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甲骨文那份年报的时候,说真的,有点背脊发凉。不是那种“哎呀又裁员了”的新闻疲劳,而是第一次在官方文件里,看见一个曾经的传统软件巨头,坦坦荡荡写下那句:AI的部署导致了裁员,而且以后还会继续。
这话翻译成人话就是:这事不是阶段性过渡,不是短期阵痛,是长期策略。行吧,互联网大厂牛马们,这波真的有点不一样。
很多人说趋势失控,我觉得,失控倒不一定,但盘正在被人悄悄换桌,规则已经改写,尤其是对那批坐在写字楼格子间里,一边写代码一边调大模型的人来说,更像是自己亲手把梯子锯断了。
一、账算到人身上,才知道有多冷
先把那笔冷冰冰的账拉出来摆桌上,很多人可能没认真算过。
一个中级程序员,在国内一线大厂,月成本大概是这个区间:税前工资两三万,加上五险一金、餐补、房补、工位、管理成本,再算上期权摊销,摊到月里差不多四五万跑不掉。
一份顶配的 Claude 或 GPT 订阅,按现在企业付费价格,一个月一千出头到两千,算上配套的算力和周边工具,咱们大方点,给它算到三千。
裁掉一个人,给留下来的两三个人配满 AI 工具,效率还提升,账面上一个月稳稳省下四万多。而且这个“新同事”不会生病,不会提涨薪,不会闹情绪,不会要求带薪年假,算力够就行。
企业管理者要考虑啥?不是情怀,是 ROI,是成本结构,是股价的预期。他们现在手里多了一颗最听话、最稳定的“员工”,名字叫 AI。
微软那句“岗位不是被AI直接替代,但AI改变了工作被完成的方式”,是典型的 PR 腔,不过意思很直白:我可以说不是你被 AI 替代,但你也回不来了。
二、全球科技业这轮,不是普通寒冬
很多人把这波当成“又一轮裁员潮”,错得不离谱,但不够狠。
甲骨文一年砍掉两万一千个岗位,全球员工十三分之一。微软 Xbox 和商业销售团队直接动刀,TikTok 在美国裁掉百分之五,还关了办公室。到今年八月中旬,全球科技行业裁员已经冲到十二万六千,超过了上一整年的总量,而现在今年还没过完。
关键在这:绝大部分公司并没亏钱,也不是被迫裁员。财报摊开一看,营收在涨,利润在涨,裁的是结构。说白了就是:把人力预算挪给算力预算,把中级岗位换成 GPU 集群,把“人干到吐”的活交给模型,人的角色从“执行单元”变成“调度 AI 的操盘手”。
你仔细看这些调整,重灾区基本集中在两个类岗位:
一类是重复度高的执行岗:文案、基础开发、测试、客服、内容审核。
另一类是吃老本的中层管理:流程协调、汇报生产、签字审批。
以前这两类人是组织里的润滑油,现在 AI 加自动化一上来,润滑油这块被机器接管,企业发现可以省很多。
三、国内大厂的牌桌,其实早悄悄洗了
别总觉得国外这一套离自己很远,国内其实已经一路跟上。
阿里、腾讯、字节、京东、快手,各家都在悄悄优化,所谓“组织升级、聚焦主业”,说白了就是:
砍不赚钱的边缘业务
砍不关键的中后台
砍可替代的基层岗位
小红书直接取消整套 R 序列职级和虚线组长制度,管理层由公司直接任命,这动作其实非常标志性:那套“熬年头、拼绩效、赌晋升”的游戏,官方判定没必要继续玩了。
这意味着什么?职级不再是你和公司谈条件的筹码,晋升不再是可以通过“熬资历”换来的稳定预期,更像一个公司策略工具,随时可以重置规则。
阿里今年三月,最年轻 P10、千问核心大脑林俊旸出走,这消息在圈里炸了一下。有些人第一反应是震惊:站在风口正中央的人都待不住了,轮到普通 P6、P7 怎么办?
你把这件事放进更大的背景里看,会发现一个更扎心的现实:顶级技术人才在 AI 浪潮里是流动的,不再绑定单一平台。公司可以给他更好的 title、更大的平台,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核心筹码不再是职级,而是能左右技术方向的话语权。
那反过来,原来靠平台撑住高薪的大厂牛马们,就没那么乐观了。
四、大厂晋升这台机器,本来就不为你量身定制
很多人还在坚持一个旧信念:只要努力,晋升是线性关系。你从 P5 到 P6 到 P7,一路往上爬,总有一天会到中高层。
但大厂的晋升体系,从设计那天起,就不是真的“阶梯”,而是一台需要源源不断塞新人的机器。
老 P8、P9们能拿到高年包和期权兑现,不是因为他们强到碾压新人,而是因为当年公司在膨胀,业务在扩张,后面永远排着一队愿意 996 的年轻人。公司要有人做事,又要给前排的人一个盼头,所以创造了很多晋升故事,用来维持机器运转。
现在问题来了:公司员工翻了好几倍,高级岗位没跟着翻几倍。那条独木桥,前面站了一堆人,后面也在不断有新的人上桥,能走到桥那头的比例会越来越低。
你换个时间点算账,一个 2005 年入职阿里的应届生,晋升到 P10 的概率可能有百分之几;一个 2025 年入职的应届生,同样能力,这概率能不能到千分之一都难说。
逻辑很简单:盘子不再高速长,职位天花板几乎锁死,剩下的大部分人,只能在同一层级原地打转。
更麻烦的是初级岗位的“传承带”断了。斯坦福的数据摆那:22 到 25 岁软件开发者的就业人数比 2022 年高点掉了近两成,而 35 到 49 岁的资深开发者涨了 9%。为什么?
一个老手加一套好用的 AI,能顶过去五个人的活。企业看 ROI,肯定选这个组合。新人进来需要带,需要犯错,需要培养,而 AI 不需要。老手身边那个“徒弟”,已经从人,变成了一堆模型。
这意味着什么?新人入口变窄,练级通道变少,未来会有一批人连“牛马”资格都拿不到。
五、最痛的,是那批泡在系统里七八年的中坚
我见过不少人,在腾讯、在字节、在美团干了七八年、十来年,从实习生一路熬到高级工程师、资深产品。这批人是现在最难受的。
你跟他说“大厂体系本质在空转”“这套游戏终局已经写好”,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抗拒。不是因为逻辑不对,而是因为这句话等于在否定他的过去。
他把青春、健康、家庭时间通通押在这套体系里。每天凌晨两点的灯、忘记吃饭的加班、为了版本上线熬出来的通宵,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付出。你一句话把这套系统定义成“虚的”,实质就是告诉他:你的血汗被稀释了。
沉没成本就是这样把人锁在牌桌上的。哪怕他隐约知道,翻本概率已经很低了,还是会说服自己再赌一把:再熬两年说不定就到了,再等等说不定就轮到自己了。
问题是,现在这场牌局已经被 AI 改了规则。筹码不再主要是时间和忠诚,而是你能不能驾驭工具,能不能为公司节省大量成本或者开辟新赛道。
那些还在赌“熬到某个职级就能安全上岸”的人,其实押错了对象。
六、大厂牛马们可能面对的终局,大概是这样几条
很多人问我:“真的会走向终极悲惨吗?”我不太喜欢这四个字,但如果你非要我画几条典型路径,大概会是这几种:
一类是被动优化型:
继续在纯执行岗位消耗,工作内容高度可替代,没有在某个垂直领域形成深度能力。公司一轮轮精简,迟早轮到这一批,人到三十五岁以后,发现外面市场给出的要么是降薪要么是转行。这时候房贷、孩子教育、父母养老一起压上来,心态很容易崩。
一类是高工价低抗风险型:
在红利期拿到了很高的年薪,生活成本也跟着拉满,买房买车、重度消费。只要收入稳定,这没问题。一旦遇到业务砍线、团队拆散,月收入少一半,压力瞬间爆炸。这批人最容易陷入“明明还不差,但哪都去不了”的状态。
一类是迟迟不下桌型:
明知道行业趋势难再回到之前那种疯狂扩张,还是舍不得离开这张牌桌,总觉得再坚持一年就有转机。结果一年拖一年,当下决定被无限往后推。其实真正可怕的不是被动裁员,而是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突然掉线。
还有一小撮,是试图重启游戏型:
离开大厂去创业,或转到另一个赛道,以为换个公司就能重新复制一遍老故事。但没意识到整个宏观盘已经不同了,流量成本不一样了,用户行为不一样了,AI 的角色也完全变了,结果用旧时代的打法硬啃新时代的问题,很容易折在过渡期。
七、出路在哪?不是“离职”这俩字这么简单
很多人希望我给一个简单结论:要不要离开大厂?我也想给,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因为真正关键的不是“去哪家公司”,而是“站在什么浪上”。你把“进大厂就是向上、离开大厂就是向下”这个观念从脑子里挖出来,是第一步。
互联网这二十年,每轮技术换代,都是一批新人上桌的机会:
电商起来的时候,传统零售被打得找不着北,淘宝客、店铺运营,没几个是传统零售出身的人。
短视频起来的时候,电视台被按在地上摩擦,一批 MCN、小团队,把旧内容规则彻底翻新。
现在 AI 短剧、AI 剧本在挑翻传统影视,剧本杀行业都在改玩法。
你真要找方向,有一个特别土但很管用的问题:过去哪些钱是因为技术做不到才不得不花的?
比如企业每年砸在法律咨询上的预算,砸在财税代账上的预算,砸在员工培训、线下服务上的预算。假如 AI 能把这账砍掉一半甚至三分之二,这中间剩出来的价值,就是新玩家的机会。
传统餐饮、奶茶那种已经被互联网打烂的红海,不用凑。真正的蓝海,是那些还没被 AI 完全打穿的老行业:
法律咨询可以做智能辅助,帮律师缩短准备时间
财税代账可以半自动处理,把人力集中在复杂案例
企业培训可以用 AI 做个性化学习路径,而别人还在 PPT 背诵
本地服务可以用 AI 做调度和需求匹配,真正把效率拉起来
你把自己手里的互联网思维、项目经验、对工具的理解,挪到这些地方去,很多时候比你在大厂写一辈子日报、做一辈子频道运营,更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八、真要避开悲惨终局,说白了就两件事
一是把 AI 从敌人变成自己的外挂。
你现在还在用 AI 写点简单文案、生成几张图,这都太浅了。应该想的是:我所在的岗位,整条链路里哪些环节可以被 AI 全接管,哪些环节必须要人来判断,我能不能做那个“调度者”。
做产品的,试着让模型帮你跑原型和竞品分析,你去做需求抽象和商业判断。
做运营的,让 AI 帮你跑基础数据、出粗策略,你决策哪条值得砸预算。
做技术的,让 AI 把重复代码写完,你去设计架构、攻坚疑难 bug。
你越早从“干活的人”变成“设计工作的人”,越晚被替代。
二是尽快在某条细分赛道里,做出一点不可替代的东西。
别人看你,不再只是“某大厂 P7”,而是“懂 XX 行业用户行为、能从 0 设计 YY 产品的人”。你要的是标签,不是职级。牌桌换了,你还能带着这块标签去别的桌子坐下。
哪怕你现在还在大厂,完全可以做一些小试,比如在一个垂直行业里混两年,把真实业务跑透,对行业规则、客户心态、成本结构有自己的理解。
很多人觉得这很虚,其实你认真回想一下,所有那些你真正佩服的前辈,最后靠的都不是某个公司 Logo,而是他们对某个领域的理解深度。
九、写到这,我自己的判断
我不想用“终极悲惨前景”这种字眼吓人,说实话也不太认可那种所有人注定凉凉的极端论调。但有一点,真的是正在发生的事:
大厂牛马们最熟悉的那套晋升游戏,已经走到尾声。
靠熬时间、拼工时、赌组织扩张来换命运的路,已经基本堵死。
AI 把这条路堵得更死了,一边帮公司省钱,一边把“熬人”这套逻辑拆了。
真正决定命运的,从来不是工牌上印着几级,而是你站在哪股浪潮上,选了哪个方向。路选对了,你慢一点没关系,甚至可以允许自己走走停停。路选错了,你跑得越快,摔得越狠。
我个人的建议是:别等公司在你头上挂“优化名单”那天才开始思考,从现在开始就当自己是一个独立的职业玩家,手里只有三个核心资源:时间、注意力、学习能力。你怎么分配它们,决定你下一局玩什么游戏。
你呢?现在是在牌桌上、桌边,还是已经准备去换一张桌子了?你觉得这波 AI 把你所在的岗位会改成什么样,打算怎么应对?评论区聊聊,看看大家各自的盘算,说不定能把下一局的路想得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