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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拒绝联姻,我随便找了个送外卖的小妹领证,回家摊牌时,父亲指着她大笑:傻小子,这就是你的千亿未婚妻

为反抗家族联姻,在街头随便找了个送外卖的小妹。我递给她一笔钱,提出一个交易:和我结婚。她只犹豫了片刻,竟干脆地答应了。拿

为反抗家族联姻,在街头随便找了个送外卖的小妹。

我递给她一笔钱,提出一个交易:和我结婚。

她只犹豫了片刻,竟干脆地答应了。

拿着崭新的结婚证,我带她回家摊牌。

父亲看着结婚证上的名字,没有发火,反而哈哈大笑。

随后指着小妹说:“傻小子,这就是你的千亿未婚妻。”

01

深夜十一点,A市中心的“云端之上”私人会所灯火通明。

这里是富家子弟挥金如土的场所,也是各种消息暗中流转的名利场。

顾承屿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在一旁,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仰头喝掉半杯琥珀色的烈酒,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烦躁。

“屿哥,你家老爷子这次动真格的了?”发小陈锐晃着酒杯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听说那位沈家大小姐一直养在国外,神秘得很。圈子里都在传,说不定长相抱歉或者性格古怪,不然沈家怎么藏得这么严实?”

顾承屿把酒杯重重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管她是什么天仙还是怪物,我不喜欢被人按着脑袋做选择。”他声音里压着怒意,“我爸为了商业利益,连亲儿子都能当作筹码。沈家?最近几年势头是猛,但底细谁清楚?非要联姻,不就是看中了他们在海外的那几条渠道吗?”

“也是,咱们顾大少风流倜傥惯了,怎么能甘心被婚姻绑住。”陈锐压低声音,“不过,老爷子是不是把你的经济来源都断了?”

这句话戳中了痛处。

顾承屿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全停了。所有的卡,连我名下的几处房产都锁了。这是铁了心要逼我就范。”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和家里闹翻?”

“闹翻就闹翻。我就不信,离了顾家我顾承屿活不下去。”他说得硬气,心里却空荡荡的。这些年他做的那些投资,大多仰仗家族资源和人脉,真正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资本,少得可怜。

几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推门进来,试图活跃冰冷的气氛。

“顾少,好久不见,今晚想喝点什么?”穿着亮片裙的女孩熟练地靠近。

顾承屿一阵反胃,伸手挡开:“离我远点,都出去。”

女孩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没听见吗?出去!”顾承屿提高了音量。

陈锐挥手让女孩们离开,叹了口气:“屿哥,其实服个软也没什么。听说沈家给的嫁妆是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惊人的手势。

“不是钱的问题。”顾承屿站起身,抓起外套,“是尊严。我就算去工地搬砖,去街上送快递,也不会娶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我的婚姻,必须我自己做主。”

他抓起车钥匙,脚步有些不稳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

“透气。这地方让人窒息,到处是算计的味道。”

走廊里金碧辉煌的装饰此刻格外刺眼。他不仅是在逃避一场婚姻,更是在逃离这种被标好价码、毫无温度的人生。

他需要一点“真实”的东西。

哪怕粗糙,哪怕廉价。

凌晨的老城区夜市,喧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烧烤摊飘出呛人的烟火气,油腻的路面上混合着积水与垃圾。

顾承屿把那辆惹眼的跑车停在路边,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市井百态。

争吵声就在这时传了过来。

不远处的麻辣烫摊子前,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外卖员破口大骂。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老子的汤全洒了!这面还怎么吃?赔钱!今天必须赔钱!”

被骂的女孩穿着宽大的黄色外卖服,戴着头盔,身形单薄。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先生,刚才明明是您突然转身撞过来的,我已经尽量避让了。”

“嘿!你还敢顶嘴?”男人伸手推了她一把,“送个外卖的还理直气壮了?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这单白干还得倒贴钱!”

女孩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

她没有哭闹,只是平静地说:“您可以投诉,这里有监控。这单多少钱我赔给您,请不要动手。”

“赔?你赔得起吗?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要一百!”男人摆明了是在讹诈。

周围有人围观,却没人上前。

顾承屿皱起眉。

在他的世界里,即便勾心斗角,表面也维持着体面。

这种赤裸裸的欺压,让他感到不适。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女孩的反应。

没有畏惧,没有哀求,像根风雨里的竹子,柔韧而不折。

“给。”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去,“这是两百,不用找了。多的一百,您买点清热去火的药吧。”

“你骂谁呢!”男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

“滴——!!!”

尖锐的汽车喇叭声猛地炸响,吓得男人手一抖。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直直打在他脸上。

顾承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即便领口微敞,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瞬间镇住了场面。

他走到两人中间,冷冷瞥了那男人一眼,然后看向外卖员。

“多少钱?”他问。

女孩愣了一下,透过护目镜,顾承屿看到一双清亮得出奇的眼睛。

“什么?”

“这单外卖,多少钱?”

“二十五。”

顾承屿拿出手机,扫了摊子上的付款码:“老板,再做十份一样的,给这位先生。”他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让他吃个够。吃不完别想走。”

他转头看向男人,眼神冰凉:“你是想自己吃,还是我找人喂你?”

男人看着他身后的跑车,又瞄到他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顿时蔫了,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顾承屿这才转身看向外卖员。

“谢谢。”女孩的声音依然平静,没有因为他解围而显得讨好。

她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素净却十分清秀的脸。

头发有些凌乱,额角带着汗珠,却遮不住五官的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让人心头发颤。

顾承屿心里微微一动。

这样的长相气质,怎么会在这里送外卖?

“不用谢,看不惯而已。”他淡淡说着,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

是家里的老管家。

“少爷……老爷刚发了话,如果您明天中午前不签协议,他就……就要收回夫人留下的那栋老房子。”

顾承屿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母亲的老宅。

那是他不能触碰的底线,是心里最后一片净土。

父亲竟然用这个威胁他。

一股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冲动直冲头顶。

既然你要逼我,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他挂断电话,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正要骑上电动车的女孩。

“喂,等等。”

女孩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先生,还有事?”

顾承屿大步走过去,双手撑在电动车把手上,眼神灼热得近乎偏执:“你缺钱吗?”

02

女孩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昂贵但精神状态似乎不太稳定的男人。

“先生,我是正经送外卖的。”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您没有别的需求,请让开,我还要赶下一单。”

“我问你缺不缺钱!”顾承屿没有让开,反而逼近一步,声音低哑急切,“六十万。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现在就给你六十万。现金转账都可以。”

“苏瑶”——这是女孩此刻使用的名字——微微皱起了眉。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

作为沈家真正的千金,她同样在逃避家族安排的、与“顾家纨绔”的联姻。

选择外卖员这个身份,既是为了体验截然不同的生活,也是为了暂时消失。

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知道她是谁。

看着他猩红的、仿佛困兽般的眼睛,苏瑶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奇异的好奇。

“六十万?”她挑了挑眉,故意露出谨慎又心动的表情,“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很简单。”顾承屿深吸一口气,像在下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决心,“跟我结婚。”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上下打量着顾承屿,像在看一个疯子。

“先生,这么晚了,您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我帮您叫辆车吗?”

“我很清醒。”顾承屿语速很快,“我家老爷子逼我娶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我不愿意。我需要一个妻子,现在就要。只要领了证,六十万立刻到账。之后每个月我给你六万生活费,你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事,我不过问。一年后离婚,我再给你一百二十万补偿。”

“怎么样?这笔交易,比你风里来雨里去送外卖划算得多吧?”

顾承屿紧紧盯着她,掌心渗出汗水。

他在赌,赌人在巨大的生存压力前会选择捷径。

苏瑶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顾承屿。

这个男人霸道、冲动,甚至有些神经质,但刚才解围时,眼神里有一丝清正。

而且,他居然也是为了逃避联姻?

真是巧得离谱。

自己那个固执的父亲也非要逼自己嫁给顾家那个据说“只会花天酒地”的少爷。

如果她现在和一个陌生人结婚,是不是就能彻底让父亲死心?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皮相不错,虽然脾气看起来差了点,但总比传闻中那个纨绔强吧?

一股荒唐又叛逆的念头在她心底滋长。

“户口本带了吗?”苏瑶忽然问。

顾承屿一愣:“什么?”

“我问你,带户口本了吗?”苏瑶拍了拍电动车后备箱,“我随身带着。既然你这么急,现在就去排队,民政局早上八点半开门。”

顾承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准备了无数说辞,甚至想过加价,没想到对方比他还干脆?

“你……你说真的?”

“怎么,顾大少怕了?”苏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要反抗包办婚姻吗?这点胆量都没有?”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顾承屿的雷区。

他咬了咬牙:“上车!我车里就有。”

……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民政局大厅里,顾承辰穿着昨天那身未来得及换的西装,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而他身边的苏瑶,换上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看起来朴素得近乎寒酸。

工作人员拿着两本红色证书,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欲言又止。

这对组合实在奇怪。

一个像刚从顶级宴会逃离的贵公子,一个像刚从流水线下来的打工女孩。

“二位,确定是自愿结婚吗?”工作人员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自愿。”

“自愿。”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啪!”

钢印落下。

顾承屿看着手里那本红得刺眼的证书,心跳如擂鼓。

他做到了。

他真的随便找个人结婚了。

这一刻,涌上心头的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快意。

他拿出手机,当场给苏瑶转了三十万定金。

“先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我应付完家里就给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现在,跟我回家。我要让他们看看,我顾承屿的妻子,是我自己选的。”

苏瑶看着手机上的到账信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玩味弧度。

“好啊。”她故意用软糯的声音说,“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豪门是什么样子。”

黑色的跑车驶入位于半山腰的顾家庄园。

一路上,顾承屿都在给苏瑶打预防针。

“待会儿不管谁说什么,你都别怕。跟着我就行。”

“我继母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如果他们用钱砸你,让你离开我……”他顿了顿,“你就把钱收下,然后拒绝。”

顾承屿絮絮叨叨,与其说是在叮嘱苏瑶,不如说是在给自己鼓劲。

苏瑶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依稀有些熟悉的景致,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条路她很多年前来过,那时是跟着父亲来拜访顾老爷子。

没想到再来,竟是这种身份。

“知道了,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苏瑶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反正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他们总不能把我扔出去吧?”

顾承屿侧头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这个女孩,到底是真单纯,还是心理素质太好?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早已等候的佣人们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回来了!”

顾承屿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替苏瑶拉开车门,甚至刻意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苏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顺从地靠着他。

刚走进大厅,一股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奢华宽敞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父亲顾振山坐在主位,继母周莉坐在一旁,还有几位惯爱看热闹的亲戚。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准确地说,是聚焦在苏瑶身上。

“哟,承屿回来了。”继母周莉最先开口,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就是你昨晚离家出走带回来的惊喜?这姑娘……是送外卖走错地方了吗?这身打扮,怕是连我们家擦桌子的抹布都不如吧。”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顾承屿脸色一沉,搂着苏瑶的手收紧了些:“周姨,说话注意分寸。这是我妻子,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妻子?”主位上的顾振山终于开口了。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苏瑶时,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

“胡闹!”顾振山猛地一拍桌面,“顾承屿,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随便从街上捡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就想气我?就想毁了和沈家的婚约?”

“我没有胡闹。”顾承屿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本结婚证,直接甩在光可鉴人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证已经领了,受法律保护。不管你们认不认,她现在就是我老婆。”顾承屿扬起下巴,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至于沈家那位千金,谁爱娶谁娶,反正我是有妇之夫了,重婚犯法。”

大厅里瞬间死寂。

几位亲戚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顾承屿敢玩这么大。

周莉拿起结婚证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造孽啊!真是造孽!承屿,你脑子坏掉了吗?这种乡下来的野丫头,图你什么?不就是图你的钱吗?这种女人进了门,我们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转向苏瑶,眼神鄙夷如看蝼蚁:“小姑娘,开个价吧。多少钱肯离婚?一百五十万?两百万?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山鸡变凤凰的故事,只在童话里。”

苏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惶恐:“阿姨,钱虽然好……但我和承屿是真心相爱的。再多的钱,我也不能离开他呀。”

听到“真心相爱”四个字,顾承屿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你——!不要脸!”周莉气结。

“够了!”

顾振山站起身,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他比顾承屿矮些,气势却全然压制了儿子。

他先盯着顾承屿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头,目光落在苏瑶脸上。

顾承屿下意识侧身,将苏瑶挡在身后:“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她。”

03

顾振山看着儿子那副保护姿态,脸上紧绷的线条忽然松动了一下。

他绕过顾承屿,径直走到苏瑶面前,上下打量着她那身廉价衣物,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老爷子雷霆震怒,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轰出去。

顾承屿手心全是冷汗,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父亲动手,他就带着苏瑶立刻离开,从此与顾家一刀两断。

然而,预料中的暴怒并没有来临。

顾振山忽然伸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结婚证,翻开,仔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名字。

“苏瑶……”顾振山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辨不出喜怒。

“是,爸。”顾承屿硬着头皮说,“她叫苏瑶,是个……很独立坚强的女孩。虽然出身普通,但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小姐强得多。”

“出身普通?”顾振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独立坚强?送外卖?”

“职业不分贵贱!”顾承屿提高音量,“是我求她嫁给我的。”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下完了,大哥肯定气疯了。”

“承屿这孩子也太胡来了。”

“这女的一看就有心机,肯定是早就设计好的。”

就在这时,顾振山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回荡在整个挑高的大厅里,把所有人都笑懵了。

周莉一脸错愕,顾承屿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爷子气极反笑?

顾振山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指着顾承屿,手指颤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笑话。

“傻儿子啊,我的傻儿子。”

顾振山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顾承屿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顾承屿晃了一下。

“你为了拒婚,在外面折腾一整夜,要死要活,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顾振山猛地转身,伸手指向站在一旁、始终神色平静的苏瑶,对着顾承屿大声说道: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就是你要逃的那个未婚妻——沈氏集团的独生女,沈清玥!”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费尽心思,最后娶回家的,还是她!哈哈哈哈!这就是命!躲不掉的命!”

顾承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极其缓慢地、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边那个“外卖女孩”。

苏瑶——或者说,沈清玥——依然站在那里。

只是先前那种怯懦柔弱的气息荡然无存。

她微微抬起下巴,双手轻轻环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戏谑与从容,正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顾承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干涩的单音:“……什么?”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沈清玥,又指向还在大笑的父亲,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送外卖的穷丫头?

为了一笔钱和他假结婚的女孩?

就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传说中的千亿千金?

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事实,沈清玥向前迈了一小步,看着顾振山,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响起:

“顾伯伯,笑够了么?”

04

沈清玥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顾振山那有些夸张的笑声。

整个客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看着她从容不迫地挺直脊背,褪去所有伪装,显露出与生俱来的清冷与贵气。

顾承屿的大脑依然处于宕机状态,他死死盯着沈清玥,试图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她眼中那抹了然一切的淡定,这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荒谬。

“你……你真的是沈清玥?”顾承屿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结婚证上的名字是苏瑶,不过那只是我体验生活时用的名字。”沈清玥微微偏头,看向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的本名,确实是沈清玥。顾伯伯没说错,我就是你父亲想让你娶,而你也拼命想逃的那个‘未婚妻’。”

顾承屿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沙发扶手,脸上血色尽褪。

他回想起昨晚夜市初遇,她冷静应对无赖的模样;想起她答应“交易”时的干脆;想起她收钱转账的熟练;甚至想起她刚才在周莉面前扮演的怯懦……所有之前觉得有些“违和”的细节,此刻都串联起来,指向这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他不是拯救灰姑娘的王子,而是从头到尾都活在别人剧本里的笑话。

“体验生活?沈大小姐的爱好还真是别致。”周莉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扮成外卖员戏弄我们承屿,沈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沈清玥的目光淡淡扫过周莉,那眼神并不锐利,却让周莉下意识地闭了嘴。

“周女士言重了。”沈清玥的语气依旧平稳,“我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我的自由。至于戏弄……”她顿了顿,看向脸色铁青的顾承屿,“昨晚提出交易婚姻的,似乎是顾少爷本人。我只是,顺水推舟,配合了一下。”

“你!”顾承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尴尬席卷而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我知道顾家有位少爷叫顾承屿,也知道家里想让我和他结婚。”沈清玥坦诚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但我昨晚之前,并不认识你。你的出现是个意外,你的提议……更是个意外。”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与顾承屿的距离,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顾承屿,你反抗联姻,是因为不喜欢被安排,不喜欢那个被传闻定义的‘沈清玥’。”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而我同意你的荒唐提议,也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仅仅因为家族利益而凑到一起的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对我抱有巨大偏见、连面都没见过就拼命抗拒的陌生人。”

“这场闹剧,是你起的头。”沈清玥总结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只是觉得,与其双方家庭无休止地施压,不如用这种方式,让大家都看清楚——强扭的瓜,不甜。”

顾振山此时已经收起了笑声,他坐回主位,目光深沉地在儿子和沈清玥之间逡巡,脸上看不出喜怒。

“看清了又如何?”顾承屿咬着牙,感到无比的难堪和愤怒,“现在证领了,你沈大小姐玩够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潇洒地掏出离婚协议,嘲笑我蠢,然后全身而退了?”

“我为什么要退?”沈清玥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结婚证是真的,法律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顾少爷,是你自己选择了我,在民政局宣誓自愿结婚的。这么快就反悔,不太像你的风格吧?”

顾承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是啊,是他自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拉她去领的证,是他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斩钉截铁说“自愿”的。现在发现稻草是金条,反而不知所措了?

“那你想怎么样?”顾承屿闷声问道,气势已经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