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妈妈偷偷卖掉唯一住房,全额捐给寺庙,一分没留。
随后剃度出家,不管女儿。
女儿很惨,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打工。
还俗后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她把女儿告上法院,索要赡养费。
1
2019年夏天, 48 岁的母亲张桂兰对女儿王小玲说:“我把家里房子卖了。昨天刚过完户,588 万,一分不少全转到清莲寺账户了,是我这辈子的供养费。”
王小玲脑子一片空白。她冲上去抓住张桂兰的胳膊:“你说什么?这是爸拼了命留下的唯一的房子!我马上要上大学了,学费怎么办?以后我们住哪里?”
张桂兰一把甩开她,力道大得让王小玲踉跄着后退几步。“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身外之物。我已经看破红尘,三天后就去清莲寺剃度出家,从此尘缘两断。你的生死祸福,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是你女儿啊!” 王小玲嘶吼着,“你把房子捐了,让我一个 17岁的人怎么活?”
“满身铜臭,执念太深。” 张桂兰皱着眉,满脸嫌恶,“你就是我修行路上最大的业障。要不是为了等你成年,我早就走了。现在你该自己对自己负责了。”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急促地响起。张桂兰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手里晃着一本崭新的房产证。“张女士,跟你确认一下,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全部搬离,我这边装修队已经找好了,后天就进场。”
王小玲看着他手里的房产证,上面的名字已经不是张桂兰,也不是她,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知道了,我们会按时走的。” 张桂兰点点头,关上门。
王小玲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她爬过去,“扑通” 一声跪在张桂兰面前,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妈,我求你了,别卖房子好不好?我不上大学了,我现在就去工厂打工,我养你一辈子。我们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行不行?”
“放开。” 张桂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意已决,你再说这些没用的,只会增加你的罪孽。”她用力踹开王小玲,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任凭王小玲在外面哭到嗓子沙哑,再也没有出来过。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张桂兰拎着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的布包走出了家门。她看都没看坐在沙发上一夜没合眼的王小玲,只留下一句 “你自己好自为之”,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清莲寺的方向走去。
当天下午,买家带着搬家公司的人上门了。几个工人二话不说,把家里所有的家具、家电、锅碗瓢盆一股脑地扔到楼下的空地上。王小玲冲上去想拦住他们,却被买家一把推开:“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里面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最后,工人当着王小玲的面,拆下了旧门锁,换上了一把崭新的铜锁。“咔哒” 一声,门关上了。王小玲站在满地狼藉的烈日下,怀里紧紧抱着父亲的遗像。周围路过的邻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就那样站着,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楼下的垃圾被清洁工拉走,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成了真正无家可归的孤儿。
2
王小玲揣着兜里仅有的 372 块钱,坐上了去大学的火车。报到当天,她在助学贷款办理点排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队,办理了最高额度的国家助学贷款,才勉强凑齐了学费和一学年的住宿费。办完手续,她的兜里只剩下 126 块钱。
为了赚生活费,王小玲同时打了三份工。早上 5 点半,她准时出现在学校食堂,帮着卖早餐,一个小时 8 块钱,管一顿早饭。中午下课,她拿着一摞传单,站在校门口发,发完一百张能赚 15 块,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客人,被骂几句也是常有的事,她从来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道歉。晚上 6 点到 10 点,她在学校附近的家常菜馆当服务员,端盘子、擦桌子、洗碗,一个月能赚 1800 块。
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已经快 11 点了。她累得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在床上就能睡着,每天睡眠时间不到 5 个小时。一日三餐,王小玲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馒头配免费汤。她从来不敢买荤菜,连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都舍不得买,永远随身带着一个掉了漆的旧塑料杯,走到哪里就接哪里的自来水喝。
宿舍里的其他女生,家境都不错。她们经常一起聚餐、看电影、过生日,每次叫王小玲,她都找借口推脱。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再叫她了。王小玲成了宿舍里最透明、最孤僻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关心她的死活。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工和学习,成绩一直排在班级前列,每年都能拿到奖学金。她把奖学金一分不剩地存起来,想着毕业以后能租个小房子,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住。这样的日子,王小玲一过就是两年。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熬到毕业,就能过上好日子。可命运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大二上学期的一个深夜,王小玲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疼醒。她蜷缩在床上,浑身冒冷汗,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咬着牙硬扛了三个小时,以为忍忍就能过去,可疼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下铺的室友被她的呻吟声吵醒,打开灯一看,吓得脸色发白:“小玲,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我肚子疼……” 王小玲虚弱地说。“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室友不由分说,拿起手机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急性阑尾炎,再晚来一步就会穿孔,危及生命。
手术费加上住院费,一共需要一万两千多。
王小玲躺在病床上,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和钱包,加起来只有 786 块钱。她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绝望得想死。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没有一个可以借钱的人。同学都是和她一样的学生,亲戚早就因为张桂兰的事和她们家断了来往。
最后,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乡下爷爷奶奶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小玲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爷爷,我生病了,要做手术,我没有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爷爷苍老的声音:“小玲别怕,爷爷和奶奶马上过去。”当天晚上,70 多岁的爷爷奶奶,揣着攒了一辈子的 3 万块养老钱,坐了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连夜赶到了医院。
奶奶一见到躺在病床上的王小玲,就抱着她哭了:“我的苦命的孙女啊,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爷爷颤抖着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着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和整钱。他把钱塞到王小玲手里:“孩子,钱够了,咱们做手术,不怕。”
拿着爷爷奶奶用养老钱换来的手术费,王小玲进了手术室。住院期间,同村有个香客刚好要去清莲寺上香。王小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托香客给张桂兰带了一句话:“我刚做完阑尾炎手术,差点死了,你能不能来看我一眼?”
三天后,香客回来了。他看着王小玲,眼神里满是同情:“小玲,你妈说,生死有命,因果循环,你的债自己还,不要再来打扰她清修。”
王小玲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只是默默地把放在枕头边的父亲遗像抱得更紧了。当天晚上,她拿出手机,删掉了所有和张桂兰有关的联系方式。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的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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