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被丈夫打伤,婆婆叫亲家母来领人,谁知亲家母直接报警
> 婆婆叫亲家母来领人,本想息事宁人。
> 谁知亲家母进门看了一眼女儿脸上的淤青,掏出手机就打了110。
> “妈!你这是要把我老公送进去啊!”女儿急了。
> 亲家母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冷冷回了一句:
> “我养你三十年,不是送到别人家挨打的。”
> 这一通电话,掀开了这个家捂了八年的盖子——
> 丈夫的拳头、婆婆的偏袒、小姑子的算计、一套房背后的连环套。
> 所有人都说亲家母太狠了,直到法院判决下来那天,邻居们才拍着大腿说:
> “这老太太,精着呢!”
---
周桂芬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下午接了亲家母刘玉梅的电话。
电话里刘玉梅语气急得很:“亲家,你赶紧来一趟,晓燕跟志刚拌了几句嘴,你把她领回去住两天,消消气。”
周桂芬一听“拌嘴”俩字,心里就咯噔一下。她闺女赵晓燕嫁到刘家八年,每次说“拌嘴”,脸上身上准带伤。她撂下手里摘了一半的韭菜,围裙都没解,蹬上三轮车就往城东赶。
进了刘家门,客厅没人。刘玉梅迎出来,脸上堆着笑,往东屋努了努嘴:“在里头呢,你劝劝,小两口哪有不磕碰的。”
周桂芬推开东屋门,赵晓燕坐在床沿上,左脸肿得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嘴角结着血痂,胳膊上一道一道的红印子,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妈……”赵晓燕看见她,眼泪唰地下来了。
周桂芬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看了闺女三秒钟,扭头问刘玉梅:“这是拌嘴?”
刘玉梅搓着手:“哎呀,志刚喝了点酒,手没轻重……”
周桂芬没接话。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女儿被家暴了,地址是……”
“亲家!”刘玉梅脸唰地白了,“你这是干啥?一家人报什么警!”
赵晓燕也急了,从床上站起来拽她胳膊:“妈!你这是要把志刚送进去啊!”
周桂芬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看着闺女肿了半边的脸,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养你三十年,不是送到别人家挨打的。”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时候,刘志刚还躺在隔壁屋沙发上刷手机。他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反正每次打完,丈母娘来骂两句,媳妇哭两天,日子照过。可这回,两个警察站到他面前了。
刘玉梅挡在儿子前头,嗓门拔得老高:“警察同志,误会!小两口闹着玩呢!”
警察看了看赵晓燕的脸,又看了看地上断成两截的拖把杆,没搭理刘玉梅,直接对刘志刚说:“跟我们走一趟。”
刘志刚慌了,扭头喊:“妈!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玉梅拍着大腿哭起来:“亲家母啊亲家母,你可真狠心啊!这是要毁了我儿子啊!”
周桂芬没理她,拉着赵晓燕往外走。走到院子里,赵晓燕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眼泪又下来了:“妈,孩子还在屋里写作业呢……”
周桂芬脚下一顿。
她这才想起来,外孙女婷婷今年七岁,刚才闹这么大动静,孩子一直在里屋没出来。她松开闺女的手,折回去推开了里屋的门。
婷婷坐在书桌前,作业本摊开着,一个字没写。孩子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说了一句让周桂芬心跟针扎一样的话:
“姥姥,爸爸打妈妈的时候,我躲在被子里数数。数到一百,妈妈就不哭了。”
周桂芬蹲下来,把外孙女搂进怀里,声音发颤:“婷婷跟姥姥走。”
婷婷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走了,爸爸打妈妈,没人给妈妈拿毛巾。”
周桂芬眼泪差点下来。她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打给她老伴赵大柱:“老赵,你把三轮车骑过来,带床被子。今晚婷婷跟咱睡。”
赵大柱在电话那头闷声闷气问了句:“咋了?”
“晓燕被打了。我报警了。”
赵大柱沉默了三秒钟,说:“知道了。我带被子,再带两千块钱,万一用得上。”
这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关键时候一句话顶一万句。
那天晚上,刘家乱成了一锅粥。刘志刚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刘玉梅在家又哭又骂,打电话把闺女刘志红叫了回来。
刘志红一进门就嚷嚷:“我哥呢?妈你咋让人把我哥带走了?”
刘玉梅抹着眼泪把前因后果说了。刘志红听完,眼珠子一转:“妈,你别慌。我认识派出所一个人,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再一个,你赶紧把家里那套房本藏起来,别让我嫂子趁乱摸走了。”
刘玉梅一拍脑门:“对对对!我咋没想到!”她翻箱倒柜把房本塞进自己陪嫁的木箱子里,上了两道锁。
这套房,是刘家眼下最值钱的东西。老两口一套老破小,刘志刚夫妻住一套两居室,还有一套一居室在出租。三套房,写的是刘玉梅和刘志刚他爸刘长贵的名。刘长贵去年中风瘫在床上,话都说不了,大事小情全是刘玉梅拿主意。
刘玉梅的算盘打得很清楚:三套房将来都是儿子的。闺女刘志红嫁出去了,泼出去的水,顶多给点嫁妆。赵晓燕是外姓人,住可以,想分?门儿都没有。
可她忘了一件事。赵晓燕嫁给刘志刚八年,那套两居室的房贷,是两口子一起还的。赵晓燕在超市理货,一个月挣三千八,每个月往房贷卡里打两千。这事刘玉梅知道,但她觉得“一家人算那么清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刘志刚被放回来了。警察做了笔录,开了验伤委托书,让赵晓燕去医院验伤。刘志刚在派出所蹲了一宿,出来时蔫头耷脑的,一进门就冲刘玉梅发火:“都怪你!你把她妈叫来干啥?你就不能拦着点?”
刘玉梅委屈:“我哪知道她妈那么犟!说报警就报警!”
刘志红在旁边出主意:“哥,你先去把嫂子哄回来。女人嘛,哄两句就好了。等回来了,房本往妈这一搁,她翻不出浪花来。”
刘志刚觉得有道理。他拎了一兜水果,跑到赵大柱家楼下喊:“晓燕!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吧!婷婷想你了!”
赵晓燕在二楼窗户后面站着,没吭声。周桂芬走到窗边,朝楼下喊了一嗓子:“刘志刚,你回吧。验伤报告出来之前,晓燕哪也不去。”
刘志刚急了:“妈!两口子打架,至于吗!”
周桂芬不跟他吵,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验伤结果三天后出来了:赵晓燕左耳鼓膜穿孔,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法医鉴定,轻伤二级。
这个结果一出来,性质变了。轻伤二级,够得上故意伤害罪了。
刘玉梅傻眼了。她原来以为顶多就是拘留几天罚点钱,没想到要判刑。她赶紧托刘志红找的那个“熟人”打听,人家告诉她:轻伤二级,要是对方不谅解,判个一年半载是正常的。
刘玉梅慌了,连夜带着刘志红上赵家赔不是。一进门,刘玉梅就哭:“亲家母啊,千错万错都是志刚的错,你让晓燕出个谅解书,我保证他以后不敢了!”
周桂芬给她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地说:“谅解书可以出。三个条件。”
刘玉梅擦眼泪:“你说你说!”
“第一,刘志刚写保证书,再去派出所备案。第二,婷婷的抚养权归晓燕,刘志刚按月出抚养费。第三——”周桂芬顿了顿,“那套两居室,过户到晓燕和婷婷名下。”
刘玉梅蹭地站起来了:“你抢钱啊!”
周桂芬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那就法院见。”
刘志红在旁边阴阳怪气:“阿姨,你这就没意思了。那房子是我爸妈的,凭啥给你闺女?”
周桂芬看了她一眼:“那房子首付是你爸妈出的不假,可贷款是晓燕跟志刚一起还的。八年,晓燕往房贷卡里打了将近二十万,银行流水清清楚楚。真要闹到法院,晓燕该分多少,法官说了算。到时候可不止一套房的事了——志刚故意伤害判了刑,工作保不住,婷婷长大以后政审都受影响。你们自己算算账,哪个划算。”
刘玉梅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她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亲家母,早把账算明白了。
可她不知道,周桂芬手里还捏着一张牌。
那张牌,是赵晓燕藏在娘家的一本日记。
日记里记着一件事:三年前,刘玉梅以“帮你们保管”为由,让刘志刚把夫妻俩存的十五万块钱转到了她名下。当时说得好好的,等婷婷上小学就还回来。结果钱一到手,刘玉梅转头借给了刘志红买车。
这事赵晓燕一直没敢跟周桂芬说,怕娘家跟着上火。这回被打了,她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周桂芬听完,只说了一句:“这钱,也得要回来。”
刘玉梅在赵家碰了一鼻子灰,回家跟刘志红商量。刘志红眼珠子一转:“妈,咱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她不是要验伤报告吗?咱也去验!我哥胳膊上也有抓痕,就说嫂子先动的手!”
刘志刚在旁边嘟囔:“那……那是我打她的时候她挠的……”
刘志红恨铁不成钢:“你傻啊!你就说打架互殴!互殴的话,她也有责任!”
刘玉梅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办!”
娘俩正商量得起劲,瘫在床上的刘长贵突然哼唧起来。刘玉梅过去看了一眼,老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嘴歪着,口水流了一枕头。她拿毛巾给擦了擦:“你别操心了,有我呢。”
刘长贵哼了一声,把脸扭到墙那边去了。
刘家这边忙着找补,周桂芬那边也没闲着。
她让赵大柱找了个律师咨询。律师听完情况,说:“轻伤二级,刑事自诉够格。但打官司时间长,对方要是认怂调解,拿钱更痛快。关键看你们想要什么。”
周桂芬说:“我要我闺女后半辈子踏实。”
律师想了想,给她支了一招:“你让闺女去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先把她和孩子保护起来。再把你说的那十五万转账的事整理出来,该起诉起诉。刑事这边,伤情鉴定在手,主动权在你们。”
周桂芬把这话记在本子上,一条一条跟赵晓燕商量。赵晓燕有点犹豫:“妈,真要闹到法院?婷婷还小……”
周桂芬问她:“你不闹,他下回再打你,你咋办?”
赵晓燕不说话了。
周桂芬叹了口气,把声音放软了:“晓燕,妈不是逼你离婚。妈是让你想清楚,你到底要啥。你要还想跟他过,那就得让他知道疼,知道打你的代价他付不起。你要不想过了,妈这儿有你一口饭。”
赵晓燕想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婷婷趴在她膝盖上画画,画了一家三口手拉手,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爸爸不打妈妈。”
赵晓燕看着那幅画,把眼泪擦干了,给她妈发了条微信:“妈,我听你的。”
周桂芬收到微信,从抽屉里翻出赵晓燕那本日记,对着上面记的日期和金额,一笔一笔抄到本子上。抄完了,她给律师打了个电话:“王律师,那十五万的事,咱也立案吧。”
律师问:“一起搞?”
周桂芬说:“一起搞。她不是爱算账吗?我让她算个够。”
三天后,刘玉梅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除了故意伤害的刑事自诉,还有两起民事官司:一个是赵晓燕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还贷部分的房产增值,另一个是要求刘玉梅返还那十五万借款。
刘玉梅拿着传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她给刘志红打电话:“你赶紧回来!出大事了!”
刘志红看了传票,也傻眼了:“妈……嫂子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刘玉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刘志刚蹲在墙角抽烟,一声不吭。抽到第三根的时候,他突然把烟一掐,站起来说:“我去找晓燕。我就不信她真能狠下心把我送进去。”
他跑到赵大柱家,这回没拎水果,空着手去的。赵大柱开的门,老头堵在门口,一米七的个子硬是站出了一米八的气场:“干啥?”
“爸,我找晓燕。”
“晓燕不想见你。”
“我就说几句话!”
赵大柱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周桂芬在客厅坐着,冲他点了点头。赵大柱侧了侧身:“进来吧。别动手,动手我直接拿铁锨拍你。”
刘志刚进了屋,看见赵晓燕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好多了,但耳朵里还塞着棉球。他扑通一下跪下了:“晓燕,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回!我写保证书!我以后再也不动手了!”
赵晓燕没看他,看着茶几上的验伤报告。
刘志刚又转向周桂芬:“妈,您劝劝晓燕!婷婷不能没爸啊!”
周桂芬把茶杯放下,问了他一句:“志刚,我问你,那十五万,你妈到底还不还?”
刘志刚一愣:“啥十五万?”
周桂芬把日记本里那一页拍给他看。刘志刚看完,脸色变了:“这……这钱是我妈借的,跟我没关系啊!”
“你签的字。”周桂芬指着转账凭证上的签名,“你亲手签的。你妈说帮你保管,你转头就把夫妻共同财产送出去了。这钱,法律上叫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离婚的话,你可以少分甚至不分。”
刘志刚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周桂芬又补了一刀:“还有,你打晓燕那几下,轻伤二级,够判了。你现在认错,写保证书、赔钱、配合过户,法院那边我让晓燕出谅解书。你不认,那就公事公办。你自己选。”
刘志刚跪在地上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房子是我爸妈的……”
周桂芬笑了一下:“那你回去问问你妈,那套两居室的首付,到底是你爸妈出的,还是你爸单位当年的集资款。集资款的话,你爸是职工,你妈可没资格拿房本。”
刘志刚彻底懵了。
他回去问刘玉梅。刘玉梅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她咋知道的?!”
原来那套两居室,当年是刘长贵单位的集资房,刘玉梅压根没工作,是刘长贵一个人凑的钱。后来办房本的时候,刘玉梅硬把自己名字加上了。这事藏了十几年,连刘志刚都不知道。
刘志刚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刘玉梅支支吾吾:“我……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刘志红在旁边帮腔:“哥!你别听嫂子瞎诈!她不一定有证据!”
周桂芬确实没证据。但她赌了一把,赌刘玉梅心里有鬼。
她赌赢了。
刘玉梅第二天主动给周桂芬打电话,语气软了八度:“亲家母,咱商量商量。房子过户的事,能不能缓一缓?”
周桂芬说:“行啊。那十五万先还回来。”
“那钱……那钱我借给志红了,她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那就写借条,按月还。房子的事,写协议,去公证处公证。少一样,咱法院见。”
刘玉梅咬了半天牙:“行。我认了。”
挂了电话,周桂芬跟赵晓燕说:“你婆婆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记住了,她答应的事,必须落到白纸黑字上。嘴上说的,她随时反悔。”
赵晓燕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妈,志刚那边……”
周桂芬看了她一眼:“你还想跟他过?”
赵晓燕低头看着手:“我就是觉得……婷婷……”
周桂芬叹了口气:“那你就看他表现。他要是真改了,写保证书、按时给抚养费、房子过户到位,你给他个机会。他要是再犯——”
赵晓燕接话:“我就照你这套再来一遍。”
周桂芬笑了:“对。妈这套流程你背熟了,走遍天下都不怕。”
一个月后,三方在街道调解室坐了下来。
刘志刚写了保证书,当着调解员的面念了一遍:再也不动手、工资卡交赵晓燕管、每个月给婷婷两千抚养费。刘玉梅签了还款协议,十五万分三年还清,每月还四千二。那套两居室,产权变更到赵晓燕和婷婷名下,刘志刚保留居住权,但前提是不再实施家暴。
赵晓燕出了谅解书,刘志刚的刑事自诉案撤诉。但周桂芬留了一手:验伤报告和报警记录,她复印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给赵晓燕,一份锁在银行保险柜里。
“再有下次,不用报警了。”周桂芬把保险柜钥匙递给赵晓燕,“直接拿这些东西去法院,省得走弯路。”
这事在刘家亲戚圈里炸了锅。有人说周桂芬太狠,把亲家往死里逼。也有人说刘玉梅活该,早该有人治治她。
最绝的是刘志红。她眼看亲妈被逼着还钱,气得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大段语音骂赵晓燕。结果她忘了群里还有赵晓燕的表姐。表姐截图发给了周桂芬。
周桂芬看完截图,没吭声。过了两天,刘志红收到一条银行短信:她名下那张信用卡,被冻结了。
她那张卡的担保人,是赵晓燕。当年刘志红求嫂子帮忙办卡,赵晓燕抹不开面子签了字。这回周桂芬让闺女去银行撤了担保。
刘志红打电话来骂,周桂芬接的电话:“志红啊,你骂我闺女的时候,咋没想想那张卡谁给你担保的?撤了担保银行就冻卡,这是规定,你别找我。”
刘志红气得摔了手机。
刘玉梅知道了,骂闺女:“你惹她干啥!那老太太属刺猬的,你碰一下她扎你一身!”
婷婷开学那天,周桂芬去送。在校门口碰见刘玉梅也来送孩子。两个老太太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刘玉梅先开了口,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亲家母……那钱,我下个月凑凑,先还五万。”
周桂芬点点头:“行。还了我就让晓燕把借条改一下。”
刘玉梅叹了口气:“你说你这个人……办事咋这么绝呢?”
周桂芬看着她,慢慢说:“玉梅,我要是绝,那天就不光报警了。我直接让晓燕起诉离婚,房子分走一半,再让你儿子进去蹲两年。你觉得哪个更绝?”
刘玉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桂芬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婷婷说想吃你包的韭菜饺子。你要是有空,包好了让志刚送过来。孩子想奶奶了。”
刘玉梅站在校门口,眼圈突然红了。
赵晓燕后来问周桂芬:“妈,你咋还让我婆婆给婷婷包饺子?”
周桂芬正在阳台上侍弄她那几盆辣椒,头都没回:“一码归一码。她打你不对,可她疼婷婷是真的。你跟刘志刚过不过得下去另说,别拦着孩子认奶奶。再说了——”
她掐了个红辣椒递给赵晓燕:“你婆婆那人,你越跟她硬,她越来劲。你给她个台阶,她反倒不好意思作妖了。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赵晓燕接过辣椒,嘀咕了一句:“你咋啥都会。”
周桂芬乐了:“我年轻时候在娘家当老大,底下四个弟弟妹妹,你姥姥走得早,我不厉害点,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你当我愿意这么精?都是逼出来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又补了一句:“不过晓燕你记住,妈这套招数,用在外人身上行,用在自家人身上不行。你婆婆再不好,她是婷婷的奶奶。真到老了动不了了,该伺候还得伺候。但伺候归伺候,账得算清楚。一码归一码。”
赵晓燕把这话记住了。
三个月后,刘志刚发了工资,主动转了婷婷的抚养费,又拎着两箱牛奶去了赵家。赵大柱开的门,这回没堵他,让他进去了。
刘志刚坐在沙发上,手不知道往哪放。赵晓燕给他倒了杯水,俩人沉默了半天,刘志刚憋出一句:“那个……我下周去考个电工证。超市那边说,有证的话一个月多挣八百。”
赵晓燕嗯了一声。
刘志刚又说:“我妈那饺子……包好了,我搁冰箱里了。你啥时候带婷婷回去吃。”
赵晓燕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我这周带婷婷去看她奶奶。”
刘志刚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晓燕,我……我真改了。”
赵晓燕没接话。等门关上,她给周桂芬发了条微信:“妈,他今天来送抚养费了。”
周桂芬秒回:“知道了。先观察半年。半年不犯浑,再让他进屋吃饭。”
赵晓燕看着手机笑了。
晚上婷婷写作业,又画了一幅画。这回画的是四个人:爸爸、妈妈、她自己,旁边还站了个老太太,手里举着个辣椒。
赵晓燕问:“姥姥手里拿的啥?”
婷婷头也不抬:“辣椒啊。姥姥说,谁不听话就辣谁。”
赵晓燕笑得前仰后合。
周桂芬在隔壁屋听见了,跟赵大柱嘀咕:“你看我外孙女,多有觉悟。”
赵大柱翻了个身:“睡吧。明天你还得去街道开会呢。”
“啥会?”
“你忘了?街道请你给那些被家暴的媳妇讲讲经验。人家点名要听你那套‘报警—验伤—算账’三板斧。”
周桂芬一拍脑门:“哎哟喂,我这还成典型了?”
赵大柱闷声笑:“你早就是了。从你蹬三轮车去刘家那天起,咱这片儿就传开了——老周家的闺女不能欺负,欺负了老太太真报警。”
周桂芬把被角掖了掖,嘟囔了一句:“这都啥世道。当妈的护闺女,还得靠报警。”
赵大柱没接话。过了半天,黑暗里传来一句:“护得好。”
窗外路灯照进来,周桂芬嘴角翘了翘。
第二天一早,刘玉梅拎着一饭盒饺子敲开了赵家的门。俩老太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刘玉梅先开口:“韭菜鸡蛋的,婷婷爱吃。”
周桂芬接过来,掂了掂:“馅儿调咸了。”
刘玉梅瞪眼:“你还没吃呢咋知道?”
周桂芬闪身让路:“进来吧,烧壶水,咱俩掰扯掰扯饺子馅儿到底咸不咸。”
刘玉梅哼了一声,换了拖鞋进了门。
赵大柱在客厅看报纸,头都没抬:“哟,亲家来了。”
刘玉梅把饺子往桌上一搁:“老赵,你给评评理,她说我馅儿咸了。”
赵大柱推了推眼镜:“你俩的事我不管。我就管吃。”
两个老太太同时冲他翻了个白眼。
厨房里,周桂芬烧上水,从柜子里摸出半瓶醋:“你家那醋不行。我这是山西老陈醋,蘸饺子一绝。”
刘玉梅撇撇嘴:“我家醋咋了?”
“你家醋兑水了。”
“……你咋啥都知道。”
周桂芬把醋瓶子往她面前一墩:“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饺子多。行了,别绷着了,坐下吃。吃完咱俩去趟街道,人家让咱俩一块儿去讲。”
刘玉梅愣了:“我也去?”
“你不去谁去?你负责讲反面教材,我负责讲正面经验。咱俩搭班子。”
刘玉梅苦着脸:“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周桂芬夹了个饺子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那脸早搁地上了。捡起来拍拍灰,还能用。”
刘玉梅忍不住笑出了声。
婷婷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奶奶和姥姥坐一桌吃饺子,愣了一下,然后嗷一嗓子扑过去:“奶奶!姥姥!你们和好啦?”
刘玉梅把孙女搂怀里:“和好了和好了,奶奶给你包饺子了。”
婷婷扭头看周桂芬:“姥姥,你还辣奶奶不?”
周桂芬夹着饺子筷子指了指刘玉梅:“问她。她表现好就不辣。”
刘玉梅翻了个白眼,跟婷婷告状:“你姥姥这人,坏得很。”
婷婷咯咯笑:“姥姥说了,她这叫——先礼后兵。”
一桌子人都笑了。
赵大柱端着碗从客厅走过来,在桌边坐下,闷声闷气说了句:“吃饺子。吃完该干啥干啥。”
周桂芬给他碟子里倒了点醋:“你倒是说句人话。”
赵大柱嚼着饺子,想了想,说:“那我就说一句。晓燕这事,咱办得不亏心。往后这片谁家媳妇再挨打,周桂芬同志还去报警。”
周桂芬拿筷子敲他手背:“叫谁同志呢?老土。”
赵大柱嘿嘿一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得饺子皮透亮。
刘玉梅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说了句:“亲家母,那十五万……我下个月再多还两千。”
周桂芬头都没抬:“行啊。还完了我让晓燕把借条还你。”
“那你家那醋……能不能给我倒点?”
“自己倒。就在灶台边上。”
刘玉梅起身去倒醋,路过周桂芬身后,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了句:“谢了。”
周桂芬摆了摆手,没回头。
后来这事传开了,街道给周桂芬发了个“最美调解员”的奖状。周桂芬把奖状糊在厨房墙上,每天炒菜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
赵晓燕问她:“妈,你糊厨房干啥?”
周桂芬颠着炒勺:“提醒自己。下回谁再犯浑,照着奖状底下那套流程再走一遍。”
赵晓燕乐了:“你还走流程走习惯了?”
周桂芬把炒好的菜往盘里一倒:“那可不。流程走熟了,到哪儿都不吃亏。”
刘志刚后来还真考下了电工证,工资涨到五千多。他每个月一号准时把抚养费转给赵晓燕,多一分不给,少一分不行。赵晓燕用那钱给婷婷报了个画画班。
婷婷的画越画越好,还在学校拿了个奖。画的名字叫《姥姥的辣椒》。
画上有个老太太,举着个红辣椒,旁边站了一排人,个个捂着嘴喊辣。
刘玉梅看了画,跟周桂芬说:“你外孙女把你画成母夜叉了。”
周桂芬美滋滋地看了半天:“像。真像。”
(全文完)
注:本文内容源自网络,均为AI辅助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人物、事件关联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