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的委屈与过往的伤痕
因为这份被动、沉默、压抑,让我很难在任何集体环境里放开自己,我渴望交流、沟通,渴望拥有朋友,我渴望重新拥有生命的激情。
因此,我推开了大学心理咨询室的门。
这种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独自前行的孤独、无助、悲伤,经常席卷我的身体和内心,使我不能够放松,依赖手机消磨时光,找不到真正的快乐。
“我是你的咨询师。”
“hi,很高兴见到你,知道吗,你是我在学校的第一个来访者”,她脚步轻快地迎向我,这样和我说道。
第一次心理咨询,我详细描述了我在黑暗里失眠的障碍。她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倾听着。
我感到被提醒,便诉说了用小宇宙的播客陪伴入眠的体验,当我说出这一情况后,我好像也能够自我醒悟,而她温和的注视,轻轻的点头,仿佛在告诉我,看吧,你是有自己的办法的。
被咨询师的温和、温暖所感染,我好像在一个黑暗、孤独的通道中能缓一口气,好像有一个遥远的、带着光的出口在前方召唤我。

在拆解与觉醒中找回自我
前几次是我们的初步了解彼此和评估阶段,不要着急,她这样说道。
在某一次的团体活动中,我又一次爆发出了一种,我和大家不一样,大家都很不喜欢我,我是异类的感受,终于忍不住给咨询师发邮件倾诉,希望得到回应,但我好像习惯了受冷落,在未得到回应后,咨询师仍然继续着下一个议题。
我可以被看到,我可以为自己发声。这是给在黑暗里沉睡的我,投下一枚石子。
我倒是有参加过一些活动,但总是和新朋友仅有一面之缘,后续也没有联系。说到这里,我欲言又止,她依旧温和地注视着我。是啊,为什么我不能主动联系新朋友呢?
这些被问住,被愣住的部分,我无法回答,但好像也是我一直回避的部分,我在社交里的敏感、自卑,被咨询师捕捉到,她耐心地倾听着,并用自己最初工作的经历和感受回应我。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她的力量。

我好像总是在一种负向的循环里,我不喜欢所学的科目,我难以和舍友建立亲近的关系,我的所有感受,总是寄托在对周遭环境的依附之上。这些感受让我每一天的生活压抑又痛苦。
在咨询师问出:“你舍得让自己的开心吗?”我的内心又爆发了一次小小的哭泣,我仿佛看到小时候只能用学习来讨好父母的自己。
我学习了,实践了,这份我自己给自己的确信,比她的点赞要有力量得多。
咨访关系,总有结束的时候,那一天,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和她的交流中,结束了咨询。
我隐藏着对她的不舍,在那个当下,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离开她。

活成自己的光
在我的请求下,她愿意和我多加一场。
可是我意识到,我只是想再见到她。她变得很冷静。咨询师不能和来访者在现实里成为朋友,这是伦理规定,但是我们在咨询中流露出的情感,也是真实的。对于真实的分离,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我感到微微的失落,但再次见面已经能平复我内心的伤痛。
经过这场分离后,我感觉到这两个月,我内心好像有一群蝴蝶翩翩飞过,我对周遭环境已经不再那样敏感。我好像完成了一场我自以为的交友过程。咨询师完成了我渴望拥有一个朋友的希望,只不过,她并不能真正能成为我现实里的朋友。
我是如此渴望被关注,但在现实里,我更需要的却是放下这份对永远被看见、被关注的索取,而真正为自己的人生承担责任。
在承担责任和自我放松、自我照顾、取悦自己这几个选项里我真的能做到平衡吗?
别人的精彩在不断唤醒着我,让我想要成为一个有社会身份,有自我工作价值的人,然而,实现自己人生计划的力量,还需要我不断努力去克服诱惑才能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