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薪日那天，我为了活跃气氛，半开玩笑地对财务部新来的助理说：
“年薪150万的工资卡全交给你管，要不考虑下我？”
全场哄笑，只有她红着脸没说话。
隔天，我和她被叫进董事长办公室。
本以为要挨骂，董事长却看着她，语出惊人：
“既然你求婚了，那就当我女婿吧。”
01
发薪日那天上午，我心情不错，去财务部交报表的时候随口跟新来的助理开了句玩笑。
“小苏，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年薪一百五十万的工资卡以后全交给你管，想买什么你自己说了算。”
苏念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没说话。
旁边几个财务大姐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起哄说“沈总监这是认真的啊”。我也跟着笑了两声，没往心里去，交完报表就回了项目部。
那天晚上加班到很晚，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我发现办公桌上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字：说话注意点，有人盯着你。
我皱了皱眉，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以为是哪个同事的恶作剧，没当回事。
第二天早上我刚坐下，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董事长秘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正式，带着不容商量的味道：“沈总监，还有财务部的苏念薇，董事长请你们现在过来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杯子就往外走。
在电梯口碰见了苏念薇。她低着头，手指一直揪着衣角，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的样子。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走过去压低声音跟她说：“小苏，昨天是我嘴欠乱说话，等会儿见了董事长我扛着，你别担心。”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那副模样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我来过几次，很大的红木桌，后面是整面墙的书柜。董事长周永年坐在椅子上，五十出头的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从我俩身上扫过去，没急着开口。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正打算主动认错，周永年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喜怒：“昨天的事，我知道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接话：“董事长，这事全怪我，跟苏念薇没关系。是我说话没分寸，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周永年抬手打断我，目光转向苏念薇，语气反而温和了一些：“念薇，你怎么看？”
苏念薇紧张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爸……董事长，沈总监他……是开玩笑的。”
爸？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砸在我脑袋里。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看看苏念薇，又看看周永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姓周。
我干了八年职场，头一回觉得自己蠢到家了。
当着全公司的面，开董事长千金的玩笑，还说什么一百五十万工资卡交给她管。我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周永年却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怒气，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年轻人，有胆子，我喜欢。”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永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不过，你说的话，我当真了。既然你当众求婚了，那就给我当女婿吧。”
02
我站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女婿？董事长让我当他女婿？
我看着周永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看看旁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苏念薇，整个人都是懵的。
“董事长，您别开玩笑了，我那真是胡说八道，我向您和苏小姐道歉……”我舌头都不利索了。
“我从来不开玩笑。”周永年打断我，“我觉得你挺好，有能力，也有胆量，配得上我女儿。”
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那不叫胆量，叫缺心眼。
“念薇，你怎么说？”周永年又看向女儿。
苏念薇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听我爸的。”
我眼前一黑。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在职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我明白一个道理：老板跟你商量，其实就是通知。现在大老板通知我当他女婿，我能说不吗？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董事长，这太突然了。我和苏小姐……我们互相都不了解。”
“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周永年一脸理所当然，“年轻人，感情处着处着就有了。再说了，你连一百五十万的工资卡都愿意交给她管，这诚意还不够？”
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这样吧。”周永年接着说，“结婚不急，你们先订婚，就当互相考察。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觉得不合适，婚约取消，我保证不影响你的事业。如果合适，就直接办婚礼。”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一年考察期，像一份对赌协议。赌赢了前程似锦，赌输了也没什么损失，最多尴尬一年。
“我没问题。”我立刻表态。
周永年看向苏念薇，她也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周永年拍板，“今晚我在锦华楼请客，叫上公司几个高层，顺便把你们订婚的事说一说。”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我整个人还是恍惚的。走廊里我和苏念薇并排走，谁也没说话，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走到拐角处，我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看着她：“那个……苏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董事长他……”
苏念薇也停下来，抬头看我，眼里有点歉意和无奈：“对不起，沈总监，我爸他就这脾气，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还是想不通，“就因为我那句玩笑？”
苏念薇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不全是。其实他一直想让我找男朋友，可我性格闷，不爱交际。最近公司赵副总的儿子赵霆，总来找我，我爸不喜欢他，觉得他心思不纯。”
我一下子明白了。赵霆，我那死对头。原来周永年是拿我当挡箭牌对付赵霆的。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有种被当工具用的不爽，可又有点庆幸。幸好是被董事长当工具，要是被赵霆那种人算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们就是演戏？”我试探着问。
苏念薇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爸是认真的。他说是演戏还是真感情，看我们自己。”
她的脸又红了，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再看我。
我看着她又害羞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事好像也没那么糟。苏念薇虽然内向，但长得清秀，做事也踏实。更何况她还是董事长的女儿，这个诱惑对任何一个想往上走的男人来说都太大了。
那一刻我承认，我心动了。
03
傍晚我开车去接苏念薇。这是周永年的意思，说是培养感情。
她换了职业装，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白天柔和很多。坐在副驾驶上还是拘谨，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为了不让气氛太僵，我主动找话说：“你喜欢听什么歌？”
“都行。”
“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
天就这么被聊死了。我感觉比跟客户谈大项目还累。
到了锦华楼，本市最好的中餐厅之一，服务员直接把我们领到顶楼包厢。推开门我愣了一下，包厢里不光有周永年，还有几位公司副总，其中就有赵霆的父亲赵永志。赵霆也在。
他正满脸堆笑地给周永年倒茶，看到我们进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随即变得阴沉。赵永志也皱起眉头，显然对我的出现很意外。
周永年却像没看见他们父子俩的脸色，笑呵呵地朝我们招手：“沈晨，念薇，快来，就等你们了。”
他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他旁边，正好对着赵霆。苏念薇坐在我身边。这架势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赵霆的脸铁青，握着茶壶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赵永志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周永年挤出一丝笑：“董事长，您今天这是？”
周永年哈哈一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喜事要宣布。我女儿念薇，和公司的项目总监沈晨，订婚了。今晚就算他们的订婚宴。”
轰的一声，整个包厢全炸开了。赵霆手里的茶壶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死死瞪着我，眼睛像要喷火。
我只是淡淡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嘴角微扬。你想追的女人现在是我未婚妻，这就是现实。
赵永志黑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董事长，这太急了吧？沈晨是能干，念薇又是您千金，他们什么时候……”
“感情来了挡不住。”周永年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一顿饭吃得刀光剑影。赵霆父子全程黑着脸只顾着灌酒，其他几位副总立刻换了风向，纷纷过来给我们敬酒，嘴里全是恭喜的话。我应付自如，时不时照顾一下苏念薇，给她夹菜让她少喝点。她显然不适应这场面，一直很紧张，但在别人看来这就是新人的羞涩。
吃完饭周永年让我送苏念薇回家。回去路上车里比来时更安静，她毕竟是个女孩，被父亲这样安排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打破沉默：“今天难为你了。”
苏念薇摇摇头，脸转向窗外轻声说：“没什么。我知道我爸是为我好。而且我也确实不喜欢赵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沈总监，我知道这事对你也不公平。我爸就是想拿你当挡箭牌。你放心，这一年我会好好配合你，不让你为难。一年以后如果你想取消婚约，我没意见。”
她的坦诚让我有点意外，也让我心里那点被利用的不爽慢慢散了。
我笑了笑：“别叫沈总监了，生分。叫我沈晨就行。”
“嗯……沈晨。”她小声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脸又红了。
看着她这样，我忽然觉得，这一年的协议婚姻说不定会有点意思。
04
第二天我成了董事长准女婿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公司。
我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对我的态度全变了。以前对我不冷不热的部门领导，现在见面主动打招呼笑得特别热情。茶水间的同事不再聊八卦，而是议论我开什么车住哪个小区。
当然这一切都伴随着赵霆越来越狠毒的眼神。
他在公司处处跟我作对，以前还遮遮掩掩，现在几乎摆在明面上了。我负责的一个重点项目需要市场部给数据，市场部头儿正好是赵霆的人。他以数据要重新核对为借口硬是拖了我三天。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没发作。我带着自己的团队熬了两个通宵自己搜集整理数据，硬是把项目计划书赶了出来。
在项目评审会上，我的方案条理清楚数据扎实，所有高层都点头认可。而赵霆准备的另一个方案因为匆忙漏洞百出，被批得一无是处。
会后周永年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拍着我肩膀说：“沈晨，干得好。男人就得靠实力说话。”
我明白这是董事长对我的又一次考验。他想看看我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只会靠关系的草包。而我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从那天起周永年开始有意让我接触公司核心业务，甚至带我一起去见重要客户，把我介绍给他的老朋友。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在为我这个未来接班人铺路。
我的地位越来越高，赵霆就显得越来越像个笑话。他越嫉妒就越疯狂地针对我，开始在公司散播谣言，说我靠吃软饭上位，靠讨好女人才得到董事长看重。还说我私生活乱脚踏几条船，和苏念薇在一起就是为了周家的钱。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笑笑。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拿到我想要的就够了。
但苏念薇比我更在意这些闲话。
有一次我们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饭，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看就是他，听说把董事长女儿哄得晕头转向。”
“长得还行，没想到是个吃软饭的。”
“小声点，人家现在可是准驸马爷，惹不起。”
这些话不高不低正好能听见。我面不改色地吃饭，这种话伤不了我。但苏念薇不行，她的脸越来越白，拿着筷子的手有点抖，头都不敢抬。
我心里叹气，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低声说：“别理他们，吃饭。”
我的安慰好像没用，她眼圈反而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沈大总监吗？带着未婚妻来食堂体验生活了？”
我抬起头，赵霆端着餐盘一脸假笑地站在我们桌边，身后跟着几个市场部的跟班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
我没说话，赵霆的目光已经移到苏念薇身上，语气轻佻：“念薇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哥帮你出气。”
苏念薇缩了一下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赵霆，管好你的嘴。这里是食堂不是你家，别在这儿嚷嚷。”
“我嚷嚷？”赵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他把餐盘重重往桌上一摔，声音刺耳，整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提高嗓门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沈晨，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也配跟我叫板？你问问公司里谁看得起你？你除了会哄女人还会干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告诉你，念薇就是被你骗了！你这种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食堂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停下吃饭兴致勃勃地看戏。
我慢慢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站了起来。我比赵霆高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说完了？”
我的平静好像更激怒了他：“怎么？被我说中了没话说了？有本事别靠女人，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
“比什么？”我淡淡地问，“比项目业绩？上个季度我项目组的利润是你三倍。比客户评价？我手里那几个大客户好像都是你当初没谈下来的吧？”
我每说一句赵霆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有力：“或者比谁更像废物？一个只会躲在老子背后靠家里混日子，项目搞得一塌糊涂只会造谣生事的副总监？”
最后三个字我咬得特别重。赵霆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过来。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挡在了我们中间。
是苏念薇。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挡在我前面，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很坚定：“赵霆，你放尊重点！沈晨是我未婚夫，也是我父亲认可的人。你侮辱他就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父亲的眼光！”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也愣住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苏念薇这么强硬。那个平时说话都小声见谁都怕的女孩，现在像只护崽的母鸡勇敢地挡在我身前。
赵霆的拳头停在半空，他显然也没想到苏念薇会这样：“念……念薇，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不想你被骗！”
“我有没有被骗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提醒。”苏念薇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还有，我父亲选沈晨不是因为他会哄我开心，是因为他有能力有担当。不像某些人除了会投胎什么都不会！”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霆脸上。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赵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铁青。他看看我又看看苏念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像在说你等着，然后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里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我拉着苏念薇重新坐下，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身体有点僵。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谢谢你。”
她好像才回过神来，刚才的勇气一下子没了，脸颊绯红又变回害羞的样子：“我……我没做什么。他们说得太难听了。”
我笑了笑，把她碗里那块凉了的排骨夹走，重新夹了块热的：“快吃吧，菜要凉了。”
那一刻看着她低头吃饭的侧脸，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05
食堂那件事之后，我和苏念薇的关系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我，我们说的话也多了起来。我们一起上下班，周末有时会约着看电影吃饭。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我在说她在听，但气氛没那么僵了。
我发现她其实挺可爱的。她喜欢看文艺片，会为电影里的情节偷偷抹眼泪。她爱吃甜点，看到精致蛋糕眼睛就发亮。她还很有爱心，会在路边喂流浪猫给它们买猫粮。
这些小事让我对她的了解不再是董事长女儿这个标签。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而我好像也开始习惯生活里有这么个人了。我会记得她爱喝哪家的奶茶，下雨天提前开车去她公司楼下等，她加班时给她点喜欢吃的外卖。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做的很多事已经超出了合作盟友的范畴。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沈晨，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爸，还是因为我？”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另一边，赵霆在食堂被我们联手怼了一回之后老实了很久。他不再明着找我麻烦，只是每次在公司遇见，那眼神都冷得像毒蛇。我知道他不会罢休，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我彻底踩下去的机会。
很快这个机会来了。
公司年底最重要的项目是竞标市政府的智慧城市项目。这个项目投资大影响深远，谁拿到不光意味着巨额利润，更意味着未来几年在行业的领导地位。谁都知道这项目多重要，周永年更是把它看作公司发展的关键一步。
在项目启动会上，周永年力排众议让我当总负责人：“沈晨，这个项目我全权交给你。需要什么资源公司全力支持。我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拿下！”
我站起来感受着会议室里所有高层投来的目光，郑重地点头：“董事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可周永年的下一个任命让我皱起了眉：“为了项目顺利推进，我决定让赵霆担任副总负责人，全力协助沈晨的工作。”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闻到了火药味。让两个死对头一起负责公司最重要的项目，这不是把两只老虎关一个笼子里吗？
我知道这是周永年对我的又一次考验，也是一种平衡手段。赵霆的父亲毕竟是公司副总，有功劳，他不能完全不给他儿子面子。同时他也是想看看我处理复杂关系和带团队的能力。如果我连一个赵霆都搞不定，以后怎么管整个公司？
我看了赵霆一眼，他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显然也明白了董事长的用意：“请董事长放心，我一定全力协助沈总监，把项目做好。”
协助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充满挑衅。
我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那就麻烦赵副总监了。”
项目启动后，赵霆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利用他父亲在公司的人脉处处给我设障碍。我申请的预算，他以需要重新审核为由压着不批。我要调用的技术人员，他以其他项目更急为由不给。连我订的会议室，他都会提前用他父亲的名义占掉。
各种小动作烦得要命。但我没跟他硬碰硬。我知道他就想激怒我，让我自乱阵脚在董事长面前失态。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卡我预算，我就自己想办法优化成本把钱用在刀刃上。他不给我人，我就带着自己项目组的人天天加班，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他抢我会议室，我就带团队去咖啡厅甚至去我家开会。
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毅力顶住了赵霆给的所有压力，一步步把项目往前推。我的隐忍和坚持让项目组的人越来越服我。反倒是赵霆，他的做法让很多人看不下去，觉得他太小气上不了台面。渐渐地，连一些原本站他那边的人也开始在工作中悄悄帮我。人心向着谁，一目了然。
苏念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跟我说：“沈晨，赵霆太过分了。我去告诉我爸，让他……”
“不用。”我打断她，眼神平静坚定，“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解决。你放心，我不会输。”
看我这么自信，苏念薇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我泡杯热茶，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陪着我。有时候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会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战，我们的项目方案终于到了最后阶段。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最强的对手是另一家实力雄厚的科技公司，叫华科。
为了赢下竞标，我带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一个非常大胆创新的方案，还制定了一套精准的报价策略。这份方案和报价是项目的核心机密，一旦泄露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为了保密，我只让几个核心成员参与，所有文件都做了最高级加密。赵霆虽然是副总负责人，但我一直把他排除在核心圈外，他接触不到最关键的信息。为此他好几次在会上发难，说我独断专行。我都用商业机密需要控制知情范围为由轻描淡写地挡回去了。
眼看就要到竞标的日子了，赵霆却一反常态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和配合。他不再找麻烦，甚至还在几次会上主动提了些有用的建议。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这转变不但没让我放松，反而让我更警惕了。我私下让信任的同事盯着他的动向。同事反馈，赵霆最近跟华科的人私下吃过饭。
我总觉得他在憋个大招。
竞标前一天晚上，我带团队做最后检查和确认，一直忙到深夜。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又把所有文件仔细过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我才把最终版的方案和报价文件锁进保险柜。
做完这些我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