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3岁那年,被亲生儿子锁进地下室。
他骗我喝下那碗汤时,笑得很温柔。
女儿赵晓雨明天就要出嫁,房产证还在我手里。
他为了这套值60万的房子,把我关在黑暗里整整5天。
我饿得发昏,趴在铁门上数自己的心跳。
突然,一个陌生电话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就是儿子气急败坏的砸门声。
01
女儿赵晓雨明天就要出嫁了。
我忙前忙后,把嫁妆清点了一遍又一遍。
被子、枕头、锅碗瓢盆,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箱。
还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房产证。
这套在县城的房子,是我和老伴攒了一辈子买的。
老伴走了五年了,这房子一直是我一个人住。
晓雨嫁了人,不能让她没个窝。
我从柜子里拿出房产证,红彤彤的本子,摸着就踏实。
明天当着亲戚的面,我要把它交给晓雨。
这是她应得的。
我正在擦房产证上的灰,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儿子赵大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脸色阴沉。
他盯着我手里的房产证,眼珠子都不转。
“妈,你拿房产证干什么?”
“你妹妹明天出嫁,这房子给她当嫁妆。”
“什么?”赵大勇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凭什么?这房子应该是我的!”
“你结婚的时候,我把咱家老宅给你了,那套在镇上,值三十多万。”
“这套是留给你妹妹的,县城这套,我早就说好了。”
赵大勇冷笑一声:“老宅值几个钱?那破房子,卖了也就二十万。”
“这套在县城,少说值六十万!”
“妈,你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吧?”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凉。
“大勇,你结婚的时候,妈把老宅给了你。”
“你妹妹出嫁,妈把县城这套给她,有什么问题?”
“你一碗水端平,别让我寒心。”
赵大勇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我不想跟他吵,把房产证锁进柜子里,钥匙贴身收好。
“行了,明天还要早起,你回去早点睡。”
赵大勇没走,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我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他没喝。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突然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
“妈,您明天要操持婚礼,喝碗汤补补身子。”
“这是我专门给您炖的,您趁热喝。”
我心里一暖,觉得儿子还是有良心的。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是排骨汤,味道还行。
就是有一点点苦,我没在意,几口喝完了。
喝完没多久,我就觉得头晕。
眼前的东西开始转圈,天花板在晃,地板在晃。
我扶着桌子想站稳,腿却软得像面条。
“大勇……大勇……我怎么了……”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赵大勇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他在笑。
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儿子对母亲的关心,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
我想喊,喊不出声。
我想跑,迈不动腿。
然后,一切都黑了。
02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头疼得像要裂开,嘴里又干又苦。
我伸手摸了摸周围。
冰冷的水泥地,潮湿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是一个地下室。
我家的地下室,已经荒废了十几年。
以前放些杂物,后来东西都扔了,就再也没下来过。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拼命回忆,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浆糊。
只记得喝了那碗汤,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是大勇。
大勇把我关在这里的。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摸到那扇铁门。
铁门冰凉,从外面锁上了。
我拼命拍打:“大勇!大勇!放我出去!”
“开门!我是你妈!”
没人应我。
我拍到手疼,喊到嗓子哑,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摸遍了全身,手机不见了,钥匙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贴身衣服的口袋里,还有一张薄薄的东西。
我掏出来摸了摸,是张纸,方方正正的。
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陈旧的纸墨味。
是那张股票凭证。
二十年前,我花两千块买的,一直没当回事。
那时候有人推销,说是什么高科技公司,将来能赚钱。
我信了,买了两千块的,凭证一直留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它还在。
我正要把凭证塞回口袋,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地下室里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鞭炮声。
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响了好久。
然后是欢笑声,喊叫声,汽车的喇叭声。
还有音乐声,是唢呐和锣鼓,热热闹闹的。
那是晓雨的婚礼。
我的女儿出嫁了。
而我,被她的亲哥哥锁在地下室里。
我趴在铁门上,听着外面的热闹。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不是为自己,是为晓雨。
她一定在找我。
她一定在问:“妈呢?我妈怎么没来?”
赵大勇肯定编了个谎话。
“妈不舒服,来不了了。”
“妈让我跟你说,她祝你幸福。”
我太了解他了,他什么谎都说得出来。
外面的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好像在庆祝什么。
庆祝晓雨出嫁?
还是在庆祝赵大勇得手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出嫁了,我却听不到她的笑声。
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把我关起来了,就为了一套房子。
我趴在铁门上,眼泪流干了,嗓子喊哑了。
没有人来救我。
没有人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03
第一天,赵大勇没有来。
我饿得发昏,渴得嗓子冒烟。
地下室的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水管,我爬过去,拧了半天。
拧出几滴水,滴在舌尖上,凉凉的,带着铁锈味。
靠着这几滴水,我撑过了第一天。
第二天,铁门终于开了。
赵大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和一瓶水。
他像施舍乞丐一样扔在地上。
馒头滚到我脚边,沾了灰。
“吃吧,别饿死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大勇,晓雨的婚礼……办完了?”
“办完了,她嫁人了,以后不回来了。”
“你把房产证藏哪儿了?”
我说:“我不会给你的。”
他蹲下来,凑近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妈,你别逼我。”
“你把房产证给我,我放你出去。”
“你想想,女儿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房子给她是肉包子打狗。”
“给我,我给您养老送终。”
我笑了:“你把我锁在地下室里,就是为了给我养老送终?”
他的脸黑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地下室又陷入黑暗。
第三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的语气软了一些,还带了两个馒头。
“妈,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房产证我不会给你的。”
“你就不怕死在这里?”
“我怕,但我更怕死了以后,没脸见你爸。”
“你爸走的时候说过,这套房子是留给晓雨的,谁都不能动。”
赵大勇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爸偏心,你也偏心!”
“从小到大,你就疼晓雨!”
“我读书的时候,你给我穿过一件新衣服吗?”
“晓雨呢?她读的是私立学校,一年好几万!”
我说:“大勇,你读高中的时候,你爸一个月工资八百,给你交学费就是六百。”
“你妹妹读私立学校,是她自己考上的奖学金,家里没出一分钱。”
“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不听,转身又走了。
铁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手机铃声。
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脚步声越来越远。
那天晚上,我缩在墙角,摸出口袋里那张股票凭证。
二十年前,我花两千块买的。
那时候赵大勇才十岁,赵晓雨才八岁。
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家里穷得叮当响。
那两千块,是我偷偷攒了大半年的。
当时就想,万一哪天家里急用钱,还能拿出来应个急。
后来日子好过了,我就把这茬给忘了。
凭证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换衣服的时候拿出来,再放进去。
这么多年,居然没丢。
我把凭证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股纸墨味。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不能死。”
“李翠花,你不能死在这里。”
04
第四天,赵大勇没有来。
我已经没有力气喊了。
躺在地上,盯着头顶那盏永远不会亮的灯。
地下室很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我已经习惯了黑暗。
我在想,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我在哪。
晓雨嫁人了,她以为我来不了婚礼是因为病了。
赵大勇肯定编了个谎话,说她妈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晓雨不会怀疑的,她从来不会怀疑她哥。
我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慢,很弱。
一下,两下,三下。
我在数自己的心跳,怕它突然停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