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号这天，德云社在成都开了他们在西南地区的第一家剧场，郭德纲和于谦亲自上台演出，高峰、栾云平、烧饼这些熟悉的面孔也都到场了，门票一开售就立刻被抢购一空，现场观众坐得满满的，票价从50元到1288元不等，没有额外加价的情况，普通观众也能买得起票，这是近三年来首次有大型相声团体新开设剧场，成都的观众已经等待很久了。

可开业才两天，事情就变了味道，不是演出不好看，是外面的人开始乱传闲话，有人在微博和抖音上故意带节奏，说外地相声团体来抢本地市场，还把曹云金拉进来制造话题，他们指责郭德纲过于商业化，说于谦是在蹭热度，其实本地说评书和唱金钱板的老师们大多欢迎德云社过来，觉得人多能带动整个市场热闹起来，这种攻击不是真的反对相声本身，而是现在大家习惯找个敌人来站队，一有新事物就先划分界线。

黄牛也在钻空子，德云社自己管卖票很严格，实行实名制，还要核对身份证，一张票都漏不出官方系统，但在二手市场上，3月8号最后一场的前排中间座位被炒到3500多块，价格翻了两倍还多，截图到处传开，很多人以为德云社默许这件事，其实他们没授权任何平台代卖票，全是黑产团伙自己抢票再倒卖，这跟以前冬奥会门票和周杰伦演唱会的做法一样，技术防不住人肉代抢和群转发，最后普通观众吃亏，责任却推到演员身上。

更奇怪的是观众自己变了，线上有人分成郭派和于派，为谁站中间位置吵得不可开交，线下真有粉丝因为演员上台顺序不对，当场喊退票，还有人刷屏讨论郭德纲衬衫皱不皱、于谦皮鞋反不反光，这些细节跟相声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听活儿时，大家关注包袱埋得巧不巧、节奏松紧对不对、捧逗搭得顺不顺，现在倒好，变成追星现场，连呼吸换气都要截图分析，这不是观众变挑剔了，是算法教大家只看人设，不听内容。

那天现场也有安静的人，不少人从头到尾录着视频，不发朋友圈也不评论，他们盯着郭德纲说《文章会》时悄悄换气的动作，听着于谦接那句“你这词儿快成绕口令了”笑得自然不自然，这些画面没人转发，热度没有，但他们确实坐在那儿，认认真真听完整场演出，这些人不喊口号也不站队，就是喜欢相声本身，可能这才是最普通的观众，只是现在网上声音太杂，他们的存在被盖住了。

德云社这次没做错事情，也没打算搞大动作，就是开个新剧场，演几场相声，一进到公共场合，就被各种想法包围，比如地方上的情绪、灰色产业的运作、粉丝圈的习惯，全都压过来，观众本来想安静听段相声，结果先得应付很多额外的事情，有人觉得曲艺这一行不行了，也有人觉得是时代变化了，反正票卖完了，座位坐满了，可台上演员和台下观众，好像不在同一个节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