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册说到,程咬金和王伯当救了秦琼,一并投奔了瓦岗寨。这日,魏征和徐茂公商议,目前瓦岗寨群龙无首,必须暂立一王,便于统领和安抚众人的心。
两人互不说破人选,提议在掌心各写一个人的姓氏。待两人都写完亮开手掌时,都是一个“程”字,不禁相视一笑。魏征道:“咱们暂时立他为王,日后亦好让贤。”
徐茂公献出一计,随后起身说道:“此事我们必须做的天衣无缝,也只有如此才能服众。”魏征拍手称赞道:“此计甚好,你我可分头行事。”
次日,众英雄齐聚议事大厅,魏征首先提议自古成事,必须立一王才是,让大家从中选出一位来。单雄信说道:“若论此事,我看应当从徐、魏、秦三位中议定一位。”众人齐声附和,但三人都推让了。
魏征道:“今日选举,关系到开创基业大事,所立之人必须上合天意才是。小弟愚见,可将帅旗降下,大家依次焚香礼拜,如谁能拜起此旗者,我等当尊其为王如何?”
众人对魏征这个建议一致称好。于是,就从徐茂公开始,一个个开始祭拜起来,然而,那旗却是纹丝不动。
等轮到程咬金拜旗的时候,他原本想上前胡乱拜几下应付过去就算了,哪曾想,等他一拜,那帅旗“呼”地一声响,便拽将起来。
众人大喜,一起拜倒。程咬金见无法推辞,说道:“小弟今日暂且依从大家意愿,混一阵子,待今后另有贤人到来再让位。俺就自称混世魔王吧!”众人欢呼雀跃。
程咬金封徐茂公、魏征为左右丞相,秦叔宝为元帅,位列五虎上将之首,其余的一概封为将军。分封完毕后,寨中大摆宴席庆祝。
且说,自隋炀帝登基后,穷兵黩武,加之荒淫无道,民不聊生。十八家反王公开对抗,七十二处烽烟不断。靠山王杨林为保住隋朝江山,命令大将东方旺在泗水关前摆开八门五锁铜旗阵,以此震慑各路反王。
金墉西魏王李密,胸怀大志,率兵前往泗水关破阵。当他得知瓦岗秦琼等五虎大将十分英勇,于是便修书一封并派人携带礼物,前往瓦岗寨借兵。
西魏差官来到瓦岗寨,将李密书信和礼单呈给程咬金,并说明了来意。
程咬金和徐茂公商议。茂公建议道:“西魏王有求于我们,如不借兵,岂不是被天下英雄小看我瓦岗没有好汉!况且那杨林乃我等宿敌,理当支援西魏王破阵。”
于是,程咬金宣秦琼前来,将西魏王求援破阵一事说与他听,随后秦琼点齐人马,率五虎将,由茂公辅佐,发兵泗水关。
翌日,程咬金率众英雄到寨前为秦琼、茂公等一行人送行。咬金举酒杯道:“请哥哥满饮此杯,祝哥哥此去破阵,壮我瓦岗雄威,马到成功!”
靠山王杨林得知金墉西魏王李密借得瓦岗英雄前来泗水关破铜旗阵的消息,他怕自己人单势孤,也差人星夜兼程赶往幽州罗艺处搬兵。
燕山罗艺得到杨林书信,即对差官说道:“幽州本为边防要冲,实在难离,就差遣公子罗成代我前去助阵吧!”差官只得回泗水关复命。
罗元帅吩咐罗成道:“你今去保守铜旗阵,不要认秦琼那些反贼,务必要将秦琼活捉来见我。”罗成说道:“请爹爹放心,儿岂敢存半点私心,一定照爹爹的吩咐去办!”罗元帅听罢点点头。
罗成回到内房见过母亲,他暗暗地对母亲说了父亲的意思。罗夫人说道:“我儿此去切不可助那东方旺,一定要暗中帮助你表兄破阵才是。”罗成点点头说道:“孩儿知道了!”
次日,罗成拜别父母,带着二十名家将直奔泗水关而来。看看临近泗水关,他心中暗想:我与表兄等三十六友结义于贾家楼,誓言共创大业,今来到此,当先去西魏营中,与表兄见个面。
叔宝得知罗成来了,急忙和茂公将他迎入大营,众将也过来拜见,秦琼设宴为罗成接风。罗成就将自己受父亲派遣,前往泗水关助阵护旗一事说了一遍。
叔宝听罢,叹口气道:“表弟如此英勇,若助阵,铜旗阵难破矣!”罗成道:“表兄勿忧,我等结义有言,小弟此番前去,明保铜旗阵,暗助各位破阵,不愁泗水关不破。”众人大喜,争相给罗成敬酒。
一场欢宴后,罗成起身告辞,叔宝率领众将把他送出营外,罗成带了家将,直奔泗水关而去。
单说单雄信在酒席宴会上,见众人一齐夸奖罗成的本领高强,他心中有些不服气。待月上三竿,他提了枣阳槊,悄悄上马,潜出营去,前往泗水关闯阵。
乘着月色,他来到铜旗阵前,大吼一声,从休门杀入阵中。隋兵岗哨立刻敲起梆子,并高喊有人闯阵。顿时,阵中万弩齐发,箭如雨下。
雄信始料不及,只得用槊拨打刁翎,往东杀来,谁知根本杀不进去,只得折返向西冲来,但见地上到处是绊马索、陷马坑。单雄信一下子陷入进退无路的地步。
正在危急时刻,忽见一员战将骑马奔来,到近前说道:“请员外不要惊慌,随我来。”到了这时,雄信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随他一起冲出阵来,一路上并无阻拦。
原来此人叫黑如龙,当年落魄流落山西,曾得到雄信周济,后来投在东方旺的麾下任职。今番见雄信陷入阵中,他感激雄信的恩德,这才出面引雄信出了铜旗阵,雄信称谢而去。
走了一阵,雄信心想:自己擅自去破阵,差点丢了性命。还有何脸面再回大营,不如投往别处去吧。于是,他毫无目标地信马由缰走出二十里,天光大亮,见路旁有个庄子,就走过去吃饭。
雄信正在吃饭,只见一骑飞马赶来,那人走进店来,原来是王伯当。王伯当急切问道:“单二哥,昨夜为何私自出营?”单雄信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王伯当说道:“秦元帅昨夜不见二哥,心中十分焦急,军师料定你去闯营,因此差小弟前来找你,请你回大营。”雄信听了,只得与王伯当上马回去。
却说罗成率领家将来到泗水关,守将东方旺闻讯将他迎入大营。东方旺说道:“依靠山王令,罗公子来后,烦请罗公子指挥护阵,末将听凭公子调遣。”
随后,东方旺领着罗成参观铜旗阵。此阵按照八门奇遁而建,阵中心竖有百尺铜旗,上有铜斗可瞭望四方,以号带报告敌人行踪。铜斗内暗藏二十名神箭手,专射砍旗敌将,威力无比。
罗成问道:“可曾有人打过阵?”东方旺笑道:“自布阵以来,不知杀败了多少反将。今得公子前来助阵,准保万无一失,更不用惧怕他瓦岗勇将秦琼!”
正说话间,中军来报,西魏人马杀到。罗成披挂整齐持令旗登上将台。东方旺奉令飞骑来到阵门前高喊道:“西魏兵将听好,破阵倒旗将官只许一人一骑入阵,否则四面埋伏,乱箭齐发格杀勿论!”
茂公喝道: “军中不得施放暗箭!”东方旺大笑道: “这个自然! ”没等东方旺话说完,秦琼大喝一声: “俺来闯阵倒旗! ”催动坐下 黄骠马,飞马冲入阵中,直奔那百尺铜旗而来。
当秦叔宝来到铜旗下,抡起双锏正要砸向铜旗,只听得头上弓弦乱响,情知不好,急用双锏在头顶上方舞出一团金花,挡住乱箭,护住身子和坐骑,奔回至阵门。
叔宝怒喝道:“东方旺,为何违约!”远处将台上的罗成看见这情形,不免替叔宝担心,他传令道:“不得以暗箭伤人,这样有失朝廷军威。”
东方旺心中诧异,但军令如山,他也没有办法。叔宝暗喜,他知道这是罗成在暗中相助,于是他再次纵马奔到铜旗下,奋起神威,大喝一声,抡起双锏,朝铜旗砸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铜旗被打断,轰然倒地,藏在铜斗内的神箭手被抛出斗外,跌落在地,死于非命。
阵外,徐茂公见秦琼放倒了铜旗,立刻挥动令旗,西魏人马,高声呐喊,从四面八方杀入阵中。
隋兵见铜旗倒了,不禁一阵大乱。东方旺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催马举枪,杀奔叔宝而来。
叔宝迎上去挺锏接战,二人厮杀在一起。此时,隋将杨龙、杨虎也抡刀赶来夹攻叔宝,叔宝虚晃一锏,拨马就走,东方旺、杨龙、杨虎在后面紧紧追赶。
眼看将要追近,东方旺挺枪向叔宝刺去,正在此时,斜刺里奔来一骑小将,将东方旺的枪磕开,东方旺不禁大吃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小将罗成。不禁说道:“罗公子!你为何帮助反将?”
罗成冷笑道:“叔宝是俺哥哥,岂有不帮之理!”东方旺弃了秦琼,拨转马头与罗成战到一处。那东方旺哪里是罗成的对手,只三个回合,便被罗成刺于马下,取了首级。
杨龙见东方旺被杀,一个失神,被叔宝一锏打落马下,死于非命。后面的杨虎想转身逃跑,却被神箭手王伯当一箭射中咽喉。
西魏人马全部掩杀上来,大破铜旗阵。隋兵将死伤大半,其余的全部投降。西魏军还趁势攻占了泗水关。
再说自从罗成走后,罗艺时刻惦念着泗水关的战况。这一日,忽然有靠山王杨林的紧急公文来到。罗元帅看完公文,气的是浑身发抖,从此托病不出帅府。
原来杨林在公文中责怪罗艺纵子协助叛军攻破铜旗阵,夺了泗水关,令其处斩叛子,勤王立功。罗元帅一面暗中派人去召回罗成,一面又遍传檄文,到突厥八十二部落与沙陀国处调兵勤王保驾。
这一日,中军进来报告:“公子现在门外等候!”罗元帅摆手不见,传令将罗成关进禁闭耳房,不得与任何人相见。罗成不觉暗自叫苦,情知不妙。
翌日,罗元帅在帅府升堂,命刀斧手两厢伺候。然后,传令中军将罗成带来进见。
罗成被带进大堂,他急忙跪倒向父亲磕头,罗元帅怒不可遏地喝问道:“畜生,看看你做下的好事!”喝令刀斧手将罗成绑了。
罗成辩解道:“儿与秦哥哥结义生死,是那东方旺暗放冷箭,不顾军威··”不等罗成说完,罗元帅断喝道:“住口!你可知为国家忘身家父母?还谈什么结义生死!”
罗元帅越说越生气,他大声喝令道:“刀斧手,将这不仁不义的畜生绑了,推出辕门枭首示众!”
堂上众将一见罗元帅发怒要斩公子,一齐上前跪倒求情道:“请元帅息怒,宽恕公子年少无知,我等愿保公子今后戴罪立功!”
此时,早有人飞报与罗夫人,罗夫人闻讯赶来哭道:“相公呀!你我年过半百,膝下仅此这一点骨肉,难道你就忍心断了罗家的香火!”罗成也委屈地抱住母亲痛哭流涕。
罗艺见此状况,也是心如刀绞。如不处斩罗成,无法向杨林交代。一横心,决定看在众将求情的面上,明日在郊外高台上置一桌酒筵,待罗成酒足饭饱后,乱箭射死。
次日凌晨,罗成被绑赴郊外,小校给他松绑,登上木梯,上了高台,小校将梯子撤掉,台上只剩下罗成和一桌酒筵。
此时的罗成心中倒是十分坦然,他想到大丈夫死何足惧。于是,就尽情地享受起美味佳肴。将近午时,高台周围的弓箭手俱都弓上弦,只等行刑令下。
正在此时,忽听得人声鼎沸,呐喊声连连,一员女将飞马而来,她冲开军士将校和弓弩手,来到高台前,纵身一跃,飞上高台。
此时弓箭手接到行刑令,万箭齐发。只见那女将在高台上舞动手中的双铙,但见金光一片,护住了罗公子,箭矢纷纷被击落。
紧随女将身后的一彪人马冲杀过来。前来行刑的将官原与罗成交厚,本来就不愿意射杀公子,见有人真来劫法场,只是虚张声势,呐喊一番,并不认真厮杀,趁势一哄而逃。
这员女将乃沙陀国王之女靖旋飞公主,奉罗元帅令来勤王的,正好途经此处,得知罗公子蒙难仗义相救。罗成自是感激不尽救命之恩,但还是担心这样会连累父亲。
公主道:“古语云,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何况杀身之劫。公子少年英雄,岂可一时寻短见,今日你父杀你的命令已经下达,也可以向杨林有个交代了。”公主的一番话说的罗成幡然醒悟。
公主说道:“如此看来,公子不如随我一起走吧!”说完,两人跳下高台,骑上坐骑,罗成随着公主,带着蛮将,飞马而去。
行了一程,看看离幽州已远,公主询问罗成准备前往何处栖身?罗成答道:“事已至此,我只好投奔秦哥哥去了。”公主道:“公子保重,你我后会有期。”公主遂与罗成分别,自己率领部下去往扬州勤王。
此时,镇守太原的李渊见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炀帝游幸江南未归,隋王朝摇摇欲坠,便于公元六一七年五月在太原起兵,自立为唐王。
随后,唐军出兵征讨。七月,李渊命四子李元霸为先锋,出兵直取长安。李元霸连克河西等地,所向披靡,前锋已经逼近长安。
十一月,李元霸攻入长安,代王杨侑投降,李渊立其为隋恭帝,尊炀帝为太上皇。那时的杨侑年仅十多岁,实际上是个傀儡,朝廷大权都掌握在李渊手里。
靠山王杨林得知李渊得了长安,天下大半俱归各路反王占领,他心中十分着急,便星夜兼程赶往扬州,面见炀帝陈述一切。
杨林奏道:“天下大乱,各地群雄并起,扬州危在旦夕,老臣定下三计,可一举全歼群寇,特来面奏。”炀帝大喜道:“还是皇叔忠勇,不知有何妙计为朕分忧!”
杨林道:“陛下可发一道诏书,先大赦天下反王,诏令在扬州设立武科场,遍招天下英雄前来比试武艺,抢夺武状元,令其自相残杀,可折其半,此为计一。”
杨林继续说道:“待抢夺状元之后,点燃预先埋在校场的炸药,此为计二。在必经之路甘泉门设千斤闸,待群雄伤残逃跑时,放下此闸,由老臣率领伏兵截杀残余,此为计三。”
杨林回府后,传见沙陀国靖旋飞公主。杨林道:“圣上降旨设立武科场,来应试的不是山林响马就是各处反王,你可带领本部人马,埋伏在校场外,待校场爆炸后,截杀逃出的反贼。”
靖旋飞公主离了王府,飞身上马回归本部,她心中暗想:看来开设武科场是个圈套,天下群雄恐怕要遭殃,圣上行事如此毒辣,如何能得人心,还是相机行事为好。
杨林唯恐计谋出现纰漏,当他闻知沱罗寨寨主伍天锡十分了得,便差人前去,聘其镇守天昌关,挡住各路来应试的英雄和反王,关前较量考试,考中武举合格,方可进关抢夺状元。
沱罗寨的伍天锡得到聘书,大喜道:“我正要到扬州去诛杀昏君,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忙点起兵马,前往天昌关,等候各路豪杰和反王的到来。
炀帝大赦天下,开武场的圣旨一下,各处反王和山寨英雄以及他,州外国王公,纷纷前往扬州,准备参加比武大会。他们之中有的是为了争夺武状元,有的是为了借此结识天下英雄。
谁知到了天昌关,却见城楼上一位红脸大汉,高声喝道:“奉靠山王令旨,各路将士,须先在此考取武举,然后方能进关。”

寿州王李子通的元帅伍云昭,见守将是自家兄弟伍天锡,便上前说道:“兄弟,你如何就轻信了奸王杨林的话,在此为难诸王,考试武举?”
伍天锡笑道:“哥哥不明就里。有我在此守关,大有益于诸王,若换了其他人岂不麻烦,那杨林此番开武场不怀好意,哥哥进场,须谨慎小心。”众王大喜,过关往扬州而去。
这日,李元霸率领着家将也来到天昌关,看见有几家反王及瓦岗众英雄聚集在关前。李元霸诧异地问道:“你等怎么不入关去抢夺状元去,在这里滞留什么?”
众王道:“先头已有众王入关了,可惜我等来迟了几日,正待要考取武举,考中了才能过关夺状元。”元霸鼻子一哼道:“还有这等事情,待孤家考过了,然后诸位王兄再来考。”
开路将军梁师泰上前道:“千岁爷且慢,你先稍息片刻,待末将先与他比试个高低。”元霸道:“既如此,你先去会会他!”言罢,闪在一边。
梁师泰拍马来到关前,高声喊叫要考试武举过关,只听得关上三声炮响,大门开处,伍天锡策马奔出。
二人见面并不答话,伍天锡把手中混金铛劈面刺来,梁师泰急架双锤迎接,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梁师泰双臂发麻。
两人又斗了四五个回合,伍天锡将混金铛从顶上砸下来,梁师泰躲闪不及,混金铛正砸在梁师泰头盔上,当场死于非命。
李元霸看见,不禁大怒。纵马上前道:“孤家来也!”伍天锡一见,大惊失色道:“没想到千岁爷也来考试?末将放千岁爷过关就是!"
元霸大怒道:“你这红面贼,缘何把孤家的开路先锋打死了,孤家来取你的性命。”催马抡锤就砸。
伍天锡用混金铛来架,震得双手虎口裂开,血流不止,只得回马就走。元霸哪里肯放,纵马赶上,伸手将他提过马来,往空中一抛,接住双脚,用力一撕,将伍天锡劈为两半。
李元霸正准备过关,忽然有唐王差官飞马送来紧急书信,言之外夷兴兵犯境,立刻招他回去统兵退敌。元霸看事情紧急,只得回转马头返回长安。其他各路反王和瓦炭英雄皆通过了天昌关,継纹往扬州。欲知后事,请看下册《刘武周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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