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康熙帝，一个是赌神高进。一个在内地书房里品茶读史，一个在香港街头穿拖鞋买菜。把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但真要选，我选周润发。
不是陈道明不够好。他演的方鸿渐，把知识分子的酸腐和体面演绝了；他演的康熙，坐在龙椅上眼皮一抬，满朝文武大气不敢出。陈道明是那种让你“敬”的演员，像博物馆里的青花瓷，你知道它价值连城，但不敢伸手碰。
周润发不一样。他是你能搂着肩膀喊“发哥”的人。

1986年《英雄本色》上映，小马哥叼着火柴棍，用美钞点烟的画面，让全香港的年轻人疯了。那时候周润发31岁，刚从电视剧转战电影，被人叫“票房毒药”。结果这部戏拿下3465万港元票房，打破香港影史纪录。第二年《赌神》上映，3700万港元，又破纪录。1994年他去了好莱坞，2000年《卧虎藏龙》全球卖了2.13亿美元，李慕白那个角色，让老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侠”。
但真正让我服气的，是戏外的周润发。
身家几十亿，出门坐地铁，穿15块钱的拖鞋，去菜市场跟摊主砍价。有人在地铁上偶遇他，他主动问：“要不要合影？”2018年，他和妻子陈荟莲宣布捐出56亿港元全部身家。记者问他为什么，他说：“钱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保管。”
这句话比任何台词都狠。

陈道明说过一句名言：“我一上酒桌应酬就是煎熬。”他挑剧本，烂戏给再多钱也不接，拍完戏就消失，在家弹钢琴、写书法、给妻子缝皮包。他是那种把“演员”当职业、把“生活”当主业的人。
周润发也挑剧本，但他不拒绝烟火气。他会穿着人字拖去九龙城买菜，会跟街坊邻居唠家常，会在台风天出门清理倒塌的树枝。他不是在“体验生活”，他就是在生活。
所以你看，陈道明教我们如何保持距离，周润发教我们如何走进人群。一个说“别烦我”，一个说“来，一起拍照”。
俗语说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但如果你问我更想成为谁——我想成为周润发。不是因为他拿的奖多、票房高，而是因为他证明了：一个人可以站上巅峰，同时还能蹲下来系鞋带。

陈道明是那种你仰望的人。周润发是那种你偶遇了，敢上去搭话的人。仰望让人敬畏，搭话让人温暖。
这个世界需要陈道明，需要有人守住艺术的底线，需要有人告诉市场“烂戏我不接”。但这个世界更需要周润发，需要有人告诉我们：巨星也可以坐地铁，影帝也可以穿拖鞋，拥有56亿也可以全部捐掉。

所以最后回答这个问题：陈道明和周润发，我更喜欢谁？
我喜欢陈道明的戏，但我喜欢周润发这个人。戏可以反复看，但人只能活一次。周润发活成了我们大多数人想活却不敢活的样子——站得最高，却离地面最近。属牛的人，钱袋子到底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