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有形的水,加热之后,会化为无形的热气,无形的热气上升到天空,遇冷,就会凝结为有形的水下降。所以,有形的物质也是由无形的能量变化而来的。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是规律,可以统领有形的器【物质】的变化。所以,中医是用道【规律】来了解并作用于物质【人体】的。了解了道,就了解了人体的规律【疾病的规律】。
《黄帝内经》将寒证与热证归为疾病的两大类型,认为寒热是人体阴阳偏盛或偏衰的外在表现。
寒证:以“畏寒肢冷、面色苍白、脉迟”为特征,多因阳气不足或外感寒邪,导致“阴盛阳衰”。
热证:以“发热口渴、面红目赤、脉数”为典型,常由阳热过盛、阴液耗损或外感热邪引发,形成“阳盛阴虚”。《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指出:“阳胜则热,阴胜则寒”,明确寒热与阴阳的直接关联。

水火寒热二气,能生万物,也能害万物。水火寒热偏胜,才是万病之源。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你可曾想过四季的变化对人体有何影响?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天道是如何变化的?而人又应该如何顺从天道的变化休养生息?中医六气“风寒暑湿燥火”的本质是寒热的变化,为什么说万病至简?
中医的养生之道,讲究天人合一。怎么合?人要顺天行道。“天”就是大自然,“道”就是规律。人要顺从大自然的规律行事养生。
世界上万事万物,都有其两面性:水能生万物,也能害万物;火能生万物,同样也能害万物。人体是水火二气同居一体的统一体,水火调和则健康无病,水火有一方偏胜,或有所不足,即能生万病。病有万种,病因不外水火寒热二气而已。
《黄帝内经》对寒热病的论述,核心在于“阴阳失衡”与“邪正相争”。 寒热是疾病的基本属性,反映人体内外环境失调。原文通过《素问·热论》《灵枢·寒热病》等篇,从病因、病机、辨证及治则多角度阐释寒热病的规律,强调“调和阴阳”为根本治法。
天人合一,“升降”本质就是温度变化
那么,天道是什么?中医文化,讲究取象比类,用有形的现象来体现无形的规律。每天,太阳升起降落,万事万物随之变化,这就是天道,就是“升降”。升降的本质,就是温度的变化,温度就是热量,就是能量,中医称之为“气”。温度-热量-能量-气。热气上升,冷气下降。温度升高,热气上升,万物春天萌动;到夏季最热,生命功能达到最旺盛的阶段;到了秋冬,温度下降,功能收敛【或者叫不足】。所以,温度控制着万物的变化,包括人。这里面还有一个无形的功能和有形的形态转换的过程。温度的变化,影响的是功能,如何体现到物质【器质性】变化呢?

常说痰饮水气瘀血,能堵塞血管,让血脉不通,为百病之源。但是这些痰饮水气瘀血,是如何产生的?这就跟体内的温度有关。体表受寒,能引起毛细血管收引闭寒,引起血液不行,产生瘀血,引起身疼腰痛、骨节疼痛,头痛,呼吸困难等等症状,中医用温热的麻黄汤发汗,去体表之寒,去体表留滞之水,体表血脉,立即恢复其常态,诸症可除。
体内阳气不足,体内温度低下,寒气侵犯入里,可引起腹痛吐泻等急腹症,症见舌白脉弱,脸色晦暗等症,急投姜附温里,可挽生命于垂危。
碰上阳旺体质,寒邪侵犯体表,毛孔一时闭塞,内热不能外散,郁而发热,内热犯肺,症见脉搏滑数,舌红,也可引起发热而喘的症状,可用麻杏甘石汤清其郁热,喘热即解。
热邪在胃,用白虎清解胃热;热结于大小肠,用承气泻其热。
总之,中医治万病,必首辨其寒热!热性痰饮瘀血,必用凉性药;寒性痰饮瘀血,必用热性药。
西医的死症,在于西医没有寒热概念,西医的一切化验检查,没有对病因寒热属性的诊断。既然不知病因的寒热属性,于是用药就陷入了完全的盲目性。寒性病又用了寒性药,于是很快恶化,很快死亡,这就是西医手里多死症、多绝症的根本原因。
病因之寒热
寒来暑往、四季轮回,是自然界之常。而若出现太过或不及,或非其时而有其气,或冷暖骤变,寒热即可成淫为患。
寒邪具有凝滞、收引之性,阻痹经络则使气血运行迟缓,进而不通则痛;收敛气机,筋脉收缩而挛急、关节屈伸不利;闭塞腠理则无汗。阴寒易耗损阳气,也易遏阻阳气而见怕冷。
热邪六淫中有火、暑之邪而无热邪。通常所言之热邪,又称“温邪”,是易导致阳热性病证邪气的统称。常言“热为火之渐,火为热之极”,实则应为“热为火之象,火为热之本”。就致病特点而言,火热为阳邪,易伤津耗气;其势向上,易侵袭人体上部;易于生风,热炽燔灼肝经,可致肝风内动,即“热极生风”,出现手足颤动、抽搐,甚则角弓反张;热盛迫血妄行,可致吐血、便血、皮肤发斑等各种出血;易扰心神,高热时可致神昏、谵语;此外,《灵枢·痈疽》言:“热盛则肉腐,肉腐则成脓。”《医宗金鉴》“痈疽总论歌”云:“痈疽原是火毒生,经络阻膈气血凝。”至于暑邪,实为夏季之火热,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其性升散,最易伤津耗气,且多挟湿,呈高温高湿的状态。

由先、后天因素形成的体质,是人体在形态结构和功能活动方面所固有的、相对稳定的特性,表现为在生理状态下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和适应上的某些差异性,以及发病过程中对某些致病因素的易感性和疾病发展的倾向性。体内的寒热环境,如阳虚体质、阴虚体质、湿热体质等,对病变的性质与演变趋势起着背景性的作用。
病机之寒热
关于自然界的寒热现象,现代的解释是:在一年中的不同时段,地球处在公转轨道的不同位置,每个地域接受到的太阳光照热量不同,因而就有了季节的变化和冷热的差异。在古代天人相应、天人合一思想的影响下,中医学早已认识到人体阳气的重要性,如《素问·生气通天论》言:“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阳气之于人体,能温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运行气血,蒸津化液,固护肌表,抵御阴寒,为生发之根本。
中医学认为,人体的寒热现象是阴阳二气盛衰的具体反映,即如《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言之“阳胜则热,阴胜则寒”,《素问·调经论》所言之“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具体说来,阴邪致病易致阳气耗损或阳气运行受阻,或为阳气素虚,温煦、温化无力,均可表现为寒证;阳邪致病则易致阳热有余,或是阴液素亏、无力制阳而阳气偏亢,均可表现为热证。换言之,无论是相对还是绝对,阴气有余则寒,阳气有余则热。对此,张景岳对此有精辟之见:“寒热者,阴阳之化也。”“水火失其和,则为寒为热。”
病证之寒热
寒热,用来表述症状时指怕冷与发热。怕冷主要是指患者的一种异常感觉,发热则可见体温增高,也可为体温不变而自觉发热。《景岳全书》中的“十问歌”把问寒热列为首问,并作为八纲辨证中辨别疾病性质的两个纲领。
关于怕冷,又有恶寒与畏寒之不同。一般认为,自觉怕冷,加衣覆被、近火取暖仍不能缓解者为恶寒,多是表证的标志;能缓解者则为畏寒,反映的或为阳虚,或为阳遏。若加详别,冷在平时与全身者多为阳虚,冷在病时与局部者则多为阳遏。
寒热还是判断阴阳盛衰的直接依据,如张景岳言:“阴阳不可见,寒热见之。”一般而言,对病证的寒热属性进行界定,往往要结合病证的虚实进行综合判断。
寒证的基本表现为:恶寒、畏冷、冷痛,喜暖,口淡不渴,肢冷踡卧,痰、涎、涕清稀,小便清长,大便稀溏,面色㿠白,舌淡苔白而润,脉紧或迟等。热证的基本表现为:恶热喜冷,口渴喜冷饮,面红目赤,烦躁不宁,痰、涕黄稠,吐血、衄血,小便短赤,大便干结,舌红苔黄而干燥,脉数等。
寒证与热证本质迥异,却又互相关联,既可同时出现,又可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在病证危重阶段甚而会出现假寒或假热的现象。

寒热错杂即寒证和热证并见,呈现寒热交错的现象,按部位又有上下、表里的不同。上寒下热者,如胃脘冷痛、呕吐清涎,又兼见尿频、尿痛、小便短赤等;上热下寒者,如胸中烦热、咽痛口干,又兼见腹痛喜暖、大便稀溏等。表寒里热者,如有恶寒、发热、无汗、头痛、身痛或气喘,又有咽喉肿痛、口渴、尿黄、便结等;里寒表热者,如有发热、头痛、咳嗽,又有大便溏泄、小便清长、四肢不温等。
寒热转化寒热会因内外环境的因素而发生转化。寒证转化为热证者,如感寒后见恶寒发热、身病无汗、苔白、脉浮紧,继而恶寒消失,而见壮热,心烦口渴、苔黄、脉数等;热证转化为寒证者,如高热、大汗不止后出现体温骤降、四肢厥冷、面色苍白、脉微欲绝。
寒热真假寒证或热证发展到极点时,还会出现寒极似热、热极似寒的假象。真寒假热者可见身热、面色浮红、口渴、脉大,却欲盖衣被、渴欲热饮而饮不多、面红时隐时显、浮嫩如妆、脉大而无力,还并见四肢厥冷、下利清谷、小便清长、舌淡苔白等。真热假寒者可见手足冷、脉沉,却并见不恶寒反恶热、烦渴喜冷饮、咽干、口臭,小便短赤、大便燥结,舌质红、苔黄而干等。
《黄帝内经》论述寒热,有专名与专篇,如《素问·风论》言:“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怢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灵枢·寒热病》论述了皮肤寒热、肌寒热、骨寒热等寒热病的证候、治疗和预后;《灵枢·寒热》则讨论了由于寒热毒气稽留于经脉之间所致瘰疬的病因、病机和预后。
药物之寒热
《神农本草经》言药“有寒、热、温、凉四气”。《景岳全书》指出:“气本乎天……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天之阴也。”《神农本草经疏》亦云:“夫物之生也必禀乎天,其成也必资乎地。天布令,主发生,寒热温凉,四时之气行焉。”换言之,药物四气与自然气候有密切关联。
药物的四气五味与生俱来,其认定过程在古代只能通过“尝”与“试”来完成,即《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所言之“入口则知其味,入腹则知其性”。也就是说,药之性味都是在服用后,以口感及病之寒热为参照标准来确定的。这显然是一种主观感受,难免要受感受主体因素的影响,由此时常会出现对同一药物的寒热之性判断不一。陶弘景为此慨言:“有毒无毒易知,唯冷热须明。”
寒与凉、温与热之间则只是程度上的差异,有些本草文献为了进一步区分,还用大热、大寒、微温、微凉加以描述。然就其本质而言,药之四性实仅寒热二性而已。
治疗之寒热
寒热是人体阴阳失衡的一种表现形式。病证有寒热,药物亦有寒热,因而《神农本草经》谓“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即用药物之寒热来纠正病证之寒热,即“以偏纠偏”。关于此,《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指出:“凡药之用……各以其所偏胜而即资之疗疾,故能补偏救弊,调和脏腑。”《景景室医稿杂存》亦云:“以寒气之药化病气之热,以热气之药化病气之寒……是药之所以能治病者,其原理本乎四时阴阳而来,乃贯彻天人一致之学。”

《素问·至真要大论》确立的治疗原则是“治寒以热,治热以寒”“寒者热之,热者寒之”。这应属于中医学中的对抗治疗。具体实施时还应注意:一是要分清虚实。一般而言,实寒宜温散,虚寒宜温补;实热(火)宜清泻,虚热(火)宜清降。二是要辨明真假,如《素问·至真要大论》言:“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王冰注之曰:“壮水之主,以制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翳。”三是要避免出现服药格拒现象,《素问·五常政大论》为此提出了“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的解决方法,即用寒药治热病时宜温服,用热药治寒病时宜凉服。
综上所述,中医之寒热是从具体事物中抽象出来的概念,反映的是人体与物质或环境相互作用后的一种指向和力量,因而认识寒热不能简单地依据量化指标,而是应放在中医理论体系的语境加以理解。
天地之理,大道至简。中医济世度人,更是如此。唯以至简,方可度人。
万病至简,精述如下:人由各种功能构成【吃喝拉撒和思考等等】,功能由能量推动,功能的本质是能量变动的体现。能量的最本质特征是“热”。
万物生长靠太阳,靠的就是太阳的热能。太阳运行一圈的轨迹产生温度的变化,因而产生功能的变化:热则升,寒则降,相应部位就产生功能的生长化收藏。“病”就是功能的太过和不足。
器质性疾病为有形的病理产物,来源于功能性疾病的无形能量变化累积,量变到质变。所以器质性疾病也包含在功能性疾病里。
功能太过本质是“热能太过——热”,病机就是热升太过,也叫不降。功能不足本质是“热能不足——寒”,病机就是热降太过,也叫不升。
万病至简,只有“寒、热”两个病因;只有“不升”和“不降”两个病机。寒病治以热药温升,热病治以寒药凉降。只要懂寒热,调升降,万病就都可以治疗了。
实现功能的基础有三个:推动功能的“热能”,承载热能的“水”,运行水的“通道”。疾病的病因就在这三个物理基础上产生,变化。
所谓辨证,就是辨别“热能”“水分”“通道”三者的能量状态和关系。如何协调三者相互作用,身体本身具备完美的协调能力!让身体自主即可。
热能去寒,水能降温,热和水都能扩张充盈通道,所以,治疗身体的疾病只要三个处方即可:
加热【助升】,加水【助降】,加热水【疏通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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