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斯攥着传票,奥巴马那边像是掐着闹钟。中期选举的计票还没彻底结束,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就已经在记者会上放了狠话,要追究那些中饱私囊之人的责任。
按照多家美国媒体的预估,民主党在参议院至少拿下52个席位,众议院席位也在227席往上;得州自1988年以来,第一次选出民主党籍参议员,堪萨斯更是打破了自1932年起的记录。特朗普在白宫东厅看完计票结果,身边人形容现场气氛阴沉得像一场葬礼。
可就在民主党人打算把传票当成鞭炮一样打响的时候,奥巴马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段话,既没有喊着追责,也没有提起弹劾,只是写道:本届政府还有两年任期,我们当下要做的是推进变革,阻止局面继续恶化,为长远打好基础。
一边想着动手严查,一边劝先暂缓动作,民主党刚拿下这场胜仗,头一天内部就出现了想法上的分歧。
杰弗里斯说话很有门道。胜选之后他公开喊出要打击腐败,原话大意是,如果身居高位的人只顾着给自己、家人、朋友或是金主捞好处,那他们根本无心改善普通美国人的生活。
这话听着像是冲着特朗普来的,但翻看他之前的表态,他打算优先启动弹劾调查的对象并不是总统本人,而是国防部长赫格塞斯。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就被众议院发起过两次弹劾,2019年是乌克兰电话门事件,2021年则是国会山骚乱事件,两次提交到参议院之后,全都没能落地。杰弗里斯心里清楚,单凭“弹劾特朗普”这个目标,根本凑不齐参议院需要的票数。
所以他选择先挑一个更容易突破的目标,先搭好听证会的框架,一张张下发传票,逼着共和党相关人员坐到证人席上接受质询,而不是一上来就发起一场注定失败的总统弹劾。
就好比邻里之间结了怨,聪明人不会直接冲去砸对方家门,而是先去找对方合作人的麻烦,一页页核查账目,查到哪里算哪里。
不过奥巴马这番发言,刚好戳中了杰弗里斯这套策略的短板。奥巴马原话提到,要撸起袖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推动变革。他没有说不能开展调查,只是提醒别把整整两年时间全都耗在调查上面。
民主党内部本来就存在这条裂痕:大约四成众议员支持启动罢免特朗普的相关流程,但党内中间派和一部分进步派一直担心重演2019年的旧事。
当年是什么情况?民主党刚夺回众议院就立刻开启弹劾调查,共和党手握参议院多数席位,最后特朗普被判定无罪,这场弹劾反倒变成他筹集竞选资金邮件里的宣传素材。
现在的局面和当年有一处关键差别,民主党这次拿下了参众两院,52席对阵共和党的42席,传票不会刚从众议院出来,就在参议院直接被拦下。
可就算有这点不同,奥巴马看到的是另一层现实:在选民投票的理由里,43%的人表示投票的原因之一就是反对特朗普,还有71%的选民认为国会对特朗普的监督力度不足。
把这两组数据放一起就能看懂,选民想要的是有人约束住他,而不是看到一场赶尽杀绝的清算。调查能兑现监管约束的承诺,但无休止的弹劾缠斗做不到。
特朗普这边的反应,也值得细细琢磨。他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自己完全愿意接受选举结果,还期待和民主党展开合作。没过多久,面对Politico的镜头,他又说希望和民主党达成协议,不想在接下来两年里只坐着否决所有提案。
但同一天,他在社交平台晒出了一顶印着“VETO”否决字样的帽子。这几件事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并不冲突,这就是他一贯的谈判手法:嘴上说着愿意合作,手里牢牢攥着否决权,表面姿态放得很软,手里的筹码却抓得死死的。
白宫官员把这次失利归到参选候选人身上,还说特朗普比候选人本身还要卖力助选。特朗普自己则表示,这次他没有参选,也正是因为自己没有上阵,才没能动员足够选民出门投票。
这套说辞核心就一句话:承认结果,但绝不承认自己有错。如果民主党把全部火力集中对准一个已经认下结果的人,时间久了选民难免会审美疲劳。
真正让民主党头疼的,藏在深红州的选票数据里。得州拿下了,堪萨斯实现翻盘,南卡罗来纳也成功突破,可出口民调显示,选民最不满的是油价和日常的生活成本;伊朗战事打到第九个月,特朗普政府拿不出脱身的方案。
民主党靠着反特朗普的情绪赢下选举,可选民投完票回到生活里,加油站的油价牌没有变化,超市账单也没有变少。杰弗里斯计划推出百日议程,核心目标是压低生活成本,同时监督特朗普政府。
可这两件事在时间安排上本身就互相冲突。传票和听证会很容易登上新闻头条,下调油价、稳住物价却很难吸引媒体关注,但等到两年后大选投票时,选民记住的会是哪件事,奥巴马看得很明白。当年他就是靠着“变革”这个口号入主白宫,而不是依靠清算对手。
如今民主党手握参众两院,杰弗里斯大概率会在次年1月3日创造历史,成为第一位非裔众议院议长。传唤权、委员会主席席位、听证排期,这些筹码全都摆在台面上。奥巴马不是说要停下调查,他说的是阻止更多损害发生,为未来铺路。
杰弗里斯则表态,美国民众已经表达了想法,他们受够了极端主义,也厌倦了腐败。把这两段话放在一起,一个着眼2028年的长远布局,一个盯着2027年1月眼前的任务。
民主党到底先翻哪一本账,传票和选票哪一样先送到选民眼前,白宫那顶写着否决的帽子什么时候真正发挥作用,接下来几个月的国会山,会慢慢把这些答案一点点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