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偏心到了极致。
我爸留给我的五十万理赔款。
她偷拿给小叔子炒虚拟币。
后来我查出乳腺癌。
化疗差五万块钱。
婆婆宁愿去街上捡破烂。
也不准我找小叔子要钱。
直到医院引进特效药。
我的名额被科主任亲戚顶替。
主任把我的病历扔进垃圾桶。
“没背景的村妇,等死吧。”
老公跪在地上磕头求情。
主任一脚踩在老公脸上。
“再闹让你老婆住走廊!”
我绝望地走向天台。
婆婆死死拽住我。
“给你小叔子发微信!”
我满脸讥讽。
“烂赌鬼能救我的命?”
语音发过去。
小叔子秒回。
“主任行医资格,三分钟后吊销。”
1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
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像一团跳动的鬼火。
我以为自己化疗化出了幻觉。
婆婆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凑到眼前。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嘴唇哆嗦着。
“吊、吊销?他疯了?他一个赌棍,拿什么去吊销主任的资格?”
我老公陈峰也凑过来,满脸的泪痕和灰尘。
他看着那条消息,茫然地摇头。
“小浩在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
是啊。
他怎么可能。
一个偷走我救命钱去豪赌,输得血本无归的烂赌鬼。
一个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让我差点中断治疗的混蛋。
他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从婆婆手里夺回手机,准备将这个可笑的号码拉黑。
就在这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院长。
我手一抖,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无比急切又恭敬的声音。
“是林晚女士吗?”
我愣住了。
“我是。”
“林女士,我是本院院长,我为王建国主任的恶劣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王建国,就是那个踩在我老公脸上,把我的病历扔进垃圾桶的科主任。
“我们已经对他做出了严肃处理,现在,请您和您的家人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我们立刻为您重新安排治疗,使用最好的特效药,费用全免!”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婆婆和陈峰也听到了听筒里的声音,两个人石化在原地。
风声,心跳声,和电话里院长谦卑到近乎谄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林女士?您在听吗?王建国已经被带走了,是卫生系统的纪律部门亲自下来带走的人!”
“三分钟。”
我喃喃自语。
小叔子陈浩说三分钟。
现在,刚好三分钟。
我挂断电话,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
婆婆颤抖着伸出手,想碰我,又缩了回去。
“晚晚……这,这是怎么回事?小浩他……”
我没理她。
我转身,看着被主任一脚踹开,现在又毕恭毕敬围上来的护士们。
她们脸上带着惊恐和讨好。
“陈太太,我们扶您下去吧。”
“地上凉,快起来,陈先生也快起来。”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卑微得像条狗。
我看着我老公陈峰。
他脸上的脚印还清晰可见,此刻却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茫然。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过来想扶我。
“晚晚,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我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的声音很冷。
冷得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僵在原地。
我一步步走下天台,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
婆婆跟在最后,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可能的,小浩怎么会有这种本事,不可能的……”
走进院长办公室,那个刚才在电话里声音急切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对着我九十度鞠躬。
“林女士,对不起!”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人。
其中一个,我认得,是经常在市里新闻上出现的卫生系统大领导。
他看到我,也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夫人,这件事是我们监管不力,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没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刚才还决定我生死的人,现在却在我面前点头哈腰。
这一切,都因为陈浩的一条微信。
那个我恨之入骨的小叔子。
他到底是谁?
2
新的病房是全院最好的VIP套间。
水果、鲜花、补品流水一样送进来。
新的主治医生是副院长,带着整个专家组,为我一个人会诊。
态度恭敬得让我恍惚。
仿佛我不是一个癌症病人,而是来视察的领导。
婆婆坐立不安,她搓着手,几次想开口,又都咽了回去。
陈峰给我削着苹果,手一直在抖,苹果皮断了好几次。
“晚晚,吃个苹果吧。”
我看着他脸上的脚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的淤痕。
“你为什么跪下?”我问。
陈峰的动作停住了。
“我……我只是想求他,让你能用上药。”
“他踩你脸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陈峰的脸瞬间涨红,又变得惨白。
他把水果刀和苹果重重放在桌上。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是为了你吗?要不是我跪下求他,你会知道他那么过分吗?你会走到天台吗?小浩会出手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我笑了。
笑得胸口生疼。
“所以,我还要感谢你跪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能-不-能-别-这-样-钻-牛-角-尖?-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解决了?”
我盯着他,“我爸留给我的五十万呢?那是我化疗的钱,是我的救命钱!现在在哪里?”
陈峰的脸色彻底变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提那个钱干什么!那钱不是给小浩做生意了吗?他现在这么有本事,难道还会差你那五十万?”
“做生意?”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是啊,炒虚拟币,赔得一干二净,这也是做生意。”
“你!”婆婆气得指着我,“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要不是我让小浩出手,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你早从楼上跳下去了!”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插进我心里。
是啊。
是她死死拽住我。
也是她,在我最需要钱的时候,把我的救命钱偷走。
现在,她竟然用这件事来当做恩情。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我爸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婆婆眼神闪躲。
“什么偷!一家人说什么偷!我只是拿去给小浩周转一下!”
“周转?”我冷笑,“周转到需要你去街上捡破烂,也不肯让他还我五万块化疗费?”
这件事,是我心里拔不掉的刺。
我化疗最关键的时期,费用不够,只差五万。
陈峰到处借钱借不到。
我让他去找婆婆,让小叔子还钱。
结果婆婆第二天就背着个蛇皮袋出门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的馊味和几百块零钱。
她把钱摔在桌上,红着眼眶对陈峰吼。
“你媳妇要把我逼死!小浩生意失败,哪里还有钱!我就算去捡破烂,也不会去逼我小儿子!”
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现在,旧事重提,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那是为了顾全大局!小浩在做大事,不能因为这点小钱分心!”
“大事?”我笑了,“是啊,大到一句话就能让一个科主任完蛋。那他为什么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
这个问题,不仅我想知道,陈峰也想知道。
他看向婆婆,眼神里带着困惑。
“妈,小浩到底在做什么?他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婆婆也答不上来。
她只是反复强调。
“反正小浩有出息了!我们家要发达了!晚晚,你以后就是功臣,那五十万,就当是给小浩的投资了,他以后会十倍百倍地还你!”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和我老公陈峰有三分相似,却更加冷峻锋利的脸。
是陈浩。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镖。
婆婆一看到他,立刻像看到了救星,扑了上去。
“小浩!我的儿啊!你可算出息了!”
陈浩没有扶她,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哭。
他的眼神越过婆婆,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陈峰也激动地站起来。
“小浩,你……”
陈浩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其中一个保镖。
保镖走到我面前,微微鞠躬。
“大嫂,这是浩哥给您的。里面有五百万。”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卡,又看看陈浩。
“五、五百万?小浩,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浩终于看向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妈,你不是说,我拿了大嫂五十万吗?”
“现在,我还她十倍。”
3
婆婆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张着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峰也愣住了,他看看我,又看看陈浩,手足无措。
“小浩,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抽出被婆婆抱住的胳膊,走到我病床前。
“大嫂,对不起。”
他看着我,郑重地道歉。
“过去的事,是我混蛋。这笔钱,一部分是还你的,另一部分,是我的歉意。”
我看着他。
眼前的陈浩,和我印象里那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裤,满嘴脏话的街溜子,判若两人。
他瘦了,也黑了,但整个人的气质沉淀了下来。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芒内敛,却更让人心悸。
“我不要你的钱。”
我开口,声音沙哑。
“我只要我爸留给我的那五十万。”
那是爸爸的命换来的钱。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陈浩的眼神黯了黯。
“大嫂,那笔钱……”
“你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我知道,赌博输光了。”
“没有!”
陈浩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一分没动。”
这句话,让整个病房陷入了死寂。
我怔住了。
婆婆和陈峰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动?那你……”陈峰忍不住问。
陈浩的眼神转向婆婆,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妈,你告诉他们,那五十万去哪了?”
婆婆的身体开始发抖,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我……我不是给你了吗?你说你要跟朋友合伙,炒、炒币……”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陈浩步步紧逼。
“我让你把钱还给大嫂,让她好好治病。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钱已经还了,大嫂的病也控制住了!”
“我……”婆婆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如果不是我这次回来,查了你的通话记录,发现你给医院打过电话,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我差点就害死了我大嫂!”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作响。
陈浩没拿钱。
婆婆骗了他,也骗了我。
那五十万……
我的心沉了下去。
婆婆看着陈浩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终于崩溃了。
她“哇”地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笔钱……我……我拿给你弟弟买房了!”
弟弟?
婆婆的弟弟,我的舅舅。
一个游手好闲,嗜赌成性的无赖。
我爸的理赔款,我救命的钱,竟然被婆婆拿去给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一股血腥气猛地涌上我的喉咙。
“噗——”
我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子。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4
我再次醒来,是在一个更加安静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檀香。
床边守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穿着护工的衣服。
见我醒来,她立刻按了铃。
“林女士,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嗓子干得像要冒火。
护工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
“陈浩先生吩咐了,您醒来后,先不要说话,喝点水润润喉咙。”
陈浩……
我昏迷前的那一幕幕,像潮水般涌回脑海。
婆婆的哭喊,陈峰的惊愕,还有陈浩那双愤怒又愧疚的眼睛。
“他们人呢?”我问,声音嘶哑。
“陈先生和他母亲、哥哥都回去了。”护工回答,“陈浩先生说,不想让他们打扰您休养。”
他倒是想得周到。
我的心,却空落落的。
那个家,我大概是回不去了。
没过多久,陈浩的保镖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大嫂,浩哥让厨房给您炖了点清淡的汤,您趁热喝。”
我没有胃口,但还是点了点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我只有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我一边小口喝着汤,一边问那个保镖。
“陈浩,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对不起,大嫂,没有浩哥的允许,我们不能说。”
我也不再追问。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顶级的医疗团队,24小时的特护,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补品。
我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但我的心,却越来越沉。
陈浩没有再出现。
陈峰和婆婆,也像是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有每天送来的汤,和保镖恭敬的态度,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
一周后,我化疗的副作用基本消失,精神好了很多。
主治医生告诉我,特效药的效果非常好,我的癌细胞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
“林女士,您不用担心,按照目前的治疗方案,您的治愈率非常高。”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丝敬畏。
我知道,他敬畏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那个神秘的小叔子。
那天下午,我正在看书,病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护工,随口说了一句“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陈峰。
他瘦了,也憔悴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局促地站在门口。
“晚晚……”
我合上书,看着他。
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他走进来,把果篮放在桌上。
“我……我来看看你。”
他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妈……她回乡下了。”
我没什么反应。
“小浩把她送回去的,让她在老家反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舅舅那边,小浩也派人去了。房子被收了回来,钱也追回了四十万。”
“另外十万,被他赌博输光了,人也被送进了戒赌所。”
我静静地听着。
这些结果,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以陈浩现在展现出的能力,做到这些,轻而易举。
“晚晚。”陈峰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充满了乞求。
“我知道我错了,我没用,我不是个好丈夫。”
“但是,我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我抽出我的手。
“陈峰,我们离婚吧。”
5
陈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离、离婚?晚晚,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你妈偷走我爸的救命钱,你选择沉默的那一刻起。”
“从我化疗差五万块,你妈宁愿捡破烂也不肯要钱,你选择默认的那一刻起。”
“从王主任把脚踩在你脸上,你只会磕头求饶的那一刻起。”
“陈峰,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开始发抖。
“不是的……晚晚,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夹在我跟你妈中间,我很难做……”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句我听了无数遍的借口。
我笑了。
“难做?”
“陈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难做吗?”
“你所谓的难做,不过是默认了她的所有行为。你所谓的左右为难,不过是你自私懦弱的挡箭牌!”
“如果不是我这次差点死了,如果不是陈浩突然出现,你是不是就打算让我含恨而终,然后继续做你妈的乖儿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陈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晚晚,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廉价又可笑。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没有资格分我的任何财产,包括我爸那笔钱。”
我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陈峰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他走后,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护工走进来,担忧地看着我。
“林女士,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我摆摆手。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我以为自己会哭。
但没有。
我的眼泪,好像早在天台那天,就流干了。
我的心,也早就死了。
现在,不过是把一具腐烂的尸体,从坟墓里刨出来,彻底埋葬而已。
晚上,陈浩来了。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带着一身的寒气。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我哥来过了?”
我点点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
“大嫂,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
我以为他会像陈峰一样,劝我为了“家庭和睦”而忍耐。
“谢谢。”
这是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他说谢谢。
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你是我大嫂,帮你,是应该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另外追回的四十万,我也打到了你卡上。”
我打开文件。
房产证上,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那套房子,是我和陈峰的婚房,首付是我爸出的。
但房产证上,写的是陈峰和他母亲的名字。
为此,我跟他们闹过。
婆婆当时说:“你都嫁到我们陈家了,人都是我们家的,房子写谁的名字不一样?难道你还想离婚不成?”
一语成谶。
“剩下的十万,我会想办法让他吐出来。”陈浩的声音很冷,“我陈浩的家人,谁也不能欺负。”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婆婆没有偏心到极致。
如果陈峰能有他弟弟一半的担当。
我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惜,没有如果。
“陈浩。”我看着他,“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我必须问清楚。
陈浩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大嫂,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骇人的光。
“我以前在外面,不是赌博。”
“我是在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