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窑洞走出的农村少年,是深耕乡土的新闻人,是为嵩山立传的学者,更是赓续文脉的“传薪者”。身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嵩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武则天研究会秘书长,他集记者、编辑、学者于一身,用3000余篇新闻纪实、10余部皇皇巨著、60余次省市级以上奖项,在新闻与文学的交界、历史与现实的夹缝中,为嵩山立言、为文化代言。他的文字,既有黄土窑洞的厚重质感,又有嵩岳文脉的深邃底蕴;既记录着寻常百姓的悲欢离合,又诠释着“天地之中”的文明密码,更在老子嵩山著《道德经》、李白嵩山《将进酒》吟诗作赋等文化溯源中探寻思想源流,终成嵩山文化传播史上一座兼具温度与厚度的精神丰碑。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剑气冲霄汉,文心照古今。”他以“雪松”为笔名,既是对自身品格的写照,更是对生命韧性与文人担当的双重诠释。四十年风雨兼程,他用一生践行着“为嵩山立言、为文化传薪”的初心使命,让嵩山的文脉在笔墨间永续流淌。
一、窑洞灯影:苦土生花的文学初心
嵩山少室山南麓的管子岭下,箭沟西沟的黄土窑洞在山风中静默了百年。这里地处管仲故里的文化辐射圈,毗邻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孤竹国地界,远古先贤的气节风骨,早已随山间清风融入这片土地的肌理。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王剑松就出生在这里,祖宗八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存轨迹,在他幼年的记忆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全村四十户人家、百十余口人,靠红薯面和工分度日,灾年挖野菜、捋树叶果腹的滋味,成了他生命中最沉重也最珍贵的底色——母亲将桐树花煮软撒上盐面的“美味”,父亲为借半袋红薯面奔波数日无果的无奈,让他早早读懂了“苦”的重量,也催生了“穷则思变”的强烈渴望。而乡邻间口耳相传的管仲治世“智管子”和夷齐守节的故事,更在他心中埋下了对本土文化的敬畏种子,为日后的创作与研究埋下伏笔。
窑洞小学是他文学梦的起点。一个窑洞、一位教师,二十多名学生分三个年级轮番授课,农忙时停课拾麦、抬粪,课余割草、拾羊屎蛋挣工分,即便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文字对他而言依然是最耀眼的光。上学时,他的作文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朗读,那份被认可的喜悦,让他对文字的执念愈发坚定。

1980年,在新疆当兵的哥哥探家时带回的一摞《收获》《十月》《北京文学》,如一束星火照亮了他灰暗的少年时光。他把刊物藏在枕头下,干完农活就躲在窑洞里彻夜品读,煤油灯的火苗舔舐着黑夜,也点燃了他对外面世界的向往,让他萌生了“不当农民、当作家”的大胆想法。16岁那年,他将两首小诗《月》与《矿山小路》寄往开封《东京文学》,没想到竟收到了用稿通知。3元稿费寄到村里时,邮递员的吆喝声让整个村庄都沸腾了——在那个一元钱能买两斤猪肉的年代,“写字能挣钱”的消息让乡亲们既惊讶又艳羡。王剑松攥着这沉甸甸的3元钱,没有舍得花,而是买了一本《现代汉语词典》,摩挲着崭新的封面,他在心里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靠文字走出大山,让笔尖流淌的文字,成为改变命运的力量。
此后的日子里,农活与打工的间隙,成了他追逐梦想的战场。山坡上刨药材卖钱买书,煤油灯下熬夜修改稿件,即便遭到家人“龙生龙、凤生凤,读书写书不是穷人干的事”的劝阻,他也从未停下笔。1984年至1985年,他两次背着被褥赶赴登封文化馆,参加文学创作学习班,大通铺住宿,两毛钱一碗的面条、几分钱二两的馍,20元生活费省吃俭用支撑了半个月。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专业作家,张一弓、王鸿钧、张振永等老师的悉心指导、文友间的热烈研讨,让他的创作视野豁然开朗。课堂上,老师点评他的诗歌“有泥土的芬芳,有生命的张力”,这句话被他郑重地记在笔记本上,成为日后创作的精神图腾。1985年,他凭借扎实的创作功底斩获郑州市文艺创作二等奖,为这条逐梦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石。

二、笔锋照世:为苍生立言的新闻担当
1986年底,王剑松踏入新闻行业,从《工人文艺报》记者、《信息文学报》副总编的采编工作起步,正式开启了“以笔为刃、为苍生立言”的闯荡生涯。他先后任职于多家报社、杂志社,从普通采编到副总编、省级记者站站长,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没有系统的专业训练,他凭着农民的憨厚与执着,在新闻领域摸爬滚打,用求真务实的态度站稳了脚跟。1989年,他离开家乡奔赴郑州,足迹遍布中原大地,在《经济决策报》《厂长经理报》《中国食品报》《城镇企业》杂志社等媒体的岗位上,用文字记录时代变迁的脉搏。

“新闻记者的使命,就是让弱者有尊严,让问题有回应,让真相不沉默。”这是王剑松坚守的职业信条。作为记者,他始终将笔触对准民生痛点、社会热点。1996年底,应登封报社扩编邀请,王剑松返乡工作,这次回归,让他与嵩山的联系更加紧密。任职期间,他跑遍了登封的山山水水,哪里有群众困难,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当时登封苹果种植热潮兴起,不少农民跟风种植却遭遇树苗劣质、销路不畅的困境。他深入十几个村庄走访,白天与果农一同下地查看树苗长势,晚上在煤油灯下整理采访素材,历时半个月写出《苹果树种植乱象亟待整治》一文,详细揭露了树苗市场的猫腻与销售环节的堵点。文章见报后,迅速引起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相关部门当即开展专项整治,为果农挽回了巨额损失。此后,他撰写的《高能耗企业整改势在必行》,直指当时电厂电费过高导致企业停产的痛点,市长看到报道后亲自调研、现场办公,最终推动电费下调,让多家濒临倒闭的企业重焕生机。他还以“是谁在毁嵩山面容?”和“嵩山在哭泣”为题,为保护嵩山生态环境发声。这些有温度、有力度的报道让他声名鹊起,乡亲们都说“王记者的笔能为老百姓说话”。
2003年,他考取全国新闻编采资格证书,专业能力得到官方认可。多年来,他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等各级媒体发表新闻报道、报告文学、学术论文3000余篇,多数作品在全省乃至全国引起轰动并斩获大奖。其中,报告文学《嵩岳之子》耗时两年采访,细腻记录了一位基层干部锲而不舍、百折不挠跑铁路的感人故事,文章发表后被多家媒体转载,最终获2004年度郑州市“五个一”工程奖;课题论文《嵩山旅游资源开发与研究》历时三年调研,走访数十位专家学者,系统梳理嵩山旅游的优势与短板,率先提出“文化+旅游”的发展思路,将管仲故里、夷齐故里的人文资源纳入旅游开发体系,获河南省2001年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2009年,他撰写的《风水学与现代企业管理初探》《浅议古代风水与现代科学》两篇论文,创新性地将传统风水文化与现代管理理念相结合,观点新颖、论证充分,均获国际易学文化研究会一等奖。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他深耕嵩山与先秦思想的关联研究,在老子写《道德经》的文化溯源上颇有斩获,通过梳理嵩山地区的道家文化遗存,结合史料考证,撰写《老子与嵩山文化渊源初探》等系列论文,提出“嵩山地域文化为老子思想提供重要养分”的观点,得到学界广泛关注。2004年调任交通部门工作后,他在搞好本职工作、多次获评省市级“先进工作者”的同时,始终未放弃对文学创作与嵩山文化研究的执着追求,办公桌的抽屉和书柜里永远放着笔记本,随时记录灵感与素材,让文字的温度贯穿职业生涯的始终。

“后来,我靠写作找到了一份‘流浪江湖’的工作,30多年的工作,让我这个不守本分的人尝够了‘工作’之苦。”王剑松坦言,正如“瞎子阿炳”身残家贫无背景,凭一把二胡走街串巷,把光明带给人间,他没有任何社会背景,在社会上闯荡、在单位里立足,要想获得认可,需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尝受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每每想起长辈“读书、写书不是咱干的事”的话语,心中就满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酸楚,但艰苦的环境也锻炼了他的意志。“累和忙不是件坏事,总比整日没事干好得多,累和忙同时也让我更充实,更快活。”这份在苦难中淬炼的坚韧,成了他前行路上的不竭动力。
三、十年磨剑:为圣山铸魂的文化坚守
“嵩山是万山之祖、文化圣山,许由、大禹、管仲在此留下治世智慧,夷齐在此彰显清节风骨,老子思想在此寻根溯源,可太多人不知其伟大,这是我的责任。”怀着这份沉甸甸的使命感,王剑松历时十年,完成了被誉为“康熙《说嵩》后近三百年唯一全面考察嵩山专著”的《走近嵩山》。
这部37万字的散文集,是他用脚“丈量”、用心“镌刻”的心血之作——2000年,他以记者身份加入嵩山探胜考察队,身背被褥、帐篷,攀悬崖、穿密林,采用田野调查法对嵩山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拉网式普查。那段日子,他与考察队员们白天翻山越岭勘察地貌,探访72峰,晚上住在山洞或古庙中,啃干馒头就咸菜,渴了喝山泉水,饿了煮土豆充饥。在少室山考察时,突遇暴雨,湿滑泥泞的山路让他不慎摔倒,膝盖磕出鲜血,他简单包扎后便继续前行;为核实一处与老子相关的古碑文字,他爬上陡峭的山崖,趴在碑前逐字拓印,手指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他走遍嵩山100多个景点,遍访高僧名道、民间智者,研读《登封县志》《说嵩》等海量史志文献,反复核对笔记资料,终于揭开了“嵩山天下奥”的神秘面纱,更厘清了诸多与本土先贤相关的文化脉络。

《走近嵩山》和《话说天地之中》大部分以七字句标题串联全篇,《大禹治水崇高山》《太室山巅睡美人》《古今嵩山四十景》《夷齐风骨首阳山》《管仲故里文脉长》等篇章,将自然景观与历史传说、先贤事迹融为一体,既有“五代同堂”地质奇观的科学解读,又有少林寺、中岳庙、嵩阳书院三教荟萃的文化阐释,更有对管仲治世思想、夷齐清节精神、老子道家智慧的深度挖掘;既记录流泉飞瀑、红叶漫山的自然之美,又挖掘古塔汉阙、碑刻摩崖的人文底蕴。为写好“少林寺的晨钟”,他连续三天凌晨起身,站在少林寺山门外聆听钟声在山谷中回荡,感受“万籁俱寂,钟声悠远”的禅意;为描绘“嵩阳书院的将军柏”,他四季往返书院,记录将军柏发芽、开花、结果、落叶的全过程,用细腻笔触定格岁月的沉淀;为探寻老子在嵩山的活动遗迹,他多次往返嵩山老君洞等地,结合史料与民间传说,梳理道家文化在嵩山的传承脉络。作品兼具史料性与艺术性,旁征博引、言之有据,文字优雅蕴藉、质感独特,让读者在领略嵩山风光的同时,读懂其博大精深的文化内涵与先贤精神的传承密码。
2004年12月,《走近嵩山》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著名诗人雷霆题写书名,《诗刊》副主编李小雨题词,著名诗人马新朝作序称其“为嵩山立传,为文化铸魂”。该书上市后反响热烈,不仅成为中外游客了解嵩山的必读之作,更被多所高校列为文化研究参考书目,为登封“旅游立市”战略注入了强大的文化动力。
十年磨一剑,一剑耀嵩山。《走近嵩山》的成功并未让王剑松停下脚步,他以更饱满的热情深耕嵩山文化领域,陆续推出多部重磅著作:2004年9月主编29万字散文集《铁路魂》,沿铁路线走访上百位铁路工人,记录他们的坚守与奉献;2004年11月出版15万字诗集《活着》,收录二十年来的诗歌创作,字里行间饱含对生命的敬畏与对苦难的思考,2007年获河南省第三届优秀青年文学鼓励奖,评委评价其“用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动人的生命之歌”;2012年3月主编15万字《嵩山古诗词》,耗时五年搜集整理与嵩山相关的古诗词,从唐代宋之问“下嵩山兮多所思”到清代景日昣《说嵩》诗钞,将与管仲、夷齐、老子相关的诗作一一考证注释,为嵩山文化留存珍贵文脉;2021年8月编著17万字《嵩山成语故事》由团结出版社出版发行,将“嵩生岳降”“程门立雪”“管鲍之交”等成语与嵩山文化深度绑定,通俗易懂、妙趣横生;2025年1月,15万字诗集《山高为嵩》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以诗歌抒发对嵩山的热爱与敬畏,更在《首阳风》《管仲吟》《老君洞寻踪》等篇章中,借诗笔传承先贤风骨;2025年5月,26万字论文(散文)集《话说天地之中》由三峡书局出版,以“中”字为核心,提出“豫为天象”“中原话是中国话基础”等新颖观点,其中《管仲故里与中原文明的形成》《老子思想与嵩山地域文化的关联探析》两篇论文,更是对本土先贤文化研究的重要深化,获专家高度评价。
此外,他编著的《嵩山古诗词全集》《新嵩山旅游》《嵩山先贤故事集》等200多万字书稿已完成,即将由大象出版社出版,进一步丰富嵩山文化的著作体系。其中,《嵩山古诗词全集》的搜集整理工作遵循明清年间《嵩书》《嵩岳志》《说嵩》等编撰原则,以描写嵩山主峰太室、少室为主,兼顾嵩山山脉箕山、首阳山、浮戏山、具茨山、龙门山等以及颍水上游周边地区的主要人文历史诗词佳句。全书按朝代分十三部分,所有作者均按出生年编排,共收录从上古到清末(公元1909年)华夏五千年间,1718位不同身份者的18000余首吟咏嵩山的诗、词、歌、赋、颂、偈,共计约10余万行、100余万字。这些诗词散落在各类文献典籍中湮没无闻,经他钩沉辑佚、披沙拣金,终将重见天日,能让中岳嵩山地区乃至中原各个节点的历史风貌具体形象地展示在读者眼前,续接被割裂的历史文化脉络。

“写书着实很累,但累也得写。我写书不是图名图利,更不是哗众取宠,我是为了一种责任。”王剑松始终铭记这份担当。老话说“天下兴衰,匹夫有责”,有人改为“天下兴衰,我的责任”,他深表赞同。嵩山文化底蕴深厚,与黄河在中原地区并驾齐驱,专家称其为中华民族圣山、世界东方的奥林匹斯圣山,可很多人不知其伟大,他直言这是自己的责任。尽管这份责任很不自量,但他仍要奋力去做。
嵩山的博大精深、神奇古奥,值得书写的内容太多太多。地质地貌、天文星象、道佛儒文化、诗词歌赋、成语典故、古树名木、古墓奇石、碑刻匾额、美丽传说、风土人情、古建群落等形成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历代帝王将相、古圣先贤等留下的圣迹,都是宝贵的财富。王剑松从事嵩山文化研究40多年,撰写了1000多篇文章,却坦言只是沧海一粟。20多年前,因工作、家庭、生活所迫,他曾痛苦地许下诺言,日后一定要认真写有价值的东西。如今,腰椎、颈椎等部位的疼痛让他坐立难安,“身体的痛苦比精神痛苦更痛苦”,但他不甘心就此罢休。“我有博大的嵩山文化做支撑,有广大热爱嵩山文化的读者朋友的鼓励做动力,尽管常常为买不起资料书籍而感到困惑,但坚信老天会给我创造时间和条件的。爱上写作,岂能让我变成‘残废’。”这份执着,令人动容。
四、文以载道:为乡土发声的传薪之路
“我愿为普通人、小人物而写作,写他们的苦难与欢乐、挣扎与希望。”这是王剑松的创作初心,也是他四十余年始终坚守的文学立场。他的作品中,既有对嵩山文化的宏大叙事,也有对底层民众的微观描摹。诗集《活着》之外,诗歌《窗口,绿色的诗》的创作历程更显艰辛——1988年10月,这首诗获第一届河南艺术节黄河杯诗歌大赛三等奖,拿到获奖证书时,他正在煤矿井下干活,满身煤尘的他小心翼翼地把证书藏在工作服里,下班后跑到河边清洗干净,对着河水一遍遍朗读自己的作品;1989年6月,这首诗再获屈原诗歌节诗歌大赛一等奖,领奖那天,他特意穿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衬衫,站在领奖台上,想起母亲煮的桐树花、煤油灯下的写作时光,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泪水里,有对苦难的感慨,更有对梦想的坚守。

在创作之外,王剑松更积极投身文化实践。他参与非遗保护、文化普查工作,2011年在第八届中国郑州国际少林武术节演绎活动中获评先进个人,为做好宣传连续一个月加班加点,每天仅睡三四个小时;2012年编撰《登封市民文明手册》,深入社区、农村收集群众语言,修改十几遍,最终读本深受市民喜爱,他也因此获先进个人称号;2014年,其家庭荣获郑州市“十佳书香家庭”,书架上的文学名著、学术专著、嵩山文化资料,成为他创作的宝库。他还利用自身影响力推动嵩山文化研究交流,1999年参与嵩山探胜活动,2000年在全国嵩山文化研究会研讨会上采访了全国著名学者张振犁、乌丙安、叶春生等,撰写了“嵩山是中华文化圣山”概念,引起广泛关注,拓宽了嵩山文化的传播边界。从文学创作到学术研究,从新闻报道到文化实践,他以多元身份构建起嵩山文化传播的立体网络,让这座位居“天地之中”的华夏圣山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五、剑气松风:初心如磐的精神写照
“松风”是王剑松扎根乡土的坚韧——无论生活何等窘迫、事业何等波折,始终如嵩山松般扎根厚土、向阳而生;“剑气”是他的刚直担当——为百姓发声时的无畏无惧,为文化立言时的坚守底线,为先贤正名时的严谨执着。他的人生之路,布满荆棘却始终向上:高中辍学后,他在轧钢厂当工人,在煤矿井下做苦力,昏暗潮湿的矿井里,他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构思诗歌,用文字对抗艰苦环境;闯荡郑州多年,无背景、无资源,仅凭一支笔在新闻界立足,遭遇过稿件被拒、被人质疑的困境,却从未放弃;2004年他被安置到登封市交通局,从宣教科长到党建骨干,在公职岗位上恪尽职守,连年获得省、市宣传思想和党建工作先进个人等殊荣。

夫山川之壮寓,自古而然!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骚人墨客,畅情山水,以抒块垒胸臆,寄天地之幽微!王剑松的《山高为嵩》诗集,恰如登临嵩岳之巅,傲瞰群山,心藐藐兮神怡,感茫茫兮思纵!此书不仅是诗文,更是心灵与自然的对话,是情感与哲思齐鸣的乐章。嵩山作为五岳之中岳,巍峨挺拔,气势磅礴,自古便是雅士向往之地,既有“嵩高惟岳,峻极于天”之雄浑,又不失“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远山皆有情”之温婉。王剑松以此名山为题,不仅是对嵩山自然风光的敬慕,更借山之高远喻人达志,激发长路修漫、上下求索的情感思辨。《山高为嵩》中每一首诗作皆匠心独运,他以笔为舟,泛情诗海,时而乘风破浪、激昂慷慨,时而静水深流、柔波渐次。其诗既有对嵩山壮丽景色的直观描绘,如“千峰竞秀入云端,万壑争流响碧泉”,又有借山言志、抒发胸中块垒之作,如“登高望远心自阔,不畏浮云遮望眼”,一任高远之志、旷达之怀诗意挥洒。通览诸篇,其传统文化修养可见一斑,诗作饱含人文情怀,尤擅引经据典、化用前人诗句,使作品兼具古典雅韵与时代新风。尤为可贵的是,他关注社会现实、关怀民生疾苦,将个人情感体验与社会现实反思相结合,使诗作具有更广泛的社会意义与家国情怀。赏读《山高为嵩》,如与智者对话,既能领略嵩山壮美风光,又能感受作者深邃思想与丰富情感,更有无数箴言妙语萦绕心头。果然是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更可共情共念!此书不仅是王剑松诗文艺术的集中展现,更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弘扬。
如今,已过天命之年的王剑松,依然笔耕不辍。2025年相继出版的《山高为嵩》《话说天地之中》,延续着对嵩山文化的深耕;300多万字的待出版书稿,承载着他对文化传承的执着。他说:“嵩山文化博大精深,值得写的东西太多,我这辈子也写不完。”闲暇时,他仍会回到箭沟西沟的老家,坐在曾经的窑洞前,望着远处的嵩山,回忆少年时光,那些苦难与坚守、渴望与奋斗,都化作了文字的力量。
嵩山不语,文脉永续。王剑松以笔墨为纽带,串联起嵩山36亿年的地质变迁、8000年的文化积淀、5000年的文明传承,更将许由、大禹、少康、伯夷、叔齐、管仲、鬼谷子、陈胜等先贤精神融入其中,让这座圣山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铭记。他的作品,是嵩山的“百科全书”,是文化的“活化石”,更是一位本土作家用生命书写的赤子情怀。未来之路,他仍将以笔为犁、以文为舟,以松之风骨立世,以剑之锋芒担当,在嵩山文化的海洋中继续远航,为华夏文明的传承发展书写新的篇章。而他的故事,也将如嵩山松柏般常青不朽,如嵩山剑气般激荡人心,激励更多后来者为家乡立传、为文化铸魂。(阎洧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