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下辈子我再也不跟弟弟抢草莓蛋糕吃了
......
弟弟生日宴那天,因为我吃了最后一块草莓蛋糕,他哭着不肯进屋。
爸妈让我去院子里把他哄回来。
“月月,你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什么都非要跟他争?”
“赔钱货!赶紧去把小杰找回来,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听话出去,找遍整个院子也没见到人。
路上被蛇咬伤,邻居送我去医院。
等我从医院打完血清,以为弟弟早就回家。
没想到,家里早已天翻地覆。
爸妈像疯一样,四处寻找失踪的弟弟。
三天后,警察在后院废弃的汽车后备箱里找到了他。
弟弟死于高温和窒息,后备箱盖上抠得满是血痕。
从那天起,妈妈疯了,看到我就行为失常。
“赔钱货!要不是你贪吃那块蛋糕,你弟弟怎么会死?你这个杀人凶手!”
爸爸抱头,一脸痛苦。
“月月,你就不能让着点弟弟吗?不然弟弟不会死!”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歉。
直到弟弟头七那天,妈妈再次发疯,强拉硬拽将我塞进弟弟死去的后备箱。
“给我进去尝尝死的味道!”
第1章
妈妈强行把我塞进后备箱。
爸爸没有拦她,只是隔着缝隙看着我。
“月月,你妈妈病了,你就顺着她这一次。”
“你在里面待一会,爸爸数到一千就放你出来。”
那个废弃的后备箱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黑暗瞬间笼罩了我。
我抱着膝盖,开始数数。
“一、二、三……”
还没数到五十,外面的争吵声变成了尖叫。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紧接着是保姆王姨的喊叫。
“先生!太太割腕了!流了好多血!快送医院啊!”
“车钥匙!快去开车!别管其他的了,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随后是路虎引擎轰鸣的声音。
车子驶离院子。
后院重新归于死寂。
“爸爸……”
“你还没数到一千呢……”
没人回答我。
他们彻底遗忘了这辆废弃车里,还关着一个等着他们数数的女儿。
爸妈,对不起,下辈子我再也不跟弟弟抢草莓蛋糕吃了。
后备箱里的空气滚烫,带着一股铁锈和塑料混合的恶臭。
我呼吸不上来,肺部痛得厉害,每一次喘息都扯着喉咙疼。
“爸爸……妈妈……放我出去……”
我的哀求微弱,闷声散在铁皮车厢里,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里太窄了,我只能抱着膝盖,骨头硌得生疼。
汗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爸爸的话还在耳边。
“月月,妈妈只是病了,你进去待一会儿。”
“爸爸数到一千就放你出来。”
可我已经数了多少个一千了?
喉咙又干又痛,爸爸还是没来。
是天黑了吗?这里永远是黑的,密不透风。
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是弟弟的吗?
窒息感让我喉咙发紧,我拼命拍打后备箱盖。
“砰!砰!砰!”
手掌拍得通红,然后是麻木,最后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开始出现黑点,一圈圈地散开。
恍惚中,我看到了弟弟江杰叉着腰,对我做鬼脸。
“你这个没人要的赔钱货,爸妈才不爱你!”
“我就知道你会因为一块蛋糕被赶出来!活该!”
“这辆车是我的秘密基地,你别想进来!这就是你抢我蛋糕的下场!”
我拼命摇头,想告诉他我没有。
对不起,小杰,蛋糕我给你,我不吃了,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
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一睁眼,我飘出了后备箱。
低头,看见那个瘦小的我,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动不动,睡着了。
我高兴了一下,是爸爸放我出来了吗?
可我一回头,笑容凝固在脸上,茫然看着自己几乎透明的手。
我歪着头看过去。
那个叫江月的女孩,蜷缩在后备箱里,一动不动地“睡着了”。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老婆,别哭了!”
“小杰已经走了,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弟弟死后,妈妈总是这样。
她情绪激动,会用头撞墙,会拿剪刀剪自己的头发。
我飘过去,看到妈妈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弟弟的照片。
爸爸发动了车。
“老婆,你冷静一点。”
“我们还得活下去,我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妈妈在哭,尖叫着。
“都怪江月!是她害死了小杰!”
“如果不是她贪吃,我的小杰怎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法医都说了,他死前那么害怕,拼命地抓后备箱,可我们谁都没听见……”
妈妈的哭喊变成了哽咽。
车已经开上了大路。
她捂着脸,骂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丧门星!当初就不该把她生下来!”
爸爸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鬓角冒出了白发。
“别说了,小杰会希望我们好好的……”
我跟着车飘。
听到这话,心口一阵抽痛。
明明他们带我去看烟花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月月是我们的小公主。”
只会给家里带来快乐。
才多久,就成丧门星了吗?
第2章
我不怪爸爸妈妈。
他们那么疼爱弟弟,他是他们盼了好多年的儿子。
是我不该出生,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一个人的宠爱。
对不起……
飘在半空的我,不断重复这句话。
自从弟弟出事,这句话我说了无数遍。
可爸妈还是恨我。
妈妈怪我是丧门星,怪我贪吃,害弟弟赌气躲起来,最后惨死。
爸爸虽然一开始劝妈妈,说这不是我的错。
可时间久了。
他也开始用痛苦的眼神质问我。
为什么非要吃那块蛋糕。
为什么不能让着弟弟。
甚至喝醉酒后,他会抓着我的肩膀摇晃。
“江月,你老实说。”
“是不是你故意把弟弟锁进后备箱的?”
“你是不是嫉妒爸妈更疼他,所以报复他?”
我拼命地摇头,不是的。
可是没人相信我。
今天,他们要去给弟弟扫墓。
家里的保姆王姨却打来电话。
“先生太太,我又找不到月月小姐了。”
“她昨天就说想去外婆家,该不会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吧?”
妈妈厉声打断。
“别管那个丧门星!”
“她就是个祸害,害死自己弟弟,自己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她嘴馋,小杰怎么会死?她怎么还有脸活着?”
保姆在那头支支吾吾。
“太太,您可能误会了,那天月月小姐不是故意贪吃,她是……”
“你再替她说话,就给我滚!”
电话被挂断了。
我飘在旁边,看到电话那头的王姨红了眼。
她知道的。
那天我出去找弟弟,没走几步就被草丛里的蛇咬了。
是邻居张叔叔发现我,送我去的医院。
她还知道,我从小对芒果过敏,而那块草莓蛋糕的夹心,被弟弟偷偷换成了芒果酱。
我吃了之后呼吸困难,才会急着喝水吃别的东西压下去。
以前妈妈还会给我做我爱吃的糖醋排骨,自从弟弟没了,她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爸爸被丧子之痛和濒临崩溃的妻子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顾不上我,我不怪爸爸的。
所以爸爸收拾我的行李,让我去乡下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我乖乖点头答应了。
妈妈现在病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想看见我。
爸爸说话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都懂。
我已经收拾好了小书包,就等着今天下午走了。
只要我从他们眼前消失,他们应该就能好受一点吧?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把我关进了后备箱里?
“是我们对不起小杰,可他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人不该再折磨自己。”
弟弟死了七天,爸爸已疲惫不堪,眼窝深陷。
“我昨晚又梦到小杰了,他还穿着生日那天的小西装。”
“他说……他想我们了……”
“我们今天去看看他,把他最爱的变形金刚和遥控汽车都带过去吧。”
车停在墓园。
妈妈抱着小杰的遗像,痛哭不已。
爸爸蹲在一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们在墓碑前点了火。
面前摆着的是那些昂贵的玩具。
没有人提起我。
好像我真的已经去了外婆家。
好像我从来没被关进后备箱里。
好像我不是他们曾经捧在手心的大女儿。
火光中,妈妈停止了哭泣,呆滞地把东西往火里扔。
可是她突然发现,拿来的草莓蛋糕模型,是写着我名字的那一个。
妈妈看到,脸色骤变,尖叫出声。
“江海!你拿这个干什么?!”
她冲过来抢,袋子被扯破,纸钱撒了一地。
“烧给小杰啊。”
爸爸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捡起那些碎片。
“他以前不是最喜欢草莓蛋糕吗?”
“喜欢也不能用这个!”
妈妈把蛋糕模型扔在地上,用高跟鞋使劲踩。
“这是江月的,晦气!小杰怎么会要她的东西?”
塑料模型被踩得粉碎。
妈妈再次失控,蹲在地上痛哭。
“你为什么要拿这个蛋糕?!”
“要不是因为这个蛋糕,我的小杰根本就不会死!”
“你拿这个脏东西,是在侮辱我的儿子吗!”
“我再去买。”
爸爸沉默了半晌,捏着那块破碎的塑料。
“买个一模一样的,比这个更好。”
“不用了!”
“什么都换不回我的小杰了……”
“都怪那个蛋糕!要不是它,小杰不会生气,不会钻进后备箱……”
她的哭声随风散去。
爸爸站在原地,低着头,抱住了妈妈。
我飘在旁边,看着那个破碎的蛋糕模型。
可是他们都忘了。
那个草莓蛋糕,从一开始就是爸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第3章
我生日那天。
爸妈温柔笑着对我说。
“月月,你是我们的小公主,生日快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城堡。”
那个草莓蛋糕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双层蛋糕。
是我生日那天,妈妈亲手切给我的第一块。
“月月,这是给你的,要永远开心。”
也是爸爸特意去城里最好的蛋糕店订的。
订的时候,爸爸还跟店员交代。
“要最新鲜的草莓,我们月月最喜欢吃草莓了。”
所以弟弟要抢走最后一块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护住了盘子。
“小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这块蛋糕不行,这是姐姐的。”
他却撅起嘴,朝我大喊。
“我不管!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今天我就要吃这个,我看你能怎么样?”
他把我的蛋糕推到地上。
我当时就气哭了,跑过去把他推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爸爸妈妈也只是笑着说。
“小杰,不可以这么霸道,那是姐姐的生日蛋糕。”
“你要是想吃,下次你生日的时候,爸爸给你买个更大的。”
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让江杰顿时哇哇大哭。
“我就知道你们只爱姐姐,不爱我了!你们有了姐姐就不要我了!”
他哭着跑了出去。
爸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以为这是小孩闹脾气,过一会就好了。
他们就忙着去招待客人。
可没想到,江杰为了赌气居然钻到后院那辆废弃车的后备箱里,玩起了捉迷藏。
他就是想让我们找不到他。
他想让爸妈知道他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后备箱的锁是坏的。
从外面关上,里面就再也打不开了。
发现这个真相之后,他惊慌失措,在里面又哭又喊。
直到最后绝望而死。
可是爸妈现在已经不在意真相了,他们只知道是因为我没有哄回弟弟。
他们只知道弟弟失踪的那段时间,我从医院回来,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们只知道江杰消失了那么久,最后,被警察找到的时候又死状凄惨。
他们经历了丧子之痛,痛苦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不怪他们的。
可我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既然他们可以这么轻易地不爱我,当初又为什么那么疼我呢?
明明我一直很听话,努力做到最好。
没有人关心我。
没人记得。
他们那个本该一起长大的亲生女儿。
还被关在汽车后备箱里,数着永远数不完的数字。
风卷着纸灰飘起来,落在我的手上。
我想起那天,弟弟推倒蛋糕时。
爸爸笑着说。
“小杰要让着姐姐哦。”
那时候,他好像还记得,我也是他的女儿。
扫墓结束了,爸爸扶着妈妈。
“他肯定知道自己错了,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吧?”
墓园的纸烧完了,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妈妈把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放在小杰墓碑前。
“小杰,一定要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这种苦了。”
爸爸站在旁边,心疼地看着妈妈。
回去的路上,妈妈突然说。
“我们去旅游吧。”
“去哪?”
“随便哪里,离这儿远点。”
妈妈看着窗外。
“看着这房子就心烦,全是小杰的影子。”
爸爸点头。
“好,我订机票。”
他们没提我。
好像我去了外婆家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忙着收拾行李。
妈妈翻出小杰的旧衣服,一边叠一边哭,叠好又扔进箱子,说要带去海边烧给他。
爸爸在网上查攻略,问妈妈想去三亚还是大理。
保姆王姨在厨房做饭,看着空荡荡的二楼房间,叹了口气。
那是我的房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还放着我没写完的作业。
没人进去过。
第四天,爸爸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班主任。
“请问是江月爸爸吗?江月这几天都没来上学,电话也打不通,她没事吧?”
爸爸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哦,她……她回乡下外婆家了,对不起老师,这几天我们家里有事。”
“暂时顾不上她。”
“回乡下了?”
老师的语气透着疑惑。
“她外婆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没接到人啊。”
爸爸挂了电话,对着正在试新裙子的妈妈说。
“老师说江月没去外婆家。”
妈妈头也不抬。
“肯定是躲哪去了,做了错事不敢见人。”
“要不要……问问王姨?”
“问什么问!”
妈妈把一件裙子扔进行李箱。
“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等我们旅游回来,她自己就冒出来了。”
爸爸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机票。
下午,门铃响了。
保姆打开门,外婆站在门口,满脸风霜,气喘吁吁。
“月月呢?”
她抓住保姆的手,眼睛因为着急布满血丝。
“老师说她没回我们那,她到底在哪?”
第4章
保姆张了张嘴,看了眼客厅里正在收拾行李的爸妈,没敢说话。
外婆径直冲进客厅,看到爸妈,眼睛都红了。
“江海!李琴!我问你们,月月呢?”
妈妈被吓了一跳,厌烦地站起来。
“你谁啊?跑进来大呼小叫干什么?”
“我是江月的外婆!”
外婆抓着衣角,手在颤抖。
“我把她交给你们的时候好好的,现在人呢?”
“月月呢?我的月月呢?”
她站在别墅门口张望,着急得团团转。
听到我的名字,妈妈捂着耳朵尖叫。
“别管那个丧门星!”
“她就是个祸害,害死自己弟弟,自己怎么不去死!”
爸爸见妻子失控,立刻喊来保安,要把外婆赶出去。
外婆死死地扒着门框,冷笑起来。
“我在这守了三天,整整三天,我没看到月月出门,也没看到她回来!”
“我知道你们儿子没了难受,可你们不能把气都撒在月月身上!她才十岁!”
外婆说着,泪流满面。
“别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说的。”
“你们说月月是你们的宝贝,会把她宠上天,你们就是这么做的?”
“你们要是不想养她,就把她还给我,我养!”
爸爸皱着眉,满脸不耐。
“她可能自己出去玩了。”
“你要找就让王姨带你去别处找,别在这刺激我老婆,我老婆需要静养。”
“玩?”
外婆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才十岁,蛇毒刚解,腿还瘸着,能一个人跑出去玩几天不回家?”
“你们当父母的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女儿几天没回来都不清楚吗?”
她指着妈妈。
“你说!是不是你们又打她骂她了?是不是她受不了委屈跑了?”
爸爸被问得烦躁。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们的女儿。”
“你们的女儿?”
外婆突然拔高声音。
“你们要是真当她是女儿,会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会在她失踪的时候,忙着收拾行李去旅游?”
爸爸的动作僵住了。
他顿了顿,沉默地开口。
“江月回我们以前的老房子了,有保姆照顾她,过得很好。”
还说给她带了很多新衣服和零食……
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家里的那些衣服打包好的行李,还好好地放在我的小房间里。
爸爸的视线触及到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脸色瞬间惨白。
“行李……她的行李箱怎么还在这里?”
妈妈还沉浸在悲伤里,愣愣地问。
“什么意思?”
“那天……”
爸爸的声音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
“那天你割腕送医院,我们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我走之前明明给王姨发了信息,让她把月月送回老家……”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翻找记录。
下一秒,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那条短信旁边,显示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那天情况太紧急,或者是医院信号不好,那条关键的指令根本没发出去。
爸爸猛地转头看向保姆,双眼布满血丝。
“王姨!这几天你都没找过月月吗?!”
保姆吓得缩在角落,哭着说。
“先生,那天你们走得急,我也吓坏了……”
“后来您打电话回来让我给太太炖汤送去医院。”
“我就一直在医院和厨房两头跑……”
“我以为,以为月月小姐早就被您一起带去医院,或者送去亲戚家了啊!”
“我看那辆废弃车一直没动静,我哪敢去后院……”
客厅更加死寂。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致命的链条已形成。
爸爸以为保姆送走了我。
保姆以为爸爸带走了我。
而我,就在那辆废弃车的后备箱里。
在他们往返医院与家的一趟趟路程中。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慢数着永远没有尽头的数字,直到窒息。
爸爸僵硬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他抓住保姆的衣领。
“你说!这几天你见过月月吗?!”
“就是那天把她关到后备箱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吗?”
“没有啊……”
保姆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先生,您是说,月月小姐还在……不会吧?”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所有人都僵住了。
妈妈突然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院跑。
“月月!我的月月!”
爸爸脸色惨白地紧随其后,鞋都跑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