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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老板谈项目,对方老总让他喝洗脚水,老板跪下去端,我站起来说:林总,你还记得开曼群岛那一千万吗?

陪老板谈上亿项目,对方老总当众让他喝洗脚水,老板跪下去端,我站起来说:林总,你还记得开曼群岛那一千万吗?......瑷江

陪老板谈上亿项目,对方老总当众让他喝洗脚水,老板跪下去端,我站起来说:林总,你还记得开曼群岛那一千万吗?

......

瑷江市,阆云省,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谈判。

林总把一个铜制脸盆推到我们面前,里面是他刚泡完脚的黄汤,笑着对我老板说:喝了,合同今天就签。

我老板站起来,颤抖着双手向那个脸盆走去。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那份从未示人的文件。

01

陈总接到林总的电话是在三月底,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季度报表,听见他在办公室里的声音都高了两个调。

林总的来意很直接:他在阆云省经济开发区拿了一块地,要引进一家新材料企业,投资规模十二个亿,点名要和陈总谈。

我们公司叫瑷江新材料,做改性工程塑料,员工四百三十多人,在瑷江市算中等偏上,但在整个阆云省的盘子里排不进前二十。十二个亿对陈总来说是什么概念,我不用问,看他挂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三圈就知道了。

那之后一个星期,公司上下都隐隐知道有个大项目要谈,具体内容没人清楚,但财务那边已经开始盘存量资金,采购那边的设备计划也往后压了一压,等着听风声。

我是陈总的助理,做这个职位才半年,之前在外面做了几年金融,具体做什么陈总没细问,我也没细说。他当时招我进来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朋友介绍,说这个人细心、靠谱,陈总缺的正是这个。

出发前两天,我把林总公司的公开资料翻了一遍。

企查查、天眼查,再加上他们去年在阆云省工商局备案的年度财务摘要,拢共不到三十页。我坐在工位上从头看到尾,看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把应收账款那一栏重新看了看,又往前翻了翻资产负债表。

我没说话,把文件夹合上,压在桌角。

不是我的位置。

陈总那天晚上叫我去办公室,把行程说了一遍,说这次去主要是谈框架,具体条款回来再细谈,叫我把产品手册和公司介绍准备好,另外带一个做PPT的女同事一起去,叫林晓。

我说好。

出门前我拿出手机,给一个联系人发了条消息,对方的备注名我没动,就三个字——"纽约Roy"。消息内容很短,我发完就把手机揣回口袋,去打印机那里取文件了。

02

林总派车来接机,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车是新的,皮革的气味还很重。

司机穿着黑色西装,但领口的衬衫洗得有些发灰,扣子边上有一点细小的毛球。我上车的时候注意到了,坐进去就把视线移开。

林总的私人会所在开发区旁边的一片山地里,沿路都是新修的道路,两侧的绿化带还没长成,露着新土。会所的建筑本身做得气派,门口两棵移栽的大树,树干上还缠着固定用的麻绳没有拆。

进门是一个挑高的大厅,地面铺的是浅灰色的石材,但我走过去的时候脚底传来的感觉有些发空,我低头看了一眼——仿石材,不是天然石,拼缝的地方有一道细线。

林总在厅里等我们,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两道缝,右手戴三个戒指,握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金属的重量。

他见了陈总很热情,拍肩膀,叫"小陈",陈总四十七岁,比林总小不了几岁,但也跟着笑,叫"林总您好"。

我们坐下来,我在陈总身后靠墙的位置坐定,把随身的小本子打开,按了按笔帽。

林总开始说项目,说开发区的政策,说未来的规划,说他认识的一串名字——省里的、市里的、开发区的——每说一个名字,他停一下,看陈总的反应。

陈总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把林总说的重点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来。

我的本子上写的是另外的东西。

林总说话的习惯,手势的频率,他回答某一类问题时停顿的时长。

还有一件事:他进来的时候左手夹着一个文件夹,但自始至终没有打开过。

03

第一天的正式会谈在下午两点开始,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林总这边三个,我们这边陈总、林晓和我。

谈了大概四十分钟,林总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说:"小陈,我们做生意,讲个诚意。"

陈总点头:"林总您说。"

"合同签之前,我这边需要一个诚意金,三百万,走账,到时候签约了直接抵进去。"林总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总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停住了。

他强撑着笑说:"这个……我回去研究一下?"

林总也笑:"行,你们考虑,但我这边另外还有两家在接触,时间上我不能等太久。"

散场之后,陈总和我在电梯里站着,等门关上,他才开口:"你觉得呢?"

我想了一下,说:"陈总,正规的招商引资,没有提前收诚意金这个说法的。"

陈总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两秒。

"你懂什么。"他声音不大,但很平。"这是大项目,大项目有大项目的规矩,不是你在书上看的那套。"

电梯门开了,他先走出去,我跟在后面,把到了嘴边的第二句话咽下去。

回到房间,我打开电脑,把林总公司的财务数据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纽约Roy的回复,我看完,把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是开发区的夜景,远处有几栋楼亮着灯,再远处是黑的,连轮廓都看不见。

04

第二天晚上,林总安排了晚宴。

地点还是会所,换了一个包间,圆桌,十二个座位,到场的时候已经坐了一半,林总把每个人介绍了一遍,其中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林总说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副主任,姓韩。

我把这个名字记在本子上,顿了一下,记下他的大致年纪和长相。

酒开了,林总先敬陈总,说这杯酒喝了就是自己人,说合同的事他上心,让陈总放心。陈总喝了,我在旁边帮他倒水。

席间气氛热络,大家说的都是些投资的数字和未来的蓝图,数字一个比一个大,林总说话的时候手在空中画弧线,像是那些钱已经躺在账上了。

我喝茶,吃了几口菜,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个姓韩的男人太久。

酒过三巡,林总起身,走到林晓旁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说:"来来来,坐我这边,陪叔叔喝一杯。"

林晓身体一僵,手里的筷子没动,眼神飘向陈总。

桌上的说话声没有停。

陈总端着杯子,眼神落在桌面上,没有动。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林晓身边,声音平静:"林晓,陈总说让你过去把明天要用的材料确认一下,我陪你去。"

我没看林总,也没看陈总,只看着林晓,等她站起来。

她站起来了。

我们走出包间的时候,身后传来林总的笑声:"这小伙子,不懂事啊。"

然后是一片应和的笑声。

我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让林晓先回房间,自己借口去洗手间,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坐下来,把手机拿出来。

我打开企查查,搜了那个姓韩的男人的名字。

页面加载的时间里,我盯着白色的屏幕,等着。

结果出来了,我看了十几秒,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隔间的门,去水池前洗了手,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出去了。

回到包间,陈总已经喝了不少,脸色红着,林总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陈总回来的路上对我说:"你今天多事了。林总那边,你以后别再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点头,说知道了。

我没有再说话。

但我在心里把今天的事重新过了一遍,从下午的会谈到晚宴,从林总那个始终没打开的文件夹,到那个姓韩的男人在企查查上出现的信息。

窗外的路灯把走廊照得发黄,我一个人走在前面,陈总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05

第三天上午,林总把昨天的三百万诚意金改了口。

他说另外那两家企业都已经表态了,竞争激烈,为了锁定我们的优先资格,诚意金需要调整到五百万,而且要在正式签约前到账。

陈总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

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刚刚够,这笔钱一旦打出去,后面三个月的运营就要靠银行授信撑着。

林总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陈总,眼神不急不催,像是在等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陈总站起来说要打个电话,出了会议室。

我坐在原地,手边放着那个小本子,笔没有拿起来。

大概十分钟后,陈总回来,在我旁边坐下,声音压低:"你待会儿给财务发消息,让他们把流动账户里的资金明细整理一下,我要看。"

我说:"陈总,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他看我。

"就一句。"我说,"我这几天看了一些东西,有些地方……"

陈总摆了摆手,动作不大,但很干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家的资金链,我们能查吗?你能保证你看的是真的?"

他的眼神不是责备,是疲倦,是一个已经把所有的劲都压在这件事上的人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听到任何异议的疲倦。

我闭上嘴。

给财务发了消息,然后坐回去,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什么都没写。

06

第四天,林总说要做一个"最后的收尾确认",把签约仪式之前的流程走完。

会议室比之前的更大,林总那边来了五个人,陈总这边就我们三个。桌上已经备好了合同文本,厚厚一叠,摆在林总面前。

开场林总讲了几句话,大意是双方合作是缘分,未来前途无量,语气轻松,像是一切已经定了。

然后他让助手搬进来一个铜制的脚盆。

脚盆放在桌子一侧的地上,里面的水颜色发黄,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总靠在椅背上,把右手的三个戒指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小陈,我们做生意,最重要是信任。我有个老规矩,合作之前,要喝一杯这个,喝了就是自己人,以后我把你当亲兄弟。"

他指了指那盆水。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林总的人没有说话,有一个人低着头,嘴角有弧度。

陈总坐在那里,我看见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又松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站起来,脸色发白,向那个脚盆走去。

我看着陈总的背影,看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走出去的每一步。

我想起公司里那四百三十多个人,想起陈总鬓角那一片白,想起他在电梯里说"你懂什么"时的声音。

然后我想起纽约Roy发回来的那条消息,想起企查查上那个名字出现的位置,想起我压在桌角的那份文件夹里有几页我一直没有给任何人看过的东西。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非常清脆。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