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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公主为嫁给湖北男生被父亲逐出家族、冻结全部资金,15年后母亲寄来一个包裹,她拆开后彻底愣住了。

金城王室的旁支女儿黎莱拉,为了嫁给云城开面馆的周锦程,被父亲逐出家族、冻结全部账户。她搬进老城区四十平米的老房子,凌晨三

金城王室的旁支女儿黎莱拉,为了嫁给云城开面馆的周锦程,被父亲逐出家族、冻结全部账户。

她搬进老城区四十平米的老房子,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货,在菜市场卖萝卜,在阿拉伯餐厅端盘子,生下两个孩子后连幼儿园都有人指着她的脸说“混血怪”。

面馆拆迁后借债重开,又赶上封城,积蓄见底,丈夫醉倒在地板上哭着问她后悔了没有。

第十五年的冬天,母亲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存单和一行字:“你父亲走了,这是他瞒着我存了十五年的。”

01

航班降落在云城机场的时候,我透过窗子往外看了一眼。

天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旧布。

远处有一条浑浊的江,弯弯曲曲地穿城而过,江面上泊着几艘铁皮货船。

这和金城完全不同。

金城的太阳是明晃晃的,晒在皮肤上发烫。

空气干得像砂纸,连风里都带着海盐的味道。

那里的街道宽阔笔直,两边种着棕榈树,每一栋房子都白得发光。

而这里,空气湿漉漉的,混着煤烟和炒菜的油香。

马路两边挤满了矮旧的楼房,阳台上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有些还在往下滴水。

我叫黎莱拉,是金城王室的旁支成员。

说是旁支,但因为我父亲在朝中担任要职,我们家在王城里的地位不低。

从小到大,我住的房子有十四个房间,院子里有一个恒温泳池,每天早餐端到面前的时候,咖啡杯都是温热的。

但我这次来云城,是逃出来的。

父亲三个月前告诉我,他和王国的老宰相达成了协议。

我要嫁给宰相的第三个儿子,那人今年四十七岁,已经娶了三房妻子。

父亲说这是“荣耀”,说这是“为家族铺路”。

我当晚就把护照和签证材料塞进了行李箱。

学校官方的说法是“文化交流项目”,实际上是我托一位在使馆工作的堂姐帮忙运作的。

父亲一开始不同意,但母亲替我求了情,说让我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回来就安心嫁人。

母亲送我出门那天,在车库里拉住我的手。

她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你真的要跑,就别回头。”

她的手很凉,“但你记住,你父亲的爱,从来不是让你自由的。”

我当时没完全听懂。

现在站在云城机场的到达大厅,周围全是陌生面孔和听不懂的方言,那句话忽然又响起来。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好几眼,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姑娘,你哪儿来的?”

“金城。”

我说。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我一眼:“哦,那边的人长得都挺深的。

来旅游?”

“读书。”

“哪个学校?”

“云城大学。”

他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上高架桥,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有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有的还是水泥面。

阳台上晾着被子、腊肉、还有几双球鞋。

楼下有小卖部,门口摆着塑料椅,几个老人坐在那里下棋。

空气里飘来一阵香味,像是炸什么东西。

我忽然觉得饿了。

学校给我安排了留学生公寓,一栋六层高的灰楼,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单人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我打开行李箱,把衣物一件件放进柜子里。

窗外正对着一条窄街,街对面是一家理发店和一家卖水果的铺子。

街边有人在炸油条,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这种生活,和金城相差太远了。

但我心里没有后悔,甚至有一点说不清的兴奋。

像是一个人从笼子里走出来,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第一口呼吸是凉的,但也是干净的。

第二天是报到日。

学校派了志愿者来接我们这批交换生,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生举着牌子站在教学楼门口,上面写着“国际交流学院”。

她带我办了学生证、饭卡、网络账号,又领着我转了一圈校园。

云城大学不算大,但树很多。

梧桐树沿着主干道排过去,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

走在小路上,踩到落叶会发出脆响。

操场上有男生在踢球,喊叫声混着哨声,被风送到很远的地方。

“你中文说得不错。”

志愿者对我说,“来之前学过?”

“学过两年。”

我用中文回答,“但说得不太好,很多词记不住。”

“挺好的了,比我们学院那些零基础的强多了。”

她笑着说,“对了,你周末有什么计划没?要不要跟我们去户部巷?那边小吃特别多,很多留学生都爱去。”

我点点头,说好。

周末那天,我们一行六个人坐公交去了户部巷。

那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全是小摊和店铺,卖热干面的、卖豆皮的、卖烤串的、卖藕汤的。

油烟和蒸汽混在一起,把整条巷子熏得雾蒙蒙的。

我跟着人群往前走,手里端着一碗刚买的热干面,边走边拌。

芝麻酱黏稠稠的,裹在面条上,还撒了一层榨菜丁和葱花。

我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呵气,但又真的很香。

吃完面,队伍继续往前走。

我掏出手机想拍张照,却发现包上的搭扣松了,里面塞的地图掉在了地上。

我蹲下去捡,等站起来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岔路,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周围全是差不多的巷子口和差不多的招牌。

迷路了。

我拿着手机看地图,但巷子太密,信号时有时无,地图上的小箭头半天不动。

我试着往前走了一段,又拐了两个弯,越走越偏。

两边的房子更旧了,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红砖,电线上挂着不知谁家的衣服。

我正站在路口发愁,闻到了一股芝麻酱的香味。

很浓,比巷口那些店还要香。

我顺着味道走过去,拐过一个弯,看见一家小铺子。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周记面馆。

玻璃门半敞着,里面摆着四张方桌,桌上搁着醋瓶和辣椒罐。

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案板前揉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手上全是面粉。

他抬头看见我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自然,不夸张,也不好奇。

就是那种看见一个人走过来,觉得应该笑一笑的普通表情。

我推门进去,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你好,我……我找不到回学校的路了。”

他把手里的面团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近了几步。

“你从哪儿来的?”他问。

说话速度很慢,咬字很清楚,像是怕我听不懂。

“云城大学。”

“那边可远了。”

他想了想,“你坐公交还是打车?”

“我想坐公交,但找不到车站。”

他点点头,转身从柜台下面抽出一张旧纸,又拿了支圆珠笔,一边画一边给我讲:“你出巷子往右走,看见一个红色的电话亭再左拐,走到大路上就有站牌了。

坐五路,到大学城下。”

他在纸上画得很仔细,连路边的标识都标了出来。

我接过纸,连声道谢。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又说:“你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先吃碗面再走?我煮得挺快的。”

我本来想说不饿,但闻到那股芝麻酱的味道,肚子却叫了一声。

“多少钱一碗?”我问。

“四块。”

他说。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零钱,找了四个硬币放在桌上。

他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出来一只白瓷碗,碗里盛着热腾腾的面条。

芝麻酱浇在上面,颜色深褐,还撒了一把葱花和萝卜丁。

“拌一拌再吃。”

他把一双筷子递给我,“多搅几下,让酱挂在面上才好吃。”

我拿起筷子,笨手笨脚地夹起来,面条从两根木头之间滑下去好几次。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

“你不太会用筷子吧?”

“嗯,练得少。”

他犹豫了一下,从柜台里又拿了一双新筷子,递到我手里,然后张开自己的手指比划:“这样,中指夹在中间,食指和拇指控制上面那根,底下那根不动。”

我试了几次,总算夹住了一撮面条。

“慢慢来,不急。”

他说完,又回案板后面揉面去了。

那碗面我吃了很久。

边吃边和他聊天,他说这家店是他爷爷传下来的,开了快三十年,他叫周锦程,初中毕业就跟着父亲学手艺。

他父亲以前是码头上扛包的,后来退了休就来店里帮忙。

“你从哪儿来的?”他问。

“金城。”

“远不远?”

“坐飞机要七个小时。”

他点点头,好像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距离,然后说:“那你在这儿待多久?”

“一年。”

他“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揉面。

揉了两下又抬起头来:“那下次你过来,我教你用筷子。

一周来一次,一年下来肯定能学会。”

我笑了一下,说好。

临走的时候,他把我送到巷子口,指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说:“就那儿,五路车。”

我上了车,从车窗往外看。

他还站在站牌旁边,朝我挥了挥手。

我回到宿舍,把那张画了地图的旧纸叠好,夹进了笔记本里。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楼下有人在炒菜,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清脆地传上来。

我闭上眼睛,鼻子里还留着芝麻酱的香味。

接下来的几周,我开始频繁去那家面馆。

一开始是周末去一次,后来变成周三也去,再后来下了课就往那个方向走。

我告诉自己是因为那碗面好吃,但心里清楚,我想见的是那个人。

每次推门进去,周锦程都会抬头说一句:“哎呀,金城来的又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总在忙,揉面、切菜、煮汤,但语气很轻松,像在和一个熟人打招呼。

我开始在店里帮忙。

其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是端端碗、擦擦桌子、给客人递筷子。

周锦程一开始不让,说我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干活。

我说我想体验云城普通人的生活,他拗不过我,就由着我去了。

有一天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周锦程的父亲从后面厨房走出来。

他皮肤晒得很黑,手臂上青筋明显,嗓门很大,一开口整间屋子都听得见。

“这谁啊?你女朋友?”

周锦程的脸一下就红了。

“爸,别乱说。

这是云城大学的学生,金城来的,过来学中文的。”

他父亲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咧嘴笑了笑:“金城人?稀客。

那得多吃点,我们家的面在这条街上数一数二的。”

我说谢谢叔叔。

他摆摆手,又回厨房去了。

周锦程低着头擦桌子,耳朵还是红的。

我没说话,拿起抹布帮他擦另一张桌子。

两个人的手在桌面上碰到一次,他很快缩了回去。

十月下旬的一个晚上,他关了店门,带我去江边散步。

云城有条大江穿城而过,江面很宽,晚上有货船经过,船上的灯在水里拉出一道道碎光。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腥气。

我们沿着堤岸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路灯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的影子比我高出一个头。

走到一处观景台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黎莱拉,”他叫我的全名,语气比平时郑重很多,“你明年真的要回去吗?”

我心里一紧,点了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这半年多……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又红了。

这次连脖子都红了一片。

他不敢看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心里涌上来一阵酸,又甜又酸。

我想起金城的一切,想起父亲,想起那桩婚事,想起母亲在车库说的那句话。

但我什么都没想。

我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见我点头,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和平时的不一样,眼睛弯起来,里面有光。

他伸出手,小心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腹上有茧,握得不松不紧,像是怕捏疼我,又怕我挣脱。

江风把我的头发吹散了,他抬起另一只手,帮我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他说,“你那么好看,又是金城来的。

我就是个开面馆的,初中毕业,啥也没有。

但是……”

他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但是我会对你好的。”

这句话他说得很用力,一字一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身上有面粉的味道,还有一点汗味,混在一起,成了我记忆里第一个关于“家”的气味。

“你很好。”

我哽咽着说,“比所有人都好。”

他抱紧了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风很大,但他的胸口是暖的。

那天晚上我们站在江边很久。

直到我冷得打哆嗦,他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他自己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冻得直搓手。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盏路灯,他忽然停下来。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我爸前两天问过我,说你到底是金城什么人家出来的。

我没告诉他实话。

但我觉得,如果你以后真要留在这儿,得让他们知道。”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说的“实话”是什么意思。

“你怕吗?”他问我。

“怕什么?”

“怕他们知道你是王族的人。”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怕他们知道。

我怕的是,他们知道了以后,会觉得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周锦程握紧了我的手。

“是不是一路人,我自己说了算。”

他说。

那天夜里我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那条窄街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一盏路灯还亮着,照在空荡荡的马路牙子上。

我知道,我早晚要打那通电话。

给金城,给父亲。

我不知道那通电话会带来什么。

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06

电话拨通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金城那边是下午,父亲应该在书房办公。

话筒里传来接通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敲在我胸口上。

第四声的时候,那边接了。

“喂。”

父亲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平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父亲,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什么东西被重重搁在桌面上的声音。

“莱拉。”

他叫我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温度,“你终于想起打电话了?”

“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出口:“我在云城认识了一个人。

他叫周锦程,是个很好的男人。

我想和他在一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我拿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父亲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冷了很多:“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上了一个人,我想嫁给他。”

“他是做什么的?”

“他开了一家面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地上。

紧接着是父亲的怒吼,声音大到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开面馆的?你跑到云城去读书,你给我找了个开面馆的?莱拉,你是金城王室的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的声音在抖,但我没有停,“我爱他,他也爱我。

这就够了。”

“够什么够!你懂什么叫爱?你才多大?你见过几个人?那个男人什么背景?什么家世?”

“他没有背景,但他善良,踏实,对我是真心的。”

“真心?”父亲冷笑了一声,“真心能当饭吃?他一个月挣多少钱?能给你什么生活?”

“我不在乎那些。”

“你不在乎?你从小住大房子,出门有司机,吃饭有人端到桌上。

你现在跟我说不在乎?你以为你能吃苦?”

“我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父亲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

“莱拉,你听好。

如果你执意要嫁给那个中国人,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金城王室的成员。

我会冻结你名下所有账户,注销你的护照,收回你的一切身份证明。

你将一无所有。”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若敢嫁给他,就永远别回来。”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父亲……”

“你自己选。”

他说完这最后三个字,挂断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忙音,一下一下,刺在我耳朵里。

我坐在床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被子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母亲。

“莱拉,我的宝贝。”

母亲一开口就哭了,“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刚才发多大火?书房里的东西全摔了,他气得手都在抖。”

“妈妈……”

“听妈妈的话,快回来吧。

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

“我不想要什么机会。”

我擦着眼泪说,“我想要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你的生活?你放弃一切嫁给一个外国人?你以后怎么过?”

“他不是外国人,我才是。”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莱拉,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会的。

当你住破房子、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就会想起了。

到时候你连回都回不来。”

母亲哭了很久。

我听着她的哭声,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但我没有松口。

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接了大姐、二姐、三姐的电话。

大姐骂我疯了,二姐冷嘲热讽,三姐倒是语气温和一些,但也是劝我三思。

“莱拉,我不是反对你追求爱情。”

三姐说,“但你选错了方式。

如果你真的爱那个男人,你就不应该拖累他。

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听完了所有的话,然后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我去ATM查余额,卡插进去,屏幕显示“账户异常”。

我换了一张卡,还是一样。

我又试了第三张,第四张,全都用不了。

我站在ATM机前面,盯着那个冰冷的提示界面,整个人都是麻的。

父亲说到做到了。

他切断了我所有的钱。

我翻出口袋里的现金,数了一遍。

一共三千二百块。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面馆。

我给周锦程发了一条消息,说我想见他。

他很快就回了一个“好”字,问我在哪里。

我说在学校门口。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骑着电动车过来了。

看见我站在路灯底下,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大哭起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我,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一遍遍地说:“没事,没事,有我在。”

我哭完,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说到账户被冻结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

“莱拉,”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哑,“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我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我是说……我配不上你。

你是王族的人,我就是个开面馆的。

我不能毁了你一辈子。”

“周锦程!”我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在抖,“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是!”他急得抬起头来,眼眶是红的,“我不是后悔。

我是心疼你。

你从小到大过的那种日子,我连想都想不出来。

你现在为了我,连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有什么本事让你过好日子?一个月挣那几千块,连你自己以前买件衣服都不够。”

“我不需要那些。”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周锦程,你听好了。

我选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

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站在这里,对我笑,对我好,这就够了。

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我重新搂进怀里。

“莱拉,”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我发誓。

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

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面粉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

但我心里清楚,这句话的后面,压着多少我们谁也看不见的东西。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锦程的父母很快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周锦程挑了一个晚上带我回家吃饭,说要把这事正式说开。

他家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第三层,没有电梯,楼梯间堆着杂物。

房子很小,客厅和厨房挤在一起,大概四十平米出头。

家具都很旧,但收拾得干净。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画的是一个胖娃娃抱着条鱼。

田秀兰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我来了,笑着招呼我坐下。

周大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抬头朝我点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饭吃到一半,周锦程放下筷子。

“爸,妈,我有件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