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律师前妻沈清宁突然来电:“我们分手吧。”
正和朋友喝茶的我愣了,确认了3遍没听错。
“昨天下午3点半,咱们不是刚在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吗?你分手还会上瘾?”
她像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
我被气笑了。
01
凌晨两点,手机在茶台上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沈清宁。
我正和老周坐在茶馆里对着当天的账本,看到这个名字,端着紫砂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老周瞥了一眼屏幕,挑着眉毛说:“呦,苏老板,这刚恢复自由身还不到十个小时,你那位前妻就来查岗了?”
我没搭理他,划开接听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沈清宁那种一贯清冷的声音,像是在念法庭判决书一样毫无感情。
“苏远舟,我们分手吧。”
我捏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人在我耳边敲了一口钟。
我确认了好几遍自己没有听错,才开口说:“沈清宁,咱们昨天下午三点半,在民政局把离婚手续都办完了,离婚证一人一本,你是不是忘了这回事?”
她好像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
这下我听清了,也听懂了。
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接蹿上了脑门,我被气笑了。
“沈清宁,你分手还上瘾了是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长到我以为她已经挂了,然后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没听过的烦躁。
“苏远舟,你别跟我抠字眼,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律所楼下的咖啡厅,我们当面谈。”
说完这句话,她连给我回嘴的机会都没留,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一口闷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
老周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怎么说?她是不是后悔了,想跟你复婚?”
我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她通知我,要跟我分手。”
老周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比我刚才听到电话时还要懵。
“啥玩意儿?离婚之后再分手?这是什么新时代的行为艺术?”
我没回答他,只是重新提起水壶往杯子里续水,看着那些茶叶在沸水里翻滚,像我此刻的心情一样乱成一团。
02
我和沈清宁结婚五年,从头到尾就没有过什么爱情,我们之间就是一场明明白白的交易。
五年前,她刚从国外回来,空降到一家大律所做合伙人,根基不稳,急需一个本地人当丈夫来帮她打造什么“事业家庭两不误”的精英人设。
而我,需要钱。
我爷爷留下的那间老茶馆当时快倒闭了,欠了一屁股债,银行催款电话一天能打八个。
我们俩一拍即合,她出钱帮我还清债务盘活茶馆,我出人陪她演恩爱夫妻,陪她去应付那些所谓的上流圈子。
我们签了一份比结婚证还厚的婚前协议,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各自独立,五年之后和平离婚,我净身出户。
这五年里,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苏先生”这个角色。
她带我去参加律所的年会,我就得穿上那身不合身的西装,端着酒杯,对每一个对她点头哈腰的下属露出得体的微笑。
有一次,她律所的一个姓王的合伙人,拍着我的肩膀醉醺醺地说:“小苏啊,还是你舒服,守着个茶馆多清闲,不像我们累死累活的。”
沈清宁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香槟,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还补了一句:“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摆弄那些花花草草。”
那一刻,满场的灯光在我眼里都暗下去了,在她看来,我爷爷传下来的手艺,我苦心经营的茶馆,不过是“没什么大志向”的摆弄。
她母亲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眼神从头到脚把我打量了一遍,不像看女婿,倒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块不太满意的肉。
“开茶馆的?”她端着茶杯撇了撇嘴,“一年能挣多少啊?我们家清宁一个案子赚的钱,够你忙活好几年了吧?”
沈清宁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默认了她母亲对我的羞辱,这样的场景五年来上演了无数次,我已经麻木了。
昨天,五年之期终于到了,我们平静地走进民政局,又平静地走出来,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像两个合作项目到期的生意伙伴,礼貌地握手告别。
我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扮演那个虚伪的“苏先生”了。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还有今天这一出,离婚之后还要再来个“分手”。
03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我准时出现在沈清宁律所楼下的咖啡厅。
她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妆化得很精致。
她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旁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跟过来问我要点什么,我说:“一杯白水,谢谢。”
沈清宁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那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我脸上。
“你倒是准时。”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赞赏的意思,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五年来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这个女人,她永远像一台精密计算的机器,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
她合上电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谈判的标准姿势。
“苏远舟,我们长话短说,昨天我们办的是离婚,解除的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我们之间还有个人感情关系需要处理。”
我差点又被她气笑了:“个人感情关系?沈大律师,你跟我谈感情?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这东西?”
她被我这话噎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要跟你正式结束这段关系,作为精神补偿,我要你那间茶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咖啡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你的‘归远’茶馆,作为我们这段关系的精神补偿费。”
轰的一声,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归远茶馆,那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我苏家的根,五年前我最落魄的时候砸锅卖铁都没想过要卖掉它。
为了保住它,我才签了那份屈辱的协议,当了她五年的傀儡丈夫,这五年她给我的钱我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本带利早就通过各种方式还清了。
如今她想要我的茶馆,用一个可笑的“精神补偿费”的名义?
“沈清宁,你凭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她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就凭这五年你享受了我给你带来的社会地位和资源,没有我你的茶馆早就倒闭了,没有我你能认识那么多所谓的名流雅士?做人不能太忘本。”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这种人发怒是最没用的,她只会觉得那是你无能狂怒。
“茶馆是我爷爷留下的婚前财产,在我们的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你比我懂法,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但是你的茶馆现在值钱了,上周城西那块地被宏远集团拍下来了,准备开发成高端商业区,你的茶馆正好在规划的核心位置。”
她点了点文件上的一个数字:“我找人评估过,按照拆迁补偿标准,你至少能拿到这个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万?”我皱眉问道。
她笑了,带着一丝嘲弄:“是五个亿。”
我的呼吸都停了一秒,我从没想过那间破旧的小茶馆有一天会跟“亿”这个字扯上关系。
“宏远集团法务部的总监是我的学妹,我可以帮你争取到最优的补偿方案,我的条件就是这笔钱我们二八分,我八你二。”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觉得这五年自己真是瞎了眼,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04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冷冷地问。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身体向后靠去,姿态悠闲得很。
“不同意?苏远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没有我你连现在的补偿标准都拿不到,宏远集团的法务团队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补偿款压到最低,比如证明你的茶馆是违章建筑,或者消防安全不达标,这些借口他们信手拈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她在告诉我,选她我能拿到一个亿,不选我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我心里一部分的火焰,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放下杯子,一字一句地开口:“沈清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苏远舟这五年就真的只是一个摆弄茶叶的废物?”
她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轻蔑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条件我听明白了,现在轮到我说了,第一,茶馆是我的拆迁款也是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第二,把我惹急了,我宁可把茶馆一把火烧了捐给希望工程也不会便宜了你,第三,别把我当傻子,你真以为这五年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看到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远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但我看到她端杯子的手在轻微地发抖。
“不知道?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比如三年前你所谓的出差去外市,其实是跟谁一起去的,再比如去年你生日我给你订了你最喜欢的餐厅你却说要加班,结果你的车当晚停在了哪里,还有……”
“够了!”她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咖啡洒出来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烫一样死死盯着我。
“苏远舟,你算计我!”她倒打一耙。
我嗤笑一声:“到底是谁在算计谁,你心里最清楚。”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常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他走到我们桌前,看着我,语气诚恳地说:“请问是苏远舟苏老板吗?我姓秦,是宏远集团的,关于您‘归远’茶馆的事情,想跟您谈谈。”
沈清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秦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眉头皱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周律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里面传出一个油腻的声音:“楚先生已经全权委托顾律师处理茶馆的收购事宜,请贵方直接与顾律师商谈。”
沈清宁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秦董冷冷地开口:“沈律师,从今天起,宏远集团永久终止与贵律所的一切合作,周律师,立刻给行业协会发函,就沈律师和王总监涉嫌商业欺诈的行为提请调查。”
他转头看着沈清宁:“你们两个人,一个利用前妻的身份诓骗,一个利用职权隔绝沟通,想两头通吃,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沈清宁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后的柱子才没有倒下,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秦董转向我,语气温和下来:“苏老板,我年轻时曾受过令祖的恩惠,在他门下学过炒茶,我想买下这间茶馆,出价三个亿,买下茶馆和你手中所有的古树茶配方,并且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当馆长,我给你集团副总的级别和年薪。”
我沉默了很久,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想起了爷爷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知宁啊,这间茶馆是咱们苏家的根,人不能没有根。”
我转过身,对秦董深深鞠了一躬:“秦董,谢谢您的厚爱,但这间茶馆,我不卖。”
05
日子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平静,秦董后来真的成了茶馆的常客,只要有空就会一个人过来,坐在院子里喝我泡的茶,我们成了忘年交。
老周带来消息说,沈清宁的律师执照被吊销了,律所也散了,她名下的房产和存款都被冻结,她母亲和哥哥翻脸不认人,闹得不可开交。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看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电话那头是沈清宁的声音,疲惫又沙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清冷高傲了。
“苏远舟,我能不能跟你借点钱?”
我愣住了,这个曾经用钱“买”了我五年的女人,现在居然要反过来跟我借钱。
“借多少?”
“三万就行,我妈生病了要做手术,我的账户都被冻结了,实在没办法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把卡号发给我。”
挂了电话,老周在旁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你疯了吧?对她那种女人你还心软?”
我没理他,等她把卡号发过来,我转了帐,然后把她的手机号和那条短信一起拉黑删除了。
从此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两不相欠。
然而我以为的结束,却只是另一个麻烦的开始。
三天后,茶馆的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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