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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苏明哲的愚孝,从来不是孝顺,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

《都挺好》苏明哲的愚孝,从来不是孝顺,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吴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苏明哲的婚姻里藏着一颗拔不掉

《都挺好》苏明哲的愚孝,从来不是孝顺,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

吴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苏明哲的婚姻里藏着一颗拔不掉的雷,是在 2007 年的春天,旧金山的雨下了整整一周,空气里裹着太平洋的湿冷,像一层化不开的雾,蒙在她心上。

那天下午,苏明哲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他失业了。硅谷的裁员潮来得猝不及防,他所在的公司裁掉了近三分之一的员工,他这个拿着高薪、却因为常年兼顾家里琐事而跟不上技术迭代的清华高材生,赫然在裁员名单里。

这个家的天,一下子塌了一半。

他们在美国打拼了快十年,从清华校园里的情侣,到一同赴美留学,再到留美工作、结婚生女,一步步从两手空空的留学生,熬成了旁人眼里的硅谷中产。可这份看似光鲜的中产生活,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每个月固定的房贷要还,三岁的女儿小咪的私立幼儿园学费要交,一家人的医保、生活费、车险,哪一样都离不开钱。以前两个人上班,薪水覆盖这些开支绰绰有余,还能攒下一笔积蓄,可现在苏明哲失了业,家里的所有担子,一下子全压在了吴非一个人身上。

那天晚上,吴非坐在餐桌前,跟苏明哲一笔一笔算家里的账。她拿着计算器,按得键盘噼啪响,语气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抱怨,只是跟他说清楚当下的处境:“我们手里的积蓄,省着点用,能撑八个月。这八个月里,你要尽快找到新工作,这段时间,非必要的开支,我们都停了。”

苏明哲坐在对面,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没说话。他一向好面子,失业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远比吴非想象的要大。他是苏家的长子,是父母嘴里最有出息的儿子,是亲戚朋友眼里光宗耀祖的留美高材生,现在却失了业,连自己的小家都快养不起了,这份挫败感,让他抬不起头。

吴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软了。她放下计算器,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没关系,不就是失个业吗?你技术这么好,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这段时间,我多加点班,家里的开支我先扛着,你别太有压力。”

她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失业,只是他们婚姻里的一场小风波,两个人一起扛,总能过去。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场风波还没平息,一个从国内打来的越洋电话,直接把他们的婚姻,推到了悬崖边上。

电话是苏明成打来的,带着哭腔,说苏母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人没了。

苏明哲拿着电话,整个人都僵住了,电话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愣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突然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吴非站在旁边,心里也咯噔一下。她对这位强势的婆婆没什么太深的感情,结婚之后只见过两面,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可看着苏明哲崩溃的样子,她心里也跟着难受。她走过去,轻轻抱住苏明哲,拍着他的背,一句话都没说。

她以为,苏明哲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怎么回国奔丧,怎么安抚好父亲苏大强,怎么处理苏母的后事。可她没想到,苏明哲哭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他红着眼睛,跟她说:“吴非,你帮我订机票,订明天的商务舱,我要立刻回国。”

吴非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着苏明哲,问:“商务舱?明哲,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你刚失业,家里的钱要省着用,经济舱往返只要三千多刀,商务舱要一万多,这笔钱,够我们交两个月的房贷了。”

苏明哲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妈没了,我作为苏家的长子,坐经济舱回去,像什么样子?亲戚朋友看了,会怎么说我们?我丢不起这个人。”

吴非看着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最先考虑的,不是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妻女未来的生活,而是自己的脸面,是别人嘴里的闲话。

她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明哲,现在不是讲排场的时候。我们现在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能省一点是一点。奔丧是尽孝,不是比谁坐的舱位贵,没人会因为你坐经济舱,就说你不孝顺。”

“够了!” 苏明哲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妈养我这么大,供我读书出国,她现在没了,我连个商务舱都舍不得坐,我还是人吗?这件事你别管了,机票我自己订,必须是商务舱。”

这是他们结婚这么多年,苏明哲第一次跟她发这么大的火。吴非看着他陌生的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心里堵得慌。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段婚姻里,感觉到了清晰的隔阂。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的是一个稳重、孝顺、有担当的男人,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他的孝顺,和她理解的孝顺,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第二天,苏明哲还是订了商务舱的机票,一个人回了国。吴非要上班,还要照顾年幼的女儿,没办法跟他一起回去。临走前,她往他的卡里转了五千刀,跟他说:“妈葬礼的钱,兄弟姐妹三个一起分摊,我们该出的,我们一分都不会少,但是不该我们一个人全担着的,你也别硬往自己身上揽。我们现在的情况,你心里有数。”

苏明哲敷衍地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就走了,没回头,也没跟她说一句注意身体,照顾好女儿。

吴非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寒意,越来越重。

苏明哲回国之后,每天给吴非打一个电话,说的全是苏家的事。他说,苏母的葬礼,所有的开支,他一个人全包了,苏明成和苏明玉要出钱,他都没让。他说,他是苏家的长子,父母的养老送终,本就该他来负责,让弟弟妹妹出钱,丢他的人。

吴非在电话这头,听着他的话,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她问他:“苏明哲,你知道这场葬礼花了多少钱吗?快两万刀,差不多是我们半年的房贷。你现在失业在家,全靠我一个人的薪水撑着这个家,你拿什么来付这笔钱?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小咪?”

苏明哲在电话那头,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吴非,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这么冷血?我妈没了,我花点钱给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怎么了?这点钱,我们挤一挤总能出来,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定了,钱我已经付了,你再说什么也没用。”

没等吴非说话,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吴非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正在玩积木的女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是心疼钱,是心寒。在苏明哲眼里,他的脸面,他的长子身份,比她和女儿的生活,比这个小家的安稳,重要得多。

更让她心寒的事,还在后面。

葬礼结束之后,苏明哲给她打电话,不问她和女儿过得好不好,不问她上班累不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说苏明玉在苏母的葬礼上大闹,一点都不懂事,说苏明玉心太狠,对自己的母亲都这么冷漠,让她以后少跟苏明玉接触。

吴非听得一头雾水。她后来偷偷给苏明玉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苏母的死,跟苏明成两口子脱不了干系,苏明成夫妻俩天天啃老,苏母为了给他们带孩子,累得高血压发作,摔倒在地,苏明成夫妻俩却出去旅游了,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而苏明哲,不问前因后果,就为了维护苏家所谓的体面,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苏明玉头上。

挂了苏明玉的电话,吴非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她终于看清了,苏明哲的孝顺,从来不是真正的责任与担当,而是建立在牺牲小家基础上的自我感动,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好面子。他所谓的长子担当,不过是用妻女的生活质量,去换一个 “大孝子” 的虚名;他所谓的苏家体面,不过是不管对错,都要维护苏家那层不堪一击的窗户纸。

而她这个陪着他在美国吃苦打拼、为他生儿育女、跟他一起扛着生活风雨的妻子,在他眼里,终究是个外人。

这句话,在不久之后,苏明哲亲口跟她说了。

苏明哲从国内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个温和、体贴的丈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张口闭口 “苏家”“我爸”“我是长子” 的陌生人。他找工作不顺利,脾气越来越差,每次吴非跟他提家里的开支,提让他收敛一点,别总想着贴补苏家,他就会立刻翻脸,指责吴非不懂事、不孝顺、刻薄。

有一次,两个人又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吴非跟他说:“苏明哲,孝顺是应该的,但是我们要先顾好自己的小家,再去顾大家。我们现在连自己的房贷都快还不上了,你总想着苏家,有没有想过我和小咪?”

苏明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她吼:“吴非!那是我爸,是我的亲弟弟妹妹,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外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吴非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她陪着他在美国吃了那么多苦,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在他失业的时候,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可在他眼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那天晚上,她抱着女儿,在客房里坐了一夜。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她心里淌出来的泪。她的心,就是从这一刻起,开始一点点变冷的。她对这个男人,对这段婚姻的所有期待和幻想,在这句 “外人” 里,碎得一干二净。

苏明哲回国奔丧这一趟,不仅打碎了吴非对婚姻的滤镜,还带回来了一个更大的烂摊子 —— 他当着苏家人的面,没跟吴非商量一个字,就拍板决定,要把苏大强接到美国来养老,所有的开支,都由他一个人承担。

吴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苏明哲,像看一个疯子:“苏明哲,你有没有搞错?你现在失业,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爸来了,住哪里?吃什么?谁照顾他?他身体不好,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医药费怎么办?这些你都想过吗?”

苏明哲却一脸理所当然:“那是我爸,我养他天经地义。他养我一场,我给他养老,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这么不孝顺?连这点事都容不下?”

“这不是孝不孝顺的问题,是现实!” 吴非的声音都在抖,“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你拿什么养你爸?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打肿脸充胖子了!”

可不管吴非怎么说,苏明哲都油盐不进。他认定了,自己是苏家的长子,给父亲养老是他的责任,哪怕牺牲自己的小家,也必须做到。他甚至开始偷偷准备苏大强的签证材料,完全无视吴非的反对。

那段时间,吴非过得心力交瘁。她白天要上班,应付繁重的工作,晚上回来要照顾女儿,还要跟苏明哲无休止地争吵。她试图跟他讲道理,跟他算家里的账,跟他分析现实的困难,可她所有的理性沟通,换来的都是他的指责和不耐烦,都是 “你不孝顺”“你不懂事”“你太自私” 的帽子。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终于明白,苏明哲的愚孝,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几十年的原生家庭刻下的印记,根本不是她几句道理就能改变的。他永远活在自己 “苏家长子” 的人设里,永远把苏家的事、自己的脸面,放在第一位,而她和女儿,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这场赴美养老的风波,最后因为苏大强自己办签证的时候出了问题,才暂时搁置。可吴非心里的那道裂痕,却再也补不上了。她的心,在这一次次的争吵和失望里,又冷了一大截。

她不再跟苏明哲歇斯底里地争吵,也不再试图跟他掰扯谁对谁错。她开始沉默,他说要给苏大强寄钱,她不拦着;他说要管苏家的事,她不插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女儿身上,不再为了他的自私和愚孝,内耗自己。

她以为,苏明哲经历了失业的打击,经历了这场风波,总能清醒一点,总能明白,先顾好小家,才能顾大家的道理。可她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苏明哲的愚孝,只会变本加厉,永远没有底线。

半年后,苏明哲在国内找到了新工作,薪水比以前还高,是上海一家公司的技术总监。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找回了 “苏家长子” 的底气,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吴非庆祝,而是再次在苏家人面前拍了板,要给苏大强在苏州买一套三室一厅的新房子,全款,所有的开支,都由他一个人承担,不让苏明成和苏明玉出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