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本赛季场均被吹越位的次数，是2009年以来英超单赛季任何球队里最高的。为什么他们的球员就是压不住那条线呢？
阿尔特塔几乎把阿森纳的每一个环节都慢慢磨了出来，精密得近乎苛刻。多年打磨的结果，是一台高效的赢球机器：很少给对手机会，几乎不犯错，上赛季拿下英超冠军，今年也很可能再赢一次。
但他也是第一个承认球队并不完美的人。他说过，越位太多，是球队不算小的毛病之一。
本赛季阿森纳已被吹越位35次，至少比任何其他球队多11次（热刺24次），差不多是近半数英超球队的两倍多。
这个数字不只是跟本赛季其他队比才显眼。阿森纳目前场均3.5次，是自2008-09赛季赫尔城（3.7次）以来，英超单赛季任何球队的最高场均越位。
过去10个赛季里，最高的是切尔西2017-18赛季的2.8次，离本赛季的阿森纳也差得远。
VAR可能让统计口径有些变化，所以近10季其实更有可比性。顺带一提，戴奇治下的伯恩利，越位次数稳定得惊人。
上周末阿森纳1比0赢赫尔城后，阿尔特塔被问到了这个问题。那场球，哈弗茨在禁区内被诺贝尔·门迪拉拽犯规，却因被认定处于越位位置，点球没给。
公平地说，若规则适用正确，哈弗茨只有在尝试触球时才算“参与进攻”，犯规应优先于越位。所以这一次，阿森纳是因越位被错误处罚了。
但总数这么高，不能都推给裁判失误。就算去掉对赫尔城这次误判，哈弗茨仍以15次越位在英超遥遥领先：没有其他球员超过8次，更有6支球队全队越位都不超过15次。
本赛季英超越位最多（截至阿森纳对利兹联半场）：
15次——哈弗茨
8次——勒温
7次——库杜斯、伊萨克、约翰逊、萨卡。
“肯定太多了，”阿尔特塔谈到这里时说，“我们有很多地方要改进，这是其中之一。有时和时机、场上情况有关，也和对手站哪儿、给你留出什么空间有关。”
那这些高得离谱的数字，怎么解释？
阿尔特塔先指出赛季还早：赢维拉那场8次越位，把平均值稍微拉高了。
“维拉那场确实让数据看起来不太一样，”他说，“我觉得样本还太小，不好分析。”
他说得有道理。对维拉单场8次越位，是近两年半英超任何球队单场被吹最多的一次（上一次是2024年4月埃弗顿对伯恩利的10次）。
那场该算异常值；本赛季才踢10轮，小样本确实容易把数字拉偏。接下来28轮，场均越位应该会回落，也大概率会回落。
但它并不是完全孤例。对利兹联7次、对考文垂5次、对赫尔城4次、对切尔西和利物浦各3次——这些场次，都在把场均往3次或以上推。
就连对桑德兰的2次也有分量：这占桑德兰全季造对手越位7次里的28.6%，而全英超只有埃弗顿（5次）比桑德兰造得还少。
一部分原因来自赛程情境。阿森纳本赛季已经碰过英超造越位最多的6支球队：维拉、考文垂、赫尔城、利兹、利物浦和布莱顿。
作为控球与领地主导型球队，他们本来也比多数队更容易把自己送进“可被吹越位”的情形里。
数据也摆在那儿：阿森纳场区压制率（field tilt）64.1%，排英超第3；尝试直塞31次排第2，传入进攻三区1662次排第2，打穿对手防线身后的传球207次同样排第2。条件这么齐，越位多并不奇怪。
可他们既不是第一支这样主导球权的球队，也不是本赛季唯一一支。曼城和热刺控球更多、场区压制率更高，布莱顿这两项也很接近，而且布莱顿打穿防线的传球比阿森纳还多。
更关键的是：阿森纳控球时，无球高强度插对手防线身后的次数只排第6（408次）——而这恰恰是最容易招来越位的那类跑动。他们，尤其是哈弗茨，把这类跑动的时机做砸了。
“全是时机问题，球一出脚就有信号，你得围着那个时机跑。晚一秒，哪怕只晚半秒，就够了。”阿尔特塔说。
别被“中场改打前锋、喜欢回撤”的印象骗了，哈弗茨其实非常爱往防线身后插。本赛季英超，只有富勒姆的贡萨洛·加西亚（145次）和曼联的姆贝莫（141次）比他（125次）跑得更多。
可这两人分别只越位2次和4次，哈弗茨是15次；而且两人都至少比他多踢了90分钟。
他被吹的方式五花八门。有些确实有点倒霉，但太多是本可避免、看着就让人恼火的：对维拉那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调整，却没让自己回到不越位的位置；他还两次因门将拉亚大脚开出的任意球被吹越位。
最后这几例，属于本赛季阿森纳在死球开出后15秒内被吹越位的11次里的3次。其余一些是禁区人堆里的紧判，比如对切尔西，VAR复核卡莱菲奥里被取消的扳平球时，吹了孔萨越位。
但阿森纳不能拿“定位球里的误判”来解释整季的越位总量。还没伤到成绩，但可能正在伤进球
事实是，这毛病到目前还没真伤到阿尔特塔的球队。他们榜首领先5分，没有明显挑战者，是夺冠大热门；防守太稳，本赛季常常一个进球就够赢球。
但35次被吹越位，等于35次白丢球权，很可能已经压住了他们的产量。10场只进15球，按这个节奏全季约57球，甚至可能打破英超冠军单季最少进球纪录（曼联1992-93赛季的67球）。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能靠滴水不漏的防守兜底。可总会有需要多进几个球的那一天。少越位几次，大概就是最好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