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姥爷进山采药,正好赶上暴雨浇山,整整三天三夜都不敢下山,担心泥石流冲下来。
而是一匹野马护送着他,一路把他送到家门口。
野马把姥爷送到家后,正准备转身离开,姥爷却拦住它,温和地说:“别走了,以后我养着你。”
野马抬起头,静静看了姥爷一眼,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随后慢慢走进了我家的马棚,那里原本还有一匹母马。
01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山里的雨季结束,姥爷把野马牵到山脚下,轻声说:“你可以走了,要是找不到吃的,随时可以回来我家。”
野马朝着山上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姥爷一眼,随即消失在密林深处。
姥姥拽了拽姥爷的胳膊,笑着说:“老头子,咱们该下山了。”
姥爷笑着应了一声:“好,咱们走吧。”
我们几个人刚迈开脚步,忽然听见野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离我们很近。
姥爷立刻紧张起来:“不好了,肯定出事了!”
他说完,飞快地朝山上奔去,我和姥姥连忙跟上。
跑到半山腰时,我们看到野马趴在地上,它的前蹄被铁夹死死卡住,鲜血洒了一地。
这匹野马是被村里的王大富捉住的,王大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叔,婶,你们也来山里转啊?”
姥爷沉声说:“大富,这匹野马救过我的命,我刚把它送上山,你却把它捉住了,你能不能放了它?”
王大富愣了几秒,仔细看了看野马,随后问姥爷:“真的是那匹送你回家的野马?”
姥爷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它。”
王大富说道:“叔,这野马救了你,可它没救我,我在山里守了三天,才捕到这么一匹,我不能白白放它走。”
姥爷停顿了几秒,望着野马,野马发出痛苦的嘶鸣,断裂的前蹄露出了白骨。
姥爷说:“大富,我们是一个村的,你说怎么做才肯放它?”
王大富回答:“叔,这匹野马很值钱,它的皮、肉和马鬃都是好货,看在同村的份上,我把它卖给你。”
说完,他伸出了五个手指。
姥姥皱眉说:“大富,这价格太高了。”
王大富笑着解释:“婶,你不懂,城里人讲究骑马、用马,现在好马能卖出好价钱。”
姥姥无奈地说:“老头子,要不算了吧,咱家的钱还得留着给明生娶媳妇呢。”
明生是我舅舅的名字。
姥爷看了眼野马,野马也正望着他,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信任。
姥爷开口说:“老婆子,这匹野马救过我的命,我也得救它的命,关于明生娶媳妇的钱,咱再想办法凑。”
姥爷说完这句话后,又对王大富说:“跟我去取钱吧。”
王大富脸上浮现出笑容:“叔,你真是个大好人。”
说完这些话,王大富便开始小心拆下野马前蹄上的铁夹。
野马试图站起来,但它的前蹄已经断裂,根本无法支撑身体。
姥爷和王大富费了很大劲,才把野马抬上马车,我们几人一同乘车下山。
回到家后,姥爷把钱交给王大富,王大富清点完钱,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姥爷凝视着马棚里的野马,轻声说:“你得好好养着它,等它养好了,我就送它回山上。”
说完这番话,姥爷走进了东屋。
姥姥坐在东屋里缝制婚被,叹了一口气说:“老头子,关于钱的事你想清楚了吗?后天就是摆彩礼的日子了。”
姥爷皱着眉头答道:“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两只羊卖了。”
姥姥反驳道:“羊要是卖了,村里人喝喜酒我们用什么招待?羊不能卖。”
在咱们村的风俗里,办喜宴会杀猪或是宰羊给邻里吃。
如果连肉都请不上做喜宴,面子上可就丢尽了。
姥爷点燃一根旱烟,连吸了几口:“把家里的母马卖掉吧。”
姥姥立刻说:“母马卖了,我们出门凭什么拉车?”
咱们村子周围都是山,去镇上只能赶着马车,家境好的才有汽车可坐。
姥爷解释说:“先把母马卖了,要是要去镇上的话,我们再向村里人借。”
姥姥撇了撇嘴:“就算卖了母马,也凑不齐彩礼的钱。”
姥爷瞪了姥姥一眼:“明生娶媳妇的彩礼,我会设法解决,你别打野马的主意。”
说完,姥爷便朝院子外走去,没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姥姥皱着眉头说道:“小豆子,你先去喂马吧。”
我点头答应:“知道了。”
我跑到仓房,拿出一些青草和豆料,投进了马棚。
野马抬眼看了看我,前蹄虽然止了血,但仍有血迹渗出。
我又将草料放到它面前,野马低下头开始慢慢吃了起来。
到了晚上,姥爷从外面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姥姥好奇问:“这钱是哪里来的?”
姥爷回答:“是借来的。”
姥姥数了数钱问:“借的用什么抵押的?”
姥爷皱眉,小声说道:“咱家的水田地。”
话音刚落,姥姥就发起脾气:“你把水田地租出去了,咱明年吃什么喝什么?”
姥爷安慰说:“老婆子,先解决彩礼的事,让明生把媳妇娶过来,明年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姥姥叹息了一声,说道:“也只有这样了。”
02
转眼间,到了摆彩礼那天,女方叫李秀,她和她的父母,还有叔叔婶婶全都来了。
我家院子里异常热闹。
李秀的爹开口说:“老哥,你家养的这匹公马够大气派的。”
姥爷笑着回应说:“那可是野马。”
李秀的爹听到是野马,眼睛顿时瞪大,笑着说道:“怪不得体型这么壮实,我家正好有两匹小母马,想借你家这野马去配种,过几天一定送回。”
姥爷愣了几秒,尴尬地笑了两声说:“我家这野马前蹄断了,暂时配不了种。”
李秀的爹摇头说道:“这配种又不复杂,不是不给你们,只是借用用,大家都一家人,何必这么计较?”
姥爷正想回答,姥姥却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别说话。
姥姥笑着说:“这马腿瘸了,走不了路,要不你们把母马牵来几天?”
李秀的爹冷哼一声,沉默不语,冷冷地瞪着我舅舅。
我舅舅开口说:“爹,娘,野马也不是稀罕物,就借给李叔用用吧。”
姥爷眉头紧锁:“不行,这野马不能借。”
姥爷的话音未落,李秀的爹脸色立刻阴沉,他拿起彩礼钱,带着家人离开了。
我舅舅想上去送行,李秀瞪了他一眼。
我舅舅问:“爹,娘,就借用这野马配个种,你们为什么不同意?”
姥爷说:“李春是马贩子,进门第一眼就盯上咱家野马,他不是想借,是打算要咱野马。”
李春就是李秀的父亲。
姥姥说:“这种人不可信,明生,要我说,你还是再三考虑。”
我舅舅立刻激动:“我不考虑了,我就是要娶秀!”
姥爷和姥姥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
姥姥说道:“李春拿了彩礼,这门亲事就算定了,秀过门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听了这话,我舅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转眼到了我舅舅娶亲那一天,我家院子里挂满了红色绸带和红灯笼。
我舅舅穿上新衣服去接新娘,全村人都聚集在我家院子,可等了很久他都没回来。
只有一个年轻小伙跑回来,对姥爷说:“叔,新娘子家又说要一匹马,不给就不出门。”
姥爷愣住了,哪见过这样办事的?
姥姥也气得脸色阴沉,严厉说道:“你告诉明生,没马就没有过门,骑虎难下。”
年轻小伙环顾四周,走到姥姥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姥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里骂我舅舅:“这小子,真是不省心。”
姥爷问道:“老婆子,发生什么事了?”
姥姥深吸一口气,凑近姥爷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姥爷皱着眉头说:“把母马送过去。”
年轻小伙把我们家的母马牵走后,马棚里只剩下一匹野马。
母马刚送出去没多久,我舅舅终于把新娘娶回家了。
03
到了晚上,村里人全散了,我舅舅很早就把西屋的门关上了。
姥爷姥姥坐在土炕上清点着礼金,姥姥说道:“老头子,这礼金还不够用,要是把母马卖了,和这些钱凑在一起就够了。”
姥爷叹息道:“不管怎样,明生总算有了媳妇,这是一桩喜事。”
姥姥点头说道:“确实是喜事,我听明生说这事已经拖了三个月了。”
姥爷沉默不语,连续抽了几口旱烟,然后对姥姥说:“早点准备吧。”
时间又过去三个月,我舅妈已经挺着大肚子,怀孕很明显。
我舅舅盯着马棚里的野马说道:“爹,秀快生了,需要补补身体,我觉得得把野马卖了换钱,给她买点好的吃。”
姥爷说:“山上的野鸡、河里的鲤鱼,我都给你媳妇准备了,不许盯上野马。”
姥爷话音刚落,我舅舅脸色骤变,冲姥爷没好气地说道:“爹,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我总感觉你比对那匹野马还用心。”
“秀怀了你的亲孙子,正缺营养,家里又穷,那匹野马可值钱,我在城里碰上个老板,他愿意出这个价钱买我们的野马。”
我舅舅伸出了十根手指头。
姥爷坚持说:“不行,绝不能卖。”
我舅舅冷哼一声:“老板今天亲自来,不卖也得卖!”
姥爷气得脸色发青:“你敢?要是那老板敢来了,我就把他赶出去!”
我舅舅狠狠地瞪姥爷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西屋。
下午,我家院子里果然来了一个外地人,个头胖得吓人,估摸有四五百斤,走路摇摇晃晃,活像只肥狼。
他刚踏进院子,就紧紧盯着野马,眼神中写满了贪婪和算计。
野马头一扬,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舅舅笑着迎上去说:“赵老板,您总算来了。”
赵老板咧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拍了拍他的肚子,大声笑道:“我要的就是这匹野马。”
话音刚落,赵老板走到马棚边,阴笑着说道:“这野马真是让我找得够辛苦的。”
野马发出低沉的嘶鸣,像是在对赵老板发出警告。
赵老板斜着眼睛盯着我舅舅说:“我再加价给你,把这匹野马现在就卖给我!”
他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
我舅舅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笑意说道:“好,我肯定会把野马卖给您。”
姥爷听到动静,匆匆从仓库走出来,他径直走到马棚边上,对着赵老板喊道:“野马不卖!你快给我滚出去。”
赵老板愣神了几秒,转头看向我舅舅,问道:“这是谁啊?”
我舅舅强颜欢笑:“这是我老爸,他年岁大了,有点迷糊了,赵老板你先到屋里坐坐,我这就去准备。”
赵老板冷哼几声,昂首阔步朝我家东屋走去,走路姿势像头肥狼,经过我身旁时,我甚至闻到一股浓烈的腥气。
姥爷厉声说道:“给我把人赶走。”
我舅舅恶狠狠道:“爹,你疯了吗?为了区区一匹野马,你竟然连钱都不要了!”
姥爷坚持说:“不要卖,立刻赶走那人。”
我舅舅冷笑着:“野马必须卖。”
说完这些话,他开始想办法把野马牵出来,准备交给赵老板。
尽管野马前蹄曾受伤,但已经痊愈,却仍旧有些一瘸一拐。
我舅舅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野马牵到院子中央,赵老板立刻上前查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姥爷瞪圆了双眼,眼睛充满了血丝,冲我舅舅怒吼,还动手阻拦他。
我舅舅见钱已经到手,推开姥爷,对赵老板说:“野马已经归您了。”
赵老板咧嘴笑道:“归我挺好,我要带走这匹马,赶紧准备牵走。”
话音刚落,姥爷挡在野马面前,说:“谁敢碰野马,我就跟他拼了命。”
说完,他挥舞着胳膊,气势汹汹。
姥爷的架势让我感到心生畏惧。
我舅舅也被姥爷的气势压得不敢太靠近,说:“爹,这野马已经卖了,你这是在干嘛?”
姥爷怒声道:“你这个不孝子!这野马可是救过我的命,怎能让你把它卖了!给我把钱退回去!”
姥爷的吼声引来了附近邻居的注意,我家的院子突然多了不少人影。
赵老板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转动了两圈,说:“明生,钱我已经给了,这马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说完这句话,赵老板便上前拉缰绳,全村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望着他,却没人挡住他。
我舅舅疑惑地问道:“爹,你到底想怎样?”
姥爷怒目而视,低声吩咐:“给我把钱退了!”
我舅舅死活不肯,最后怒气冲冲地陪赵老板一起牵马。
04
院子里的人也随之纷纷散去。
姥爷长叹一声:“对不起,都是我没来得及阻拦,差点害你被带走。”
话音刚落,姥姥和我舅妈从邻居家回来了。
见到野马还在,但钱已经收了,姥姥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姥爷答道:“是明生卖了野马。”
姥姥又问:“野马好端端的,明生为什么要卖它?”
姥爷无奈叹息:“有人花高价买这马,都是我没有阻止好。”
我舅妈眼珠转动了两圈,说:“爹,马虽然没走,但钱已经收了,要不让爹去看看?我爹是马贩子,手艺好,能帮着处理。”
姥爷脸色一沉,断然拒绝:“不用了。”
姥姥劝说道:“老头,马虽然还在,但钱已经收了,咱们得想办法退。”
我舅妈附和道:“没错,我眼看快临盆了,开支肯定多着呢。”
姥爷沉默不语,转身走进仓房。
姥姥着急地问:“你干嘛去?”
姥爷郑重说道:“我得想办法保住这匹野马。”
说完,姥爷在仓房里待了很久。
到了夜晚,我舅舅先回了家,还把赵老板带了回来。
赵老板一进院子,眼神就紧紧盯着舅妈,那目光透着一丝邪意。
我舅舅笑着介绍:“娘,这是赵老板,他花了大价钱买咱家野马。”
说着,舅舅又望向马棚,问姥姥:“娘,咱家的野马准备好了吗?”
姥姥摇头说:“不知道,你爹不让卖。”
赵老板眼珠猛地转了两圈,重重拍了舅舅肩膀,冷声说道:“明生,你欠我的马呢?”
我舅舅赶紧赔笑道:“赵老板,您别急,我肯定让您带走野马。”
赵老板冷笑几声,说道:“要是带不走野马,我就把你当马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阴沉地扫视着我舅舅,听起来绝非儿戏。
我舅舅干笑着回应:“赵老板放心,带不走野马,我便成了您的马骑。”
他把赵老板哄进了东屋,还端上了茶水。
过了一阵子,我家院门打开,姥爷回来了。
看到姥爷回来,我舅舅连忙跑出去,我也跟了上去。
我舅舅急切地拦住姥爷,问:“爹,马到底怎么处理?”
姥爷答道:“已经想好办法了。”
我舅舅立刻慌了:“赵老板等着带走呢。”
姥爷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不能卖!什么狗屁赵老板,你懂个屁!我们这个家迟早被你给害死。”
姥爷说话声音虽轻,却语气厉害。
我舅舅被骂得晕头转向:“爹,我早收了赵老板的钱,必须给他弄来野马,你就帮帮我。”
姥爷冷冷瞪了他一眼:“你这混账,都是你惹的祸!野马根本别想了。”
话刚落,赵老板走出屋,挺着圆滚滚的肥肚,笑吟吟地对姥爷说道:“老家伙,是嫌钱少么?”
姥爷冷哼一声:“畜生就是畜生,披着人皮也还是畜生。”
话音未落,赵老板气得眼珠子一转,牙根咬得咯咯响:“老家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赵老板发怒时,身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我舅舅赶紧拦住他,语气柔和地说:“赵老板,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您先别生气,先去西屋歇歇。”
赵老板眼珠子转了两圈,眼神里满是狡猾:“我这次再信你一回。”
我舅舅把赵老板哄进西屋,还把门给关上。
我舅舅又问姥爷:“爹,马到底怎么办?”
姥爷没有回答,转身向东屋走去,我舅舅气得直跺脚,提起绳子准备自己去绑马。
姥姥劝阻我舅舅,但几次被他推开。
姥姥叹息道:“秀,赶紧回屋去。”
我舅妈进了东屋,我家东屋有两个土炕,中间隔着一堵土墙。
我舅妈开口说:“爹,明生去绑马了,要是出事,我们母女俩也活不成。”
说完,她走到西侧土炕,关上了门。
姥姥眉头紧锁:“老头子,马不能卖,你到底想怎么办?这么晚了,山上多危险。”
姥爷偷偷瞥了眼周围,确认无人在场,才低声开口:“野马托梦给我,那赵老板其实是个狼妖。”
05
话音刚落,姥姥顿时睁大了眼睛。
姥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姥姥别出声,他怕我舅妈听到。
姥姥忧心忡忡地问:“老头子,这可怎么办?要真是狼妖,为啥偏要这野马?”
姥爷沉声道:“三年前,这个狼妖在山上作恶,被野马挡住,还被马蹄狠狠踹伤了头,它一直记仇,想带走野马报复。”
姥姥眉头紧锁:“老头子,这事怎么办?狼妖硬是赖着不走。”
姥爷安抚道:“老婆子,别急,我有办法解决这头狼妖。”
第二天清晨,我舅舅推门而入,手里提着几块马肉似的肉。
我舅舅笑嘻嘻地说:“赵老板,你要的马肉,我给你弄到了。”
赵老板瞥了我舅舅一眼,伸手示意,我舅舅把肉递给他。
赵老板拿着肉凑到鼻子边一闻,面色骤变,猛地将肉摔到我舅舅脸上,怒气冲天地骂道:“你胆子真大,竟然敢糊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舅舅愣了愣,结结巴巴道:“赵老板,这就是马肉。”
赵老板阴沉地盯着我舅舅,突然凶狠地扑上去,狠狠地咬破了我舅舅的脸,鲜血顿时涌出。
我舅舅惨叫连连:“赵老板,快放开我!”
赵老板凶相毕露,一点都不松口,仿佛想咬碎我舅舅的骨头。
姥姥见状,急得不行,拾起地上的棍子朝赵老板头上砸去,边喊边叫:“快松口!”
赵老板力气惊人,一把推倒姥姥,狠狠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