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那天，姐姐林悦把邀约砸在我脸上。
“陆晏欠三千万，去山里吃土的导演，也就你这种私生女配伺候。”
她转身扑进周少的游艇会，等着当京圈少奶奶。
她不知道，陆晏导演随手扔桌上的打火机，全球限量三只。
够一架私人飞机的价。
当晚我就查清了陆晏所有底牌。
他装穷，我就演痴情。
他试探，我就替他挡钢管。
他以为钓到了世上最爱他的女人。
万万没想到！
股东大会那天，我坐进主位，把他那5%的股份拍在桌上。
“陆导，戏演完了。”
他到现在都不信。
我从头到尾，没爱过他半秒。
第一章
“陆晏，文艺片导演，还欠三千万高利贷。”
“这种去山里吃土的穷货，也就你这种私生女配去伺候。”
林悦对着镜子补口红，没看我。
“周少今晚约我去游艇会。”
林悦摔过来纸团砸在我鼻梁上。
我没有躲，弯腰捡起试镜邀约。
照片上的男人胡子拉碴。
但我看到的是剧本上那只打火机。
黑底，金纹，麒麟踏云。
价值一架私人飞机。
林悦只知道他负债穷光蛋。
“姐，陆导指名要的是你！”
“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去陪！”
林悦拎起铂金包，走到门口，回头瞟我一眼。
“你就说你是林悦。你那张脸跟我七分像，穷酸鬼分不出来。”
“林夏，不要和我抢周少，搞砸他的兴致，你妈下个月透析费没着落。”
大佬想钓鱼。
那我就当那条最像的鱼。
我妈躺在病床上七年了。
林悦她妈把她赶出门那天，我妈还怀着我。
林家不认。
林老头给过她一点钱，条件是这辈子都别回来。
我妈也真就没回去过。
直到尿毒症晚期。
我跪在林家门口三个小时借钱，林悦才踩着高跟鞋出来。
“十万。”
“签个借条，利息按高利贷算。”
我签了。
那年我十七。
我把试镜邀约折好，塞进内衣口袋。
换掉姐姐的旧裙子，穿自己那件洗褪色的卫衣。
头发揉乱，妆全卸。
镜子里的脸跟她七分像。
但眼神不像。
她的眼睛永远往上瞟。
我的眼睛，知道怎么往下看。
第二章
试镜地在城郊老破小。
楼道里一股霉味，墙皮翘起，贴满开锁广告。
推开门，陆晏坐在烟雾里。
屋里堆满杂物，泡面桶垒成小山。
他抬眼扫我，眼神冷得像刀。
“林悦？”
他叫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没解释。
站在门口没动，手指绞着衣角。
“陆导，我看过您的《荒原》。”
“票房三万，但那些光影构图，不是天才拍不出来的。”
他嗤笑一声。
把烟头按灭在泡面桶里。
“天才？天才现在房租都交不起。”
“这戏没片酬，要去西北吃沙子，还得帮我挡债主，干不干？”
“林大小姐，你演得下去吗？”
他在等我快跑。
等我尖叫，等我嫌弃，等我摔门走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
五千块。
林悦昨天甩给我的“打发费”。
我搁在泡面桶边上。
“我全部的积蓄。”
我的声音发颤，但没躲他的眼神。
“陆导，我是带资进组。”
他盯着那叠钱。
又盯着我，眼神柔和了。
老式时钟咔咔响。
他突然笑了。
“行。”
他站起来，个高，一米八几。
魁梧的阴影把我整个罩住。
修长的手指蹭过我耳垂。
“林悦，骗我的代价”
“你付得起吗？”
我抬头，笑得干净。
“我怎么会骗您呢，陆导。”
我没骗他。
我骗的是他的命！
第三章
陆晏是个疯子。
为了演好“穷鬼”，他真带我住进城中村。
公厕离屋才五十米，苍蝇绕碗飞。
夜里隔壁打孩子，哭声隔着墙传过来，吵得一夜睡不了觉。
林悦朋友圈晒法式大餐。
我蹲地上洗他的臭袜子，拍了张白菜豆腐发动态。
配文：【粗茶淡饭也是甜的。】
陆晏在修摄影机，没抬头。
“林悦，你这种大小姐，受得了这个？”
我把袜子拧干。
“以前我爸说我只会花钱。”
“遇见你才知道，为梦想吃苦，也挺值的。”
袜子我洗了三遍。
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三遍。
晚上路边摊吃麻辣烫。
二十块钱，他翻遍兜只掏出十块。
我抢着付了。
“陆导，我有钱。”
我的手指蹭他的掌心。
他的手一僵。
没躲。
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急刹在停在路边。
五个花臂男人拎着钢管冲下来。
“姓陆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
领头的踹翻了桌子。
红油溅了我一裤子。
陆晏坐着没动。
他在试我。
我两步跨过去，张开手挡在他前面。
我的腿在抖。
声音也在抖。
“欠债还钱！他新电影上映肯定还你们！”
“谁敢动他，我报警！”
钢管带风抡过来。
风声削过耳膜，
陆晏突然站起出手了。
他攥住那男人手腕，反手一拧。
骨裂声脆响。
男人大声惨叫。
“当着我的面动她，谁给你的胆子？”
那几人脸色刷白，对视，转身就跑。
陆晏转过来，捏住我肩膀。
力气大得要把我骨头捏碎。
“林悦，你是不是傻？”
“那钢管砸下来，你会死的。”
我眼泪唰地掉下来。
扑进他怀里。
“我怕……可你是天才，你不能受伤……”
他又僵住半天。
手臂收拢，把我箍进胸膛，我喘不过气来。
听见他的心跳声很重。
很快。
“傻子。”
声音闷在我头顶。
“真他妈是个傻子。”
我埋在他胸口，没出声。
成了。
第四章
第二天陆晏不见了。
桌上压张纸：看景，晚上接你。
我把纸条揣进口袋。
回到林家。
林悦正在试礼服。
迪奥高定，珠片镶满，灯光一打闪成银河。
她把一叠请柬砸在我脚下。
“周少说今晚京圈有个大人物到场，带我去引荐。”
“你穿这身破衣服？去后门领礼品。”
“顺便盯住那个穷鬼导演。他敢混进来找我，直接带走。”
我弯腰捡起请柬。
慈善晚宴，半岛酒店。
陆氏集团赞助。
真巧。
“姐你放心，我一定‘盯死’他。”
晚宴红毯。
林悦挽着周临搔首弄姿，闪光灯糊她一脸。
我缩在后门角落，眼睛不停扫视门前。
穿那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手里攥着礼品兑换券。
有几个名媛路过。
“哟，林悦那个替身妹妹？”
“穿成这样，林家连件像样衣服都不给？”
“听说跟了个穷鬼导演，啧啧，物以类聚。”
林悦走过来。
挽着周临，笑得响亮。
“哎呀，我妹妹这是体验生活呢。”
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那穷鬼呢？怎么不带出来遛遛？”
我低头。
“陆导说，今晚要给我惊喜。”
“惊喜？”
林悦笑弯了腰。
“周少听见没？欠债三千万的穷鬼要给林夏惊喜！”
周临抬起下巴。
“这种地方，是那种穷酸鬼能进的？”
话音刚落。
酒店大门外一阵骚动。
十几辆劳斯莱斯列队停下。
几十人的黑衣保镖，齐刷刷一字排开。
全场安静。
“陆先生到了！”
林悦眼睛一亮，拽着周临往前挤。
“周少快！你说的那个大人物！”
我也往前走。
林悦一把推开我。
“滚远点！别挡路！”
大门打开。
男人换下那件洗烂的黑T恤。
银灰色高定西装，头发理干净。
露出那张脸。
手里玩着那只麒麟纹打火机。
林悦愣住。
周临愣住。
全场屏住呼吸。
“是？陆……陆导？”
林悦声音在抖。
陆晏没看她。
他越过所有人。
目光钉在我身上。
我缩在角落里。
素着脸，头发随便扎着。
他穿过红毯。
穿过那些举着香槟的手。
穿过林悦惨白的脸。
径直停在我面前。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不是说好在门口等我？”
声音低下来。
“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周临结巴了：“陆……陆先生，您认识她？”
陆晏牵起我的手。
“认识。”
他转头，看向周临。
也看向瘫在地上的林悦。
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这是我陆晏，”
他顿了一下。
“这辈子唯一的缪斯。”
林悦脚一软。
跪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靠在陆晏怀里。
余光扫过人群。
沈清站在角落里。
端着香槟杯，正看着我。
四目相对。
她对我举了举杯。
嘴角翘起来。
我也笑了。
真正的戏，现在才开场。
第五章
半岛酒店总统套。
陆晏突然被董事会电话叫走。
门关上那秒。
沈清把红酒杯搁在茶几上。
“坐。”
我没坐。
她也不恼。
从包里掏出支票簿。
黑金户头，银行经理跪着办的那种。
刷刷几笔。
撕下来推给我。
“五千万。”
她抿一口酒。
“离开陆晏，滚出京城。”
“你妈的透析费我包了。”
我看着那张支票。
数字后面好多零。
我笑了。
我没碰，虽然心动。
“沈小姐。”
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陆晏现在身价千亿。”
“您拿五千万就想买断他身边的位置——”
我顿了一下。
“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您自己？”
沈清眼角跳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
玻璃磕在大理石桌面。
脆响。
“你想要多少？一个亿？”
我摇头。
“我不要钱。”
我俯身。
双手撑在茶几上。
凑近她。
“我要陆晏。”
她冷笑。
“林夏，人贵自知。他玩腻了，你就是弃子！”
“我知道。”
我打断她。
“他这种人，掌控欲强，多疑，自负。”
“女人是点缀，权力才是他的命根子。”
“沈小姐和他联姻，图的是爱情吗？”
我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您图的是陆氏的海外渠道，是两家联手后吞并别家的版图。”
“但陆晏这人，婚后第一件事就是架空您。”
“把您关在家里，生孩子，斗小三，当个摆设。”
沈清瞳孔缩了一下。
被我说中了。
我直起身。
拿起那张五千万支票。
“撕啦——”
两半。
碎片落进烟灰缸。
“沈姐。”
我换了个称呼。
“这五千万留着当咱俩的启动资金。”
“我不争名分，不争家产。”
“我要他捧我做影后，给我顶级资源。”
“您需要一个在他枕边吹风、关键时刻捅刀子的内应。”
“咱俩联手，架空他。”
“您拿陆氏的股，我拿娱乐圈的钱。”
我顿了一下。
盯着她的眼睛。
“去男留权，不香吗？”
沈清盯着我。
眼神从轻蔑，到审视。
她突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角湿了。
“疯子。”
她擦了擦眼角。
“林夏，你真是个疯子。”
她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
压在空酒杯底下。
“下周陆氏S级项目启动，王家卫那级别。”
“女一号，你的。”
她站起身。
理了理衣襟。
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别让我失望。”
“盟友。”
门关上后，
我瘫进沙发。
后背全是冷汗。
我赌赢了？
第六章
林悦突然冲进我公寓那天。
手里拎着玻璃瓶。
门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她披头散发，妆花得跟鬼一样。
“林夏！你这个贱人！”
“你抢了我的陆晏！你毁了我！”
她拧开瓶盖。
硫酸味冲出来。
我没动。
端着茶杯。
她拧开那秒。
两个保镖从门后闪了出来。
是退役特种兵。
沈清的人。
林悦被按在地上。
玻璃瓶滚出去。
液体呲在地毯上。
白烟冒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看门狗！”
她脸贴地，还在骂。
我放下茶杯。
走过去。
鞋尖挑起她下巴。
“姐。”
我叫她。
“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这是陆晏给我安排的公寓，每层楼都有安保。”
“你拎着硫酸冲进来——”
我蹲下。
跟她平视。
“是嫌牢饭不够香？”
林悦瞪着我。
眼珠子全是血丝。
“林夏！我是林家大小姐！爸不会放过你！”
我把平板怼她脸上。
屏幕亮着。
新闻首页。
林氏集团大楼下。
警灯闪成一片。
林老头戴铐子，被塞进警车。
闪光灯糊了他一脸。
“爸？”
我笑。
“那个正被税务局带走喝茶的爸？”
林悦浑身发抖。
“不可能……不可能……”
我划亮屏幕。
偷税三个亿，做假账，行贿。
然后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她霸凌替身、殴打助理、逼新人陪酒的视频截图、转账记录、证人证言。
“这些证据，我整整攒了三年。”
“十分钟前，全部发给了沈清的法务部。”
“姐。”
我拍拍她的脸。
“林家倒了。”
“你的豪门梦，也碎了。”
“从今天起，你也尝尝被人踩进泥里的滋味？”
我顿了一下。
“永世不得翻身，是什么好滋味？”
林悦尖叫。
保镖用胶带封住她的嘴，拖了出去。
地毯上剩一个被硫酸烧穿的黑洞。
我看着那个洞。
没觉着痛快。
也没觉着难受。
就是空空的感觉。
门又开了。
陆晏冲进来。
西装乱了，领带歪到一边。
“夏夏！”
他看见地上那滩痕迹。
脸色刷白。
冲过来，扳着我肩膀上下检查。
“伤着没有？碰到没有？”
不像演的。
我往他怀里倒。
肩膀开始抖。
“陆导……我怕……”
“姐姐她……想毁我的容……”
眼泪又掉了下来。
洇湿他衬衫。
他抱紧我。
要把我揉进骨头里的样子。
“别怕。”
他咬着后槽牙。
“林家完了。”
“我会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世上。”
我埋在他胸口。
你现在有多心疼我。
将来知道真相时，就有多恨我。
但那又怎样？
我闭上眼睛。
林家这块绊脚石，踢开了。
下一个。
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