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这趟亚洲之行,安排得像是在赶一场接一场的会议。
11月17日傍晚,美国总统专机抵达马尼拉。短暂参加多场活动后,18日与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会面,随后直接前往中国深圳,参加APEC相关活动。
白宫公开的随行名单也很有分量,包括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商务部长卢特尼克、贸易代表格里尔、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哈塞特,以及白宫高级官员米勒、斯卡维诺等人。
这支队伍的特点很明显,外交、财政、贸易、产业和经济政策官员几乎全部到齐。
有报道提到马斯克可能出现在随行安排中,但目前公开的白宫正式名单没有列出他的名字,因此不能把这一点当成确定事实。
特朗普带着这么多经济和外交官员来到亚洲,显然不是为了参加几场礼节性活动。
菲律宾是安全议题,深圳则是经贸谈判和大国沟通,两个目的叠在一条行程里,才是这趟访问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随后举行的四方安全对话会议,由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四国领导人参加。联合声明提到了海上安全、关键供应链、航行自由、人工智能和关键矿产等议题。
从美国角度看,这场会议有几个现实目标。
第一,继续巩固亚太安全合作网络。第二,推动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在关键矿产、技术和供应链方面承担更多责任。第三,通过多边机制向地区国家展示,美国仍然愿意参与亚太事务。
尤其是关键矿产问题,已经成为美国无法绕开的经济安全议题。人工智能芯片、新能源汽车、电池和先进制造,都需要稳定的矿产供应。
但我认为,四方对话能够形成共同表述,距离形成统一行动还有很长距离。
日本需要美国的安全承诺,澳大利亚重视稳定的经济环境,印度则始终强调战略自主。三国可以一起谈供应链和海上安全,可一旦涉及制裁、军费、技术限制和对华关系,各自的利益就会出现差异。菲律宾也有自己的算盘。
马科斯希望借特朗普访问,进一步争取美国的安全支持和军事合作。对菲律宾来说,美国承诺越多,自己的谈判空间就越大。
但菲律宾真正需要的是稳定的地区环境。地区局势持续升温,最先受到影响的往往是贸易、旅游、能源价格和普通人的生活。
特朗普在马尼拉停留时间很短,外交象征意义很强,实际成果还要看后续协议能否兑现。
真正的重头戏,是他带着一批经贸官员前往深圳。
财政部长负责金融和财政政策,商务部长涉及产业和商业事务,贸易代表负责对外贸易谈判,国家经济委员会则参与协调美国经济政策。
这些人同时出现在一趟访华行程中,说明美国当前最关心的议题之一,仍然是中美经贸关系。
就在特朗普出发前,中方宣布继续暂停对美国商品加征的24%关税,同时保留10%的加征税率,相关安排延长两个月。美国也延长了178项中国商品的301关税排除措施,并继续暂停部分港口费用措施。
双方都愿意延长这些安排,原因并不复杂。
美国企业需要中国市场,中国企业也需要稳定的国际贸易环境。双方经济联系过于紧密,贸易摩擦如果再次全面升级,消费者、企业和供应链都会承担成本。
所以,特朗普带来的这支团队,可能会围绕关税、稀土、关键矿产、农产品采购、市场准入和芯片出口限制展开讨论。
但美国面临的矛盾也很明显。
一方面,美国希望中国继续扩大市场开放,增加美国企业的销售机会。另一方面,美国又不断限制中国获取先进人工智能芯片和相关设备。
既想从中国市场获得收益,又试图限制中国企业的技术发展,这种政策很难长期保持稳定。
在我看来,中美经贸关系要真正降温,不能只计算美国企业能够从中国市场获得多少利益,也要考虑中国企业的正常发展权利。
双方可以竞争,也可以设置安全边界,但贸易关系若想保持稳定,就必须建立在平等和可预期的规则之上。
特朗普抵达深圳后,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安排,那就是中美俄三国领导人会晤。
白宫已经透露,核武器削减可能是重要议题,美国方面还可能讨论伊朗局势。至于俄乌冲突是否成为正式议题,目前仍要等待会晤后的公开信息。
一些西方媒体把这场会晤称为“雅尔塔会议2.0”,但这个比喻并不准确。
1945年的雅尔塔会议发生在世界大战接近结束的背景下,讨论的是战后秩序和势力安排。今天的国际格局更加复杂,世界也不可能由几个国家坐在一张桌子前就直接决定所有问题。
这次会晤真正重要的地方,是三国领导人能否通过面对面交流减少误判,能否在核安全、地区冲突和大国关系上建立更稳定的沟通机制。
特朗普在菲律宾要处理盟友关系,到了中国要面对经贸谈判和大国沟通。美国可以继续强化同盟,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贸易要求,但中国不会接受单方面施压。
中国愿意对话,也愿意合作,前提是相互尊重、平等相待。
因此,菲律宾只是特朗普亚洲行程中的重要一站,深圳才是这趟访问最受关注的地方。
这次会晤能取得多少成果,现在还不能提前下结论。但至少可以确定,面对核风险、贸易摩擦和地区冲突,直接沟通仍然比持续对抗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