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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六个月没见老公了,实在憋的难受,独自坐上火车去找老公了

有六个月没见老公了,实在憋的难受,独自坐上火车去找老公了
我叫周桂芳,今年四十三,在县城一家食品厂做质检。老公赵建军四十五,在苏州一家物流园开叉车。我们结婚二十二年,女儿赵苗二十岁,在省城读大二。女儿出生前,我俩先领了证,隔年才办酒。家在县城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我妈七十,住隔壁小区,常来帮我收快递。建军去苏州干活半年了,前面说好三个月回来一趟,后来一直没回来。我嘴上说忙,心里那股劲儿却越憋越难受。那天夜班下班,我把工作服塞进洗衣机,翻出抽屉里的车票钱,决定去找他。
我跟建军是在熟人介绍下认识的。那会儿我二十一,在厂里查罐头封口,他在汽修铺学徒,手指缝里总有黑机油。第一次见面,他坐得规规矩矩,先把话讲清楚:“我家条件一般,脾气也犟。你要找个会哄人的,我不行。”我说:“我也不是来找大款的,能把日子过实在就成。”他笑了一下,拿纸巾擦手。那天我们吃了碗馄饨,临走他把我送到厂门口,站在路灯下问我:“你愿意再见一面不?”我说:“看你下回还擦不擦手。”后来我们结婚,他进汽修厂,我进食品厂,日子不富裕,也有热乎的时候。女儿上大学后,家里开销多了,他经老同事介绍去苏州,起初只说干到春节前。
头两个月还行。他在宿舍楼下给我拍过一盆小葱,说是跟食堂师傅讨来的,放窗台能活。女儿生日那天,他从苏州寄来一双跑鞋,快递盒外头还用圆珠笔写了“苗苗穿,别嫌丑”。我下班晚,他会等我回家再打视频,隔着屏幕问一句:“今天那条线又卡盖子了?”我把工厂里的事说给他听,他也讲园区食堂的菜咸。那阵我觉得,分开归分开,人还在一块儿。
再往后,电话就短了。
先是我给他发消息。他常回个“忙”,过半天才打来。那回我在小区门口修伞,雨水顺着袖口往下淌,听见他那边叉车倒车的提示音。他说:“先挂,手上有活。”我看着手机黑下去,手里的伞骨还没掰直,心里有点堵。我没追着问,想着干活的人顾不上,也是常事。
过了几天,女儿让我帮她交住宿费。我把家里账本摊在餐桌上,算了两遍,差三千。视频里,建军正蹲在床边换工鞋鞋带。我说:“苗苗住宿费差三千,你先转一点。”他手上停了停:“这月工资还没发,发了就转。”我说:“行,发了告诉我。”他抬眼看屏幕:“你别什么都急,学校又不会把她赶出来。”我没接话,把账本合上。那晚我把自己买血压药的钱挪了三百出来,先垫上。我心里有气,也知道他在外头没个固定班次,不好开口催得太紧。
钱第二天到了,连着一千五,一共三千。我正想跟他说声收到,女儿忽然发来截图。她问:“妈,爸怎么让你别告诉我,他也没给我打电话?”截图里,建军说钱是给女儿交住宿费的,叫她别惦记。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会儿,手指头悬在屏幕上。钱是到了,可他绕过我,像我只负责把钱递过去。晚上我问他,他说:“她要用钱,我就给她。跟你说了,你又要算来算去。”我回他:“那是家里的钱。”他说:“你管账管习惯了。”我把手机放下,没吵。那晚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净是他那句“管习惯了”。
接着,我妈去医院复查,医生让做个小手术。我把检查单拍给建军,想跟他商量什么时候请假回来。他看完,说:“你先陪她去,费用我出。”我说:“我不是只跟你说钱。”他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请假要扣两天工资,班组长也不一定批。”我听见有人喊他装车,他回头应了一声,视频画面晃得厉害。我没再追问。妈在医院走廊里拿着号单,见我挂电话,撇撇嘴:“别替他找借口,也别光替他生气。你俩自己说清楚。”我说:“晓得。”妈没再问,伸手把我手里皱掉的检查单抚平了。
后来我给他发消息,问他哪天休息。他隔了一整天才回:“这礼拜排满了。”我看见那行字,先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我不想当那个天天催他的人,也不想把自己的心思说得像讨账。可六个月没见,他连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愿意讲清楚。我在厂里抽检一批铁罐,拿着卡尺量边缘,手上照常干活,心里却一直憋着一句话。夜里收工回家,我把那张车票钱从抽屉里拿出来,数了两遍。
我到苏州那天,没先打电话。我拖着小箱子找到物流园门口,正好看见他从食堂出来,手里端着搪瓷碗。人瘦了一圈,裤脚上沾着灰。他看见我,碗差点脱手。“你咋来了?”我说:“来看看你到底忙成啥样。”他把我带到园区外的面馆。老板娘认得他,给他多添了勺汤,说:“老赵,今儿有人陪你吃饭喽。”建军把筷子掰开,没吭声。
吃到一半,他才说:“这边赶旺季,夜班接白班,回去一趟要扣钱。我不是不想见你。”他低头搅着汤:“我爸去年欠的那笔医药费,我还差一截。园区这活儿钱多一点,住的地方也便宜。”我这才知道他每月还在替父亲还钱。他又说:“我也不容易,白天睡不踏实,晚上手腕疼。可我怕一回去,就舍不得再出来。”他说得不响。我望着他虎口那道裂口,忽然不知道先问哪一句。
我把车票放到桌边,声音有点发紧:“你省钱,我理解。可你不能把我当成只管转账、只会算账的人。”他抬头看我,说:“我没这么想。”我说:“你想没想,我看得见。”他把碗推开:“我以为扛过去就好了。”我说:“扛过去也得让我知道你在扛什么。”他没顶嘴,只拿纸巾擦手。那一刻我没哭,也没闹。我憋了半年,想要的不是他立刻辞工,也不是他跪下来认错。我就想他把我当家里人,别把话都省掉。
第二天一早,他陪我去车站附近的小旅馆看房。我没打算当天就回县城,也没打算搬去跟他住。女儿的学费还得交,厂里的工作也丢不得。我说:“你下周休息,回来住两天。咱们把账和后头怎么安排,摊开说。”他点头:“我试着跟班组长换班。”我拉上箱子拉链,停了一下,才说:“我今天先回去。你不把话说清,我就不再替你找理由。”这就是我为什么走。我不想把自己耗成一张催款单。我买了下午的票,他送我到闸机口,手里拎着我那只蓝色保温杯。我们没抱,也没说什么狠话。他说路上慢点。我说你也别老熬夜。说完,我进了站。
车厢里有股橘子皮味。隔壁座的大姐正给孩子剥橘子,问我是不是去看家里人。我说:“看了,心里有数了。”她把橘子递过来,我接了一瓣。手机震了一下,是建军发来的消息:“下周三,我回去。”我没马上回。列车开动后,我把保温杯里的水喝了一口,又拧紧盖子。过了两站,我才给他回:“好,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