刘明华也都从心底出发,每一幅作品也都蕴含着他的心境。刘明华常说:“好笔墨不是一般的认知和道德能触及的,高级的笔墨一定是高级心灵、人性、人品、人格的外化”。当诗人的心性、哲学版思想呈现于松树的艺术形式,笔墨、胸臆、画意也就成为刘明华的文人底色、哲人思想的外化,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位蓄素守中者的丰厚学养和思想境界。观松如见刘明华其人,品松如见其性。

刘明华绘画作品
左:《山间幽籁和诗风》
右:《松涛泉声》
很多年以来,为了完美地表现松的形态,刘明华坚持“一扛子插到底”的创作精神,常年跋涉于泰山、峨眉、九寨沟、黄龙、青城山等等名山大川,足迹遍布五岳、黄山、九华山、明十三陵、云贵高原、广西大明山等等凡有古松奇松之地,还曾四登泰山、七上峨眉,对古松奇松进行大量实地观察与心摹手追,“听松涛而酝诗情”,将松树的万状之势化为胸中意象,既提炼了自然,也抒发了心象,得松之真,取松之魂,例如《劲松图》,松干如巨龙擎天,松针似星芒迸射,兼以云烟缭绕,既显“腾龙伏虎之形”,又蕴“狂怪飘逸之态”,从“形似”到“神似”以达神形兼备。
以老松、瀑布为主要艺术表现元素的山水画有着很强的辨识度,不管是展厅中的鸿篇巨制,还是办公装饰的整纸品堂,亦或是雅致考究的盈尺小品,刘明华的山水无不给人一种意高韵古的诗性审美,即便在画廊里,无意中扫上一眼,也能立刻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诗情、诗意,那是刘明华的艺术气息,“大而玄远,小而精美,贵而气盛,简而韵足”,有浩然正气、有豪情抒发、有时代烙印、有情感之美,一幅幅老松、瀑布、云烟、群峰所构成的山水,或文人气足、或现代味浓、或装饰性强,总是吸引着观者的注意力,走近,观摩细品,走进去,留恋一番。大创作具象与意象而神遇,巨松、峰岭、瀑布,纷至沓来,江山万里尽在眼前;小尺幅玲珑与精微而迹化,奇山、秀松、细流,映入眼帘,江山如画有千里之远。刘明华写的是自然之松、自然之景,而表现的则是入情、入心的艺术之境,那是老松、瀑布、群峰、云烟的交响,也是天籁、地籁的和鸣,观之润心,品之入意,很高级。
如果一位画家与某种题材紧密相连,绝非偶然,而应该有着某种情感的链接。老松、瀑布一定与刘明华有着格调的暗合、有着神韵的互通。瀑布,磅礴的气势、汹涌的暗流、咆哮的浪花、澎湃的波涛,那是刘明华的艺术激情、是刘明华的诗人内蕴、是刘明华的文化涵养;松树,或苍劲、或挺拔、或葱郁、或繁茂,那是百折不挠的精神、是坚忍不拔的品格,那是延年益寿的寓意、是长青不老的状态。刘明华画松正是画自己、画自己的情感、画自己的所思所想,笔游走于简素,墨随着心性氤氲,刘明华不知疲倦地表达,乐此不疲地追寻,他以瀑布、老松为的载体,以山水咏物抒情,一笔一画都寄托着情感,一墨一色都承载着心境,他享受着艺术的快乐,也在快乐中渐变、渐悟、渐进,成为一位非凡的大画家,观者也从他的山水中真切地感受到了非凡实力。
(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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