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安徽灵璧。

项羽被汉军围在垓下，兵少粮尽。深夜，帐外响起一片楚歌——不是一两个人在唱，是三十万人在唱。

项羽大惊：汉军里怎么这么多楚人？难道刘邦已经攻占了全部楚地？

他不知道，这是攻心计。

那些唱楚歌的，全都是汉军——刘邦找人教他们唱的，专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唱，唱的是思乡的歌，唱得楚军士兵一个个放下武器、抱头痛哭。

四面楚歌，项羽的队伍一夜之间散了。

◇

大帐里只剩两个人

散了就散了吧，项羽本来也不是第一次以少胜多。

但这一夜不一样。

他回到大帐，虞姬迎上来。这个从起兵时就跟着他的女人，此刻什么都没问，安静地坐下陪他喝酒。

外面是汉军的歌声和楚军的哭声，帐里只有两个人。

项羽突然站起来，唱了一首歌——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翻译成大白话：我力能扛鼎、气吞山河，但天要亡我，战马也跑不动了。马不跑了我还能忍，可是虞姬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霸王不是怕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虞姬怎么办。

◇

虞姬做出了她的选择

虞姬听完这首歌，起身拔剑，起舞。

她一边舞一边和了一段歌——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翻译：四面都是敌人，你已经没有了斗志，我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歌罢，剑起。虞姬自刎。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哭天喊地，没有"大王保重"。她用自己的剑，给了自己一个结局。

很多人都以为，虞姬是"殉情"——爱情至上，为爱而死。

但你看她唱的那几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她不是在说"我离不开你"，她说的是"你完了，我也不活了"。

与其说这是殉情，不如说是一种清醒的判断——我活着，是你的累赘。我死了，你才能心无牵挂地冲出去。

◇

她死后，项羽真的冲出去了

虞姬死后，项羽带着帐下八百亲兵，连夜突围。

这是他最后的精锐。八百人，全是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天明时分，汉军发现项羽跑了，派五千骑兵狂追。

项羽一路南逃，渡过淮河，八百人只剩一百多人。迷路了，问路被老农骗进沼泽，汉军追上来，再打，杀出一条血路。

到了东城（今安徽定远），身边只剩二十八骑。

项羽对最后这二十八个兄弟说：我起兵八年，打了七十多仗，从没输过。今天老天要亡我，不是因为我不行。我再给你们打一次看看。

说完，他大呼驰下，汉军望风披靡。一人斩杀了上百个追兵。

◇

乌江边，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项羽杀到乌江边，乌江亭长撑着一艘小船等着他。

亭长说：大王快上船，只有这一艘船了。渡过江去就是江东，江东虽小，还有几十万人，还可以东山再起。

但项羽没有上船。

他说了八个字——"无颜见江东父老"。

当年他带八千江东子弟渡江打天下，如今一个都没带回去。八千条命换来的霸业，一夜之间输得干干净净。他有什么脸回去？

他把自己的战马送给亭长，转身对汉军追兵说：

"听说刘邦悬赏千金、封万户侯买我的人头。我送你一个人情。"

说完，拔剑自刎。

◇

虞姬死的时候，项羽没有拦住

有人说，项羽为什么不带虞姬一起突围？

答案就在虞姬的歌词里——"大王意气尽"。

那时候的项羽，已经不是一个力能扛鼎的战神了。他是一个被四面楚歌击垮的人。他的意气尽了，他的斗志垮了。

虞姬不是被动的殉葬者。她是在帮项羽做决定——

你走，别管我。

如果我活着，你一定放不下。你会为了救我分心，会为了我多死几个兄弟，会为了我错过突围的时机。

所以，我替你做这个决定。

她不是被爱情杀死的。她是在权力崩塌的时候，用死亡为项羽争取了最后一口气。

——那也是这个乱世里，一个女人能够给出的，最大的"爱"。

◇

最后问一句：你觉得虞姬如果活着，项羽能冲出重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