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换锁拦门要我结八万辛苦费,转头在县城广场发完传单后记者和妇联都来了……
01
我叫张德厚,今年四十八岁,在省城开了家小装修公司,做了二十多年,攒了点家底。
但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家里那点破事。
我爹走得早,老娘一个人把我们兄妹三个拉扯大。大哥张德才在县城开了个五金店,日子过得去。妹妹张德芳嫁到了邻市,老公跑大车,不算富裕但也凑合。
老娘今年七十三,前两年中风过一次,抢救回来以后,半边身子不太灵便,走路要拄拐杖。我们兄妹商量着,凑钱在县城给老娘租了个一楼的房子,雇了个保姆照顾。
可这事儿,从去年开始就变了味。
大哥的媳妇,也就是我大嫂刘桂兰,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话,说保姆一个月要三千八,太贵了,不如她来照顾。
「德厚啊,你看大嫂也不是外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哥那五金店也不赚钱,我来照顾咱娘,保姆那三千八省下来,给我两千五行不行?」
我当时在省城,接到大嫂的电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但我没多想,毕竟是一家人,亲儿媳妇照顾婆婆,听起来确实比外人强。
我说行,只要大哥没意见,我没话说。
大哥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桂兰愿意,那就让她来吧。」
保姆辞了,刘桂兰搬进了老娘租的房子。
头两个月,一切还算正常。我隔三差五打电话回去,老娘说桂兰挺好,做饭也合胃口。
可第三个月开始,事情就不对劲了。
我打电话回去,老娘说话越来越没底气,有时候说两句就挂了,声音也小。我寻思是老人身体不好了,也没太在意。
直到去年腊月,我回县城过年,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天我到了老娘楼下,门锁着,我敲门敲了五分钟,刘桂兰才慢悠悠地来开门。
「哟,德厚回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刘桂兰嘴上客气,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我一进门就愣了。
老娘坐在客厅角落里那个破藤椅上,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刘桂兰自己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炒腊肉,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娘,您就吃这个?」我指着那碗白粥。
老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刘桂兰抢先开了口:「哎呀,你不知道,咱娘血压高,医生说了不能吃油腻的,得清淡,我这是为她好。」
我皱着眉看了看刘桂兰桌上那盘排骨,问她:「那你这排骨是给谁吃的?」
「我这不是照顾咱娘辛苦嘛,补补身子。」刘桂兰脸不红心不跳。
我没当场发火,但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我趁刘桂兰出去打牌,偷偷问老娘怎么回事。
老娘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德厚啊,桂兰她……她不让我吃饱啊,每天就给两顿,早上白粥咸菜,晚上面条,菜里见不着油星。她想吃肉了,就自己关起门来吃,我闻着味,馋得慌……」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又能怎么办?那是大哥的媳妇,老娘还得靠她照顾。
我连夜去找大哥张德才,把这事说了。
大哥低着头抽了半天烟,最后叹了口气:「德厚,我也没办法啊,桂兰那脾气你也知道,我管不住她。要不……你再找个保姆?」
「再找保姆?」我盯着大哥,「当初是谁说要省那三千八,让桂兰来照顾的?」
大哥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
最后还是我妥协了。
我重新找了个保姆,一个月四千,我出钱。老娘搬到了另一套房子,换了锁,钥匙只有我和保姆有。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可我低估了刘桂兰的无耻程度。
02
今年开春,我接了个大活,省城一个楼盘的精装修,工期紧,一走就是三个月,几乎没回过县城。
等我忙完这阵,想回去看看老娘,却怎么也打不通电话了。
老娘的手机没人接,保姆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慌了,连夜开车往回赶。
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十点。我熟门熟路地找到老娘住的那栋楼,爬上三楼,摸出钥匙开锁。
钥匙插进去,转了半圈,就转不动了。
我再试,还是不行。
我蹲下来一看,锁眼不对,换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掏出手机打给大哥。
「德才,娘的房子怎么换锁了?我钥匙打不开。」
大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吞吞吐吐地说:「德厚,那个……桂兰说,她不放心外人照顾咱娘,又搬回去住了,把锁换了。」
「她搬回去住了?」我嗓门一下子就大了,「当初不是说好了吗?她照顾不好,才换的保姆,她怎么又搬回去了?」
「德厚,你听我说,桂兰她……她这次说她会改,真的会好好对咱娘,你就再信她一回……」
「我信她?」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我信她个屁!你让她开门,我现在就要见咱娘!」
「德厚,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
「开门!」
大哥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
过了一会儿,大哥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无奈:「德厚,桂兰说……她说你要是想见咱娘,得先把她这一年照顾咱娘的辛苦费结了,一共……八万。」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桂兰说,她照顾咱娘这一年,又出钱又出力,你不能白使唤她。她说你要是不给钱,就不让你进门。」
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我张德厚在省城混了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包工头卷款跑路的,材料商以次充好的,业主赖账不给钱的,我都应付过。
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嫂子堵在门外,要钱才能见亲娘。
「德才,你听着。」我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好好说话。你现在去开门,让我见咱娘,这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你要是不开,后果你自己承担。」
电话那头又传来大嫂的声音,尖利刺耳:「张德厚,你少吓唬人!我告诉你,这钱你不给,你休想进门!你娘我照顾得好着呢,不缺你这一个假孝子!」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03
我没有硬闯。
不是怕她,是不想在老娘面前闹得太难看。
我下了楼,在车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县城最大的菜市场,买了老娘最爱吃的猪蹄和排骨,又去药店买了降压药和骨通贴膏。
回到楼下,我远远就看见刘桂兰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看见我的车,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进了屋。
我上楼敲门,敲了十分钟,没人应。
我掏出手机,拨老娘的号码。电话通了,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我再打,关机了。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
我拨了110。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两个年轻民警,听了我的情况,皱了皱眉,上去敲门。
这次门开了。
开门的是我大哥张德才,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又看看警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桂兰从屋里冲出来,指着我就骂:「张德厚,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一年到头在外面逍遥快活,我替你伺候你娘,你倒好,叫警察来抓我?你有没有良心?」
「我娘呢?」我没理她,直接往屋里走。
刘桂兰一把拦住我:「你娘不在!我送她去你妹家了!」
「你撒谎。」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刚才打了我娘的手机,就在这屋里响的。」
刘桂兰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泼辣样:「那是你娘忘了带手机!手机在这,人不在!」
「那你让我进去看看。」
「不行!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民警看不下去了,上前调解:「大姐,您让这位大哥进去看一眼,确认老人安全,我们就走,也不追究什么。」
刘桂兰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我不让!他张德厚今天要想进门,就得先把那八万块钱给我!不然谁也别想进!」
民警面面相觑,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家务事,他们也不好硬来。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桂兰那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行,刘桂兰,你有种。」
我转身走了。
不是认怂,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跟这种人纠缠,没用。她不要脸,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无赖。你跟她耍无赖,她比你更无赖。
但我张德厚是什么人?
我在省城混了二十多年,跟黑白两道都打过交道,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你不让我进门是吧?好,那我就不进了。
但我有我的办法。
04
我出了小区,开车直奔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
那条街上有个大广场,平时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逢年过节搞活动,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我把车停在广场边上,在附近找了个打印店,打印了五十份传单。
传单上印着刘桂兰的照片,旁边写着几个大字:「寻人启事——县城东湖小区三号楼三单元三楼,张王氏(73岁),被儿媳妇刘桂兰非法拘禁在家中,索要八万赎金,望知情者提供线索,重谢。」
下面印着我的电话号码。
我把传单复印了五百份,雇了两个小工,在县城几个主要路口和菜市场,发了一个下午。
当天晚上,我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有骂刘桂兰不是人的,有问我是不是真事的,还有几个记者打电话来要采访。
我接了几个电话,把事情一说,几个小时后,本地的论坛和朋友圈就开始疯传。
第二天一早,县电视台的记者就找到了我。
我坐在车里,对着镜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刘桂兰赶走保姆,到克扣老娘的伙食,再到换锁要钱,一件一件,说得清清楚楚。
记者问:「张先生,您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我看着镜头,平静地说:「我不是想闹大,我是没办法。我亲娘被她关在屋里,我见不着面,报警也没用。我只能让大伙儿评评理,看看这事儿到底谁对谁错。」
当天中午,这条新闻就在县电视台播出了。
下午,县妇联、县老龄办的人就找上了我。
「张先生,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马上派人去处理。」
当天下午五点,一辆公务车停在了老娘楼下。
来的是县妇联的李主任,还有老龄办的小刘,以及社区的两个工作人员。
刘桂兰这次不敢不开门了。
门一开,李主任就带着人进了屋。
我跟着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老娘。
她坐在客厅那个破藤椅上,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子。
「娘……」
我冲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老娘的手冰凉,指节粗大,骨节突出,瘦得像一把柴。
「德厚……」老娘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你了……」
我回头看厨房。
灶台上摆着一口小锅,里面是半锅白粥,没有菜。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土豆和半颗大白菜。
茶几上放着老娘的降压药,我拿起来一看,瓶子已经空了,不知道多久没吃了。
「刘桂兰。」我站起来,转过身,盯着站在门口的大嫂,「我娘的降压药呢?」
刘桂兰脸色发白,嘴硬道:「吃……吃完了,还没来得及买。」
「什么时候吃完的?」
「上……上个星期……」
「上个星期?」我冷笑一声,「高血压的药,断一个星期,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刘桂兰不说话了。
李主任皱起了眉头,走到老娘面前,轻声问:「大娘,您这几个月,过得好不好?」
老娘抬起头,看了刘桂兰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大娘,您别怕,有什么说什么,我们给您做主。」
老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她……她不给我吃饱……一天就两顿,早上稀饭,晚上面条……肉不给我吃,说她吃好才能照顾我……我的降压药,她也不去买,说太贵了,让我省着吃……」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刘桂兰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主任。」我转过身,看着李主任,平静地说,「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李主任看了看刘桂兰,又看了看我,沉声道:「张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首先,老人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今天我们就安排她住到县养老院去,费用由县里暂垫。其次,我们会对刘桂兰的行为进行调查,如果查实虐待老人的事实,会依法追究责任。」
「我不去养老院!」老娘忽然喊了一声,抓住我的手,「德厚,我不去养老院,我要跟你走!」
我蹲下来,抱住老娘,拍着她的背:「娘,您别怕,我带你走,我带你回省城,以后我亲自照顾您,谁也别想欺负您。」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老娘的东西,带着她回了省城。
刘桂兰站在门口,看着我一件一件往外搬东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哥张德才站在旁边,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搬完最后一件东西,走到大哥面前,看着他:「德才,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从今天起,咱娘的事,不用你管了。你管好你媳妇,别让她再出来祸害人就行。」
大哥抬起头,眼眶红了:「德厚,我……」
「别说了。」我摆摆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自己想想,咱娘这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05
老娘到了省城,我给她找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我差点没把桌子掀了。
老娘严重营养不良,血压高压飙到一百九,血糖也高,还有中度贫血,膝关节退行性病变到了三期,走路都成问题。
主治医生看了报告,皱着眉问我:「老人家以前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这个营养状况,不像是有人照顾的样子。」
我没说话,只是把报告叠好,装进口袋。
给老娘办完住院手续,我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通明,楼下停车场里车来车往,热闹得很。
但我的心里堵得慌。
我想不明白,刘桂兰也是做儿媳妇的,也有自己的婆婆,为什么能对老娘下这种狠手?
我想不明白,大哥张德才,一个大男人,怎么就窝囊到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连自己的亲娘都护不住?
我想不明白,老娘辛辛苦苦把我们兄妹三个拉扯大,到头来,就换来这样的待遇?
老娘住院那几天,我天天守在病房里,给她喂饭、擦身、倒尿盆。
几天下来,老娘的脸色好了一些,能自己坐起来了,说话也有力气了。
有一天晚上,老娘拉着我的手,忽然说了一句:「德厚,我想回县城。」
我愣了一下:「娘,您在省城住着不好吗?我照顾您,不比那刘桂兰强?」
老娘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不好,是……你妹还在县城,我想她了。」
我想了想,说:「那行,等您身体养好了,我送您回去,在县城给您买个房子,请两个保姆,二十四小时照顾您,谁也甭想再欺负您。」
老娘笑了,笑了之后又哭了。
「德厚,你说,我是不是命苦?生了个儿子,却不如不生的。」
我握紧老娘的手:「娘,您别这么说,您还有我呢。」
老娘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德厚,你媳妇……能答应你把我接回来照顾吗?」
「她敢不答应?」我笑了一声,「要是她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跟她离婚,我带着您过。」
老娘瞪了我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你媳妇挺好的,你不能对不起人家。」
「好好好,我不胡说。」我笑着哄老娘,「您放心,她要是敢对您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但事实是,您儿媳妇比那刘桂兰强一百倍,您放心住,她肯定把您当亲娘伺候。」
老娘这才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我看着老娘睡着的样子,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桂兰不让我进门,这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但她虐待老娘,这事儿我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喂,王律师吗?我是张德厚。我想咨询一下,虐待老人,在法律上能判几年?」
电话那头,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张总,虐待罪,根据情节轻重,一般是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如果致人重伤,就是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您母亲的情况,我建议先做伤情鉴定,如果鉴定结果达到轻伤以上,就可以提起刑事诉讼。」
「好。」我说,「明天我就带老娘去做伤情鉴定。」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但有一件事,我没算到。
我低估了刘桂兰的不要脸程度。
也低估了我那个窝囊废大哥的胆子。
06
老娘住院的第五天,我接到县老龄办小刘的电话。
「张先生,有个情况得跟您说一下。刘桂兰今天来我们办公室了,说要告您诽谤。」
「告我诽谤?」我气笑了,「她有什么脸告我诽谤?」
「她说您在传单和电视采访里说的那些事,都是编造的,她没有虐待老人,反而是您一年多没给赡养费,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老太太。她还拿出了证据。」
「什么证据?」
「她说她有大娘签字的收条,证明这一年多来,您大哥每月都给了大娘两千块的赡养费,但您一分钱都没给过。」
我愣住了。
老娘签字的收条?
这事儿我从来没听老娘提过。
我赶紧挂了电话,回到病房,问老娘:「娘,我大哥每个月给您赡养费吗?」
老娘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他从来没给过我钱。」
「那刘桂兰说您签过收条,说大哥每个月给您两千块,有这回事吗?」
老娘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是不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桂兰拿了一张纸,说是什么给
老娘想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是不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桂兰拿了一张纸,说是什么给社区看的证明,让我按了个手印?」
「按手印?」
「对,她说社区要登记老年人的赡养情况,需要我确认一下收到过赡养费,我就按了。」
我心里一沉。
这个刘桂兰,连这种招都想得出来。
「娘,您按手印的时候,纸上写的什么您看了吗?」
老娘摇摇头:「桂兰说就是一张表格,我信了,没仔细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刘桂兰这是早有预谋,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但我不怕。
老娘住院第七天,我接到了县法院的电话。
刘桂兰真的把我告了。
告我诽谤,要求我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块。
我拿着法院的传票,在病房里坐了一下午。
老娘问我怎么了,我笑着说没事,法院那边搞错了,我去一趟就回来。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王律师,把情况说了。
王律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张总,这事儿有点麻烦。如果刘桂兰真的有大娘按手印的收条,那在法律上,这就是有效证据。虽然大娘说她没看过内容,但她自己按了手印,很难推翻。」
「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第一,找到证据证明那张收条是伪造的,比如笔迹鉴定、指纹鉴定。第二,证明刘桂兰存在虐待老人的事实,用伤情鉴定反制她。」
「好,两个我都要做。」
挂了电话,我连夜开车回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