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炒股赚了多少?”
女儿苏敏亲亲热热地提着一袋水果来看我,实则打探我还有多少钱。
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天到晚惦记他手里那点养老钱。
我端起茶杯,淡淡地说:“赔光了,一分不剩。”
她脸色一变,摔门而去。
第二天,证券公司打来电话:“苏先生,您女儿拿着委托书,把您所有股票清仓了,账面上的800万全转走了!”
我浑身发抖,拨通女儿电话,女婿江涛接的电话:“爸,您都76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给外孙不好吗?”
我挂了电话,直接拨通110。
“喂,我要报警,我女儿偷了我800万养老钱。”
01
我叫苏振海,今年七十六岁,是宁州市一家老牌国企的退休出纳,一辈子做事谨小慎微,经手的账目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
老伴在六年前因为一场急性病离开我,从那之后,我就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这套两居室里,日子过得清淡又安静。
我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退休后闲来无事就喜欢研究股票行情,不是别人口中那种瞎买乱碰的新手,而是记了满满四本笔记,慢慢摸索出了一点门道。
谁也没想到,我花二十五万买进的那只新能源科技股,大半年的时间里翻了三倍还多,账户里一下子就多出了八百万,这是我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厅的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香绕着杯口飘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我正看着电脑里的股票账户发呆,心里想着这八百万要好好存着当养老钱,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这个点不该有人来,让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门被推开的瞬间灌进来一股晚风,我抬头就看到女儿苏敏拎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她今年四十三岁,烫着大波浪卷发,涂着大红唇,身上的香水味隔老远就能闻到。
“爸,您在家呢,我下班绕路过来看看您,您一个人住我总放心不下。”苏敏换拖鞋的功夫,眼睛还在屋里四处瞟,最后落在了我书房的电脑方向。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便直截了当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个点突然过来。
“爸,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亲爸了吗?”苏敏笑着坐到我刚坐的竹椅上,那笑容看着特别假,一点都没有真心关心我的意思。
她一边假装给我剥橘子,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问我是不是最近炒股赚了不少钱,还说这话是楼下的刘姨告诉她的,让我别瞒着她。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刘姨的儿子在证券公司上班,前几天来我家串门看到了电脑屏幕,我还特意叮嘱她别往外说,没想到她转头就告诉了苏敏。
“赚什么赚,就是闲的没事瞎玩几把,不仅没赚,还赔了不少钱进去,就当是交学费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心里的不安和失望。
“爸,您就别跟我装了,刘姨儿子都查了,您这个月股票账户盈利整整八百万,这么大的事您都不跟我说,也太见外了。”苏敏把剥好的橘子塞到我手里,凑过来拉着我的手撒娇。
“我是您唯一的女儿,您有这么大的好事藏着掖着,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我当一家人?”苏敏晃着我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一点都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平时的日子过得比我宽裕多了,也不缺我这点钱。”我抽回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不想再跟她绕弯子。
“爸,我怎么就不缺钱了,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厉害,我看中了一套学区房,首付还差两百六十万,您就借我点,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还您。”苏敏立刻收起撒娇的样子,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听到这话更生气了,去年她要换车我给了她十八万,前年她要买房我给了她二十八万,这才过了没多久,她又来跟我借钱,胃口还一次比一次大。
“我没钱,你之前那套房子住得好好的,位置也不算差,为什么非要再买一套学区房,纯粹是没事找事。”我皱着眉拒绝她,觉得她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爸,那套房子附近没有好学校,升值空间也小,我儿子现在都四岁了,学区房必须提前买,晚了就抢不到了,这都是为了孩子。”苏敏振振有词地解释,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
“孩子才四岁,离上学还有好几年,犯不着这么着急,再说我是真的没钱,你别再打我的主意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不想再看她这副一心只想着钱的样子。
“爸!您明明有八百万,借我两百六十万怎么了,您就我这一个女儿,您的钱以后不都是我的吗?”苏敏也跟着站起来,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质问。
“那也得等我死了以后,只要我还活着,我的钱就由我自己做主,你别想随便动。”我一时气急,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心里也有点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
“爸!您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这就是摆明了不想帮我,在您心里,钱比我这个女儿还重要是不是?”苏敏的眼眶红了,却没掉一滴眼泪,明显是装出来的委屈。
我想跟她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她一味地依靠我,想让她学会自己努力赚钱,可她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只顾着自己抱怨。
“行,您就守着您那八百万养老吧,我算是看清楚您了,您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苏敏抓起放在沙发上的包,狠狠摔上门就走了,那声巨响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我半天喘不过气,也忍不住开始心寒。
我想起自己去年突发脑梗住院,她就去医院看了一眼,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说跟老公去旅游,连床前照顾都不肯,我过生日她就发了个六点六六的红包,连个电话都没打。
现在听说我炒股赚了八百万,就巴巴地跑过来借钱,一口一个爸叫得亲热,这种带着目的的关心,让我觉得特别恶心。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再次登录股票账户,看着上面的八百二十六万三千两百元的数字,心里暗暗发誓这钱是我的养老钱,谁都不能动,哪怕是亲女儿也不行。
我关掉电脑坐在椅子上发呆,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也照得我心里冰凉冰凉的,一点暖意都没有。
02
就在我对着月光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女婿江涛打来的,心里更是厌烦,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电话。
“爸,是我江涛,敏敏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您骂她了,还跟她置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江涛的声音听起来恭恭敬敬的,可我知道他心里跟苏敏是一样的想法。
“我没骂她,就是说了她两句,让她别总想着依靠别人,都四十三岁的人了,该学会自己赚钱过日子了。”我淡淡地说着,不想跟他多说废话,也懒得跟他解释太多。
“爸,敏敏是您唯一的女儿,您就她这么一个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跟她置气吗?”江涛在电话那头劝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好好说?你知道她来找我干什么吗?她想跟我借两百六十万买学区房,我不借她就跟我闹,这让我怎么好好说?”我反问江涛,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爸,不就是两百六十万吗,您现在炒股赚了八百万,借她点怎么了,反正您的钱到最后还不都是敏敏的,都是一家人别算这么清。”江涛的话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果然也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只要我还活着,我的钱就我说了算,就算我把钱捐给希望工程,捐给养老院,也不会随便给她。”我赌气地说出这句话,心里是真的对他们夫妻俩失望透顶。
“爸!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敏敏知道了得多伤心啊,您就她一个女儿,不把钱给她还给谁啊?”江涛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不满再也藏不住了。
“江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苏敏这些年对我怎么样?我住院的时候她管过我吗?我过生日的时候她正经过吗?”我对着电话质问江涛,想让他好好想想苏敏的所作所为。
江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才支支吾吾地说苏敏就是性子急,说话直,让我别往心里去,根本就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往心里去,可这些事我都记着,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你们别想随便糊弄我。”我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把江涛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我觉得特别累,不仅是身体累,更是心累,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女婿,竟然会这么看重钱,一点亲情都不顾。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敏和江涛的样子,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天刚亮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证券公司工作人员的声音,对方告诉我我的股票账户在昨天下午发生了大额交易,所有股票都被清仓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清晨的凉意让我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问对方是谁动了我的股票账户。
“苏先生,是您的女儿苏敏女士,她拿着您的身份证和委托书来我们营业部办的业务,手续都齐全,我们就给办理了。”证券公司工作人员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女儿?她怎么会有我的身份证,我从来没有委托她办理任何业务,那份委托书肯定是假的!”我对着电话怒吼,手因为生气和着急不停发抖。
“苏先生,苏敏女士带来的委托书有您的签名和手印,我们跟您留存在营业部的资料核对过,看着是一致的,所以才给办了。”工作人员的话让我瞬间懵了,不知道苏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我的钱呢?我的钱去哪里了?”我缓过神来,立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可是我的养老钱,是我最后的依靠。
“钱在昨天下午五点半,银行下班前被转到苏敏女士提供的账户里了,是一个叫江涛的人的账户,您要是有异议可以赶紧报警。”工作人员说完就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股票账户,看着上面的数字变成了零,所有的股票都没了,八百万的养老钱一分不剩,我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我看着那个冰冷的零,看了很久很久,最后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凄凉,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
“苏敏啊苏敏,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为了钱,连伪造委托书、偷我身份证的事都干得出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我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心里的失望和心寒已经溢满了整个胸膛。
我拿起手机给苏敏打电话,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可接电话的人不是苏敏,而是女婿江涛。
“让苏敏接电话,我有话跟她说,让她赶紧接电话。”我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为生气都在颤抖。
“爸,敏敏在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我替她转达。”江涛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淡定,一点都没有做了亏心事的慌张。
“跟她说,让她把我的八百万还回来,现在就还,否则我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她这是盗窃,是犯法的。”我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吼了出来,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钱?什么钱啊爸,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敏敏说那八百万是您特意给她的,让她拿去买学区房的,怎么还成盗窃了?”江涛在电话那头装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给她的?我什么时候给她了?我昨天明确拒绝了她,根本就没答应借她钱,更别说给她八百万了,你别在这跟我装傻。”我对着电话质问江涛,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厚脸皮地编瞎话。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昨天您明明答应给敏敏两百六十万,后来又觉得少,就说把股票卖了,把所有钱都给她,您怎么还反悔了?”江涛编的瞎话有理有据,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放屁!我从来就没说过这种话,你少在这跟我胡扯,江涛,你告诉苏敏,今天之内把八百万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对着电话怒吼,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钱是敏敏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您一个老人家,管这么多干什么。”江涛假惺惺地劝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挑衅。
“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活了一辈子攒下的钱,是我最后的依靠,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连我的养老钱都偷?”我对着电话哭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藏不住了。
“您都七十六岁了,还要那么多养老钱干什么,您有退休金,足够您过日子了,这八百万留给敏敏,留给您外孙,不是更好吗?”江涛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江涛!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苏敏嫁给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电话骂出这句话,心里的后悔溢于言表。
“行了爸,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就不跟您多说了,您自己保重身体吧。”江涛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我再打过去,发现已经被他拉黑了,连微信消息都发不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却觉得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一样,从头冷到脚,连手指都冻得发麻。
我知道,苏敏和江涛这是铁了心要吞了我的八百万,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父亲,没把我当家人,在他们眼里,只有钱。
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那八百万是我的命,是我晚年生活的保障,我必须把钱拿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跟他们撕破脸,哪怕是对簿公堂。
03
我缓了好半天才平复下心里的情绪,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我要先去证券公司讨说法,再去银行查资金流向,最后去报警,我要让苏敏和江涛知道,我苏振海不是好欺负的。
哪怕我已经七十六岁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做了犯法的事,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打车来到证券公司,接待我的是一个姓赵的年轻经理,看起来很干练,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别着急,慢慢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我把苏敏拿着我的身份证和伪造的委托书,清仓我所有股票、转走我八百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经理,还把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
“赵经理,我从来没有委托过苏敏办理任何业务,那份委托书肯定是假的,她就是伪造文件,盗窃我的财产,你们证券公司也有责任,没有核实清楚就给办理了业务。”我看着赵经理,语气坚定地说出我的想法。
“苏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苏敏女士带来的委托书有您的签名和手印,跟您留存在我们这里的资料核对过,确实是一致的。”赵经理看着我,耐心地解释着,没有丝毫推卸责任的意思。
“一致?怎么可能一致,我从来就没签过什么委托书,更没按过什么手印,这份委托书肯定是她伪造的,你们再好好核对一下。”我激动地拍着桌子,声音都因为着急提高了不少。
“苏先生,您别着急,我这就调取昨天苏敏女士办理业务的监控录像,还有那份委托书的原件,我们再一起仔细核实一下。”赵经理说完,就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很快就调出了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里,苏敏确实拿着一个文件袋,在柜台前办理业务,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份证和委托书,核对了很久才开始操作,看起来一切都合情合理。
“苏先生,这就是苏敏女士带来的委托书,我给您打印一份复印件,您自己看看。”赵经理把委托书复印件递给我,我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委托书上的签名确实跟我的笔迹非常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模仿的,而上面的手印,看起来跟我的一模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
“这个手印不可能是我的,我从来没有在这种委托书上按过手印,这肯定是她用什么手段拓印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拿着委托书复印件,手不停发抖,怎么都没想到苏敏能做到这种地步。
“苏先生,您别急,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这件事涉及到大额资金盗窃,我们肯定会配合警方调查清楚的。”赵经理的话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证券公司没有推卸责任,还主动报了警。
没过多久,两个警察就走进了证券公司的营业部,他们走到我面前,核实了我的身份,然后问我是不是报了警,说账户里的钱被盗窃了。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准确来说是证券公司帮我报的,是我的亲生女儿苏敏,伪造我的委托书,偷了我的身份证,把我股票账户里的八百万转走了。”我看着警察,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委屈。
“八百万?金额这么大,苏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份委托书是伪造的,证明苏敏女士是盗窃你的财产吗?”警察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八百万的盗窃案,已经是重大刑事案件了。
“警察同志,这就是证据,这份委托书上的签名是她模仿的,手印是她拓印的,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份委托书,更别说签字按手印了。”我把委托书复印件递给警察,又把证券公司的监控录像指给他们看。
警察接过委托书复印件仔细看了看,又跟赵经理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告诉我他们会回去调查,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警察同志,还有一件事,我的八百万被转到了我女婿江涛的账户里,你们可以去银行查一下资金流向,肯定能查到证据。”我连忙跟警察说,生怕漏掉了重要的线索。
“苏先生,你放心,我们接下来就去银行查资金流向,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帮你追回损失。”警察说完,就跟赵经理告辞,准备去银行调查。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一起去,我想亲自看看,我的钱到底是怎么被转走的。”我连忙站起来,跟警察说我想一起去,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警察看我年纪大了,本来想劝我在家等消息,可架不住我一再坚持,最后还是答应让我跟他们一起去银行。
我跟着警察来到银行,银行的工作人员很配合,很快就调出了我的资金流水,清晰地显示着昨天下午五点三十五分,八百二十六万三千两百元被转到了江涛的银行卡里。
“警察同志,你们看,就是这个江涛,他是我的女婿,这笔钱肯定是苏敏和江涛合伙转走的,他们就是一伙的。”我指着银行流水上的名字,跟警察强调,他们夫妻俩肯定是早有预谋。
“苏先生,你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资金流向,接下来我们就去苏敏和江涛的家里,找他们了解情况,核实证据。”警察一边记录着信息,一边跟我说,让我不用太担心。
我跟着警察来到苏敏和江涛住的小区,走到他们家门口,警察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先生,你确定他们两个人在家吗?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有人开,是不是不在家?”警察停下敲门的手,转头问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应该在家,苏敏没有工作,平时都在家待着,江涛这个点应该去上班了,但苏敏肯定在家,他们就是故意躲着我,躲着警察。”我肯定地跟警察说,他们做了亏心事,肯定不敢开门。
警察又试着敲了几次门,还按了门铃,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最后只能跟我说,先回去再想办法,有消息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跟警察道谢后,一个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五味杂陈,突然想起了很多跟苏敏有关的往事。
我想起苏敏小时候,骑在我的脖子上,咯咯地笑,喊着爸爸带我去逛庙会,买糖葫芦;我想起苏敏上小学,我每天不管刮风下雨,都骑着自行车接送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我想起苏敏结婚那天,我拉着她的手,交到江涛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让江涛一定要好好对她,那时候苏敏笑得很甜,说以后会好好孝顺我。
可现在,那个曾经喊着爸爸、说要孝顺我的小棉袄,竟然为了八百万,做出了伪造文件、盗窃父亲养老钱的事,连一点亲情都不顾,让我觉得特别心寒,特别难过。
我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慢慢站起来,打了一辆车,去了江涛上班的公司,我知道江涛在一家外贸公司当主管,我今天一定要找到他,跟他讨个说法。
04
我打车来到江涛上班的外贸公司楼下,站在大门口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江涛和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从公司里走出来。
我立刻走上前,拦住了江涛的去路,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变了,从一开始的笑容满面,变成了惊慌失措,连身边的同事都看出了不对劲。
“爸,您怎么来了?您怎么跑到我公司来了,这多不好看啊,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回家说。”江涛连忙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拉到一边,生怕被他的同事看到,丢了他的面子。
“不好看?你和苏敏偷我八百万养老钱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不好看?你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知道吗?”我甩开江涛的手,对着他怒吼,一点都没顾及他的面子,他都不顾及我们的亲情,我又何必顾及他的面子。
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脚步,围在一旁指指点点,对着江涛和我窃窃私语,江涛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爸,您别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偷钱,那八百万是您特意给敏敏的,您怎么能说是偷呢,您这是毁我的名声。”江涛压低声音,对着我气急败坏地说,依旧在狡辩,不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给她的?我什么时候给她了?我昨天明确拒绝了她借钱的要求,她就伪造委托书,偷我身份证,清仓我的股票,转走我的钱,这不是偷是什么?这是犯法,你知道吗?”我对着江涛质问,声音很大,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到,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爸,您别闹了,我们真的是误会,昨天您就是答应给敏敏钱了,只是您今天年纪大了,忘了而已,我们回家好好说,别在这丢人现眼。”江涛还在试图狡辩,甚至想把我拉走,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闹?我丢人现眼?江涛,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我的八百万被转到了你的账户里,银行流水就是证据,你想赖都赖不掉。”我看着江涛,一字一句地说,说出了让他最害怕的事。
“报警?爸,您真的报警了?您怎么能报警呢,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闹到警察那里去吗?”江涛的脸色瞬间惨白,腿都开始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定,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哀求。
“一家人?你们把我当一家人了吗?你们偷我养老钱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江涛,我告诉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么把八百万还给我,要么就等着警察抓你们,等着坐牢。”我看着江涛这副样子,心里一点都不同情,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爸,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糊涂,您别报警了,好不好?”江涛拉着我的胳膊,不停求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蛮横。
“饶了你们?我想饶了你们,可我的八百万饶不了你们,那是我的养老钱,是我最后的依靠,你们把钱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否则,咱们就法庭上见。”我甩开江涛的手,跟他说出了我的要求,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钱……钱已经花了,我们拿不出来了,爸,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江涛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花了?八百万,一天的时间就花完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糊弄我?”我根本不信江涛的话,八百万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天就花完。
“不是,是……是付了房子的首付,我们看中了一套湖边的别墅,首付就花了四百万,剩下的钱还了我们之前的贷款,真的一分都不剩了。”江涛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终于说出了钱的去向。
“湖边的别墅?你们可真会享受,拿着我的养老钱,去买别墅,还贷款,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冷笑一声,看着江涛,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们竟然拿着我的养老钱,过着奢靡的生活。
“江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四天之内,把我的八百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警察会来找你们,法院也会来找你们。”我看着江涛,语气坚定地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爸,四天太短了,我们根本凑不齐八百万,您给我们一个半月的时间,一个半月,我们肯定想办法把钱凑齐还给您,好不好?”江涛讨价还价,想让我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明显是想拖延。
“不行,就四天,多一天都不行,你要么四天之内还钱,要么就等着坐牢,你自己选。”我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离开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江涛瘫坐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脸色惨白,像丢了魂一样。
我一点都不同情他,这都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做了犯法的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不会因为他们的哀求就心软,不会因为亲情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回到家后,我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就给我的老友林叔打了个电话,林叔是我几十年的朋友,以前是一名律师,现在退休了,但人脉还在,处理这种事肯定有经验。
“老林,是我苏振海,我遇到大麻烦了,想请你帮个忙,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对着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期待,林叔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振海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别着急,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了,我肯定帮你。”林叔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让我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把苏敏和江涛伪造委托书、偷我身份证、转走我八百万养老钱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叔,说完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满是失望。
林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说苏敏和江涛做得太过分了,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坑,简直是天理难容。
“老林,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已经报警了,也去找过江涛了,他说钱花了,还不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对着电话,像个无助的孩子,问林叔我的出路在哪里。
“振海,你报警是对的,但光报警还不够,你还得找个靠谱的律师,起诉他们,要求他们返还你的财产,还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林叔在电话那头,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这也是我心里想的,但我还是有些犹豫。
“刑事责任?他们会坐牢吗?会坐多久?”我小心翼翼地问,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毕竟苏敏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毁了。
“会,肯定会,盗窃八百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按照法律规定,至少要坐八年牢,这还是轻的,要是情节严重,坐的时间会更长。”林叔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八年,那苏敏的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八年……”我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纠结,一边是我的八百万养老钱,一边是亲生女儿的一辈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振海,你可别心软,苏敏和江涛这是要你的命啊,他们偷了你的养老钱,你七十六岁了,没有这笔钱,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生病了怎么办?住院了怎么办?”林叔在电话那头提醒我,让我别因为心软,毁了自己的晚年生活。
我沉默了,林叔说得对,我七十六岁了,没有这笔养老钱,我以后的生活就没有了保障,我不能因为心软,就放弃自己的晚年生活,苏敏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老林,你说得对,我不能心软,你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吧,我要起诉他们,要回我的八百万,也要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我对着电话,坚定地说,心里的纠结终于烟消云散,我做出了决定。
“好,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王律师,专打这种经济犯罪的案子,我现在就给你联系,让他尽快跟你联系。”林叔听到我的决定,很是欣慰,立刻答应帮我联系律师。
“老林,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个朋友,是我的福气。”我对着电话,真心实意地感谢林叔,要是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几十年的朋友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在家等着,王律师很快就会跟你联系的。”林叔说完,就挂了电话,留我一个人在家,等着律师的联系。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踏实了很多,有林叔帮忙,有律师出面,我相信这件事一定能得到妥善的解决,我的八百万,一定能拿回来。
05
当天晚上,王律师就给我打了电话,跟我约好了第二天上午来我家面谈,了解具体的情况,整理相关的证据。
第二天上午,王律师准时来到我家,他四十多岁,看起来很精干,说话做事都很利落,让我心里又多了一份底气。
“苏先生,林叔已经把您的情况跟我说了,您放心,这个案子我接了,一定会帮您追回损失,让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律师刚坐下,就直接跟我说,让我不用太担心。
“王律师,谢谢你,真是太麻烦你了,费用方面你放心,我一定会按规定给,不会让你白忙的。”我看着王律师,心里满是感激,连忙跟他说费用的事。
“苏先生,您别跟我客气,林叔是我的长辈,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个案子我免费帮您打,不要一分钱费用,就当是替天行道了。”王律师摆了摆手,拒绝了我的费用,这让我心里更加感激。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拿了出来,包括证券公司的委托书复印件、银行的资金流水、证券公司的监控录像截图,还有我跟苏敏、江涛的聊天记录,都交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仔细地看着每一份证据,一边看一边做笔记,还时不时地问我一些细节问题,我都一一如实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王律师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所有的证据都看完,他抬起头看着我,跟我说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这个案子的胜诉概率非常大。
“苏先生,您放心,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伪造文件、盗窃您财产的事实,法院一定会支持您的诉讼请求的。”王律师的话,让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王律师,那……那苏敏会坐牢吗?真的会坐八年吗?”我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
“苏先生,按照法律规定,她这种情况,至少八年有期徒刑,这是毋庸置疑的,除非她能主动返还所有财产,取得您的谅解,法院才会酌情轻判。”王律师看着我,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没有丝毫隐瞒。
“王律师,我……我还是有些不忍心,她毕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毁在监狱里,你能不能先跟他们谈谈和解,只要他们把八百万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行不行?”我看着王律师,说出了我的想法,这是我最后的心软,也是我给苏敏的最后一次机会。
“苏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虎毒不食子,您心疼女儿是应该的,我答应您,先跟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谈谈和解,尽量帮您争取和解的机会。”王律师很理解我的心情,立刻答应了我的要求。
王律师在我家待了一会儿,又跟我了解了一些细节问题,然后就离开了,说会尽快跟苏敏和江涛联系,谈和解的事。
王律师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心里很平静,我已经给了苏敏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她懂得珍惜,把钱还给我,我就原谅她,要是她不懂得珍惜,那也别怪我心狠,只能让她去坐牢了。
当天晚上,我正在家里吃饭,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从猫眼里一看,是苏敏,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头发凌乱,看起来特别憔悴,跟之前时髦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打开了门,但没有让她进来,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爸……”苏敏看到我,哽咽着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看起来特别可怜。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心里一点都没有心软,她现在的样子,都是她自找的。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不该伪造委托书,不该偷您的身份证,不该转走您的钱,我就是一时糊涂,被江涛怂恿了,您就饶了我吧。”苏敏一边哭,一边说,还不停地扇自己耳光,看起来特别后悔。
“钱呢?我的八百万呢?你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原谅你,否则,说什么都没用。”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我不想听她的忏悔,我只想要回我的钱。
“爸,钱……钱真的花了,我们拿不出来了,四百万付了别墅的首付,四百万还了贷款,真的一分都不剩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苏敏哭着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不停地哀求我,想让我原谅她。
“饶了你?你偷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你拿着我的养老钱去买别墅、还贷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个七十六岁的老父亲,以后该怎么活?”我甩开她的手,对着她怒吼,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您就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慢慢还给您,好不好?您别起诉我,我不想坐牢,我坐牢了,孩子怎么办?”苏敏依旧抱着我的腿,不停地哀求,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你想起孩子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你想过没有,你要是坐牢了,孩子会有一个坐牢的妈妈,会被别人指指点点,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我看着苏敏,心里没有丝毫同情,这都是她自找的,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苏敏,我最后问你一遍,我的八百万,你到底还不还?”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爸,我……我真的还不了,钱已经花了,我拿不出来了……”苏敏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了,还是说还不了钱。
“行,既然你还不了,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我会让律师起诉你,让法院来判,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我说完,就想关上门,不想再看她这副样子。
“爸!您别这样!您要是起诉我,我就真的完了,爸,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苏敏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依旧在哀求我。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狠狠关上了门,把她的哭声和哀求声关在了门外,靠在门上,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心里满是委屈和失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苏敏的父女情分,就彻底断了,她不懂珍惜,那就只能这样了。
06
四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王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跟我说了和解的结果,让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苏先生,我跟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谈了很久,他们只肯返还四百万,说另外四百万付了别墅的首付,房子已经过户了,退不了,也卖不了,所以只能还四百万。”王律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显然对这个结果也很不满意。
“四百万?他们偷了我八百万,只肯还四百万,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吗?”我对着电话怒吼,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他们这是根本就没有和解的诚意,只是想敷衍我。
“苏先生,我也跟他们说了,必须返还全部八百万,可他们就是不肯,还说那套别墅是他们唯一的住处,卖了就没地方住了,根本就是在狡辩。”王律师跟我说,他也尽力了,可对方就是不肯让步。
“唯一的住处?他们还有一套之前的房子,一直在出租,怎么就成了唯一的住处了?他们就是不想还钱,想吞了我的四百万。”我太了解苏敏和江涛了,他们就是想耍赖,想把我的四百万占为己有。
“王律师,别谈了,不用和解了,直接起诉他们,让他们坐牢,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必须还给我。”我对着电话,坚定地说,心里的最后一丝心软也消失了,我彻底心狠了。
“苏先生,您确定要起诉吗?一旦起诉,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肯定会坐牢,至少八年,您想好了吗?”王律师再次跟我确认,怕我一时冲动做出决定,以后会后悔。
“我想好了,我已经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是他们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我心狠,起诉吧,现在就起诉,我要让他们知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我对着电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后悔。
“好,苏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准备起诉材料,明天就去法院立案,一定会帮您追回八百万,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王律师听到我的决定,立刻答应下来,开始准备起诉的相关事宜。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家里,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跟她说我做的决定,我相信老伴一定会理解我,她生前最疼苏敏,也最恨苏敏不争气,要是她还在,看到苏敏这样,肯定也会很失望。
第二天,王律师就把起诉材料递交到了法院,法院很快就受理了这个案子,通知苏敏和江涛七天后到法院进行调解。
调解那天,我还是决定去法院,我想亲自看看,苏敏和江涛还有什么话要说,也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在法院的调解室里,我看到了苏敏和江涛,苏敏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像老了十岁一样,江涛也好不到哪里去,胡子拉碴,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调解员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和气,她让我们都坐下,然后说今天叫我们来,是想看看这个事能不能调解解决,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法庭上。
“能调解,当然能调解,阿姨,我们愿意还钱,真的愿意还钱,就是我们现在只能拿出四百万,剩下的四百万真的拿不出来了,您就劝劝我爸,让他原谅我们这一次吧。”苏敏一听调解员说调解,立刻抢着说话,语气里满是哀求。
“四百万?原告起诉的金额是八百万,只还四百万,原告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八百万都还上。”调解员看着苏敏和江涛,跟他们说,让他们再想想办法。
“阿姨,我们真的没办法了,钱都花了,房子也过户了,真的拿不出来了,您就帮帮我们吧。”苏敏哭着说,看起来特别可怜,想要求得调解员的同情。
调解员转头看向我,问我是否同意接受四百万,和解这件事,不再追究苏敏和江涛的刑事责任。
“我不同意,我要的是八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他们偷了我的八百万养老钱,想只还四百万就了事,不可能,除非他们把八百万都还给我,否则,咱们就法庭上见,让法官来判。”我看着调解员,语气坚定地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爸!您怎么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呢?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非要把我送进监狱才甘心吗?”苏敏哭着喊我,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
“甘心?我从来就没想过把你送进监狱,是你自己把自己逼上了这条路,苏敏,那一千万,哦不,八百万是我的养老钱,是我七十六岁老人最后的依靠,你们拿了我的钱,想过我以后怎么活吗?”我看着苏敏,对着她怒吼,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再也藏不住了。
“您有退休金,您的退休金足够您过日子了,您还要八百万干什么,留给我,留给您外孙,不是更好吗?”苏敏的话,再次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还觉得我的钱就应该留给她。
“我有退休金,可我七十六岁了,万一我生病了,住院了,需要一大笔钱,怎么办?你会管我吗?你会给我拿钱吗?你连我的养老钱都偷,还会管我的死活吗?”我对着苏敏质问,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敏,我今天把话说明白了,八百万,必须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否则,咱们就法庭上见,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我不会再心软,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看着苏敏,一字一句地说,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调解员看我们双方的态度都很坚决,根本没有调解的余地,只能无奈地说,既然调解不成,那就等开庭审理吧,让法官来做出判决。
苏敏一看调解不成,立刻扑过来,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说我要是不原谅她,她就不起来,想耍赖让我心软。
“爸,我求您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您别起诉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苏敏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江涛想拉苏敏起来,让她别在这丢人现眼,可苏敏就是不肯起来,依旧跪在地上哀求我。
“那你就跪着吧,就算你跪到地老天荒,就算你磕破头,我也不会心软,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我看着苏敏,冷冷地说,然后绕过她,转身走出了调解室,没有丝毫留恋。
从法院出来,我觉得心里特别堵,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但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已经给了苏敏无数次机会,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那就只能这样了。
我给林叔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调解失败了,我已经决定起诉苏敏和江涛,让他们坐牢,林叔说他支持我的决定,还说我做得对,不能心软。
挂了电话后,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很平静,我知道,接下来就是等待法院开庭,等待正义的到来,我的八百万,一定能拿回来。
07
一周后,法院正式开庭审理我的案子,我没有去法庭,全权委托王律师代理,我不想看到苏敏在法庭上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怕自己会心软,会后悔,所以我选择在家等消息。
开庭的那天,我在家里收拾老伴的遗物,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法庭上的事,可心里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不知道开庭的结果会怎么样。
下午的时候,王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开庭很顺利,所有的证据都很充分,他在法庭上发挥得很好,法院已经当庭宣判了。
“苏先生,恭喜您,法院当庭宣判,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同时责令二人返还您的八百万元,一分都不能少。”王律师的声音里满是喜悦,让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王律师,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对着电话,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激动的眼泪,是开心的眼泪。
“苏先生,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的合法权益本来就应该受到保护,他们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王律师笑着说,为我感到高兴。
挂了电话后,我看着墙上老伴的照片,笑着说:“老婆子,你看,正义到了,我的八百万能拿回来了,苏敏和江涛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可以放心了。”
没过多久,王律师就来到了我家,给我带来了法院的判决书,还带来了一封苏敏写的信,说是苏敏在法庭上托他转交给我的。
我接过那封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苏敏写的时候很激动,也很后悔,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打开了信,想看看她想说什么。
“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走进监狱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伪造委托书,不该偷您的身份证,不该转走您的养老钱,我不配做您的女儿。”
“爸,我不求您能原谅我,我知道我做的事,让您伤透了心,我只希望您能保重身体,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别为我生气,别为我难过。”
“爸,等我出狱了,我一定会好好赚钱,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送终,弥补我今天的过错,就算您不原谅我,我也会一直陪着您。”
“爸,对不起,女儿不孝,让您失望了,来生我还做您的女儿,好好孝顺您,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女儿苏敏,绝笔。”
我看着这封信,手不停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五味杂陈,有生气,有失望,有委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我还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我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苏敏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也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拿出打火机,把这封信放在火盆里,看着信纸在火盆里慢慢变成灰烬,心里也像被掏空了一样,有什么东西,跟着这封信一起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王律师,谢谢你,这个案子,多亏了你,费用我还是要给你,你别再拒绝了。”我看着王律师,再次跟他说费用的事,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让他白忙。
“苏先生,我说过了,这个案子我免费帮您打,不要一分钱,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能帮到您,我就很开心了。”王律师再次拒绝了我的费用,让我心里更加感激。
“对了,苏先生,法院已经冻结了苏敏女士和江涛先生的所有账户,还有那套湖边的别墅,等走完法律程序,八百万就会划到您的账户里,罚金八十万也会一起划过来。”王律师跟我说了一个好消息,让我更加开心。
“太好了,太好了,王律师,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对着王律师,不停道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王律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家,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心里很平静,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的生活,也该重新开始了。
08
一个月后,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走完了,我的八百万养老钱,还有八十万的罚金,一起划到了我的银行账户里,总共八百八十万。
我看着银行短信里的八百八十万,心里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丝冰冷,因为我知道,这多出来的八十万,是用苏敏八年的刑期换来的,是用我们父女之间的情分换来的,一点都不值得。
就在我收到钱的当天,王律师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跟我说了一个让我心里一紧的消息,是关于苏敏的。
“苏先生,有件事我要跟您说一下,苏敏女士在监狱里的情绪很不稳定,已经两次试图自杀了,都被监狱的管教人员及时拦下了。”王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让我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想自杀?她为什么要自杀?她在监狱里怎么样了?”我对着电话,急切地问,心里的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生气和失望。
“苏敏女士入狱后,一直茶饭不思,每天以泪洗面,总说自己没脸见您,觉得对不起您,心理压力特别大,所以才会想不开。”王律师跟我说,苏敏现在瘦了很多,精神状态也很差,监狱已经给她安排了心理医生进行疏导。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心理医生疏导的效果怎么样?”我继续问,心里满是担忧,哪怕她做了再多错的事,她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还是放不下她。
“不太好,瘦了快三十斤了,精神也有点恍惚,心理医生疏导的效果不是很明显,监狱的管教人员说,只有家人的探望,才能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王律师跟我说,想劝我去监狱看看苏敏,让她好好改造。
“我……我不去,我不想见她,她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想见她。”我立刻拒绝了,心里虽然担忧,但还是不想见她,我怕自己看到她的样子,会忍不住心软。
“苏先生,我知道您还在生气,还在失望,但她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您去看看她,说不定她的情绪就稳定了,就能好好改造了。”王律师还在劝我,想让我放下心里的芥蒂,去看看苏敏。
“王律师,你别说了,我不会去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改变的,她现在这样,都是她自找的,让她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好好改造吧。”我打断了王律师的话,坚决地说,然后挂了电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挂了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特别难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疼得我喘不过气,我知道苏敏在监狱里不好过,可我还是不能去看她,我怕自己会动摇,会后悔。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好好改造,八年之后,能做一个好人,能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能明白亲情的可贵。
我去银行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把八百八十万全部转进了新卡里,然后买了一个新的保险柜,把银行卡和老伴的遗物一起锁进了保险柜里,每天都会检查一遍,生怕出什么意外。
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八百八十万,我会留一半给苏敏,等她八年后出狱,让她拿着这笔钱重新开始生活,剩下的一半,我留着自己养老,这是我能为苏敏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作为父亲,最后的一点心意。
处理好钱的事,我就开始计划找一家养老院,我七十六岁了,一个人住太孤单了,也没人照顾,去养老院住,有人照顾,也有同龄人一起聊天,日子会过得更舒心。
我拿着手机,看了十几家养老院的资料,还亲自去了七八家实地考察,对比了环境、设施、医疗条件和护工的服务态度,最后选定了一家在宁州郊区的清雅养老院。
这家养老院环境很好,有花园,有棋牌室,有医务室,护工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很有耐心,一个月两万八的费用,包吃包住包医疗,以我现在的经济条件,完全能承受。
我跟养老院签了合同,交了一年的费用,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老伴的照片,其他的东西,我都留给了苏敏和江涛,等他们出狱后,还能用。
搬家那天,林叔特意赶来帮忙,他看着我收拾行李,忍不住叹气,问我真的要去养老院吗,养老院再好,也不如家温暖。
“老林,我知道养老院不如家温暖,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从苏敏偷我钱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家了,养老院就是我的新家,我会慢慢适应的。”我看着林叔,淡淡地说,心里满是感慨。
“振海,你要是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永远是你的朋友,永远欢迎你。”林叔拍着我的肩膀,真诚地说,让我心里满是温暖。
“放心吧老林,我会好好的,你有空就来养老院看我,我们一起下棋,一起聊天,一起喝茶。”我笑着跟林叔说,心里的阴霾散了不少。
林叔帮我把行李搬上车,送我去了养老院,帮我收拾好房间,又陪我坐了一会儿,才离开,走的时候还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搬进养老院的日子,过得很规律,每天早上起床吃早饭,然后去花园散步,跟养老院的老人一起下棋打牌,中午吃午饭,下午看看电视,聊聊天,晚上吃晚饭,然后早早睡觉,日子过得平淡又安静。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些冷清,有些孤单,没有家的感觉,可慢慢的,我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认识了几个好朋友,老周、老吴、老郑,他们都是退休老人,跟我一样,要么儿女在国外,要么儿女不孝顺,我们同病相怜,很快就熟络起来。
每天跟他们一起下棋打牌,一起聊天散步,日子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心里的那些不开心,那些阴霾,也慢慢散了,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09
搬进养老院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和老周、老吴在棋牌室下象棋,眼看就要赢了,护工小杨突然跑了进来,喊着我的名字,说有人来找我。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棋子,心里很疑惑,我在养老院没认识几个人,除了林叔,也没人会来看我,会是谁呢?
“小杨,是谁找我啊?我在这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是不是你搞错了?”我看着小杨,疑惑地问,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来找我。
“苏爷爷,没搞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说他是您的外孙,叫江辰,让您去会客室见他。”小杨看着我,笑着说,把来找我的人的信息告诉了我。
“外孙?江辰?”我嘴里喃喃自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江辰是苏敏和江涛的儿子,是我的外孙,我上次见他,还是四年前,那时候他才十七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现在已经二十出头了。
我心里很惊讶,也很疑惑,江辰怎么会来找我,他知道他爸妈做的事,知道我把他爸妈送进了监狱,他应该恨我才对,怎么会来看我。
我跟着小杨,慢慢走到养老院的会客室,心里很紧张,也很期待,想看看四年没见的外孙,变成了什么样子。
推开会客室的门,我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显得很紧张,双手攥着衣角,不敢看我。
这个小伙高高瘦瘦的,斯斯文文的,眉眼间跟苏敏小时候很像,不用问,这就是我的外孙江辰。
“外公,您好,我是江辰,我爸是江涛,我妈是苏敏。”江辰看着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外公,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一丝愧疚。
“江辰,你都长这么大了,都成大小伙子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看着江辰,心里满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那个半大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
“外公,我来看看您,您在养老院过得还好吗?吃的住的还习惯吗?”江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满是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
“挺好的,这里的环境很好,护工也很有耐心,还有几个老朋友一起下棋打牌,日子过得很舒心,你不用担心。”我看着江辰,笑着说,让他不用为我担心。
我让江辰坐下,小杨给我们倒了两杯茶,然后就离开了,会客室里只剩下我和江辰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半天,江辰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说:“外公,对不起,我爸妈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偷了您的养老钱,让您伤心了,我替他们跟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他们。”
看着江辰这副样子,我心里的那些生气和失望,瞬间就烟消云散了,错的是苏敏和江涛,不是江辰,江辰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他爸妈的错误买单。
“江辰,你不用道歉,错的是你爸妈,不是你,你是无辜的,跟你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我拍着江辰的肩膀,笑着说,让他不用放在心上。
“外公,谢谢您,您能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江辰看着我,眼里含着泪,声音也有些哽咽,看得出来,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聊了聊他的生活,聊了聊养老院的日子,气氛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尴尬。
江辰坐了一会儿,犹豫了半天,终于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红着脸,看着我,支支吾吾地说,他这次来,除了看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