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

01 祭祀和鼎,商王祖庚的7年守成
公元前1191年,6月的殷都,炭火上龟甲裂开的声音传遍了宗庙,
四十一岁的祖庚跪在列祖牌位前面,汗水滴落在陶砖上,占卜师捧着那片烧过的龟甲,裂纹呈现出凶险的样子,日食刚过三天,天空才恢复光亮,占卜的结果又指向不安。
「王上。」占卜师放低声音说道,「兆象发出警告。」
祖庚抬起头,那双眼睛没有惊慌,他的父亲武丁在这样的时候会拍桌子站起来、整顿军队准备作战,而祖庚只是慢慢站起身来。
「明天去祭祀上甲和小乙,准备九头牛。」
贞人出在竹简上记下这一下,手指很稳,他跟着祖庚已经7年了,知道这位王上不多说话。
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晒着殷都的土墙,这座被武丁弄成坚固堡垒的都城,这会儿没了战马的嘶叫声,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02 不被看见的王子
祖庚记录事情的时候,他父亲的影子已经笼罩了整个王宫
武丁,在位五十九年,是商朝所有人嘴里的神,他到处打仗,让偏处一角的商成了中原霸主,而在他二十多个儿子中,祖庚从来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老大祖己才是。
祖己大七岁,从小就被立为太子,每年大祭,祖己穿着玄衣主持仪式,祖庚挤在人群里抬头看着哥哥,觉得那身玄衣比他父亲的战甲还夺目,母亲妣癸只是个普通妃嫔,祖庚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儿子,别人能穿绸缎,而他只能穿粗布做的衣服。
七岁那个冬天,他跑过去问祖己,兄长放下竹简,把他拉到身边。
「王位不是靠着母亲就能得到,而是靠着德行,你好好读书,以后也能够……」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祖庚回头,看见父亲武丁站在门口,武丁的目光扫过祖己,又落到祖庚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那一秒里,祖庚看清了父亲眼里的东西,不放在心上,好像看着廊柱上的一道木纹,存在着,但是不用去留意。
武丁开口说:「祖己,跟我去校场。」然后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跟祖庚说一句话。
十二岁的时候,宫里开始传,太子祖己被后母诬陷,王上对他有了怀疑,祖庚跑去找兄长,发现寝殿里空了一半。
「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他们吧。」祖己坐在窗边,神情平静得有点吓人,「王上说,让我去外地。」
祖庚紧紧握住他兄长的手。
祖己摇了摇头,眼眶已经泛红,「你要记住,在这座王宫里,活得长久比站得高位更重要。」
半个月之后,祖己离开了殷都,祖庚站在城墙上,看着马车消失在尘土里,两年之后,祖己死在了流放之地,当消息传过来时,武丁正在宗庙进行祭祀,祖庚跪在人群中,听到他父亲念祭文的声音没有起伏,好像死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那一刻,祖庚心里有些东西完全凉了。
03 逃离与留下
祖己去世之后,几位有资格的王子明里暗里地互相争斗,武丁冷眼旁观,既不阻止,也不表明态度。
祖庚都十七岁了。
这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不抢着出头,他在王宫里就像一棵长在角落的草,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他读书,练武,参加祭祀等该做的事都会去做,但从不做得特别好,也从不做得特别差。
贞人出有一回问他:「公子,你不想做些大事吗?」
祖庚头都没抬,问道:「什么是大事,像先王那样开拓疆土,还是像我兄长那样被流放到死。」
贞人呆住了。
祖庚把甲骨放回架子,语气平常地说:「我父王用五十九年把商朝弄成了霸主,那是他的本事,我没那个本事,也不会假装有。」
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武丁六十多岁时,忽然把目光投向最小的儿子祖甲,祖甲比祖庚小九岁,挺聪明灵活的,还挺会猜测父亲的心思,武丁说什么,他都能接着话。
「祖甲像年轻时候的我。」武丁在一次宴会上说道,声音大得整个宫殿都能听到。
几天后,有大臣私下跟祖庚说,王上想废除继承顺序,直接传位给祖甲。
「那挺好。」祖庚笑了笑,「祖甲确实比我聪明一点儿。」
大臣着急了:「公子,您是次子,根据礼制应当您继承王位……」
「礼制。」祖庚笑着便开口了,「我兄长的礼制在什么地方?他被流放的时候,礼制又在何处?」
然而祖甲自己却拒绝了,那天夜里,祖甲来见他,头一回显出疲惫的样子。
「兄长,我要离开了。」
「到哪里去?」
「越远越好罢了,父王要立我,我不能接受。」
祖庚看着他:「你能够接受,你比我更适合当王。」
祖甲摇了摇头。
「九世之乱是怎么产生的,废长立幼,兄弟相残,我不想成为那个罪人,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兄长,你不争,不代表你没有能力,你只是不想去争罢了。」
第二天,祖甲就不见了踪迹,武丁派人找了好久,没有找到,年迈的王上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头一回露出无力的神情。
祖庚去请安的时候,武丁拉着他的手说:「祖甲走,你为什么不走?」
祖庚想了一下:「因为这是商朝的王宫,总得有人留下来。」
武丁盯着他看了好久,最后松开手,叹了口气:「你比你兄长聪明,你比他活得清楚。」
这是祖庚记忆里,父亲头一回正面评价他,也是最后一回了。
公元前1192年,武丁去世了,祖庚跪在灵前,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情绪,这个从没看重过他的爹,最终还是把王位留给了他,不是因为爱什么的,而是因为没别人可选那样子。
04 以不变应万变
祖庚继位的时候,出问他说:「王上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祖庚看着大殿上那些熟悉的脸,武丁的老臣们、各有心思的贵族等,笑了笑。
「把父王定好的规矩,原原本本地执行一遍。」
「不改。」
「是不会去更改的。」
「不添。」
「不会去增加新的东西。」
出已经弄明白了。
祖庚并不是不想进行改革,而是清楚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任何的改变都会被看作是一种冒犯,与其让矛盾加重,还不如先稳定住当前的局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祖庚将武丁时期的制度丝毫不差地加以实行,赋税没有变化,官员没有变动,祭祀的规格也没有出现改变,有的人觉得他没有本事,有的人说他软弱,有的人在背后笑话他是个影子王上,祖庚听到了这些话语,但不去进行解释,他只是在每一次朝会上安静地听完所有人说的话,然后说出这么一句:「按照先王旧有的制度来办理。」
这句话说了有3年之久,一直说到所有人都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祖庚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武丁晚年的时候祭祀非常混乱,各路贵族随便地举行祭祀活动,规格杂乱无章到了极点,祖庚花了3年的时间,把所有的礼仪重新进行了整理,规定好了什么样级别的人使用什么样级别的祭品。
贵族们心里不太服气,就说:「先王在世的时候,我们想怎么祭祀就怎么祭祀。」
祖庚把《礼书》扔到他们面前说:「先王在世的时候,你们也不敢乱搞,现在我不惩罚你们,但是礼制不能乱了,要是乱了礼制,先祖怪罪下来,你们能受得了吗?」
没人敢回应。
在商朝,祭祀并不是小事,谁掌握了祭祀权,谁就有和神灵沟通的权力,祖庚好像是在规范礼仪,实际是在把祭祀权重新收回到王室手里,这是一场没有战火的争斗,而他赢得分毫不声。
4年之后,出过来汇报说:「大王,贵族们的意见都处理好了。」
祖庚笑了笑:「那就行。」
「您为什么不直接下命令,偏要花3年慢慢弄?」
「因为我父王用五十九年定下来的规矩,我不想用一道命令就给破坏了,让他们自己想明白,比被我逼着强。」
05 鼎的重量
在祖庚继承王位第5年的时候,殷都的青铜作坊里面,一座从来没有过的大鼎正在慢慢形成。
这个鼎是祖庚为了祭祀他母亲妣癸铸造的。
不是因为她活着的时候有多尊贵,正好是她太卑微了,卑微到在武丁的妃嫔里面几乎没人记得,祖庚想用这个办法,让他母亲的名字留在青铜上面,让后代知道,那个平常的女人,生过一个王。
铸造的过程非常困难。
八百多公斤的青铜,需要上百个工匠一起用力合作,第一次浇铸失败了,鼎身出现了裂缝,工匠们跪着请罪,以为会被杀掉。
祖庚把他们扶起来,只说了一句:「再弄一次。」
第二次就成功了。
鼎铸造完成的那天,祖庚一个人站在鼎前面,眼睛盯着那三个字后母戊,他的手摸着冰冷的青铜,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才十五岁,临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让你父王多看看你。」
那时候祖庚没说话,现在他站在这里,在心里跟母亲说,母亲,现在全天下都能看到你。
同一年,祖庚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情,把他哥哥祖己放进周祭序列里面。
朝堂一下子就闹开了:「祖己没当上王位,怎么能享受先王的祭祀?」
祖庚平静地说:「祖己是先王的嫡长子,还当过太子,要是他没死,王位轮不到我,他白白死了,我给我哥哥正名,有什么不行。」
大臣们还想要争辩的时候,祖庚摆了摆手臂:「我已经定好了,不是商量,是通知你们。」
那天夜里,出询问他:「您难道不怕有人称这是为先王翻案吗?」
祖庚倒了一杯酒,慢慢把它喝完:「当然怕,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怕也得去做,要是我不做,这世上就再没人会记得祖己,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身边竟然一个亲人都没有,我是对不起他。」
06 日食不惊
祖庚在位的第6年,发生了乙巳日食。
当天中午,太阳忽然缺了一块,缺口越来越大,天空就暗下来了,鸡回窝,鸟回巢,温度也降低了,殷都陷入慌乱,有人跪着大哭,有人到处逃跑,贵族们聚在宫门口,要求祖庚马上举行大祭。
祖庚站在高台上,抬头看着那轮越来越暗的太阳,脸上没有一点慌张的样子。
「王上。」出的声音发抖,「占卜师说这可是大凶的预兆。」
祖庚没有回应,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太阳完全被吞没,天地变得一片漆黑。
在黑暗当中,他开口了:「准备九头牛,明天祭祀上甲和小乙。」
「要不要多增加一些祭品,先王在世的时候……」
「不用,按照礼制来做。」
黑暗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小声说,王上太胆大了,这时候还不增加。
祖庚听到了,没搭理,他知道,这时候最关键的不是用多少祭品,而是要让所有人看到王室的镇定,要是他慌了,整个殷都都会跟着慌。
第二天,祭祀按时进行,祖庚按照礼制用了九头牛,然后发布命令,减少膳食半个月、自我反思修养身心,没有大搞工程,没有劳民伤财,一切都在礼制的框架里面。
日食过后第七天,四方方国的使者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到殷都,他们前来打听虚实,日食通常会被解读为天子失德,周边方国或许会趁机反叛。
祖庚在朝堂上接见所有使者,他的态度不骄不躁:「商朝一切都没问题,各位回去跟你们大王说清楚,该交贡就按时交,该守边界就好好守着,不该想的的事情,别瞎想。」
有个使者小心翼翼地问:「大王,日食那天…」
「那是天命在警示。」祖庚打断他,「我已经去告祭先祖了,自己也在反省修身,商朝天命还没改,各位不用多担心。」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嘴给堵上了,那一年,没有一个方国反叛。
事后,出私下里问:「您怎么知道他们不会造反?」
「我同时也不知道。」祖庚老老实实地说,「但他们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好准备,只要我表现得够沉着冷静,他们就不敢随便行动。」
07 七年已满
在祖庚在位的第7年春天,他的身体开始出现情况,起初是咳嗽,而后越来越严重,到了夏天,没法起床,巫医说这是累出病来导致的,祖庚知道,自己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他把祖甲叫回到了殷都。
祖甲在民间藏了十几年,回来的时候皮肤黑黑的,穿的衣服非常朴素,好像一个种地的农民,兄弟俩在寝殿里见面,祖甲看着瘦了的哥哥,眼眶忍不住红了。
「你回来就好。」祖庚躺在床上,声音轻轻的,「王位还给你。」
「我不想要王位…」
「你得接受,我没有孩子,朝廷不能没有王,你比我聪明,你来做,肯定比我做的好。」
祖甲跪在床前,低着头,不说话。
祖庚伸出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不要觉得对不起我,我这7年,已经足够,守住了父王留下的东西,没让它在我手里败坏,给母亲铸了鼎,给哥哥正了名,够了。」
祖甲抬起头,泪水流了下来:「兄长,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王。」
祖庚笑了,笑得分外轻柔:「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没把事情搞糟罢了。」
那年秋天,祖庚去世了,去世的时候身边就只有祖甲和几个老臣,他的遗言就一句:「按礼制办理,别铺张。」
祖甲继承王位之后,尊称他为祖庚,殷墟的甲骨卜辞当中,从此多了一个名字且庚。
那座后母戊鼎,经过三千多年,安躺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柜里,每一个经过它的人都会惊叹它又大又漂亮,可是很少有人知道,铸造它的那个王在位时间就7年。
他一辈子里,没打过一回大规模的战争,也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就只是守住了他父亲打下的江山,守住了商朝最昌盛的那个时候,然后安安静静地把它交给更合适的人。
史书里记载他的时候,常常就只有短短几个字,帝武丁死了,儿子帝祖庚继位,祖庚死了,弟弟祖甲继位,简单得几乎都有点冷淡了,可是那个不被他父亲看重的儿子,靠着自己的办法,完成了一个君王该尽的职责。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