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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后山躺了个女人,好奇怪啊!”师尊一看,当场吓傻……

仙侣清鸾飞升大典当天,她的师兄修炼禁术后走火入魔。我刚祭出镇魂铃,清鸾已拔剑劈碎铃铛。“师兄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快死了,我

仙侣清鸾飞升大典当天,她的师兄修炼禁术后走火入魔。

我刚祭出镇魂铃,清鸾已拔剑劈碎铃铛。

“师兄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快死了,我不能不管”

话音未落,她奔向师兄卧房。

为了救他,她亲手放弃等了三千年的飞升机会。

她总以为错过这次机会还有下次,却不知双生契书早写定。

没我这三千年修为为引,雷劫会把她劈得魂飞魄散。

我自毁为她护劫的仙骨后。

命入轮回,做一世凡人,死后魂散天地间。

她的仙途和命。

从她选择救她师兄的那一刻起。

就与我再无干系。

1

我独自立在殿中,望着檐角飘过的烟云。

水镜中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决明双目赤红,魔气从他七窍喷出。

清鸾扑过去为他镇压。

那画面刺得我仙元逆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清鸾认识决明,比认识我早三百年。

那年她在人间历劫,与他同拜在青虚门下。

可我没想通,我这三千年对她的守护。

竟抵不上他们在人间三百年的同门情谊。

她回来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

这三日,我饱受仙元逆行的折磨,仙脉寸寸生疼。

而她,怕是在决明的卧房里,连晨昏都算不清了。

她拢了拢衣襟,扫过我咳出的满地鲜血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分。

“师兄的气息暂时稳住了,只是飞升之事……”

我冷笑着看向她,“飞升吉时已过,要再等七七四十九日。”

“为他误了飞升,你当真不后悔?”

清鸾抬眼瞪向我,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后悔什么?一千年前若不是师兄替我挡下死劫,我早就魂飞魄散了!

“倒是你,若你不拦我,又怎会误了时辰?”

她眼中早就没了与我初识时的天真,“你天生仙体,自然不懂人间真情。”

三千年里,我为她斩过双头龙,闯过诛仙阵。

甚至自毁百年修为为她挡下她口中的死劫。

而她不仅不认我对她的好,还理所当然认为,我就该护她永生永世。

如今她为决明放弃仙途,竟还嫌我不懂人间之情?

决明只是比我善言,就哄得她连仙途都不顾。

若不是我这三千年用仙骨为她铺路。

她怕是再修五千年,也只能在凡间做个散仙。

她见我沉默,语气带着决绝。

“那这四十九日,我就先守着师兄了。”

“他刚稳了气息,离不得人。”

我笑出声,“拿什么守?”

喉间的血腥味混着苦涩漫上来,被我生生压下去。

清鸾猛地拔剑指向我。

“玄霄你龌龊!我与师兄清清白白,是你心术不正!”

我起身抬步,朝她的剑抵去,她猛地松开手。

我看着掉在地上的剑,嘲讽一笑,“与你结下双生仙契的是我。”

她嗤笑,“当年结契,不过是你自愿渡我半世修为救我性命。若不是为了活命,谁愿与你捆绑仙途?”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底复杂。

她怕是忘了,飞升需我仙力为引,经受九百九十道雷劫后,才可升为上仙。

契书写得明白。

‘若双生共赴,仙途大开,一者缺席,契力尽散’

而她,连内容都不愿多看。

司命早就算出,她真正的死劫,不在一千年前。

而现在。

唯一能救她命的人,只有我。

2

仙元在体内逆行的第三日,我咳着血倚在丹炉边。

清鸾提着食盒进来,汤药里散发的清香,是千年雪莲独有的。

她的目光扫过我胸前被血浸透的白衣,眼底毫无波澜,径直走到丹炉前。

我艰难抬眼,“医阁的药都被你搜空了,你还来做什么?”

“若是来看我死了没,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清鸾捏着食盒的手紧了紧,看向我的眼中带了几分慌张。

事到如今,我竟还荒唐地盼着她能说句软话,哪怕是假意的关切。

可是她没有。

“玄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惯有的执拗。

“师兄修禁术的事,你别告诉天帝。”

“他是急着要追上我的仙阶,想早日与我并肩,才一时犯了糊涂。”

她抬手抹着眼角,挤出几滴泪才继续道。

“我最了解师兄,他本心不坏,只是太想护着我了。”

天界修炼禁术,轻则剥去仙骨打落凡尘,重则魂飞魄散。

她又怎会不知?

“所以你特意来见我,就是为了求我包庇他?”

清鸾握紧双拳,眼神发狠道,“你若敢揭发他,我就当场自碎仙骨!”

“到时候双生仙契反噬,你也别想好过!”

她往前一步,指尖划过我的心口。

“你总不想三千年修为,最后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道。

“你不敢。”

“清鸾,你这一路修行不易,又怎会轻易断送自己的修为?”

见我不愿,她忽然勾唇冷笑。

“你不肯?可别忘了,飞升需双生仙契为引,你若敢毁他,我便在祭典当日自碎仙骨,让你也永失飞升之机!”

我望着她眼底的笃定,忽然觉得可笑。

她总以为,我对飞升的执念,与她一般深。

“说完了?”

我别开脸,懒得再看她。

“说完就走。”

清鸾却没动,从袖中摸出一枚莹白丹药,语气软了几分。

“玄霄,我来也不全是为了师兄。”

“终归是我害你仙元逆行,这是凝神丹,吃了能缓些。”

我偏头躲开她伸到我嘴边的手,“不必了。”

清鸾深吸一口气,捏起我的下巴,强行将丹药塞进我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灼烧感顺着喉咙钻入体内,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竟比仙元逆行还要疼上三分。

我猛地睁大眼睛,她却松了手,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指尖。

“良药苦口,忍忍就过去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仙侍慌张的脚步声。

“仙子,不好了!决明仙师又走火入魔,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清鸾的脸瞬间白了,她哪里还有方才威胁我时的狠戾,眼底只剩下慌乱。

她甚至没顾上看我一眼,拿起食盒就向决明的寝殿跑。

她走后不过半盏茶,我便咳得撕心裂肺。

医仙匆匆赶来探脉,指尖刚触到我腕间,脸色骤变。

“尊上仙脉已断三成!若熬不过去,需入轮回历劫重塑仙身……”

“可您仙元耗损太重,若是历劫失败……”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不入轮回,不返仙班,便是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我望着丹炉里渐渐熄灭的火星,忽然笑了。

三千年仙途,我见过太多长生孤寂。

倒不如去人间走一遭,尝尝喜怒哀乐。

“也好。”

我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丹药留下的灼烧。

“这是我命中劫难,怨不得谁。”

医仙欲言又止,终是叹道:“天命难违,只是…… 莫要再动气了。”

他走后,我才忽然想起。

天帝曾为我卜过一卦,说我命犯情劫,渡得过便成与天同寿的上神,渡不过则魂飞魄散。

那时我只当笑话听,如今却觉得,消散也没什么不好。

长生太寂寞,三千年已是足够。

至于她的飞升,她的仙途……

就随她去吧。

3

这几日我在医阁养伤,倒落得清闲。

我负伤之事被天帝压了下去,几个散仙无意进医阁寻药时,我无意听到了他们的只言片语。

“你听说了吗?清鸢仙子和决明仙师在人间历劫时,早拜过天地成了亲呢。”

“他们在人间本就靠修情决精进,当年在凡间,可是形影不离的。”

一个小仙压低声音,“那玄霄尊上…… 算什么?”

“尊上可不是我们能随意玩笑的,莫要再说了!”

我握着药碗的手一紧,温热的药汁溅在袖口。

从前她不愿与我双修,口口声声不能走捷径,我信了。

我为她散去大半修为,是她哭着向我承诺,会与我长相厮守。

其实天界早有她与决明的流言,说他们在凡间就有了肌肤之亲。

是我堵住众仙的口,为她证明清白。

现在想来,只觉讽刺。

我对清鸾而言,不过是她仙途中,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她守了三千年的清白,是为决明留的。

傍晚,我正打坐调息,周身萦绕的仙元被一阵仙力打散。

我睁眼,是清鸾。

“师兄这几日好多了。”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医师说他需百年修为稳固灵脉。”

她的目光落在我腕间的仙络上,“你修炼三千年,渡百年修为给师兄不碍事的,很快就能补回来。”

她只是再命令我?

我站起身,低头看着她,“你自己的修为呢?”

“你仙阶比他高,连献身都愿意,更不要说这百年修为了。”

清鸾皱起眉,眼底满是不耐。

“我要飞升,动不得根基。你不一样,少些修为还能再修回来。”

我转过身就要离开,“我不渡。”

“不行!”

清鸾猛地拔高声音,伸手就来扯我的衣袖。

“玄霄,你别逼我!师兄若有差池,我绝不放过你!”

她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截骨笛,凑到唇边吹起来。

笛声刺耳,我体内经脉像炸开般疼痛。

我猛得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你那天给我吃的药丸……”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顿了顿,收起骨笛。

“玄霄上神法力无边,我那缚仙散自然困不住你太久。”

“但困住一时,也够了。”

她早就算好了,要用这阴毒的法子,逼我低头。

清鸾蹲下身,摸着我的脸叹息。

“玄霄,对不住了。”

“师兄是我在这三界唯一的亲人,我不能没有他。”

话音未落,她的手径直按向我的胸口。

唯有仙侣,才能直触对方的仙丹。

指尖穿透皮肉的瞬间,我听见自己仙骨碎裂的轻响。

仙丹被生生剥离仙脉时,疼得我蜷缩成一团。

“三千年修为,少五百年算什么?”

她抽走我的修为后,又将残缺的仙丹放回我体内。

“等我成了上仙,再帮你寻补回来便是。”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血泪从眼眶生生涌出。

原来这死劫,我终究躲不过。

那我为她命定死劫留的后路,也该毁了。

4

我扶着殿柱挣扎起身,每走一步,仙脉都像被剥离般刺痛,疼得我眼前发黑。

回到寝殿,我的指尖抚过桌案底的暗格。

那里藏着一枚玉牌。

这是用我左肋第三根仙骨炼的。

当年天帝算出她飞升时有九重雷劫,我便偷偷剔了骨,将仙元凝在玉牌里。

想着若她撑不住,这玉牌能替她挡最后一劫。

如今看来,倒是多余了。

我捏着玉牌运起仙力。

仙骨传来撕裂般的疼,却抵不过心口的痛万分。

“尊上!万万不可!”

医仙撞开殿门,“自碎仙骨便是断了仙脉根本!您现在仙元耗损成这样,这是要魂飞魄散啊!”

我抬眼望他,眼神静得像潭死水。

“认识她三千年,我做了太多逾矩之事,没有一刻是为自己考虑。”

“从前修仙只为护她,如今…… 该为自己走最后一程了。”

“可是……”

医仙还要说些什么,我冷声打断他。

“出去。”

医仙望着我胸口不断渗出的血,终是红了眼,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的瞬间,我捏碎了玉牌。

仙骨断裂的剧痛蔓延开,可我却扯出一抹笑。

恍惚中,我好像回到了瑶池旁。

清鸾捧着玉莲站在雾里,笑眼弯弯。

“尊上,千年孤寂太苦了,以后有我陪着您,您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下一瞬,我身上被一股浊气包住。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决明指尖掐诀,不屑地打量着我。

他踩住我的胸口,靴底碾过碎骨的地方,疼得我几乎咬碎牙。

“玄霄啊玄霄,我没想到你会有今天。”

他笑得阴鸷。

“清鸢以为我需要她救?我不过是借她的手,抽你的仙元,断你的仙脉罢了。”

我咳着血笑。

“你杀了我…… 她便再也飞升不了。双生仙契…… 没我,她连雷劫都扛不住。”

他的脚顿了顿,随即更狠地碾下来:“杀不了你,废了你总可以!”

决明的指尖穿透我的仙袍,捏住我尚未碎尽的仙骨,硬生生往外扯。

我听见自己仙脉寸寸断裂,眼底被血雾浸满,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望着殿外飘进来的花瓣,忽然觉得轻松。

原来向死而生,是这种滋味。

仙骨彻底消散的瞬间,我看见轮回的光漫了过来。

当个凡人,总好过再做那个守着空殿,等一句虚言的玄霄尊上。

飞升大典的钟声响彻云霄。

清鸾站在祭台中央,可始终等不来那个人。

她眼底的焦躁藏不住:“玄霄呢?他敢耍我?”

仙乐一遍遍奏响,祭台下的仙官们窃窃私语。

可她不信,那个守了她三千年的人,真敢缺席。

直到最后一声钟声落下,一个小仙侍跌跌撞撞冲上仙台,跪在她脚边道。

“仙子…… 尊上他……”

“他在哪?”

清鸾厉声追问,心却慌乱地狂跳。

“尊上已入轮回……”

仙侍捧上碎裂的仙骨玉牌。

“他说…… 从此仙途各不相干,您不必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