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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呵护了妈妈十几年,直到我死后,才确诊她的泪失禁是装的

妈妈是泪失禁体质,任何小事都能让她泪流不止。爸爸说,我是最让她操心的那个。为了保护她,我从小就学会坚强,从不哭闹。因为我

妈妈是泪失禁体质,任何小事都能让她泪流不止。

爸爸说,我是最让她操心的那个。

为了保护她,我从小就学会坚强,从不哭闹。

因为我一哭,妈妈会哭得更伤心。

那天,我为妈妈买她爱吃的桂花糕晚归,在巷子里遇到歹徒。

刀子抵着我时,我怕得浑身发抖,却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哭,我不想再惹妈妈伤心了。

我递出了钱和桂花糕,可他还是刺了下来。

倒下时,我唯一的念头是:

太好了,我没有哭,妈妈不会再为我流泪了。

我的灵魂飘回家,以为会看到妈妈哭得崩溃。

可她一滴泪都没掉,脸上竟是如释重负的平静。

我听见爸爸抱着她,轻声说:

“好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惹你伤心了,你再也不用哭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原来妈妈不是泪失禁,她只是讨厌我。

讨厌到一看见我,就忍不住想哭。

……

1

我的灵魂飘回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十一点。

我死了三个小时了。

我以为会看到警车,看到痛哭流涕的家人,看到一片狼藉。

可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妈妈正靠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悠闲地看着搞笑综艺。

电视里传来夸张的笑声,她偶尔也会跟着翘翘嘴角。

爸爸坐在旁边,正专注地为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长条,没断。

这是他的绝活,只为博妈妈一笑。

哥哥翘着腿,在沙发另一头打游戏,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句骂骂咧咧的脏话。

温馨,和谐。

仿佛我从未存在过。

“都几点了,林渺还没回来?”

爸爸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妈妈嘴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哥哥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管她呢,大小姐又不知道在哪闹脾气,饿了自己就滚回来了。”

妈妈指了指电视:

“小点声,吵到我了。”

她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疲惫:

“都怪我,下午不该说她琴弹得有杂音,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就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冲坏她精致的面膜。

爸爸立刻紧张起来,丢下水果盘,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

“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怎么会是你的错?”

他转头,瞪向我空无一人的房门,怒气冲冲。

“都是那个死丫头!一点不懂事!又惹你哭!等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妈妈靠进他怀里,柔弱无骨地啜泣:

“建军,你别怪渺渺,她还是个孩子……可我一想到她可能在外面生我的气,我就心慌……”

“好好好,不怪她,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她。”

爸爸立刻放软声音,轻拍着她的背。

“乖,不哭了,为了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哥哥也放下手机,凑过来:

“妈,别哭了,你要是为她哭坏身体,我和爸得心疼死。她就是故意做这些事来吸引我们注意,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声讨着我这个罪人。

我飘在他们面前,拼命地想告诉他们,我死了。

我不会再回来了。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可他们谁也听不见。

眼前这一幕真熟悉啊。

就像我那架被毁掉的钢琴。

那是我十二岁生日,外婆送我的礼物。

我爱不释手,每天都要练上八个小时。

老师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只要好好练,一定能进入国家级的音乐学院。

十五岁那年,我报名市里的钢琴大赛。

我练得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爸爸和哥哥嘴上说着我不务正业,但还是会偷偷在我练习时,给我端来牛奶和点心。

他们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决赛前一晚,我练到深夜。

妈妈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渺渺,歇一会儿吧,别太累了。”

我点点头,喝了口水,准备做最后的收尾练习。

妈妈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弹奏,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手里还端着那个没喝完的水杯。

突然,她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整杯水直直地泼在钢琴最核心的琴键区。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钢琴彻底没了声音。

我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妈妈立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对不起……渺渺,妈妈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有点头晕……我真的不是故……”

她的哭声引来爸爸和哥哥。

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都变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哥哥就一把将我从琴凳上拽起来,冲我吼道:

“你又怎么惹妈妈了?你看你把她吓的!”

爸爸扶住摇摇欲坠的妈妈,看着她惨白的脸和不断落下的泪,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神冰冷。

“林渺,给妈妈道歉。”

我愣住了。

“爸……是她……”

“闭嘴!”

爸爸厉声打断我:

“你妈妈身体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怪渺渺……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进来的……”

看着她那副样子,我浑身发冷。

最后在爸爸和哥哥的逼视下,我低着头,对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说:

“对不起,妈妈,我不该惹你生气。”

那场比赛,我终究是错过了。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碰过钢琴。

2

“叮铃铃——”

电话声突兀地响起,打断客厅里的温情。

爸爸不耐烦地走过去接起,语气很冲: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女声,是我最好的朋友,周雯。

“叔叔您好,请问林渺在家吗?她手机关机了,我有点担心她。”

“她不在!”

爸爸的语气更不耐烦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疯!你们这些朋友也少来找她,每次她跟你们出去,回来都要惹她妈生气!”

妈妈听到这话,又开始抹眼泪。

她拉了拉爸爸的衣角,用我见犹怜的语气说:

“建军,别这样跟孩子的朋友说话……是我不好,是我太敏感了……我只是担心渺渺学坏……”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电话那头的周雯听到。

爸爸心疼地挂断电话,一把将听筒摔回原位。

“这个孽障!等她回来,我非把她腿打断不可!以后不准她再出门!”

他又毁掉了我一个朋友。

用同样的方式。

他总是这样,先是用最恶劣的态度赶走我的朋友,然后再在妈妈的劝说下,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我。

怪我交友不慎,怪我不懂事,怪我刺激妈妈。

高二那年,我生日。

周雯和几个同学说好,要给我一个惊喜。

她们捧着蛋糕,唱着生日歌出现在我家门口时,开门的是妈妈。

她看到那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你们是渺渺的同学吧?快请进,快请进……”

她把人让进来,却站在一边,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一副想融入又不敢的样子。

同学们把蛋糕放在桌上,热情地招呼她:

“阿姨,一起来吃蛋糕啊!”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了……不了,你们玩,阿姨看着你们就高兴了……就是人一多,我这心口就闷得慌……”

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好像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

同学们都吓坏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蛋糕也忘了切,生日歌也唱不下去了。

场面一度尴尬到极点。

这时爸爸回来了。

他看到家里的情景,又看到妈妈那副备受惊吓的样子,脸瞬间黑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不知道我妻子身体不好,见不得吵闹吗!”

他像赶苍蝇一样,把我的朋友们推出家门。

周雯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解。

我什么也没说。

等门关上,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渺!你真是越来越自私了!为了你自己开心,连你妈妈的死活都不顾了是吗?你知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受不得惊吓!”

我看着他身后,妈妈正靠在哥哥怀里,一边哭一边说:

“不怪渺渺,是我没用……是我扫了孩子们的兴……”

哥哥冷冷地看着我:

“林渺,你真让人恶心。”

那天,那块生日蛋糕,被原封不动地扔进垃圾桶。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同学敢来找我。

我在学校也没了朋友。

3

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凌晨一点了。

爸爸开始坐立不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死丫头,到底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

他嘴里骂着,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拿起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妈妈也不看电视了,她抱着抱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会不会出事了……建军,我好害怕……”

“能出什么事!肯定是跟同学去哪个网吧通宵了!”

爸爸嘴上强硬,但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出卖他。

哥哥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去她房间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他推开我的房门。

我的房间很简单,或者说很单调。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全是爸爸按照妈妈的喜好买的。

妈妈说女孩子的房间,素净一点好,免得心浮气躁。

所以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鲜艳的颜色,像个牢笼。

哥哥在我的书桌里翻找着,想找到我离家出走的线索。

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是我放杂物的地方。

他随手一扒拉,一个陈旧的木盒子被带出来,掉在地上。

盒子摔开了。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医疗单据。

哥哥疑惑地捡起来。

当他看清最上面那张诊断报告上的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先天性心脏病……建议尽早进行手术治疗,避免情绪激动及剧烈运动……”

他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检查报告、缴费单、手术风险告知书……

时间从三年前,一直到昨天。

最新的那张报告上,医生用红笔重重地圈出了一行字:

“病情已严重恶化,心力衰竭风险极高,必须立刻住院!”

“啪嗒。”

纸张从哥哥颤抖的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他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脸色惨白如纸。

“爸!妈!”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爸爸和妈妈被哥哥的反应和门铃声吓了一跳。

爸爸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打开门,一股寒气涌进来。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表情严肃:

“请问,是林渺的家人吗?”

爸爸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他呆呆地看着警察,又回头看了一眼拿着病历单,面无人色的儿子。

“是,我们是。我女儿她……怎么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警察的眼神里带上同情:

“我们在城南的后巷发现了一具女尸,根据她身上的证件,我们初步判断是您的女儿。需要你们去确认一下。”

女尸……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子弹-,精准地射中爸爸和哥哥的神经。

妈妈发出一声尖叫,随即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爸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好旁边的哥哥扶住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爸爸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