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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突然离世留下了92万存款,我扣除医疗费22万后想和弟弟平分,老公却说:钱可以分,看看他态度再决定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亲是亲,财是财,亲人反目财上来。父亲突然离世,整理遗物时,我在旧木柜暗格里发现了92万存款。“扣除二十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亲是亲,财是财,亲人反目财上来。

父亲突然离世,整理遗物时,我在旧木柜暗格里发现了92万存款。

“扣除二十二万三千元医疗费,剩下的和弟弟明宇平分吧。” 我对老公张磊说。

毕竟都是父亲的骨肉,不该因为钱财伤了和气。

张磊皱着眉提醒:“钱可以分,但我建议你先把医疗费的账单拍给明宇,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虽觉得多余,还是照做了,可弟弟一句话彻底让寒意从我心底蔓延。

01

我爸走了,留下了九十二万存款,这笔钱是整理他遗物时在旧木柜的暗格里发现的,之前我们全家都不知道他悄悄攒了这么多。

我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先扣除父亲治病花的二十二万三千元医疗费,剩下的钱和弟弟周明宇平分,毕竟都是父亲的骨肉,不该因为钱财伤了和气。

可老公张磊却皱着眉提醒我:“钱可以分,但我建议你先把医疗费的账单拍给明宇,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再做决定也不迟。”

我当时觉得老公有点多此一举,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哪能在这种事上计较,可架不住他反复劝说,说这不是不信任,只是让我心里有个数,我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把医疗费明细和缴费凭证都发给了弟弟。

发送消息的时候,我还特意附上了一句,说父亲治病期间多亏了亲戚们帮忙照料,等事情安顿好会好好答谢大家,可我没等到弟弟的感谢,反而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他说已经在回老家路上的电话。

弟弟和弟媳林薇一直在南方的繁华都市打拼,平时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次,这次父亲病重住院,我给他打了三次电话,让他抽空回来见父亲最后一面,他每次都以项目繁忙、车票难买为由推脱,没想到一提到医疗费,他竟然连夜带着弟媳赶了回来。

看着风尘仆仆出现在老宅门口的两人,我心里五味杂陈,刚想开口说父亲后事的安排,弟媳林薇就先开了口。

“姐,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照顾爸辛苦了,”林薇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语气却透着疏离,“但话又说回来,虽是亲姐弟,可咱们现在都各自成家了,终究还是要各顾各家,爸的医疗费,我觉得最好还是咱们各自解决自己该承担的部分。”

弟弟周明宇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姐,你也知道我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公司这两年效益不好,还欠着供应商的钱,房贷压力也大,你就多体谅体谅我。”

我瞬间惊呆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父亲这次生病住院,前后折腾了两个多月,我和老公张磊每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既要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又要处理各种杂事,累得心力交瘁,而弟弟除了偶尔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见面后连一句关于父亲后事的话都没问,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推卸医疗费。

老公张磊平时总调侃我是个“扶弟魔”,不管弟弟提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我以前还不服气,觉得姐弟情深,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可此刻看着弟弟和弟媳的态度,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老话:亲是亲,财是财,亲人反目财上来。

见我沉默不语,林薇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姐,我们也知道你在小城生活不容易,工资不高,还要供侄女上学,可二十二万多的医疗费毕竟不是小数目,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

周明宇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爸妈虽然以前收入不算高,但他们省吃俭用了一辈子,这些年应该也攒了些积蓄吧?说不定爸的积蓄就够支付医疗费了。”

说实话,要不是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那个暗格,关闭了他的银行账户,我根本不知道父亲竟然藏了这么一笔存款,之前我还一直在为医疗费的缺口发愁,甚至已经打算向亲戚周转了。

我本想反驳他们,说父亲的积蓄也是父亲辛苦攒下的,不能理所当然地用来抵扣医疗费,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丈夫张磊的叮嘱。

在弟弟夫妻俩进门之前,张磊特意拉着我交代:“一旦他们问及爸的积蓄,你别着急回答,先在心里沉默五秒钟,看看他们的反应,这不是想破坏你们姐弟的感情,只是想让你早早认清他的真面目。”

起初我完全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觉得他太多疑了,可现在看着弟弟和弟媳的嘴脸,我似乎开始有所感悟。

我低下头,默默在心里数着数,一、二、三,刚数到三,弟媳林薇就忍不住插口了。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轻轻推了周明宇一下:“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怀疑咱姐的诚意吗?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她一向踏实本分,如果爸真有足够的积蓄,她根本不用特意把医疗费账单发给我们。”

周明宇犹豫了一下,看我还是没有反应,便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也是,前几年爸也病过几回,估计那些积蓄早就花光了,是吧,姐?”

他们的试探太过明显,我抬起头,直视着弟弟周明宇探询的眼神,突然感到一种陌生感袭来。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总拉着我的手,说长大后要保护我的弟弟吗?那个曾经把好吃的都留给我,受了委屈就躲在我身后的小男孩,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周明宇显然没有察觉我情绪的异样,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姐,其实我比你更难受,爸走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可我和林薇买房才三年,每个月要还八千多的房贷,公司又负债累累,实在拿不出钱来,要不,你先帮我垫付一半的医疗费,等我公司效益好转了,一定尽快还你。”

还没等我回答,弟媳林薇便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刚才进门后就借口洗手,在老宅里四处环视了一圈。

她走到周明宇身边,故作责备地说道:“你傻吗?咱们是一家人,什么垫不垫的?爸留下的这栋老宅,咱们不要了,直接给姐,不就相当于抵扣咱们该承担的医疗费了吗?”

我一时间没弄清楚她话里的逻辑,我们明明在说医疗费的事情,她怎么突然扯到了房子上。

我仔细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她是想用爸留下的老宅,抵偿他们本该承担的那部分医疗费。

真是让我无语至极。

先不说这老屋是父亲留给我们姐弟俩共有的财产,她根本没有权利私自决定处置,再说,这间位于小城的老屋,建造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设施陈旧,地理位置也一般,哪怕现在卖掉,顶多也就值四万多块钱,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怎么可能抵得上十万多元的医疗费。

说实话,过去我还挺尊重弟媳林薇的,觉得她学历高、有文化,又是从大城市来的,见识广、明事理,可这一刻,我只觉得她可恶至极。

她那副自以为聪明、机关算尽的样子,让我连多看她一眼的心都没有了。

我目光凝重地望着弟弟周明宇,缓缓开口问道:“所以关于爸的医疗费用这件事,你就是打算这样处理的,对吧?用老宅抵你该承担的医疗费?”

周明宇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嗫嚅着说道:“姐,我这已经算尽到了人情义务了吧,连房子都让给你了,你就多为我想想,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我忍不住反驳道:“可那医疗费总共是二十二万三千元,你用一栋只值四万多的老宅来抵,这就算尽义务了?”

周明宇露出无奈的表情:“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姐,你也知道,我是老周家的独苗,爸要是还在,他肯定会帮我的。”

我陷入了沉默,心里一片冰凉。

林薇在一旁温柔地安慰道:“大姐,现在是明宇事业的关键阶段,一步都不能出错,作为大姐,你就多牺牲一下,支持弟弟的事业。”

“况且爸已经不在了,咱们各自照顾好自己的小家,别相互拖累,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听着林薇的话,我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些年弟弟远赴外地打拼,老家的一切事务,包括照顾年迈的父母,一直都是我在尽心尽力地承担。

我突然开始反思,这些年我到底把自己的家照顾得好不好?

丈夫张磊天天在他的小家、我家还有父母家之间奔波,既要扮演好女婿的角色,又要像儿子一样照顾我的父母,辛苦不言而喻;女儿朵朵也经常抱怨我没时间陪她,这次期中考试,她的成绩又是班级垫底,班主任已经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提醒我多关注孩子的学习和心理健康。

父亲已经走了,我真的不应该再让弟弟一家给我们的生活增添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微微有些凉,对弟弟的那点亲情,似乎也在一点点消散。

就在此时,周明宇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平静地说:“姐,想清楚了就签这个协议吧?”

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顿时心头一震。

那竟然是一份关于财产分配的协议。

也就是说,在我给弟弟发医疗费账单之前,弟弟和弟媳就已经把这份协议准备妥当,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我忽然明白了。

难怪我一发出医疗费的消息,他们夫妻俩就能当晚连夜赶回来,难怪一进门就频频打听爸的存款情况,包括刚才林薇提出要“让出”老房子,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他们是在发现父亲的积蓄可能不足以覆盖医疗费,没什么油水可捞之后,才拿出这份协议,想彻底甩掉这笔沉重的医疗账单。

我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周明宇,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这是想……跟我分割家里的财产吗?”

周明宇有些羞涩地答道:“姐,别说得那么刺耳,这叫财产划分,房子我们都已经主动让给你了,你也不吃亏。”

林薇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没错,大姐,咱们就简单地分一下财产,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大家也不用再为此费心了。”

我抑制着内心的伤痛,仔细看着那份财产分割协议,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财产分割协议,根本就是一份霸王条款。

协议上明确写明,周明宇自愿放弃老宅的继承权,但拒不承担父亲那二十二万三千元未结清的医疗费用。

更荒唐的是,他还要我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他五万元现金,作为他放弃房产继承权的补偿。

协议的最后一条写着,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姐弟俩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今后互不干涉,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更让我气愤的是,周明宇已经在协议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姐,你看看这协议,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找律师走程序,把事情彻底了断。”周明宇的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我强压着怒火,质问道:“你认为这协议公平吗?刚才你们不是说用房子抵医疗费吗?怎么现在又要我支付五万元补偿?”

林薇急忙解释道:“姐,财产和医疗费是要分开算的,房子我们确实不要了,但明宇毕竟是老周家的儿孙,按照规矩,也应该得到他应得的那一份遗产。”

我深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老周家的后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弟弟周明宇工作了十三年,每隔四年才回老家一次,每次只待两三天,理由是他是老周家的后代,要在外面打拼,为家族争光;

如今父亲去世,他连夜赶回来,理由还是他是老周家的后裔,有权回来继承遗产。

责任他一点都不用承担,但属于他的权利,一分都不能少。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这样对待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父母!

我愤怒地回应:“不可能!既然你们说房子抵了医疗费,我凭什么还要再付你五万元!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周明宇无奈地看着我说:“姐,你从小就对我最好,最疼我,难道现在就不能再体谅我一点吗?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以前他只要这样说,我就会心疼得不得了,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的艰辛画面,也会想到姐弟之间血脉相连的深厚感情,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然而这一次,我却感到彻骨的寒意,心头涌上阵阵不安。

这难道能称得上是“体谅”吗?

他离开家乡已经十三年了,在大城市住着一百多平的宽敞房子,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当老板,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却根本不操心老家的任何事,对父母的身体状况也漠不关心。

而我和丈夫张磊,这些年一直在小城过着普通的生活,辛辛苦苦地照料年迈的父母,为他们养老送终,对此他有没有一点理解和感激?

林薇见我态度坚决,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连忙插话说:“姐姐,其实我们都算过账,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地理位置还不错,周边配套也成熟,真要卖的话,至少能卖十多万,我们现在自愿放弃继承权,让你一人独占,你支付五万元补偿,一人分一半,没什么不合理的。”

这个女人的话让我几近崩溃,她从来只会算计利益,把别人的善良当作傻瓜行为。

我冷冷一笑,看着林薇说道:“妹妹,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套房子值十多万的结论?”

林薇不慌不忙地答道:“我是在网上查了很多房产交易平台的资料,又对比了周边类似房源的价格,仔细算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我提高声音反驳道:“既然你觉得这房子值十多万,那我就卖给你,十万块钱,一口价,你现在转账给我,房子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林薇脸色一变,毫不示弱地回击:“你那么会算账,怎么不算算医疗费,凭什么让我们独自承担,你就不能和我们平分吗!”

周明宇看到我对林薇发火,脸色瞬间涨红,急忙挡在林薇面前,怒气冲冲地对我吼道:“姐,你为什么要对林薇大喊大叫!她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着想,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望进弟弟愤怒的双眼,心里充满了疑惑和失望,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还有一肚子话没来得及说,林薇便猛地推开周明宇,尖声叫喊:“谁怕谁!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把所有账都算清楚!”

我根本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想跟我重新算些什么。

这些年父母生病住院,他们一次都没回来过,也没有花过一分钱,甚至连电话里的关心都少得可怜。

就连每隔四年才带回家的所谓年货,也都是些廉价的零食和过期的保健品,根本一文不值。

林薇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清了清嗓子念道:“妈还在的时候,爸每个月的退休金是三千二百八十元,妈每个月的退休金是三千零四十元,两人一年下来的退休金总共是七万五千八百四十元。”

“爸退休后还被原单位返聘了五年,每个月还有四千多元的返聘工资,这些年下来,少说也有二十多万,而你一直就在老家照顾他们,你自己算算,他们手上到底有多少钱?”

“再想想你每个月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你不过是挂着孝顺女儿的光环,实际上却在偷偷吸吮老人家的血汗钱,你以为我们都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看着林薇那副自以为理所当然、义愤填膺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的,气到极点的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根本不会相信,除了我结婚那年,父母给了我一万元陪嫁,我几乎没再向爸和妈拿过一分钱。

这些年我照顾父母,完全是出于孝心,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中谋取什么利益,甚至有时候父母想给我一些零花钱,我都婉言拒绝了。

要不是这次发现父亲藏起来的九十二万存款,我早就要为那二十二万多的医疗费愁死了,说不定还要四处向亲戚朋友借钱。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严肃地问周明宇:“爸妈的退休金和返聘工资这些事,都是你跟林薇说的对吗?”

周明宇一本正经地回答:“姐,这不就是事实吗?你在老家一直陪着爸妈,他们的钱自然都由你掌管,你私底下捞了多少好处,难道我会猜不到?”

我彻底失望了,愤怒地质问他:“那你说,从小到大,全家人最疼谁?你摸着良心说说看!”

周明宇满脸不情愿地低下头,小声说道:“我。”

我继续追问:“你五年前在南方城市买房,首付差十八万,是谁东拼西凑给你凑齐的?是谁把自己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亲戚借了五万块钱?”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你们……”

我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些你都忘了吗?这些你也要算计进去吗?要是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咱们就把这些年我和爸妈给你的钱,还有你该承担的赡养义务,都好好算清楚!”

周明宇猛地抬起头,气愤地反驳:“姐,这些钱我之后会还你的,真的,等我公司挣了大钱,一定会加倍报答你和爸妈的……”

他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就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刚参加工作,每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多块钱,却要拿出一千五百块钱给她当生活费,自己省吃俭用。

他那时候总说我是世界上最棒的姐姐,等他工作稳定了,挣了钱,就会好好回来报答我和爸妈。

可他工作后,却四年才回家一趟,每次回来都像客人一样,待不了几天就匆匆离开,别说报答了,就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

现在他又说这些空话,我怎么可能再相信他?

我冷冷地说道:“别说了,这些话我听够了,也听腻了。”

周明宇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坚决起来:“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体谅我,也不愿意签这份协议,那就只能打官司了。”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照顾爸妈,为他们养老送终,你现在竟然要跟我打官司?就为了逃避那点医疗费和遗产分配?”

林薇在旁边不耐烦地吼道:“我好心劝你,你偏听不懂人话,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我身边有不少律师朋友,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经验丰富得很,你们这群从小地方出来的人,想赢官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拿起桌上的财产协议,狠狠地甩到我脸上,指着我的鼻子狠狠说道:“我们大老远赶回来图什么,不就是想平心静气地分家产吗?是你一直在无理取闹,故意搅局!你今天不签协议,那就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到那时候,我让你人财两空!”

怒火在我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我吞噬。

这对夫妻真是忘恩负义到了极点,想当初我还天真地打算把父亲的九十二万遗产,扣除医疗费后和弟弟平分,现在回想起来,我简直就是活该被骗。

正当此时,周明宇拉了拉林薇的胳膊,低声说道:“林薇,你先别激动,让我和姐姐好好聊聊,认真说几句心里话。”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脸上露出一副坦诚的表情。

可我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心中却只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

02

周明宇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开口道:“姐,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好不好?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面对公司的债务压力和高额房贷,你会怎么选择?”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淡淡地答道:“依照以前的我,会尽力帮忙分担这些医疗开销,想尽一切办法助你渡过难关,就像你以前遇到困难时我做的那样。”

他却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你就是因为缺乏见识,一直待在小地方,才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你这么做只会让问题越发严重,最后把你自己也拖下水。”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疑惑地问:“那是为什么?一家人互相帮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他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你明知道自己的经济条件也不算宽裕,还要硬着头皮揽上这摊子事,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本来是我们一家的困境,怎么能变成你们两家的麻烦呢?”

我渐渐理解了他的意思。

这些年来,弟弟远赴他乡读书,毕业后又自己创业,见了不少大世面,眼界确实开阔了许多。

但在他眼里,亲人之间的互帮互助已经不再是理所当然,反而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凭他现在的这种思路,我之前为他做的种种付出,在他看来,恐怕都是自找麻烦的愚蠢行为吧。

我沉默着思索着,他继续说道:“我这些年在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没日没夜地工作,我追求的,不正是为了老周家更加光明的未来吗?我一直坚信,付出与回报必须成比例,我为老周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自然应该分得更多的遗产,你说是吗?”

林薇也看明白了风向,连忙插话道:“没错没错,大姐,你想想,将来我们生了孩子,也都是姓周的,是老周家的后代呀,你现在帮明宇,可不是帮他一个人,而是在帮老周家的整个后代,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我无法理解,林薇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为什么会说出这样荒唐可笑的话来。

或许是经常在大城市的名利场中周旋,脑袋里装满了各式各样自私自利的道理。

但是我牢牢记住了弟弟刚才说的一句话——付出和回报必须是成正比例的。

他学识渊博,一直都很聪明,不过如今,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容易心软的傻姐姐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他:“你真的确定,一个人付出的越多,就应该得到越多的回报吗?你所谓的付出,又到底是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捣蒜,肯定地回应道:“那是当然,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在外打拼,为家族争光,这就是我最大的付出。”

我扫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那份协议,神色冷峻地继续追问:“如果我今天签了这个协议,今后关于父亲遗产的事情就这样彻底划定了,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听到这话,林薇立刻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喜,情绪激动地说:“哪里会后悔啊,这才叫皆大欢喜嘛,大家都不用再为这些琐事费心,以后各自安好,多好。”

周明宇也显得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姐,我保证我绝不会后悔,我还能录个视频证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追究遗产的问题。”

我掏出手机,假装要打开录像功能,正准备录视频时,老公张磊发来一条微信消息:“谈得怎么样了?我咨询了律师,律师说如果双方都同意,父亲的遗产可以按照法律规定平分,医疗费也应该共同承担。”

我没想到老公竟然为了这件事,特意去咨询了律师。

过去刷短视频时,我总觉得家人因为遗产问题争吵不休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就想着息事宁人,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也许老公是怕我太心软,被弟弟和弟媳欺负,所以想借机表明态度,让我有底气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但此时此刻,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不再打算把那笔遗产分给弟弟了。

当我正准备回复老公的消息时,一直盯着我手机屏幕的林薇突然在旁边大声喊了起来:“好啊!我早就说你这个姐姐不是省油的灯,原来早就盘算着让我们分摊二十二万的医药费呢!”

我惊愕地望着她,完全不明白她是从何得出这种结论的。

林薇猛地拽住周明宇的手,指着我的手机屏幕,语气激动地喊道:“明宇,你快看,你姐夫发了信息,说他们找了律师,要让我们平分遗产,还要分摊医疗费!”

周明宇一听这话,立刻情绪爆发,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姐,我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得这么自私自利!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拖着我们,等律师那边的回应,就是想让我们多承担费用!”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白,也根本没有心情去解释,这段时间照顾父亲、处理后事,再加上刚才和弟弟、弟媳的争吵,我真的累到了极点,身心俱疲。

林薇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一下子抢过我的手机,边喊边嚷着:“别再发消息了,你叫人帮忙,我们也有人来!谁怕谁!”

她迅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喊道:“阿浩,快到城郊的老宅楼上来,有人要耍花招欺负我们,你赶紧带人过来帮忙!”

挂了电话后,林薇得意地看着我,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

不到两分钟,就听到楼下传来“砰砰砰”的猛踹声,声音异常响亮,明显不是来讲道理的样子。

我吓得惊慌失措,不知道他们到底叫了什么人来帮忙。

毕竟弟媳林薇是外地人,在我们这个小城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我实在想不通她能叫谁来。

正忐忑不安的时候,周明宇推开我,急忙冲过去打开了门。

一个头发染成亮黄色的小伙子带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走路摇摇晃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那个小黄毛刚进门,就冲着我大声吼道:“你是不是叫人来欺负我姐林薇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欺负我姐,我非弄死你不可!”

我愣了愣,转头对周明宇说:“你这是……把她家里的亲戚也带来了?”

周明宇脸色阴沉,冷冷地回应:“我们这边讲究防人之心不可无,要不是你步步紧逼,故意刁难我们,我也不会闹到这地步!”

那小黄毛手中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拖车杠,眼神凶狠,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仿佛随时都会动手。

林薇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冷地开口:“今天你别想轻易逃走!我就问你一句,这份财产分割协议你到底签不签?”

我稍稍愣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林薇撇了撇嘴,给小黄毛使了个眼色。

那小黄毛立刻心领神会,猛地举起手中的拖车杠,朝着客厅中央的玻璃茶几砸去。

那是我们小时候,父亲花了半个月工资买回来的家具,陪伴了我们三十多年,父亲在世时,最喜欢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玻璃茶几应声碎裂,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我的心也随着这声巨响,彻底破碎了。

我愤怒地指着他们,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们都疯了吗?这是我爸留下的遗物,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砸自己家的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们!”

小黄毛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报警?我姐夫周明宇都跟我说了,他有难你不帮,反而帮外人算计他,他最了解你这种人,跟你讲道理根本没用,只能来硬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死死盯着周明宇说:“周明宇,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叫外人来威胁我,还颠倒黑白,说我落井下石?你良心过得去吗?”

周明宇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眼神有些躲闪,似乎被我说中了心事。

我还想继续追问他,质问他这么多年的姐弟情分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他突然咆哮起来:“姐,我说得不对吗?如果你真心为我着想,真心把我当弟弟,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为什么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

他愤怒地从地上抓起那份被揉皱的协议,狠狠地晃到了我眼前:“不过就是签一份协议而已,让大家以后都能好好过日子,难道真的有这么难吗?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仿佛有无数把尖刀扎入我的胸膛,痛得无法呼吸。

我坚信,那个我曾经宠爱备至、呵护有加的弟弟,那个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叫着“姐姐”的小男孩,早已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自私冷漠、忘恩负义的恶徒。

我再也不愿意把这样一个人当作我的弟弟了。

其实,我心中还有些庆幸,要不是老公张磊事先提醒我,让我先试探一下弟弟的态度,我恐怕早就傻乎乎地把父亲的九十二万遗产都平分给这个败类了。

我苦涩地笑了笑,看着眼前这对急功近利的夫妻,缓缓说道:“既然你非要如此绝情,非要逼我签这份协议,那我就签了吧!”

周明宇和林薇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显然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

周明宇连忙解释说:“姐,你千万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都是为了我们老周家好,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深深叹了口气,疲惫地回应:“我理解,我会签字的,签了之后,我们就再也不是姐弟了。”

林薇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冲着我说道:“姐,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刚才我弟的语气可能有点重,你别往心里去,等以后我们公司效益好了,过几年给你换个新的高档茶几,比这个旧的好多了。”

周明宇小心翼翼地把协议在桌面上抚平,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支新笔,递到我手里,指着协议左下角的空白处说:“姐,就在这里签字,一式两份,我们各自保存一份。”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充满了期待和急切,仿佛生怕我会突然反悔。

我接过笔,扫了一眼协议上那些冰冷的条款,假装思索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们急切的眼神,缓缓开口说道:“先别急,我可以签字,但我要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周明宇和林薇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紧张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