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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郝锐昌的《反星链计划》 —— 与同类太空艺术的核心区别

山西当代艺术研究中心当商业航天的浪潮将太空资源推向资本与技术寡头的垄断,当太空艺术仍囿于“发射专属卫星”的传统范式,郝锐

山西当代艺术研究中心

当商业航天的浪潮将太空资源推向资本与技术寡头的垄断,当太空艺术仍囿于“发射专属卫星”的传统范式,郝锐昌的《反星链计划》基于国际空间站、星链Starlink,以独到的创作思路,跳出了既有太空艺术的创作框架,在当代艺术领域开辟出一条独属于技术批判的全新路径。这一项目最核心的学术价值与创作辨识度,在于它彻底打破了“艺术卫星”的固有创作逻辑,以“不制造、只接入,不占有、只对话”的鲜明立场,重新定义了人类与太空、个体与太空基础设施之间的联结方式。

《反星链计划》从根源上摒弃了太空艺术的两种常见模式:既非耗费巨资发射一颗归属于艺术家或艺术机构的专属卫星,也非依附商业航天项目成为其配套的艺术点缀。项目以最朴素的普通个体身份为出发点,直接对接真实在轨运行的国际空间站、中国空间站与Starlink系统,让太空艺术脱离了“专业机构专属”的高门槛桎梏,真正落地到每一个普通人的可参与维度。

谈及太空艺术的同类实践,郝锐昌曾于早期深度参与的由艺术家徐冰主导的“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是极具代表性的探索——通过发射“SCA-1号”等专属艺术卫星,打造卡门线之外的艺术创作平台,邀请国内外艺术家共享卫星资源展开创作。这一模式以艺术机构与艺术家为核心主体,通过发射专属卫星完成一次象征性的太空占位,其背后依托的是专业航天团队的技术支持、巨额的资金投入与商业航天的资源合作,本质上仍是一种基于“拥有太空载体”的太空艺术表达,为艺术家提供了更高维度的创作场域,却仍未突破太空资源的精英化壁垒。

郝锐昌的《反星链计划》,则与这种“造星占位”的模式形成了鲜明的对立与互补。项目摒弃了所有高门槛的技术与资金壁垒,仅依靠民用设备、公开频段与开源协议,让普通参与者实现与全球真实太空基础设施的直接对话。在这一过程中,没有昂贵的卫星制造与发射成本,没有专业机构的层层筛选,每一个个体都能以平等的身份,成为连接地球与太空的“艺术宇航员”,让太空艺术从“少数人的创作实验”变成“多数人的精神实践”。

《反星链计划》的独到之处,体现在其对“太空艺术创作内核”的重新定义上。传统艺术卫星项目,核心是制造“新的太空物体”,通过将艺术载体送入太空,实现艺术表达在空间维度的延伸;而《反星链计划》始终拒绝制造任何新的太空实体,而是以“太空密钥”为媒介,激活既有的太空信号与太空基础设施——那些漂浮在近地轨道的卫星、空间站,不再是资本与技术的专属符号,而是成为个体与太空对话的桥梁,让原本被垄断的太空信号,成为普通人可感知、可互动的公共资源。

传统太空艺术追求“拥有一颗卫星”的物质性占有,以太空载体的归属权,完成艺术对太空的探索与表达;而《反星链计划》则彻底抛弃了“占有”的思维,它不求成为任何太空设施的拥有者,而是通过100组“太空密钥—太空回执”的视觉契约,证明每一个人都能合法、公开、可验证地“占领精神天空”。那些独一无二的太空密钥,是个体对被技术规训的天空的反向命名;那些由云层、星轨、天光构成的太空回执,是宇宙对人类的自然回应,二者共同构成了对商业卫星系统信息霸权的观念性解构。

在星链等商业卫星体系加速占领近地轨道,太空资源日益被资本裹挟的当下,郝锐昌的《反星链计划》以微小、私人、非功能性的编码行为,介入了被技术垄断的太空感知场域。它将太空主权、数字霸权与视觉政治纳入艺术实践框架,通过重复、序列化的仪式化视觉结构,把个人的天空认领行动,转化为集体的精神共鸣。

《反星链计划》不仅为太空艺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创作可能,更在技术加速扩张的时代,让人们重新审视人类与更宏大自然之间的关系,重新建立起人与天空之间未经中介的、最原始的精神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