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蹬板车送布料的穷小子,一场意外撞坏了价值三千块的衬衫和布料,差点赔得家破人亡。
雅韵布行老板沈清月却网开一面,让我干活抵债,还出钱送我学服装设计。
短短一年,我从打杂工逆袭成爆款设计师,甚至拿了市级设计大赛二等奖,多家公司抢着挖我,最高开价月薪两千块。
我以为遇到了贵人,满心感激准备赴高薪前程,临走前却按约定帮沈清月做完最后一批订单。
收拾行李踏出布行大门的瞬间,沈清月突然冲出来喊住我,手里攥着个红色文件夹,眼神又急又怒。
“林阿强,你就这么走了?”她把文件夹狠狠拍在我手里,“打开看看,你欠我的,根本不是那三千块!”
我疑惑地翻开文件夹,当“股权转让协议书”几个大字和“49%股份”的条款映入眼帘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
我叫林阿强,刚满十九岁,个子不算矮,但长期干重活压得有点驼背,脸上还带着没长开的青涩。
半年前,在工地干活的父亲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两条腿,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就塌了。
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妹妹还在念初中,一家人的生计全压在了我身上。
我没念过多少书,初中毕业就跟着父亲在工地上打转,除了点力气,啥技能也没有。
父亲住院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我只能咬牙从亲戚家借了辆旧板车,在服装批发市场找了个临时活计——给各个服装厂送布料,挣点辛苦钱。
板车没有刹车,全靠脚蹬和手拽,每次装货都得装到冒尖,绳子勒得肩膀生疼,一天跑下来,骨头像散了架似的。
这天中午,太阳跟个火球似的挂在天上,柏油马路都快被晒化了,脚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黏腻。
我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洗得发白的短裤,肩膀上搭着条黑乎乎的毛巾,正蹬着板车往城南的“锦绣制衣厂”送一批纯棉布料。
布料堆得很高,用塑料布裹着,怕被太阳晒得褪色,也怕遇上突如其来的阵雨。
路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时,我特意放慢了速度。
这条巷子里全是小作坊,缝纫机的哒哒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工人坐在门口吃饭、纳鞋底,路本来就窄,被他们占了大半。
我一边蹬车,一边嘴里不停念叨着“让让,麻烦让让”,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生怕撞到人或者东西。
就在快要走出巷子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突然从路边的作坊里冲了出来,直愣愣地朝着我的板车跑过来。
我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往旁边猛打方向,同时用尽全力往后拽板车的把手。
板车因为惯性,猛地往侧面倾斜,车上的布料哗啦一声掉了下来,其中几匹还蹭到了路边一辆停着的面包车。
更要命的是,有两匹深色的布料直接摔在了旁边一个女人手里的篮子上,篮子里装的全是浅色的成品衬衫,瞬间就被染上了大片深色的印记。
小孩的母亲也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把小孩拉到身边,一个劲地跟我道歉。
我顾不上理会她,连忙放下板车,蹲下身去捡布料,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那些布料是客户预定的,要是弄坏了,我根本赔不起。
更让我心慌的是那些被弄脏的衬衫,看面料和做工就知道不便宜。
“你怎么搞的?”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没化妆,但五官精致,眼神里带着一丝愠怒。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刚从作坊里出来,准备核对货物。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路,这小孩突然冲出来……”我语无伦次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想去擦那些被弄脏的衬衫,却越擦越糟。
女人蹲下身,拿起一件被弄脏的衬衫,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衬衫是要发往广州的订单,现在全毁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无奈和生气。
“那……那要赔多少钱?”我小心翼翼地问,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摸了摸口袋里今天刚挣的几十块钱,心里一片冰凉。
女人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光着的膀子,落到我磨破边的短裤,再到那辆破旧的板车和散落一地的布料。
“你是送布料的?”她问。
“嗯,给锦绣制衣厂送的。”我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些衬衫,加上你蹭到面包车的油漆,还有弄脏的布料,算下来一共要三千块。”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千块!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我一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挣几百块钱,三千块相当于我大半年的收入,这还不算我要赔给布料商的钱。
“大姐,我……我真的没这么多钱,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几乎是哀求着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爸住院了,家里还欠着债,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女人看着我,眼神里的愠怒渐渐褪去,多了一丝复杂。
她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作坊:“我是这家‘雅韵布行’的老板,叫沈清月。”
“现在布行正好缺个打杂的,你要是愿意来干活,工资抵赔偿款,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
“干活抵钱?”我不确定地问。
“嗯。”沈清月点点头,“每月给你四百块钱,包吃,什么时候抵完三千块,你就可以走了。”
四百块钱一个月,还包吃,比我送布料挣得还多,而且不用风吹日晒。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我转念一想,又犯了难:“可是我还得给锦绣制衣厂送布料,而且我爸那边……”
“布料我让人帮你送过去,就当是你第一天上班的福利。”沈清月打断我的话,“至于你父亲,你可以早上早点去医院照看,晚上下班再去,工作时间我可以给你灵活安排。”
她的话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
我连忙站起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沈老板,谢谢您!我愿意来干活!”
沈清月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报到吧,先熟悉一下环境。”
那天下午,我帮着沈清月把散落的布料收拾好,又跟着她店里的伙计把布料送到了锦绣制衣厂。
回去的路上,我蹬着空板车,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我知道,这三千块的赔偿款只是开始,我必须好好干活,才能对得起沈清月的这份宽容。
只是那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这次意外的碰撞,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改变我未来的人生轨迹。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换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短袖,提前十分钟来到了雅韵布行。
布行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的布料,从普通的棉布、麻布,到高档的真丝、羊毛,应有尽有。
沈清月已经到了,正在跟一个伙计核对账目。
看到我进来,她抬了抬头:“来了?”
“嗯,沈老板好。”我有些拘谨地回答。
“跟我来,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沈清月放下手里的账本,带着我在布行里转了起来。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整理布料、接待客户、打包货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活,有不懂的就问老周。”她指了指旁边那个五十多岁的伙计。
老周笑着对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沈老板,我会好好带他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跟着老周学习各种工作。
整理布料看起来简单,其实大有学问。
不同材质的布料要分开存放,颜色深的和颜色浅的不能放在一起,怕染色;容易起皱的布料要挂起来,还要定期熨烫;每种布料的价格、规格、用途,都要记得清清楚楚,客户问起来才能对答如流。
刚开始的时候,我经常出错。
有一次,我把一匹深色的真丝和浅色的棉布放在了一起,结果真丝掉色,染坏了棉布,被沈清月说了一顿。
还有一次,客户问我一款亚麻布的缩水率,我答不上来,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最后还是沈清月过来解了围。
每次出错,我都特别自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不能再给沈清月添麻烦。
老周人很好,特别有耐心,不管我问什么问题,他都会详细地告诉我。
他告诉我,沈清月是个苦命人,大学毕业后本来在一家大纺织厂当设计师,后来厂子倒闭了,她就用自己攒的钱开了这家布行,一个女人支撑起这么一个店,不容易。
“沈老板人善心细,对我们这些伙计也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福利。”老周抽着烟,慢悠悠地说,“你小子算是遇上好人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点点头,心里对沈清月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我渐渐发现,沈清月不仅人好,而且特别有才华。
她对布料的了解远超常人,什么样的布料适合做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款式搭配什么样的面料,她都了如指掌。
经常有客户带着设计图来问她,哪种布料最合适,她总能给出最专业的建议。
有时候,她还会亲自画一些设计草图,推荐给客户,客户都特别满意。
有一次,一个客户想做一批夏季连衣裙,却不知道用什么面料好,沈清月就根据客户的需求,推荐了一款轻薄透气的棉麻混纺布料,还画了几款简约大方的款式图。
客户看了之后,当场就订了一大批布料,还说以后要长期跟雅韵布行合作。
我站在旁边,看着沈清月从容不迫地跟客户沟通,心里特别佩服。
我开始有意识地学习关于布料的知识,每天下班回家,不管多累,都会拿出笔记本,把当天学到的东西记下来。
沈清月看到我这么努力,也很欣慰,经常把一些关于纺织、设计的书籍借给我看。
有一次,我在整理布料的时候,发现一批碎花棉布的图案特别好看,就忍不住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想着要是做成裙子肯定很受欢迎。
沈清月正好路过,看到了我的画,停下了脚步。
我吓得赶紧把笔记本合上,脸都红了:“沈老板,我……我就是随便画画。”
“打开让我看看。”沈清月的语气很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打开了。
沈清月仔细看着我的画,眼神里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是你画的?”她问。
“嗯。”我点点头,心里特别紧张。
“不错啊,很有灵气。”沈清月笑了笑,“你对图案的搭配、线条的把握都很有感觉,有没有想过学习服装设计?”
学习服装设计?
我愣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我一个连初中都没念完的糙汉子,怎么可能学得来那么高深的东西。
“沈老板,我不行的,我没文化,也没学过画画。”我连忙摆手。
“天赋跟文化程度没关系。”沈清月认真地说,“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利用起来太可惜了。”
“我认识一个服装设计专业的老师,姓赵,要是你愿意学,我可以介绍你去跟着他学,学费我先帮你垫上,等你以后挣钱了再还我。”
沈清月的话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仅给了我工作的机会,还愿意出钱让我学习,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沈清月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我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干些出力气的活吗?
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份体面的、自己喜欢的工作吗?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下了决心:我要学,我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辜负沈清月的期望。
一周后,在沈清月的安排下,我开始跟着赵老师学习服装设计。
赵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性格有点古怪,但教学特别认真。
他知道我的基础差,就从最基础的绘画技巧教起,一点一点地耐心指导我。
我每天的生活变得格外忙碌。
早上五点多起床,去医院给父亲送早饭,然后赶回布行上班;中午利用休息时间练习画画;晚上下班之后,就去赵老师那里上课,直到深夜才能回家。
虽然很累,但我却觉得特别充实,每天都能学到新的知识,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沈清月也经常关心我的学习情况,有时候还会把我画的设计草图拿给客户看,征求他们的意见。
有一次,一个开服装店的客户看到我的设计草图后,特别喜欢,当场就跟我订了几款衣服的设计方案,还给了我五百块钱的设计费。
拿着那五百块钱,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脑子挣钱,而不是靠力气。
我把钱交给母亲的时候,母亲看着我,眼眶都红了:“阿强,你长大了,有出息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七个多月过去了。
我不仅还清了三千块的赔偿款,还攒了一些钱,父亲的身体也渐渐康复,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了。
那天晚上,沈清月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阿强,你的赔偿款已经还清了。”她递给我一本账本,“这是你的工资明细,你核对一下。”
我接过账本,心里五味杂陈。
还清赔偿款,意味着我可以离开了,但我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在这里的七个多月,我不仅学到了很多知识,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沈清月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关心我、照顾我,老周和其他伙计也对我很好。
我舍不得离开这里。
“沈老板,我……我能不能继续留在布行工作?”我鼓起勇气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沈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布行打算拓展业务,做一些原创设计的服装,我想让你负责设计这块,工资给你涨到八百块,另外你的设计如果被采用,还有额外的奖金,怎么样?”
八百块钱一个月,还有奖金!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点头:“谢谢沈老板,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沈清月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成绩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更加努力地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
我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研究流行趋势,画设计草图,沈清月也给了我很大的支持,不仅给我提供最好的面料,还带我去参加各种服装展会,让我开阔眼界。
我的第一个原创设计是一款碎花连衣裙,用的就是我当初在布行看到的那款碎花棉布。
沈清月看到设计图后,特别满意,立刻安排工厂制作了一批样品。
样品出来后,放在布行的橱窗里,很快就吸引了很多客户的目光,订单源源不断。
沈清月特别高兴,专门给了我一千块钱的奖金,还在全体伙计面前表扬了我。
我心里特别自豪,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家里却突然出了状况。
母亲的旧病复发,需要立刻住院手术,手术费要好几万。
这对于我们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把自己攒的钱全部拿了出来,又向亲戚朋友借了一圈,还是差一大半。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清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主动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母亲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沈老板,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清月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先拿去给阿姨治病,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沈老板,这……这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钱。”我连忙摆手。
“现在救人要紧,钱的事情以后再说。”沈清月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拿着那张银行卡,我心里充满了感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谢谢”。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后,就出院回家休养了。
我把母亲安顿好后,回到布行,想跟沈清月商量还钱的事情。
“沈老板,谢谢您的钱,我以后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我认真地说。
“钱的事情不急。”沈清月笑了笑,“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好好工作,把我们布行的原创设计做得更好。”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沈清月接着说,“市里要举办一场服装设计大赛,我已经帮你报了名,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参加服装设计大赛?
我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这是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机会;紧张的是,参赛的肯定都是专业的设计师,我一个半路出家的,根本没有胜算。
“沈老板,我……我怕我不行。”我有些犹豫。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沈清月鼓励我说,“相信自己,你很有天赋,只要好好准备,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在沈清月的鼓励下,我决定参加比赛。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比赛作品的设计中。
我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研究了历届比赛的获奖作品,结合当下的流行趋势,反复修改设计方案。
沈清月也给了我很多帮助,不仅帮我挑选面料,还帮我联系了最好的裁缝师傅,制作参赛作品。
比赛那天,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比赛现场。
看着周围一个个自信满满的专业设计师,我心里更加紧张了。
轮到我展示作品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去,详细地介绍了我的设计理念和作品特点。
我的作品是一系列以“自然”为主题的连衣裙,采用了天然的棉麻面料,图案都是我自己设计的碎花和植物图案,简约而不失精致。
评委们听完我的介绍,纷纷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比赛结果公布的时候,我紧张得不敢看舞台。
“获得本次服装设计大赛二等奖的是——林阿强!”
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清月激动地站起来,朝着我挥手:“阿强,你成功了!”
我走上舞台,接过奖杯和奖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杯,更是对我努力的认可,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比赛结束后,很多服装公司都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其中有一家大型服装企业,开出了月薪两千块的高薪,还承诺给我配备专门的设计团队。
两千块钱的月薪,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让我的家人过上好日子。
而且那家公司的平台很大,发展机会也更多。
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边是高薪和更好的发展机会,一边是对我有知遇之恩的沈清月和充满温暖的雅韵布行。
如果我走了,沈清月肯定会很失望,雅韵布行的原创设计业务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可是,如果我不走,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家人。
我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老周。
老周抽着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阿强,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沈老板对你的好,你不能忘了。”老周接着说,“当初要不是沈老板,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老周的话让我更加纠结了。
我想了很久,决定跟沈清月好好谈一谈。
那天下午,我敲响了沈清月办公室的门。
“沈老板,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坐下说。”沈清月放下手里的文件,微笑着看着我。
我把服装公司挖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包括他们开出的条件和我内心的纠结。
沈清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想去吗?”她轻声问道。
“我……”我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我很想去,那里的条件确实很好,能让我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是我又舍不得您,舍不得布行,我知道我走了,会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
沈清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真诚:“阿强,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每个人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我为你感到高兴。”
“如果你觉得那里更适合你,你就去吧,我不会怪你的。”
沈清月的大度让我既感动又愧疚。
“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沈清月接着说,“布行现在有一批订单,需要设计图纸,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月,把这批订单的设计完成再走?”
“当然可以!”我连忙点头,“沈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加班加点地工作,不仅完成了订单的设计,还把自己手里的一些设计思路和资料整理好,交给了布行的另一个年轻伙计,希望能帮到他。
沈清月对我依然很好,每天都会给我准备水果和点心,还经常跟我聊一些设计上的事情。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在离开之前,能感受到更多的温暖。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雅韵布行。
布行的伙计们都来送我,老周拍着我的肩膀说:“阿强,到了新地方要好好干,有空常回来看看。”
“嗯,我会的。”我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走到沈清月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沈老板,谢谢您这一年多的照顾和帮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的。”
沈清月看着我,眼睛也有些红了:“阿强,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好家人。”
“如果在那边做得不开心,随时回来,雅韵布行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强忍着眼泪,转身朝着布行门口走去。
就在我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沈清月的喊声:“林阿强,你给我站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沈清月快步跑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文件夹,呼吸有些急促。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就这么走了?”沈清月看着我,语气有些激动,“你忘了你还欠我钱吗?”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沈老板,我没忘,我以后一定会尽快把钱还给您的。”
“我不是说这个。”沈清月摇摇头,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你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
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清月自愿将雅韵布行49%的股权转让给林阿强,转让价格为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