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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觉(买睡眠)

买觉“唉--”某年某月某日的夜晚,某朝某代某国的某村寨,某处栅栏围着的空院子里,有这么三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坐北朝南,从外

买觉

“唉--”

某年某月某日的夜晚,某朝某代某国的某村寨,某处栅栏围着的空院子里,有这么三间破败不堪的屋子,坐北朝南,从外面看,左右两间乌漆嘛黑一片,只有堂屋有那么一丝丝光线,堪比夜空中星星的亮度,把脸凑上去看,才会发现原来是盏油灯。

油灯旁凑着一张老脸,这是位老太婆,七八十上下,她正在忙着缝缝补补,不管手上的活再怎么忙,也不能让她的愁眉苦脸消去。

与夜空一般寂静的房屋中,可以听到,不时从西屋传来‘福-噜’‘福-噜’的打呼声,那穿透力若是我听了,一定会想给那人嘴巴里塞个臭袜子,可老太却充耳不闻,因为那是她儿子,若是以前,老太甚至会觉得悦耳。

“唉--”

老太停下手中活,借着星星般的灯光,眯着眼,看看右边,在半空中,一个红点忽大忽小,同时,黑暗中,一个深吸深呼的声音传来,喜欢嘬两口的都知道,这是有人在抽烟,不错,若是在白天,你会看到,那是一个老头在吧嗒焊烟,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这老太的丈夫,隔壁熟睡儿子的老爹。

“唉--”

老太婆又叹了口:“老头子啊,你倒是说句话哦,这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哦,你说说?”

老太婆揉揉眼,搓搓脸,接着道:“咱老两口老来得子,本以为可以老有所依,现如今,儿子是一天比一天睡得多,天天倒头就睡,一睡不起,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

老太擤了一把鼻涕后,似是嘟囔般:“今天村里人,又在那传闲话,我走过去后,那几个娘们立马闭上了嘴,哼,八成是在说我们娃。”

老太婆又忙活起手里的活,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好像听见她们说什么病,唉,实在不行,你明天跟你们地主说说,先借个钱,带娃去看看大夫吧!”

老太婆似是恳求的语气,不过她的话仿佛像是对着空气在说,回应她的,也只有深吸深呼的吧嗒声。

对于沉默,老太婆像是早已习以为常,继续自言自语:“要不找个和尚道士来看看也行,万一儿子是中邪了呢?”

‘铛铛铛’。

黑暗中传来老头磕烟斗的声音,把老太吓了一跳。

老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那你倒是想个法子啊,眼看儿子一天比一天睡得更久,这以后可咋办啊,现在咱俩还能照顾一下,万一哪天咱俩走了,他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老太婆停下手中活,歪着头,耳侧向老头那边,似是期待着老头能回应几句。谁知道老头稳如泰山,闭口无言,要不是在儿子那‘福-噜’‘福-噜’打呼噜的间隙,还听见了老头那沉重的呼吸声,老太婆真以为老头不在这呢。

没一会,像是确定了老头在这般,老太婆又说:“咱可就这一个儿子,你不想办法给他看看,还能指望谁啊,你真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哦?”

老太婆扔下手中活,双手捂着脸,开始呜咽起来。

老头依然不为所动,右手捏着鼻梁,闭着眼睛,仿佛在思考一样。

老太婆擦擦眼泪,开口道:“行了,话我给你说这了,路给你指好了,我现在就等你开口了,你说话哦。”

老头依然没反应。

老太婆提着煤油灯,凑近老头的脸,那张历经沧桑的老脸上,皱纹横竖交错。

老太婆吼道:“说话。”

老头睁开眼,先是一愣,接着老脸躲开那煤油灯,嘴巴里铿锵有力的吐出俩字:“睡觉。”

说完起身往西屋摸黑走去,老太婆跟在身后,嘴里唠唠叨叨,老两口躺在床上,老太婆还在说个不停。

老头大声吼道:“想把儿子吵醒?”吼声划破天际。

老太婆随即缄默其口,也不知道是被老头吼住了,还是真怕把儿子给吵醒了。

第二天,天未亮,老头起床,看了眼儿子后,急匆匆的赶去地主家集合。

地主大家都知道,猴精猴精的,这老头的地主,更是厉害的不得了,那脑瓜子整天都在想事,一刻也闲不住,真的是日进多少个斗金。这地主其他都好,就有一点,躺下睡不着,白天整个人的精气神提不起来,看过多少大夫都治不好,若是晚上能睡一个囫囵觉,是此地主目前最大的愿望。

老头走到地主身旁,试着张了张嘴,可到嘴边的话,最终也没说出口,地主哈欠连天,若是忙着与钱有关的事,还有点精神,若只是闲着想事,整个人很蔫,他对很多身边事都不理不睬,更别说那老头站在身旁了。

晚上老头回到家,依旧一言不发,老太看老头那样,就知道老头肯定没说,老两口来到儿子那屋,看儿子躺在床上还在呼呼大睡,老太一脸忧愁:“唉,儿子哦,我的亲儿。”

老太一遍唠叨,一边给儿子拉被子:“你说也怪,咱儿子从昨天就这个姿势睡觉,他都没动过,能不难受吗,我看着就难受,给他调整好姿势吧。”

老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别动。”他一把掀开被子,拿出画笔,把儿子那睡姿给画了下来。

老太哼了一声:“说什么画出来方便拿去问问,都画了多少了,问过谁,谁会知道?”

老头不再说什么,拿着画板,看着儿子那奇怪的睡姿,开始画起来,只见他们的宝贝儿子,四肢展开,呈大字般趴着,老两口在这吵吵半天了,也不影响他呼呼大睡。

隔日,老头依旧是起个大早,他把自己的画作包好,背着就去地主家了。

老头一众,从早上天不亮就一直劳作,直至日到中干,大家开始吃午饭,地主就在旁边躺椅上躺着,那半死不活的难受样,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熊猫眼不能太明显,睁开眼,双眼无神,精神萎靡,闭上眼,翻来覆去,像摊煎饼一样。

众人也不看地主,都端着饭碗,有蹲着吃的,有站着吃的,还有的席地而坐。

老头一边给嘴里塞饭,一边来回走动,推销他那得意的‘画作’,希望有识货的,哪怕买个一两幅,也能贴补下家用。他也不出声,嘴里嚼着饭,端饭的手夹着画作,另一只手不停地翻动着,在每一个人面前走过。

大家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看,要放以前还会有人揶揄老头,现在麻木了都。

当老头走到地主身旁时,心里很难过,他知道不会有人要了,但他还是在地主面前翻动着画作,那地主直勾勾的眼似看非看,一动不动。

老头翻到最后一张,挨近地主的脸,那地主被吓了一跳,老头赶紧跑开去,只听后面传来地主难听的叫骂声。

老头跑的远远地,扭头瞥了眼地主,见那地主还在盯着他,他立马蹲进人群里。

地主依然凝视着那老头的方向,似是若有所思,忽然,只见他两眼精光一闪,开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躺着,两眼一闭,立刻睡着了,等他再睁眼,天已经黑了,他睡了整整一下午。

地主开心的跳了起来,众人诧异不已,地主冷静下来,眼睛扫向人群中,他看见那老头后,径直向老头走去,一把夺过老头手中所有的画,丢下一把碎银,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人一脸诧异,全都盯着老头,老头楞了一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夺路而逃。

老头先是买了很多白面,大葱大蒜,香油,猪油,接着回到家,把剩下的银子,往老太婆眼前一扔:“快,做好吃的去。”

老太婆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褶皱。

没一会,一张张猪油饼不停地被老太婆做出来,老头就在旁边围着,一张张猪油饼就着咸菜狼吞虎咽,吃的比做的快,老太婆摊煎饼的速度,还供不上老头吃。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老头终于吃的心满意足了,眼睛依然看着老太婆手中的猪油饼,点上旱烟,嘬吧了两口,开始给老太婆吹牛。

到了午夜,猪油饼做了一大筐,老太婆收拾停当,见老头又吃,吼了他几句,站在老头身旁,肚子咕咕直叫,老头递给她一张猪油饼,老太婆接过饼嘟囔道:“给儿子留些。”

吃完后,老头肚子涨得很大,喝了口水,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光大亮。

老太婆一扭身,发现老头还在躺着,惊呼道:“还不起床,今天不去干活?”

喊了几声,老头也不答应,推他也没反应,再一摸脸,凉了。

‘老头子哦’。

哭。

‘快醒醒哦’。

边喊边摇晃。

‘不能丢下我们母子俩哦’。

泪水夹杂着鼻涕,混合在老太婆的脸上。

‘老天爷哦,儿子哦’。

一边喊老头,一边喊儿子,伤心欲绝。

不一刻,屋里安静了下来,再一看,老太婆也跟着去了。

再说地主,自拿走老头画后,就开始学着画上老头儿子的姿势睡觉,每次都能睡个好觉,可每个姿势只能让他睡一次好觉,没办法,再找那老头,发现老头不在,问别人,没人知道。

地主就带着几个人,冲着老头家而来。

先喊了几声,没人答应,地主带头破门而入,见老头老太躺卧床上一动不动,怎么叫喊也不答应,旁人上前一看,惊慌而退,升天了。

地主也不管,吩咐众人搜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地主依然不放弃,来到另一屋,只要是能存放东西的地方,他都会翻一翻,找一找,可是依然没找到,此时,地主的眼神落在了床上,那老头老太的儿子,还在呼呼大睡,地主走近床边,伸手猛地一掀被子,只见那儿子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着。

地主微微一笑,一声令下:“抬走。”

在之后的日子里,地主每次要睡觉了,都要去模仿那老头儿子的睡姿,这样才能睡着,并且睡眠质量很好,地主很开心。

慢慢的,地主的睡眠时间越来越多,而那老头的儿子,睡眠时间却在变少。

直到有一天,地主完全离不开床了,开始整日整夜的睡。

而那老头的儿子,虽然睡眠少,但精力却很旺盛,哪怕是不睡觉,也没一点困意。

老头的儿子做了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