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爸你妈不好意思说，我替他们安排好了——初一到初七，8场相亲，场场都是优质男，你必须到！33岁了还挑，再挑就成老姑娘，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做在腊月二十九的高铁上，还没到家就收到姑姑的催婚短信。
紧随其后的是我妈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默啊，姑姑也是为你好，别犟。”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作为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总监，我在上海摸爬滚打十年，从月薪三千的实习生做到年薪50万，买了小公寓，有稳定的圈子，日子过得充实又自由。
可一回到老家，我所有的成就都被“33岁单身”这五个字一笔勾销，只剩下“没人要”的标签。
拖着行李箱走进老小区，刚到单元楼下，就看见姑姑领着两个陌生中年女人站在寒风里，看见我就立刻围上来。
“可算回来了！”
姑姑拉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啧啧，穿得挺光鲜，就是年纪不饶人。这是王阿姨和李阿姨，你初一和初二的相亲对象，都是她们的儿子，条件好得很！”
那两个女人盯着我，眼神像在评估商品，王阿姨率先开口：“小陈看着挺稳重，我儿子是医生，工作稳定，就缺个贤惠的媳妇照顾家。”
李阿姨跟着附和：“我儿子开公司，有钱！你嫁过去就能当全职太太，不用那么辛苦上班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姑姑，我刚回来，一路累了，先上楼休息行吗？”
“休息什么！”
姑姑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先把初一的相亲时间定了，上午十点， 就在家附近的的咖啡馆，不许迟到！”
我爸我妈站在楼道口，脸色复杂，却没敢替我说话。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姑姑那副“为你好”的嘴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春节，我不能再像往年一样忍气吞声。
1
大年初一早上，我被姑姑敲门声吵醒时，才刚睡了四个小时。
“快起来收拾！十点的相亲，别让人家医生等你！”姑姑在门外喊。
我妈端着早饭进来，眼神里带着愧疚：“默啊，吃点东西再去，姑姑那边……我实在劝不住。”
“妈，我知道。”
我喝了口粥，“我去，正好让你们看看，你们眼里的‘优质男’到底是什么样。”
我没穿姑姑指定的红裙子，选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揣着手机出门。
咖啡馆里，相亲对象已经到了，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陈默？我是周明。”他站起来握手，语气平淡。
“你好。”我在他对面坐下。
刚点完咖啡，他就直奔主题：“我先说说我的择偶要求吧，省得浪费时间。第一，你得辞职，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家里的家务也得你全包，我平时上班忙，没时间管这些。第二，彩礼最多三万，我们家供我读医学院不容易，得留着钱给我妈养老。第三，结婚后你得跟我爸妈住，你那套上海的小公寓，最好能卖掉，给我弟在老家买套婚房，他马上要结婚了。第四，三年内必须生个儿子，我们家不能断了香火。”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找老婆，还是找免费保姆+提款机？”
“话不能这么说。”
他推了推眼镜，一脸理所当然，“女人结婚不就是为了相夫教子吗？你33岁了，能找到我这样的医生已经是高攀，别不知足。我妈说了，女人挣再多钱也没用，不如在家好好伺候老公孩子。”
“高攀？”我笑了，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周医生，你月薪多少？”
“八千。”他得意地说，“医生是铁饭碗，越老越吃香。”
“我年薪50万，在上海有房有车，无贷款。”
我看着他，“你让我辞职伺候你全家，卖掉我的房给你弟买房，还只给三万彩礼，你觉得这是我高攀？”
他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的条件这么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一个女人，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肯定不顾家！我妈说了，太强势的女人没人要，你33岁单身，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我单身是因为我不想将就，不是没人要。”
我站起身，“周医生，建议你下次相亲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出来对别人指手画脚。还有，尊重女性才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素养。”
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等着！我看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走出咖啡馆，我立刻把录音发给闺蜜苏晴：“第一场就踩雷！凤凰男要我辞职当保姆，卖我的房给他弟娶媳妇！”
苏晴：“绝了！录得好！赶紧回家，把录音放给你爸妈和姑姑听，杀杀他们的气焰！”
我攥紧手机，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
这只是第一场，后面还有七场，我倒要看看，姑姑所谓的“优质男”，到底还有多少奇葩。
2
回到家，姑姑已经坐在客厅里，旁边围着我爸我妈和几个亲戚，显然是等着“听好消息”。
“怎么样？周医生不错吧？”姑姑急切地问，“人家可是医生，多少人抢着要！”
我没说话，直接点开手机录音，周明那自私又傲慢的声音立刻在客厅里响起：“你得辞职照顾我妈，卖掉你的房给我弟买婚房，彩礼三万，三年内生儿子……”
录音放完，客厅里一片寂静。我妈脸上的期待变成了尴尬，我爸皱着眉没说话。
“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姑姑强装镇定，“周明这孩子我了解，挺老实的，怎么会说这种话？”
“没误会，他一字一句就是这么说的。”
我看着姑姑，“姑姑，你说他是优质男，请问优质在哪里？”
“人家工作稳定啊！”
姑姑提高了声音，“你一个女人，33岁了，还挑什么挑？有个稳定的工作、愿意娶你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