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群里聊天,有钓友发了张截图,是个段子:“别惹钓鱼佬,惹急了他能把你家门口的水抽干。”虽然是玩笑,但也侧面印证了咱们这个群体的“执念”。
不管你承不承认,钓鱼这玩意儿,是真的有瘾。
这种瘾,不是烟瘾那种烧肺的焦躁,也不是酒瘾那种断片的麻木。它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痒。几天不出竿,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
钓瘾发作时,看啥都像漂,看个水坑都想下竿。用心理学专家的话说,这是唤醒了男人DNA里的捕猎心理,是对“不确定性”的上瘾——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是条巨物还是挂底,这种期待感,比鱼本身更让人上头。

可眼瞅着三月要到了,这心里的“痒”就得变成“忍”了。
为啥?老钓友都门清,3月1号开始,咱国内不少地区就陆续进入禁渔期了。整个长江、黄河的天然水域,一直到6月30日,这四个月是严格管控的,有些地方甚至连休闲垂钓都得暂停。
这政策就像紧箍咒,念得咱们这些“瘾君子”脑仁疼。
但今天小飞哥不想聊政策,想跟哥几个聊聊咱们野钓人该有的那份“自觉”。
如果实在憋得慌,咱可以去黑坑、去收费塘过过手瘾,那是商业行为,咱不批判。但如果在野钓时,尤其是在这春暖花开、鱼群繁衍的季节,你遇到了一种特殊的也是最主要“客人”——那就是怀籽的母鱼。
不管是肚子滚圆的鲫鱼妹妹,还是身怀六甲的鲤鱼妈妈,我想说:不管禁不禁钓,请务必放生。

这第一,是为了咱们还能有鱼可钓。
这不是唱高调,这是为了咱们自己的“饭碗”。咱们得算一笔生态账。
根据农业农村部的相关数据,一尾成熟的鲤鱼怀卵量动辄在20万到30万粒。你这一竿子下去,带走的不是一条鱼,而是带走了明年、后年一个庞大的族群。如果繁殖季节对“大肚鱼”照单全收,那就是在透支野钓的未来。
厦门海洋局2026年的监测报告里提到过,海洋生态有着残酷的平衡法则。淡水其实也一样。每一条处于繁殖期的母鱼,都是生态链里最关键的“发动机”。咱们把发动机卸了,这河还能热闹得起来吗?
有些钓友可能会说,我就拿一条,能有多大影响?为啥光盯着钓鱼的,不管网工和电工?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更坏的行为,渔政一直都有管的。
可咱们也得管好自己啊,野钓大军千千万,一人几条“大肚鱼”,这河底怕是真的要“清净”了。

这第二,是咱们心里那杆秤,关于“因果”的秤。
聊因果可能有点玄,但咱换个说法——叫“心安”。我认识一个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他有个规矩:钓到大肚鱼,不光要放,还得恭恭敬敬地放。
他说:“鱼在产卵的时候是最警惕、最难开口的时候,它为啥会咬你的钩?要么是饿极了,为了积蓄产卵的能量,拿命赌一口吃的;要么就是它在护籽,有攻击性。不管哪样,这时候拿走它,不厚道。”
老辈人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虽然咱们现在讲究科学,但那份对生命的敬畏不能丢。智渡法师曾开示,钓鱼虽为业余消遣,但若以钓鱼为乐,鱼钩穿嘴之痛亦是伤害,何况是夺走一条孕育着千万条生命的母鱼。咱们不求成佛作祖,但求夜半梦回,心里踏实。
你看今年2月,三亚搞的增殖放流活动,几百号人把成千上万尾鱼苗送归大海,那场面多温馨。咱们放生一条母鱼,就等于放生了成千上万条未来的小鱼,这功德,不比花钱去买的“放生”来得实在?

这第三,是咱们钓鱼人的那份“傲骨”。
咱得让外人看看,钓鱼佬不全是眼里只有鱼的“鱼疯子”。前几天我问了几个身边的铁杆钓友,问他们春天钓到带籽的咋办。
这几个平时满嘴跑火车的家伙,难得正经一回:“那还用说?拍照,摘钩,赶紧送回去,别在岸上待太久,缺氧。”还有兄弟跟我抬杠:“我不放?我要是连这种鱼都拿,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丢不起那人!”
这话听着糙,理不糙。这是一种身份的认同,是一种属于野钓人的江湖规矩。
咱们追求的从来不是那几斤肉,而是扬竿挥线的洒脱,是浮漂下顿一瞬间的心跳,是山水之间的那份惬意。如果把这份美好建立在鱼儿断子绝孙的基础上,那咱们和那些电鱼的、下绝户网的,又有啥区别?

三月将至,春风拂面,水暖鱼知。
或许接下来的几个月,咱们要暂别野河的波涛,转战黑坑的方塘。但这不妨碍咱们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禁渔期结束,咱们再坐回水边时,希望每个人心里都有杆更清的秤。
如果哪天你运气爆棚,钓起一条肚子滚圆的大家伙,请在狂喜之后,蹲下身子,轻轻托住它的腹部,解下鱼钩,把它放回那片属于它的深潭。如果有可能,在这个季节,请尽量用无刺钓,以减少对鱼儿的伤害。
看着那道身影摇曳着消失在水中,那一刻,你放生的不仅仅是一条鱼,更是咱们野钓人代代相传的慈悲与远见。
愿大家大鲫大鲤,更愿年年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