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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泪雨,蚀心蛊

“有些谎言说出口,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在彼此心上,开一扇可以透气的窗。”---子时将至,观星台三层被清空,只留下正中一

“有些谎言说出口,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在彼此心上,开一扇可以透气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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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观星台三层被清空,只留下正中一张石台。徐璋被安置在石台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他心口处的三个黑点已经扩散成拳头大小的黑斑,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厉寒渊站在石台边,赤着上身,左肩的曼珠沙华印记在烛火下暗红如血。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刀锋已经抵在左腕。

云夙站在他对面,一身素白巫女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她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碗,碗壁薄得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将军,”她轻声说,“开始吧。”

厉寒渊手腕一划。

鲜血涌出,滴入玉碗。那血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芒,在碗中汇聚成小小一汪,散发出奇异的温热气息。

云夙接过玉碗,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点。

碗中的血忽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点点金色光粒,像夏夜的萤火,飘摇上升。

她将碗放在徐璋心口的黑斑上方,然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碗口边缘画了一圈血符。

“以阳引阴,以血饲蛊。”

“蚀心子虫,听吾号令——”

“出!”

最后一个字吐出,碗中血液骤然沸腾!金色光粒疯狂旋转,化作一道细小的金光龙卷,直冲徐璋心口!

徐璋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双眼暴睁,眼白瞬间被黑血浸满,皮肤下的蠕动加剧,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逃窜!

“按住他!”云夙厉喝。

厉寒渊和两名亲卫死死按住徐璋四肢。可徐璋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蛊虫垂死挣扎时爆发的力量,几乎要将按住他的人甩飞!

云夙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双手结印,指尖的血滴在空中连成一条细线,那细线扭曲缠绕,化作一枚枚血色符文,一枚接一枚打入徐璋心口!

每打入一枚符文,徐璋的挣扎就弱一分,但云夙的脸色也白一分。

到第七枚符文时,她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扶住石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云夙!”厉寒渊急喝,“停下!”

“不能停…”云夙咬牙,又咬破左手食指,双指并拢,在空中画出一个更复杂的符,“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成…否则蛊虫反噬,他当场毙命…”

她指尖的血符成形,狠狠拍在徐璋心口!

“给——我——出——来——!”

轰——!

徐璋胸口黑斑骤然炸开!一团拳头大小、由无数细小黑虫组成的扭曲肉团被金光龙卷强行拽出,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那就是蚀心子蛊的本体!

肉团中央,隐约可见一只拇指大小的母虫,它有着血红色的复眼和尖锐的口器,正发出尖锐的嘶鸣!

“烧了它!”云夙嘶声喊道。

厉寒渊早已准备好,斩魄剑一挥,剑气裹挟着至阳之气斩向肉团!

剑气触及肉团的瞬间——

窗外,夜空中第一颗流星划过。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无数流星如泪雨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东方天际。

天泪雨,来了。

而那颗被剑气斩中的肉团,在至阳之气的灼烧下,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最终“噗”的一声,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徐璋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虽然微弱,却已经平稳。心口的黑斑迅速消退,只留下三个浅浅的疤痕。

成功了。

云夙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厉寒渊冲过去接住她,入手一片冰凉。

“云夙!云夙!”

云夙在他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睛,嘴角还在渗血,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将军…我做到了…”

说完,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太医!传太医——!”

厉寒渊的吼声,响彻整个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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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天快亮了。

云夙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陈太医把完脉,松了口气:“巫女大人只是力竭,加上失血过多,休养几日便能恢复。只是…”

“只是什么?”厉寒渊盯着他。

陈太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将军,老朽发现…巫女大人的寿元,似乎又折损了些。虽然不明显,但脉象中的‘死气’,比七天前…重了一分。”

厉寒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猜到了。

她就知道,救徐璋,绝不可能只靠他的一碗血。

这个骗子。

“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你下去吧,开最好的补药,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内务府取。”

“是。”

陈太医退下后,厉寒渊坐在床边,看着云夙苍白的脸,许久,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眼角的泪痣。

“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他低声问。

昏迷中的人自然不会回答。

窗外,流星雨已经停了,天际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厉寒渊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千里之外的漠北王庭,一座黑色的帐篷里。

一个身着北漠贵族服饰、面容俊美却带着阴鸷之气的年轻男人,正看着手中一块碎裂的黑色玉牌。

玉牌上刻着六指手印。

现在,玉牌碎了。

“殿下,”帐篷外有人跪地禀报,“六指长老的本命牌…碎了。”

男人——北漠三皇子拓跋弘,缓缓握紧碎裂的玉牌,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羊毛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笑了。

笑容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云夙…”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七年了…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望向南方。

那里,是大晟的方向。

“传令下去,”拓跋弘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血月计划’,提前启动。”

“本王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大晟的都城…燃起烽火。”

“而云夙…”

他回头,看向手中碎裂的玉牌,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本王要亲自去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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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台。

昏迷中的云夙,忽然皱紧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

“不要…拓跋弘…别过来…”

厉寒渊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却在微微颤抖。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别怕。”

“有我在。”

“谁也别想,再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