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刚结束月子,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怀揣着喜悦去派出所办户口。
她轻声对民警说:“孩子叫周逾白,麻烦您登记一下。”
民警敲了几下键盘,眉头越皱越紧:“周景然名下已经有个叫周逾白的男孩了。”
林婉清愣住,心跳像擂鼓:“不可能,我的女儿才刚出生!”
她还没回过神,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周景然助理方晓雯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景然搂着方晓雯,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站在幼儿园门口,笑得刺眼。
男孩校牌上,“周逾白”三个字像刀子般扎进她眼里。
01
林婉清刚结束月子,抱着刚满月的女儿去派出所办户口。
她满心期待,想给孩子一个正式的身份。
“警察同志,孩子叫周逾白。”她轻声对民警说,脸上带着新手妈妈的温柔。
民警敲了几下键盘,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周景然名下已经有一个叫周逾白的男孩了。”民警抬头,语气有些疑惑。
林婉清愣住了,心跳猛地加速。
“不可能,我的女儿才刚满月!”她声音有些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民警低头又核对了一遍,皱眉道:“登记信息没错,周景然名下五年前就有一个周逾白。”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话,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周景然的助理方晓雯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周景然一手搂着方晓雯的腰,另一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三人站在一所高档幼儿园门口,笑得刺眼。
男孩胸前的校牌上,写着“周逾白”三个字,清晰得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眼里。
紧接着,一条消息跳出来:“林小姐,做小三的感觉怎么样?你这辈子都得活在我这个正室的阴影里。”
林婉清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手指发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对民警说:“麻烦您再帮我查一下周景然的婚姻登记。”
民警点点头,打印机吐出一张薄薄的纸。
她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周景然的配偶是“方晓雯”,登记时间是八年前。
这张纸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小姐,这孩子的户口还要办吗?”民警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林婉清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上我家的户口吧,顺便……给孩子改个名字。”她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走出派出所,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周景然发来的消息:“老婆,我在公司开会,晚点回去陪你和孩子。”
“老婆”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她心口。
她觉得讽刺得几乎无法呼吸。
这些年,周景然每天都这么喊她,出门报备,回家拥抱,那些细腻的温柔,如今想来全是嘲笑。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抖得连钥匙都插不稳。
豪门圈子的规矩她懂,夫妻大多各有打算,可周景然曾是例外。
她记得有次酒会上,一个名媛当众嘲笑她的出身,第二天那名媛的家族生意被周景然逼到破产,灰溜溜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随口提过喜欢一家店的限量手袋,他连夜飞到欧洲买回来,只为让她开心一笑。
最让她刻骨铭心的,是那次体检的乌龙。
医院拿错报告,说她得了重症肾病,周景然急红了眼,拽着医生的衣领喊:“把我的肾给她!两个都行!她不能有事!”
后来证明是误会,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竟然蹲在医院走廊上哭得像个孩子:“婉清,你没事太好了……”
身边总有人提醒她,周景然的生意越做越大,身边女人肯定少不了。
可他的好,让她从没起过疑心。
偏偏是方晓雯?
她记得周景然以前最瞧不起她。
方晓雯曾是他们家的保姆,有次穿着暴露的裙子给周景然送咖啡。
他当场摔了杯子,怒骂:“别在我面前玩这些下三滥的把戏,明天别来了!”
下一秒,他紧紧抱住林婉清,眼神炙热:“老婆,我心里只有你,别的女人我一个都看不上!”
方晓雯当时哭着求饶,周景然连眼皮都没抬:“我只爱清清,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你这种人别再出现!”
方晓雯脸色惨白,当晚就收拾东西走了。
后来,周景然却把她招回来当助理,还对林婉清说:“清清,她丢了工作,家里要把她卖给老鳏夫,整天寻死觅活,我怕她乱说话,放在公司看着才放心。”
林婉清信了。
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瞒了她七年,孩子都六岁了!
她咬紧牙关,忍住眼泪,联系了一个私家侦探。
半小时后,侦探发来一段带定位的视频。
她开车直奔那个地方。
周景然根本不在公司,而是在一所贵族幼儿园开完家长会。
他牵着方晓雯的手,怀里抱着周逾白,三人并肩过马路,他脸上满是柔情,比他们拍的任何全家福都要真实。
林婉清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她踩下油门,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城郊一栋豪华别墅。
周景然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箱昂贵的积木玩具。
周逾白高兴地抱着玩具跑开,方晓雯依偎在他身上,娇嗔:“你也太宠他了。”
“这是我儿子,我不宠谁宠?”周景然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他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给我长脸了。”
方晓雯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景然,谢谢你给逾白安排了最好的学校。”
“其实……当初他是个意外,我没想打扰你,只想远远看着你,绝不会影响你和林小姐……”她声音哽咽。
“别胡思乱想。”周景然捏了捏她的脸,“她不会知道这事,你才是我结婚证上的妻子,我对你们母子好是应该的。”
方晓雯破涕为笑,周景然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既然是夫妻,是不是该履行点夫妻义务了?”
方晓雯脸红了,他直接抱起她,快步走进别墅。
林婉清坐在车里,心像被钝刀慢慢割着。
她浑浑噩噩地开车回家,脑子里全是那刺眼的画面。
02
晚上,周景然推门进来,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老婆,等我久了吧?今天带宝宝累不累?”
林婉清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女儿上户口的事……”
他打断她,语气急促:“户口的事我改天去,你别操心!”
周景然语气突然严肃,见她脸色发白,又软下来哄她:“现在办户口麻烦,你刚出月子,好好休息,这事交给我。”
林婉清低头轻轻点头,没告诉他女儿已经上了林家的户口。
更没说的是,她在回家的路上,已经联系了周景然的死对头。
电话里,她握紧手机,声音平静:“我还是单身,只要你愿意,十天后,我嫁给你。”
周景然长舒一口气,带着点委屈靠过来:“清清,你出了月子后我们都没好好亲近,今天……”
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他心虚地瞥了她一眼,转身接电话,挂断后脸色紧张:“老婆,公司有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他抓起外套匆匆出门,林婉清心一紧,悄悄开车跟了上去。
周景然的车停在一栋隐秘别墅前。
没多久,方晓雯扭着腰坐上副驾,车身开始剧烈晃动,里面的动静清晰可闻。
林婉清打开手机里的监听程序。
这程序是她怕他应酬出事装的,没想到成了抓奸的工具。
“亏你还能编肚子疼骗我过来,不然今晚还得在家装样子。”周景然的声音带着喘息。
方晓雯娇笑着:“还是我身材好,林婉清那肚子上的妊娠纹,恶心死人了。”
“今晚别回去了,陪我吧。”方晓雯的声音软得发腻。
周景然动作更重,车里没尽兴,很快抱着她进了别墅。
林婉清在车里坐了一夜,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说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第二天早上,她装作刚醒,周景然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显然刚洗过澡。
“清清,快起床,今天带你去拍卖会,有你喜欢的老物件。”他温柔地吻了她的额头,声音像从前一样软。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拍卖场上,方晓雯穿着一身高开叉红裙走过来,大长腿晃得人眼花。
“周总,我帮您拿外套吧。”她声音甜得发腻。
周景然却嫌弃地躲开,冷声道:“今天我陪太太,你来干什么?”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方晓雯咬着唇看向林婉清,一脸委屈:“可您总得有人照顾……”
人人都知道周景然宠林婉清,那场婚礼请遍了全城名流,风光无限。
有人低声议论:“这助理也太不知分寸了。”
周景然搂紧林婉清的腰,皱眉道:“方秘书,这里没你的事,回公司去。”
方晓雯哭着跑开,周围都是鄙夷的目光。
周景然轻轻吻了林婉清的额头,扶她入座。
但林婉清能感觉到他的烦躁,脚在桌下不停抖。
拍卖进行到一半,一颗名叫“星光之泪”的蓝宝石出现,周景然毫不犹豫举牌加价拍下。
随后他起身道歉:“清清,我去趟洗手间,你喜欢什么就拍。”
周围人羡慕地看着林婉清:“周总真豪气,直接点天灯了!”
“林小姐眼光高,能让她看上的东西可不多。”有人低声说。
林婉清没理会,悄悄跟了出去。
刚到女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隔间里传来隐约的声音。
“你这小妖精,谁让你穿成这样来的?早上两次还不够?”周景然的声音气喘吁吁。
“都怪你先凶我!”方晓雯声音带点委屈,“当初赶我走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个?”
周景然叹气:“听话,清清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太太,场面得顾着林家的面子,你知道的。”
方晓雯哼了一声,声音带泪:“可我才是正牌老婆,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别闹。”周景然声音冷下来,“说好了地下夫妻,别越界。”
他语气一软:“刚拍的宝石是给你的,算补偿。”
“我想要一场婚礼,比她那场更盛大!”方晓雯的声音透着贪婪。
随后是一阵黏腻的亲吻声。
林婉清胃里翻腾,踉跄着冲出拍卖会,扶着墙干呕。
原来他就是这样的人。
在外给她所有名分,真正的温柔全给了方晓雯母子。
那场盛大的婚礼,那本假结婚证,全是笑话。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还有九天,熬过去就结束了。”
她立刻给助理打电话:“快清点我在周氏的股份和项目,准备转让合同。”
助理的声音却像冰水泼来:“林总,您负责的‘希望计划’上个月已经转到方助理名下了!”
“希望计划”是她父亲生前最看重的慈善项目,专注智能义肢研发,想帮更多残障人士。
林婉清怀孕时硬撑着跟进项目,直到临产前见项目上了轨道,才稍微放心。
她冲进公司,助理满头大汗:“林总,周总把大事小事都交给方助理,我们也摸不清情况。”
林婉清冷着脸:“没事,带我去总裁办公室,周景然的电脑密码我知道。”
没等多久,方晓雯急匆匆跑来,挡在她面前:“林夫人,请留步。”
她嘴唇红肿,脖子上有吻痕,脸上却满是不屑:“没周总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林婉清推开她:“让开,这项目我跟了这么久,我有权查看。”
“你怀孕都不管了,现在来抢别人成果?做梦!”方晓雯气得话都快说不下去。
正说着,周景然匆匆赶来,脸色慌乱:“清清,你怎么先走了?不好好等我?”
林婉清冷笑,心想:你忙着和方晓雯亲热,哪有空陪我?
她递上一份材料:“周景然,你看看这些数据!项目用的进口材料怎么变成劣质货了?谁换的供应商,贪了差价?”
材料摆在眼前,显示方晓雯以次充好,利润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景然眉头紧皱,显然也察觉不对。
方晓雯脸色惨白,急忙辩解:“这事跟周总无关,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养儿子……”
“怪我一个人吧!”她哭得梨花带雨,惹得周景然眼里满是怜惜。
林婉清冷笑:“道歉没用,你这行为涉嫌违法,我会报警。”
话音刚落,一阵猛撞,她被撞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是周逾白冲出来,尖叫:“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妈妈!爸爸,快打她!”
周景然赶紧扶住林婉清:“清清,你没事吧?”
方晓雯拉住周逾白,装模作样:“逾白,没礼貌,快给阿姨道歉!”
她转头冲林婉清笑得妖娆:“你要骂就冲我来,别跟孩子计较。”
但她眼里藏着胜利的得意。
林婉清懒得理她,转身就走。
周景然追上来:“清清,方助理的儿子才六岁,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她握紧拳头:“这孩子嘴这么毒,父母没教好才对,凭什么我不能计较?”
“难道……他是你亲生的?”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周景然脸色骤变,装作愤怒:“清清,你胡说什么?我只有我们唯一的女儿。”
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敢撒谎。
林婉清苦笑,抬眼问:“那我们的孩子叫什么?你好像……到现在都没给她取名字。”
周景然突然沉默。
“逾白。”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这个名字,是他曾说不论男女都要给孩子取的,盼孩子有傲骨。
现在,却成了方晓雯儿子的名字。
“璐璐。”林婉清率先开口,“我的女儿,叫璐璐。”
周景然喉结滚动,眼里的紧张缓和了些,声音带上温柔:“璐璐很好,像阳光一样温暖,能一直陪着妈妈。”
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发:“清清,我出差几天,回来就……”
“工作重要。”林婉清打断他,转身走开。
回到家,她刚哄璐璐睡下,手机弹出方晓雯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三只手紧握在一起,周逾白的小手攥着一把豪车钥匙。
一辆六百万的车,他给私生子当玩具。
而她上周提醒了四次,他却忘了给女儿买进口奶粉。
林婉清盯着屏幕,冷笑一声,把截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怀里的璐璐咂咂嘴,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她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
“宝贝,妈妈会保护你。”她轻声说。
03
第二天,林婉清把手上的股份和资源核算完,订了五天后的机票,飞往江城。
自从她起疑,周景然几乎每小时发消息。
“老婆,今天的客户真难搞,还好我摆平了。”他语气轻松。
“清清,工作辛苦了,北城的糕点好吃,下次带你去。”他像没事人一样。
但他不知道,所有转到方晓雯账户的项目资金,都在她邮箱里清清楚楚。
他还在装深情丈夫,方晓雯却拿着他的钱,在朋友圈秀满是吻痕的照片。
林婉清看着手机,苦笑起来。
他们曾是人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那年,在老槐树下,他脸红地说:“清清,我非你不娶。”
大学时,他悄悄赶走所有对她有心思的男生,霸道得像只护食的狼。
她做手术时,他守在医院三天没合眼。
他攒的第一笔钱,全存进她账户,备注:“给我的小公主。”
突然,婴儿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保姆慌张跑出来,手上沾着血:“夫人,宝宝腿上被划破了,血止不住!”
林婉清心猛地一沉,冲进屋抱起璐璐。
小家伙哭得声音都弱了,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慌乱地抱着女儿冲向医院。
医生检查后,皱眉道:“孩子有凝血障碍,血红蛋白严重偏低,必须马上输血。”
林婉清嘴唇颤抖:“医生,输我的血,我是她妈妈!”
医生摇头:“父母不能直接输血,你女儿是RH阴性血型,我们得查血库。”
“快用凝血剂,赶紧!”她几乎吼出来。
但血止不住,伤口鲜红得吓人,林婉清抱着脸色苍白的女儿,眼泪不停掉。
十几分钟后,护士急匆匆跑进来,满脸无奈:“林女士,RH阴性血……都被调走了。”
她猛抬头,眼里冒出血丝:“不是说有储备吗?怎么没了?”
护士咬唇,低声道:“我们是私立医院,大股东周总的儿子急需输血,院长直接把血调去VIP病房了。”
这话像重锤砸碎她的理智。
她想立刻找周景然,却刷到方晓雯刚更新的朋友圈。
“小家伙膝盖破了点皮,还好有他厉害的爸,分分钟弄来全城最宝贵的血~”配图是周逾白笑嘻嘻的脸。
林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冲向顶层VIP病房。
她一脚踹开病房门,看到方晓雯在床边陪周逾白玩游戏。
孩子膝盖只是轻微擦伤,连创可贴都不需要。
这画面像刀子剜进她心口。
她盯着这对“幸福”母子,怒吼:“把血给我女儿!”
周景然不在,方晓雯也不装了,得意地笑:“凭什么?我儿子受伤了!”
“他就破了点皮,我女儿有凝血障碍,再拖下去会没命!”林婉清哭着喊。
医生听到动静,走进来,犹豫道:“血够的话,能不能分一点给孩子?”
林婉清像抓到救命稻草,红着眼求医生:“求您,我女儿急需血,再拖就……”
“医生!”方晓雯嗤笑,打断她,“你不知道我老公是医院大股东?刚才他亲自说,所有血给我儿子用,你想丢饭碗?”
林婉清彻底崩溃,冲过去一把抢下输液架上的血袋。
“你抢我儿子的血?”方晓雯尖叫,“保安!把这疯女人拉走!”
保安冲进来,按住林婉清的胳膊。
方晓雯夺回血袋,朝保安喊:“这贱人偷我儿子的救命血,快拖走!”
林婉清被拖出病房,怒火烧得嗓子生疼:“血明明够,是她非要霸着!我现在就给周景然打电话!”
院长被惊动,皱眉问:“你们到底谁是周夫人?”
方晓雯亮出电子结婚证:“我才是周总的合法妻子,逾白是我们亲生儿子!”
她斜眼扫向林婉清:“她女儿就是个见不得光的野种。”
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小三还这么嚣张?居然抢原配的血?”
“这种人的女儿,死了才好!”有人恶毒地说。
林婉清心一紧,想到抢救室里女儿苍白的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求你,救救我女儿……”她声音颤抖。
周围的议论声安静下来,所有人盯着这残酷的一幕。
方晓雯慢悠悠拨通周景然的电话,声音立刻软下来:“景然,快回来帮逾白……林小姐不喜欢我,还要抢我们孩子的血,想害我们母子!”
“周景然!”林婉清挣脱保安,冲着电话吼,“璐璐受伤了,她有凝血问题,必须输血!快让医院调血,不然她会死!”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周景然的声音带着不耐:“清清,血是我调给逾白的,他现在急需,你别闹。”
“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能用多少血?”林婉清声嘶力竭,“周逾白就擦破点皮,璐璐在急救室等救命!”
“我最后问你,女儿命悬一线,你调不调血?”她几乎吼出来。
电话里只有电流声,半晌,周景然慢悠悠道:“新生儿哪来的凝血障碍?林婉清,你连自己女儿都咒?”
“周景然!”林婉清泪水滑落,“你亲生女儿快死了,你听不懂吗?”
院长凑上来,讨好道:“周总,要不要我们处理这女人?看着有点神经质,还说她是您太太……”
周景然的声音冷如冰:“我太太是方晓雯,她在照顾我们儿子逾白。”
“我……没有女儿。”他一字一顿。
众人松了口气,看林婉清的眼神像看疯子。
方晓雯冷笑,慢悠悠把血袋摔在地上:“你那野种也配用这血?”
她用鞋跟狠狠踩了踩:“我就是倒了喂狗,也不会给你。”
林婉清心脏像被捏碎,痛得呼吸都困难。
病房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她踉跄回到璐璐的病房,抱起女儿,冰冷的小身子让眼泪像珠子一样砸在孩子脸上。
绝望淹没她时,手机屏幕亮了。
方晓雯又发朋友圈,照片里她抱着周逾白笑得灿烂,下面是周景然刚转的六万块,备注:“好好照顾儿子。”
林婉清盯着图片,浑身血液都凉了。
怀里的璐璐呼吸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你好,我是RH阴性血,可以给你的女儿输血。”
幸好这位好心人献了500cc血,璐璐才脱离危险。
多讽刺啊!
亲生父亲霸占所有血,一滴都不肯给女儿。
一个陌生人却默默献血,匆匆离开,连名字都没留。
璐璐脸色渐渐红润,小嘴开始吮吸。
保姆小声嘀咕:“夫人,我总觉得不对劲,平时我看宝宝很仔细,绝不会让她碰到尖锐东西。”
“医生说是刀片划的伤,可她一直老实躺在婴儿床里……”保姆声音发抖。
林婉清心头一紧,赶紧回家查看。
婴儿床的丝绒褶皱里,藏着几片锋利的美工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她脑袋“嗡”地炸开。
这床是她坐月子时,周景然让人买的。
他只甩了句“买最贵的”,具体是方晓雯操办。
刀片一定是她藏的!
林婉清脊背发寒,浑身颤抖。
方晓雯竟想害死她女儿,周景然知道吗?
没人给她答案。
她紧紧抱着璐璐,蜷缩在沙发角落,低声说:“璐璐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还有四天,她就能带女儿离开这泥潭。
04
周景然出差回来,刚进门就指责:“清清,你这几天太任性了!”
“我才出差几天,你就跑医院闹,没想过我的面子?”他语气里满是埋怨。
林婉清感觉一阵寒意。
周景然瞥了眼熟睡的璐璐,皱眉:“你拿女儿胡闹,太让我失望了……”
“周景然,我们结束了。”林婉清冷冷打断。
周景然猛地僵住,抓住她胳膊:“什么结束?清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几年了!就为这点事闹翻?”
林婉清心像被针扎,忍不住喊:“你在电话里说方晓雯是你妻子,周逾白是你儿子!”
周景然眼神一闪,慌忙转开视线:“那是紧急情况,医院只认贺太太身份,要是说实话,他们不给逾白输血怎么办?”
痛彻心扉的瞬间,林婉清想揭穿他根本没夫妻名分。
但他接下来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我知道了,你嫉妒方晓雯?”周景然眯起眼,审视她,“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却因为生了女儿嫉妒她生了儿子,故意添乱?”
林婉清还没反驳,手机铃声响起。
周景然看了眼来电,丢下一句:“在家好好想想,别去公司了。”然后匆匆离开。
林婉清强忍住胸口的恨意。
她和周景然的结婚证是假的,连起诉财产的资格都没有。
但属于她的东西,她一分都不会让!
她清点手里的股份,打算低价转给其他股东。
刚到公司,保姆电话打来:“夫人,快回来!有个自称周总助理的女人带孩子闯进家,拦都拦不住!”
林婉清心跳加速,攥紧手机:“我马上回去。”
她开车飞奔回家。
保姆在玄关急得转圈,见她回来,哽咽道:“夫人,我拦不住,周总亲自打电话让他们进来的。”
一进门,林婉清看到周逾白趴在地上玩玻璃弹珠,五颜六色的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孩子一见她,尖叫:“妈妈,那个抢我血的坏女人回来了!”
方晓雯站在璐璐的婴儿床前,手指在孩子脸颊边磨蹭,声音柔得发腻。
“离我女儿远点!”林婉清冲过去推开她。
方晓雯踉跄后退,勾唇一笑:“林小姐,提醒你一句。”
“我和周景然才是合法夫妻,你才是见不得光的小三,这房子是我们夫妻的财产,我随时能让你滚!”
这话像针扎进林婉清心口,疼得她呼吸困难,却无法反驳。
“周景然这种人,我早不要了,我会走。”她咬紧牙。
“但在那之前,你给我滚远点!不然我现在就联系媒体,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事抖出来,全城都认我这个周太太!”
“我倒要看看,谁丢脸!”她冷笑。
方晓雯被刺中痛处,气得尖叫:“凭什么你嚣张?法律保护的是我!该滚的是你!”
林婉清淡淡抬眼:“我离开他,背后有林家撑腰。”
“你呢?一个勾引雇主的保姆,就算领了证又怎样?他敢把你公开摆出来?”她语气讥讽。
“你怕是只能做地下夫妻吧。”她加了一句。
“闭嘴!”方晓雯眼里满是怨恨,扬手朝林婉清脸上甩去。
“啪!”巴掌声在客厅炸开。
林婉清脸颊火辣,却反手给了方晓雯一记更响的耳光。
房间有监控,谁对谁错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婴儿床传来一声怪异的呜咽。
林婉清转头,瞳孔猛缩。
周逾白正飞快抽手,璐璐嘴里被塞了东西。
是颗玻璃弹珠!
“璐璐!”林婉清心跳差点停住,扑过去抱起女儿,颤抖着拍她后背。
“快吐出来……快吐!”她声音嘶哑。
“清清,你对女儿做什么?!”周景然怒吼着冲进来。
他看见林婉清折腾孩子,脸色铁青。
方晓雯扑过去拉住他,哭道:“景然,你终于来了!逾白想逗妹妹玩弹珠,没想到林小姐反应这么大……”
林婉清没理她,颤抖着抠女儿的嘴:“璐璐乖,吐出来就没事了……”
周景然看不下去,一把抢过孩子:“你疯了?这样抠会伤到她!”
“啪!”林婉清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打我?”周景然捂着脸,满眼震惊。
璐璐被声音吓得一呕,弹珠从嘴里滚出,掉在地毯上,紧接着是大哭,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见没!”林婉清红着眼喊,指着地上的弹珠,“你儿子往我女儿嘴里塞弹珠!你瞎了吗?!”
她抢回女儿,紧紧抱着,眼神像要杀人。
周景然脸色变了,转头拉住周逾白:“逾白,快跟阿姨和妹妹道歉。”
周逾白却“哇”地哭了,跺脚打滚:“臭爸爸凶我!逾白不要爸爸了!”
两道哭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朵疼。
“好了,逾白还小,别让他道歉了。”周景然抱起儿子,满眼心疼。
他看向林婉清,眼神冷下来:“孩子玩闹没分寸,你别较真,清清,你能不能成熟点?”
“滚!”林婉清手指着门,咬牙又扇了他一巴掌。
“跟你老婆孩子给我滚!”她喊。
“你怎么老打人?”方晓雯扬手想还击,被周景然抓住手腕。
“够了。”他甩开方晓雯,看向林婉清,眼里满是失望,“清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先出去,让她冷静冷静。”他拉着哭闹的周逾白,半推半搡带方晓雯出门。
门“砰”地关上,林婉清紧绷的神经崩断。
她滑坐在地上,眼泪混着嘴角的苦涩,咸得让人疼。
手机“叮咚”一响,股权转让款到账的提醒跳出来。
她擦干眼泪,拍着哭闹的女儿,眼底闪过决然。
明天,她们就能离开这泥潭。
她连夜安排好保姆,收拾好生活痕迹,天没亮就抱着女儿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她声音平静。
“好的。”司机爽快应道。
林婉清拨通接应人的电话:“抱歉让你久等,我们马上到。”
电话那头声音温柔:“不急,路上小心。”
暖流刚流过心头,鼻端却钻进一股浓烈的乙醚味。
她猛抬头,后视镜里司机的眼神阴沉得像刀,盯着她怀里的孩子。
意识模糊前,她用尽全力抱紧璐璐。
醒来时,车停在一个荒凉的废旧工厂外。
野草丛生的空地上,周景然背对她打着电话,怀里抱着璐璐。
小婴儿被裹在他的西装里,脸皱成一团。
“人到了,按计划执行。”他挂断电话。
转过身,看到林婉清醒了,眉头拧得更紧。
林婉清手腕被麻绳勒得通红,她挣扎着坐起:“周景然,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逾白被绑架了。”他声音冷得没温度。
“绑匪说要周景然的亲儿子,他们弄错了,把逾白当唯一的孩子。”他继续说。
“你要拿璐璐去换?”林婉清声音猛地拔高,血往头顶涌。
“她才满月,有先天血液病!蚊子咬一口都危险,你疯了吗?”她喊。
“这是唯一办法。”周景然避开她的眼。
“绑匪说必须亲眼看到孩子才能放人,逾白六岁了,有记忆,这事会影响他一辈子。”他语气冷漠。
“那璐璐呢?!”林婉清扑过去想抢孩子,却被他侧身躲开。
“她太小,什么都不懂,不会有阴影。”他声音更冷。
方晓雯头发乱糟糟跑过来,妆都花了:“景然,绑匪又打电话了,再不看到孩子就撕票了!”
她瞥见地上的林婉清,“噗通”跪下,磕了几个头。
“林小姐,求你了!就这一次,璐璐帮我们换逾白,我给你做牛做马!”她哭着说。
“滚开!”林婉清一脚踹开她,“是你没看好孩子被绑,凭什么拿我女儿的命去顶?!”
“清清,算我求你。”周景然蹲下,声音软了些。
“逾白是无辜的,等孩子安全回来,我一定救璐璐,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好吗?”他语气带着恳求。
林婉清看着他虚伪的脸,笑了,泪水却涌出来。
“回到从前?用我女儿的命换你私生子,然后跟你这杀人犯过日子?”她声音颤抖。
“周景然,你把我当什么?”她喊。
仓库里传来周逾白的哭声:“爸爸,我怕!”
周景然脸色一沉,抱着璐璐就要走。
林婉清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绑着的手死死抱住他的腿:“周景然!你敢动我女儿试试!你不是他爸吗?你去换他!”
“别闹!”周景然不耐烦地踢开她,“逾白是男孩,唯一继承人,不能出事!”
“璐璐不是你女儿吗?!”林婉清指甲掐进他裤腿,声音嘶哑。
“她也是你亲骨肉!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哭喊。
周景然脚下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
“对不起。”他低声说。
话音未落,一根针滑入她脖颈。
“只是微量麻醉,醒来时我保证……女儿没事。”他说完,转身朝仓库走去。
林婉清眼睁睁看着他抱着璐璐的背影,想喊却喊不出。
麻药发作,世界开始模糊。
隐约间,她看见周景然消失在仓库阴暗处,璐璐发出微弱的哭声……
05
睁开眼,消毒水的刺鼻味让林婉清咳嗽不止。
白色天花板摇晃,眼前一阵发黑。
周景然的声音低沉传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璐璐!”她猛地坐起,扯着输液管不管,疯了一样要下床。
周景然抓住她:“别急,宝宝没事,方晓雯在隔壁看着。”
“滚!”她一把推开他。
他脸色一沉:“清清,我知道你生气,但逾白被绑是紧急情况,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就拿我女儿当赌注?”林婉清抓起床头杯子砸向他。
玻璃碎片炸开,她喊:“周景然,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非得这样吗?”他语气不耐,“生了孩子后你脾气怪怪的,行,我走,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甩门离开,屋里死寂一片。
林婉清还没缓过来,方晓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协议,嘴角挂着得意。
“你女儿在育婴室,签了这个,永远别出现在周景然面前,我就让你带她走。”她冷笑。
林婉清接过协议,手指摸到“永不相见”那栏,抬头冷冷道:“你儿子被绑,是你自导自演的。”
方晓雯挑眉,毫不掩饰:“聪明,就是想让你明白,他心里只有我和逾白。”
“他救了逾白,心也在我们身上,你没戏。”她得意地说。
林婉清不说话,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名。
护士抱来璐璐,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她怀里,眼泪终于滚落。
这才是她的全部。
方晓雯看着,忽然叹气:“其实我也以为他爱你,那次意外后,他躲了我半年,直到我怀孕他才见我。”
“男人都会变,他或许爱过你,但现在爱的是我,我生的是儿子,你女儿永远比不了。”她语气轻蔑。
“知道你瞧不起我,但你也不过运气好点,换你在我这位置,未必比我高尚。”她加了一句。
林婉清嘴角抽了抽,不想吵。
嗓子火辣,嘴唇一张都觉得累。
临走前,她回公司核查了“希望计划”的生产记录。
方晓雯换廉价供应商、吞差价的证据,她已整理成加密文件。
老天有眼,这些炸弹迟早会爆。
她倒想看看,周景然还会不会护着这个贪心的“老婆”。
抱着璐璐上了飞机,她给周景然的死对头发消息:“抱歉耽搁,我说嫁你,绝不反悔。”
对方秒回:“婉清,这一天我等了十五年,值了。”
鼻尖一酸,她刷到方晓雯的朋友圈。
照片里,周逾白戴着生日帽,周景然和方晓雯一左一右亲着他,配文:“小寿星八岁啦,爸妈永远爱你。”
后面附了张游乐场产权证书。
那是周景然送的生日礼物。
下一秒,周景然发来消息:“清清,公司有急事,晚点回家。”
“回来给女儿上户口,找最好的医生。”他继续说。
“清清,我永远爱你。”他最后写道。
林婉清嗤笑,拉黑了他和方晓雯的所有联系方式,登上了飞机。
飞机冲破云层,她关掉手机,吻了吻璐璐的头发,低声说:“现在才想起给我女儿上户口?她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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