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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登月竞速,谁能抢先建立第一个人类月球基地?

10月23日,NASA开了个发布会,局长艾萨克曼站在台上,身后是阿尔忒弥斯计划的进度图,记者问的全是同一句话:到底什么时候能上去?

答案是比上次又晚了一年。
美国原定今年登月的阿尔忒弥斯3号,降级成2027年在地球轨道上练对接,四名宇航员连月球都不去。真正的登月,推到2028年初。
后来艾萨克曼接受《今日美国报》采访,把话说得更露骨:要是中国人抢在美国前面上去,他这个局长就得走人。
他还预演了那天的场面,国会会把承包商叫去听证,追问1000亿美元花到哪儿去了。
这话不是玩笑,一个半个世纪前就送人上过月球的国家,第二次登月卡了这么久,甚至很有可能被中国一个发展中国家给超越了。
美国2020年定下的是2024年重返月球,后来改到2026年9月,再改到2027年年中,现在是2028年初,一回比一回远。
中国这边呢,目标一直很清晰,2030年前载人登月。
10月31日,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月球探测工程总设计师王翔在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上把方案又讲了一遍,两枚长征十号,一次送着陆器,一次送飞船,环月轨道对接,3个人上去,2个人下到月面。

网上天天在掰扯2028还是2030,从一开始就算错了。
说回美国,1969年阿波罗就把脚印踩上去了,前后去了六次,带回三百多公斤石头。这一轮要是还争谁先踩一脚,那跟1969年没区别,也不值几千亿美元。
真正值钱的,是建立第一个人类月球基地。
不是科幻片里那种带穹顶的移民小区,是一个能通电、能加油、年复一年转下去的基地。
那为啥非得在月球上建这么个东西,钱扔地球上不好吗?
因为月球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它就在人类去往星辰大海的半路上。
往后我们要去的火星、小行星带,都得从月球边上过。飞船从地球出发,带满全程的燃料太重了,飞不动。要是在半路有个地方能停一下、加满油、换口气,这一趟的成本就塌下来了。
月球就是那个地方,它离地球三天路程,引力又小,从月面起飞比从地球起飞省太多力气。
这个诱惑有多大?
现在往月球送一公斤东西要几十万美元。可要是在月球上就能造出燃料,这一公斤的成本能掉到原来的一小截,省下来的这笔钱,比建那个基地花的钱多得多。
而现在正是占便宜的时机。星舰这类可回收火箭正在把上天的价格往下压,压下去以后,往月球送重型设备的门槛才算真正降下来。
可油得在月球上现造,从地球背过去的油,背到月球已经贵得没法用了。
那拿什么造?
南极。月球南极有一批环形山,坑底几十亿年没见过太阳,零下两百多度。科学家推测坑里冻着水冰,推测到现在还没被实地证实。

中国的嫦娥七号原定今年去南极找证据,8月官方说了赶不上窗口,推到明年。美国的VIPER月球车也排到2027年底。两边都还没到。
为啥这么急着找水?在太空里,水就是原料。电解一下是氢和氧,液氢液氧就是最好的火箭燃料。在月球南极把冰挖出来、炼成燃料,等于在深空航线上开了座加油站。
地球上那些靠石油富起来的港口城市,位置好,船必须停,停了就得加油。月球南极就是这么个位置。
那美国怎么就卡住了?
按说它技术底子最厚,不该卡。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发动机不行、材料不行,后来把几份报告翻下来,才发现问题出在架构上。
技术问题好办,砸钱砸人早晚能解决,架构上的麻烦不一样,是你一开始就选错了工具,越使劲越偏。
NASA把着陆器交给了两家商业公司,SpaceX的星舰和蓝色起源的蓝月。星舰是给火星设计的大飞船,上百吨的运力,全复用。

拿它去干从月球轨道接两个人、降到月面、再飞回来这活,有点像开着大巴去送外卖。大巴不是不能送,是每趟的成本和复杂度都跟这活对不上。
星舰要飞到月球,得先在近地轨道加满油。加一次不够,得靠好几艘油船一趟一趟往上送,这技术在轨演示到现在还没成过。
NASA监察长办公室今年3月的报告写了嘛,星舰版着陆器,落后原计划至少24个月。
还有个更具体的麻烦,星舰太高,乘员舱离月面三十多米,人上下月球得坐电梯。NASA自己的报告里,电梯、气闸、着陆腿都得单独验证。
我看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也太荒诞了,电梯问题能是啥核心问题?
可这担心一点不多余,电梯一旦卡住,没有第二条路让人回到飞船里。毕竟三十多米,在地球上是一栋十层楼,在月球上就是一道没法翻越的墙。
蓝色起源那边本来是个备份。结果今年5月,新格伦火箭在发射台做静态点火时爆燃,箭体烧没了,发射台也废了,备份自己也漏了气。
所以NASA现在这个双线并行,看着像精打细算,其实是两个都不太放心,只好都留着。
比技术更麻烦的是钱。今年4月,阿耳忒弥斯2号刚绕月飞了十天回来,任务成了。可就在同一年,白宫提的2027财年预算草案要砍NASA23%,只给188亿美元。国会前一年刚批的是244亿,压根没按白宫的意思砍。

任务成了,钱反而少了,这种事在长周期项目里最要命。
一个要靠十几年连续投入才能成的事,每隔两年重新过一遍预算关,每届国会都可能把上届的承诺推翻。艾萨克曼自己都承认,NASA在层层审批和无休止的研讨里蹉跎了几十年。
那中国这套方案,看着像退步,凭什么最可能赢?
阿波罗当年一枚土星五号,把所有东西一次打包送上去。中国要发两枚,还得在月球轨道对接一次。多一次发射,多一次对接,就多一堆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这看着像给自己找麻烦。
怎么办?长征十号往地月转移轨道的运力27吨级,梦舟加揽月合起来五十吨上下,一枚火箭扛不动。要么造个更大的,要么拆成两趟。中国选了拆。
拆开之后,飞船只管从地面到环月轨道这一段,着陆器只管从环月轨道到月面这一段。两个东西分开研制、分开测试。哪一段出问题,问题就锁在那一段,不会顺着链条把整个任务拖下水。
这跟装修一个道理,水电、木工、油漆分开验收,哪一步不合格返哪一步,不用整屋推倒重来。
嫦娥一号到六号就是这么一趟一趟过来的,绕、落、回三步走完,嫦娥六号还从月球背面带回了样品。
嫦娥七号推到明年去南极找水冰,带了个能跳的探测器,专门往永久阴影坑里蹦。嫦娥八号排在后面,任务之一是在月面上试着用月壤烧砖。
这套活,搞基建的人一看就懂。修路之前先勘测,勘测完通电通水,然后把搅拌机和塔吊运过去,就地取材盖房子。嫦娥七号是勘测,鹊桥中继星是通信,嫦娥八号烧砖是把建材厂搬过去。
笨办法的好处是,每一步都能单独验证,每一步的成果都能留给下一步用。

它不指望哪一次发射惊天动地,它指望的是这条线一直不断。
但说实话,咱上去,还只是第一步。
能留下来吗?
极夜是第一道坎。月球南极有些高地几乎一直有光,但总有一段连续黑暗,长的时候十几天。十几天没太阳,太阳能板就是块废铁。要撑过去,要么带一块巨大的储能电池,要么在月面上放个核反应堆。
艾萨克曼在采访里提到,中俄打算十年内在月球建一个核反应堆供电的基地,谁先把小堆安全送上去、稳定发上电,谁才有资格谈常驻。
比这更难的是水。现在所有关于月球水冰的数字,都是遥感测出来的推测,没有一次实地钻探盖章。找得到和挖得出来、炼得出来,中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这一关过不了,加油站就是一张图纸。
最后是钱。我把阿波罗那会儿和今天这两个数摆一块看,差得有点吓人。那时候NASA一年拿的钱占联邦预算4.5%,砸了几年就撑不住,最后撤摊子。
今天这个占比是0.25%。要是还按阿波罗那个烧法,2030年登上去,2035年也得回来。
星舰的可回收要是真成了,一公斤入轨成本能掉一个数量级,那一步成了,月球才算从探险变成通勤。
2028年之后谁还在努力,才是真正的看点。

阿波罗那批人在月面上待了一两天就回家了,插旗、拍照、捡石头。
先到的可能只是客人,能在南极的冻土上打下桩、通上电、把钻机转起来的,才算把家安下了。
真要盯,就盯2027年底那两台月球车,嫦娥七号和VIPER,谁先在永久阴影坑里钻出东西来,水的事有了实据,后面的话才好说。
谁赢了,谁才能带领人类走向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