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昊,今年三十岁,表面上是个月薪4200的外卖员,风里来雨里去地穿梭在江城的街头巷尾。
然而,背地里,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年薪百万,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却选择隐藏身份,只为寻找一个不爱我的钱、只爱我的人。
一年前,我的初恋女友嫌我“没出息”,决然离我而去,而三天后,我的创业公司完成了天使轮融资,估值直逼五千万。
从那天起,我收起了名牌西装,告别了高档公寓,搬进了一间月租2000元的单间,伪装成一个平凡的外卖员,过着看似拮据的生活。
我心底有个执念,我想知道,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是否还有人能透过我的平凡外表,看到我真正的灵魂。
苏婉出现了,她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刻意伪装的灰暗生活。
她从不嫌弃我“穷”,每次吃饭都坚持AA制,甚至悄悄给我买打折的羽绒服,叮嘱我:“陈昊,4200块在江城是不多,但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她的温柔让我动容,而她的真诚让我开始相信,或许我真的找到了那个对的人。
01
过年将至,苏婉却陷入了纠结,因为她的母亲张桂兰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催促:“苏婉!过年你必须带男朋友回来,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电话那头的咆哮刺耳而急促,仿佛要将苏婉的犹豫碾碎,我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苏婉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回应:“妈,他叫陈昊,他工作很忙,过不过年、回不回家,是我们自己的事。”
“忙?他一个送外卖的能忙到哪里去?一个月才4200块!”张桂兰的声音尖锐无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看看你表姐夫赵凯,人家是市里的税务局科长,体面又稳定,你再看看你找的这个陈昊,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听到母亲的侮辱,苏婉的语气陡然拔高,愤怒却带着一丝颤抖:“妈!我爱的是陈昊这个人,跟他赚多少没关系!您要是再这么羞辱他,这个年,我就不回了!”
“你……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张桂兰气急败坏,声音几乎要炸开。
“啪!”苏婉果断挂断电话,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我站在她身旁,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因为我知道,她为了维护我,竟然不惜与母亲对抗。
“陈昊……”苏婉转过身,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妈那个人,说话总是这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走上前,轻轻抱住她,语气柔和却坚定:“我没往心里去,我只知道,我的女朋友为了我,连她妈的电话都敢挂了。”
苏婉被我逗得破涕为笑,但随即又皱起眉头,担忧地说:“可是,过年我必须得回家,陈昊,你……你愿意陪我回去吗?我怕他们会为难你。”
她没有强求我必须去,而是满心担忧我会受委屈,这份体贴让我心动不已。
我握住她的手,微笑着点头:“当然要去,过年是大事,我得陪你一起面对。”
苏婉的脸微微一红,低声重复:“一起面对……”仿佛在咀嚼这句话的重量,随即她严肃起来,“说好了,如果他们说难听的话,你别理,我会护着你。”
我笑着应下:“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婉的家庭,是那种在江城苦熬多年、勉强挤进中产阶层的普通人家。
她母亲张桂兰一辈子都在乎面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女儿能嫁个“有头有脸”的金龟婿,摆脱家族的平凡宿命。
然而,苏婉却是个异类,她从不相信金钱能衡量爱情,只相信心与心的契合。
这一年来,她顶住了家里所有的压力,坚持和我这个“穷外卖员”在一起,从未动摇。
她一直没带我见家人,不是因为嫌我丢脸,而是像护着珍宝一样,怕我被她那些势利的亲戚伤害。
“陈昊,我不是不想让你见我爸妈,”她曾认真地解释,“我只是怕他们说闲话,让你受委屈,等我再攒点钱,等我更有底气了,我一定带你回家。”
02
而现在,她终于决定带我回去,这意味着她已经准备好,与我并肩迎接这场家庭的风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来自我的员工,也是我大学时的好友,徐峰。
“老陈,干嘛呢?上个月的奖金80万已经到账了!今晚‘星河会所’,给你庆功!”徐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咋呼。
徐峰是公司的运营总监,而我是隐形的老板,持股七成,表面上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外卖员。
我关掉微信,回复:“不去,过年有事。”
徐峰立刻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不解:“我去,陈昊,80万奖金啊!你又推?这一年你装穷装上瘾了?你那个小女友还没搞定?你到底图啥?”
我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坚定:“图个真心,而且,我已经找到了。”
“真心?真心能当饭吃?”徐峰嗤笑一声,随即又说,“对了,过年我得回趟老家,我爸妈催得紧,烦死了,一堆亲戚等着‘攀高枝’。”
我随口问:“你家在哪儿?过年去哪儿?”
“江城郊区,君悦酒店,包了个宴会厅,”徐峰抱怨道,“我爸叫徐建华,妈的,回去还得应付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君悦酒店,徐建华,过年,这信息串联起来,让我心头一震。
我试探性地问:“你……有妹妹吗?”
“有啊,苏婉,我妹,平时不怎么联系,她好像谈了个对象,具体也不知道,”徐峰随意地说。
我挂断电话,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世界竟然如此之小,徐峰,我手下的员工,竟然是苏婉的亲哥哥!
看苏婉的样子,她似乎与徐峰关系疏远,可能因为徐峰常年忙于工作,对妹妹的恋情一无所知。
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我决定暂时不揭穿身份,看看这场过年聚会会如何展开。
除夕前一天,苏婉拉着我去了商场,准备给父母买些年货。
“陈昊,过年见我爸妈,总得带点礼物,咱们预算……600块,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真诚。
我知道,这600块,她肯定打算自己全出,毕竟她觉得我的工资还要应付房租。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傻姑娘,总是为我着想。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故意问,语气轻松。
“爸爱喝茶,妈喜欢点心,”苏婉低声说,眼神里透着认真。
我拉她走到点心柜台,指着一盒标价800元的进口饼干:“这个怎么样?看着挺精致。”
苏婉吓了一跳,却没有生气,而是拉着我离开,语气诚恳:“陈昊,咱们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没必要硬撑面子,你一个月才4200,这盒饼干要你五分之一的工资,不值当。”
她没有一丝虚荣,反而担心我为了面子乱花钱。
她拉着我走到商场另一头的折扣区,挑了一盒298元的铁观音,又选了一罐200元的蜂蜜,算下来正好498元。
“就这些,够意思了!”她满意地笑着,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我来吧,”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扫码。
“不行!”苏婉立刻按住我的手,坚定地摇头,“陈昊,你的工资还要交房租,我比你多,这次是我带你见爸妈,当然我来付!”
她迅速付了款,拎着礼品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陈昊,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陪我回去,这就够了,”她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单纯的笑脸,心底一片柔软,这份真心,比任何豪车名表都珍贵。
03
除夕夜前,我们挤在出租屋里,苏婉忙着熨烫她那件唯一的“体面”连衣裙。
我则穿上她给我买的、打折后200元的夹克,袖口有点磨损,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
她的电话突然响起,是表姐苏倩打来的,语气轻佻。
“喂,婉婉,你那个送外卖的男朋友,明天真要带回来啊?”苏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苏婉的动作一僵,皱眉回应:“对,怎么了?”
“哎呀,我好心提醒你,赵凯明天开他新买的奥迪A6过来,你男朋友呢?骑电动车来?君悦酒店离公交站可远了,要不要我们顺路接你们?”苏倩笑得肆无忌惮。
苏婉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回怼:“苏倩!陈昊骑电动车不丢人!丢人的是你这种势利眼!我们怎么去,不用你管!”
“哟,生气了?开个玩笑嘛,”苏倩阴阳怪气,“对了,我给爸妈准备了套高端按摩仪,你可别买太寒酸的礼物,挂了!”
电话挂断,苏婉气得胸口起伏,眼神里满是委屈。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连累你被她们嘲笑。”
苏婉转过身,反而安慰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陈昊,你放心,明天谁敢给你脸色,我第一个跟她翻脸!”
我笑了,语气故作神秘:“放心,明天我们不开奥迪,也不骑电动车。”
“啊?”苏婉愣住,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跟公司借了辆车,”我笑着说,语气轻松。
除夕早上,苏婉看着我,担忧地问:“陈昊,你真借到车了?会不会给你老板添麻烦?”
我故作轻松地摆手:“没事,他出差了,车闲着也是闲着,让我帮忙开开。”
我带她来到一处高档小区的停车场,这是我名下的一套公寓,昨晚临时带她住过来,只为“借车”方便。
苏婉还在疑惑:“你们外卖员的宿舍这么高级?”
我按下车钥匙,远处一辆黑色路虎揽胜的灯亮了起来,霸气的外观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苏婉的嘴巴张成了“O”型,惊呼:“陈……陈昊?你按错了吧?这是……这是路虎啊!”
“没按错,上车吧,”我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平静。
“这真是你老板的车?借给你一个外卖员开?”苏婉的世界观仿佛被颠覆,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我熟练地点火,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苏婉坐在真皮座椅上,紧张得像个新手司机。
“陈昊,你慢点开!这车太贵了,刮一下咱们赔不起!”她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没有掏手机拍照炫耀,而是全程盯着路况,比交警还认真。
“陈昊,小心那个行人!”她紧张地提醒。
“陈昊,前面有水坑,绕一下,别弄脏车!”她又连忙补充。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这份纯粹让我心底更坚定了对她的感情。
车子开到半路,我找了个服务区停下,说去买瓶水。
回来时,我两手空空,故意装出一脸懊恼。
开了十分钟,苏婉突然惊呼:“糟了!咱们的茶叶和蜂蜜!是不是忘在服务区了!”
她回头看后座,空空如也,急得满脸通红。
我一拍方向盘,假装懊悔:“坏了,刚才拿水时顺手放地上了,忘了拿!”
“那怎么办?”苏婉急得直跺脚,不是心疼钱,而是担心空手见父母失礼。
“现在回去拿?”我试探地问。
“来不及了,都快到酒店了,”她看了看导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04
我沉默地开着车,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
“陈昊,你去哪儿?这不是去酒店的路!”苏婉一脸困惑。
我没说话,把车开进江城一家顶级商场的地下车库。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这地方的东西……”苏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买礼物,”我语气平静,拉着她走进一楼的茅台专卖店。
“您好,把那套‘飞天珍藏’拿出来,”我对店员说,语气从容。
“先生,这款30年珍藏,售价8.8万,”店员礼貌地介绍。
苏婉听到价格,腿一软,差点摔倒,猛地掐住我的胳膊:“陈昊,你疯了!8.8万!你是不是拿了老板的卡?你不能干这种事!”
她以为我用了公司的钱,急得眼圈都红了。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婉婉,放心,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苏婉的声音几乎要炸开。
“我……前阵子买彩票中了点,”我临时编了个谎言,语气故作轻松。
“中彩票?”苏婉愣住,眼神半信半疑。
我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刷卡。”
在苏婉震惊的目光中,我拎着价值8.8万的茅台礼盒,又走进旁边的欧米伽专卖店。
“那块‘海马300’,包起来,”我指着一块手表,语气淡定。
“陈昊!”苏婉的声音已经接近崩溃,“你疯了吗!”
“叔叔不是爱表吗?”我笑着说,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拎着总价近15万的礼物塞进后备箱,苏婉一路上都在“教育”我。
“陈昊,你中彩票也不能这么花啊!8万一瓶酒,6万一块表?你得留着钱,咱们还要买房,还要……”她急得语无伦次。
她不是嫉妒或兴奋,而是在真心为我们的未来打算。
我握住她喋喋不休的手,微笑着说:“婉婉,放心,钱,我还有。”
君悦酒店门口,豪车云集,气派非凡。
当我们的路虎揽胜停在正门时,侍应生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拉开车门。
苏婉扶着车门,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亲戚冷嘲热讽的准备。
她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亲戚们——姑姑李秀芬、表姐苏倩,还有她那个税务局科长的丈夫赵凯。
他们正围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6,赵凯得意地介绍:“这可是A6L,顶配,落地快50万!”
“还是赵凯有出息,”李秀芬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炫耀。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苏婉,以及她身后的路虎揽胜。
所有人的笑声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凯绕着路虎走了一圈,酸溜溜地说:“揽胜,落地得200万,租一天不便宜吧?婉婉,你这男朋友,面子功夫做足了啊。”
我从驾驶座下来,身上还是那件200元的夹克,手里拎着茅台和欧米伽的礼品袋。
廉价的衣服与豪车、昂贵的礼物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浅薄。
“陈昊?!”苏倩尖叫起来,“真是你!你租这车来撑门面?疯了吧!”
不等我开口,苏婉立刻站到我面前,气势如虹:“赵凯!车是我让陈昊借的!有问题吗?总比某些人开个奥迪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强!”
赵凯被噎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05
苏倩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礼品袋上,阴阳怪气地说:“哟,还买了A货?茅台和欧米伽?演得挺像回事啊!”
“你!”苏婉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怒火。
“吵什么!”张桂兰和苏婉的父亲徐建华走了出来,脸色不悦。
张桂兰看到我手里的礼品袋,再看看路虎,脸色更黑了:“苏婉!你现在学会弄虚作假了?还嫌我们家不够丢人!”
“阿姨,礼物是真的,”我平静地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妈!东西是真的!”苏婉挽住我的胳膊,坚定地说,“陈昊中了彩票!”
“中彩票?”张桂兰和李秀芬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中彩票?苏婉,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的!他一个外卖员,穿这身破夹克,还中彩票?”李秀芬笑得前仰后合。
苏婉被气得满脸通红,却依然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拉住她,低声说:“婉婉,别跟他们吵,我们先进去。”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热闹非凡。
徐家的亲戚坐满了两桌,个个衣着光鲜,眼神却带着审视。
苏婉拉着我,径直走向主桌,气势毫不退让。
“你站住!”李秀芬突然喊道,“你坐那边,那是小辈的桌子。”
赵凯也假笑着说:“小陈是吧?那边都是年轻人,你坐那儿自在点。”
苏婉猛地回头,怒气冲冲:“姑姑!陈昊是我男朋友,他不坐我旁边坐哪儿?你要是觉得不自在,你和赵凯去小辈桌!”
“你!”李秀芬气得脸色发绿,却无言以对。
苏婉拉着我在她父母旁边坐下,我将礼品袋放在桌上。
“砰!”茅台和欧米伽的盒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示它们的分量。
“我看看,中彩票的人买了什么A货,”苏倩阴阳怪气地拿起礼盒,当众打开。
当她看到那瓶30年珍藏茅台时,手一抖,差点摔了盒子。
赵凯凑过去,自诩懂酒,仔细看了半天,脸色变得难看:“这……这包装,好像是真的,这酒至少8万!”
“8万?!”全场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凯又拿起欧米伽的盒子,打开一看,一块精致的手表闪着光芒。
“海马300?!”赵凯的声音几乎破音,“这表市场价至少6万!”
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亲戚们窃窃私语。
“中彩票……真中了?”
“中了十几万?全拿来买礼物?这人脑子有病吧!”
张桂兰的脸色变了,她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你真中彩票了?中了多少?”
苏婉刚想说“不知道”,赵凯突然冷笑:“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指着我,语气斩钉截铁:“大家别信!他就是个外卖员!哪来的钱?这绝对是A货!叔叔阿姨,这小子是骗子,想骗婉婉的钱!”
张桂兰一听“骗子”,立刻炸了:“好你个陈昊!敢骗到我们徐家头上!马上拿着你的假货滚出去,不然我报警!”
“妈!”苏婉猛地站起来,眼圈红了,声音颤抖却坚定。
“你们凭什么这么侮辱人!陈昊不是骗子!就算礼物是假的,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你们凭什么赶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