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和美以发生冲突的时候,王毅就和伊朗外长阿拉格齐进行了紧急通话。伊方直言,之前和美国的谈判取得了积极的成果,但是美国越界了,伊朗只能反击。王毅表示,中国重视中伊友好关系,支持伊朗维护国家主权、安全、领土完整和民族尊严,支持伊朗维护正当权益;同时劝和促谈,敦促美国和以色列停火止血,防止战火蔓延;并要求伊朗切实保障在伊朗的中方机构和人员安全,维护社会稳定。既划清了中国方面的底线又表现出相互之间的信任。

这通电话传达的主要内容就是伊朗给出了动机和红线,中国方面则稳住节奏和秩序。炮火声中强调“稳”,更有分量。把时间线拉直就可以看出意思了:冲突爆发之后,中国迅速发声,3月2日,王毅和伊朗外长通话。
前一天中俄外长沟通,对地区形势的看法一致,并且互相支持;同一天,王毅又和阿曼、法国外长交流,把中方“止火止血、劝和促谈、防止扩散”的立场讲清楚了。法方表示,中法都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有特殊责任维护地区的和平。在混乱的局面之下,频繁的沟通形成了一道“缓冲带”。

中东之难不只是因为火力,还有多方叙事错位、互信几乎为零。伊朗称谈判曾经有所进展,说明沟通渠道仍然存在;美以越界引起反击,说明红线经常被触及。此时能够把“停火、人道、秩序”往前推进一步的人,就能把局势从悬崖边上拉回来半步。中国的态度很简单:说公道话、压火苗、护己人。但是要说到做到,就需要有耐心、有分寸。
“支持伊朗捍卫正当权益”这个关键在于“正当”,主权、领土完整、民族尊严为底线,也是地区稳定的重要条件。跨线必着火,着火越多,范围越大。中国并没有为任何一方站台,而是把规则、底线亮出来,阻止扩散势头。劝和不是让谁服输,而是要把可以谈判的空间抢回来。
外媒趁机猜测此时对伊动武是否得罪了中国,特朗普访华会不会受阻?把地区冲突和双边总体关系捆绑在一起的推断是站不住脚的。高层互访的主要内容还是中美各自的重大多边议题,中东自然会被提及,但是不能成为决定整个会议议程的“胜负手”。而且行程有变并没有得到官方证实,千万不要因为情绪化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规则失效之后,今天被越界的可能是别人,明天被越界的就可能是自己。火越烧越大时,就越需要有人提醒:规则还在,谈判还在,责任还在。从斡旋的效果来看,没有人能够用一句话让导弹掉头,真正起作用的是持续、密集、多方向的沟通,对当事方施加压力并加以引导,还有更多的第三方介入,一起把“停火”的话题撑起来。衡量外交力度的标准不是喊话有多硬,而是“停”能不能落地,“谈”能不能落实。
伊方称谈判曾经取得过一定的进展,这说明桥梁还没有完全被摧毁,关键在于不要把剩下的桥梁也给炸毁了。中国在表示支持的同时提出了希望,这种“有温度的硬度”对于伊朗来说是一种安抚,对于其他各方来说是一种提醒:不会对没有底线的行为视而不见,也希望各方能够控制住火势,把人命和秩序放在第一位。俄罗斯、法国、阿曼等国与中国保持着联系,并且他们都同意要保持稳定。称作“劝和阵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力量汇聚到停火、降级上来。

短期内是火力和意志的较量,长期则是秩序与底线的拉扯。伊朗尊严诉求、美国以色列安全叙事、地区国家稳定需求、全球市场确定性预期,都系在一根线上。中方密集沟通既是为了朋友发声,也是为了自身以及国际秩序“灭火”,展现大国之“稳”。“先劝和”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但实际情况下,首先要扑灭火,才能好好说话;首先要保住人,才谈得上什么正义。支持正当权益不代表着要支持所有的方法,出重拳不代表可以得到长久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