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公司总裁现在就让我离开公司,在核对离职前流程时,董事长问我手里还有多少股权,我:不多,也就71%

“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公司不养闲人!”总裁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周围同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37

“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走人!公司不养闲人!”

总裁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周围同事纷纷低下头,没人敢说话。

37岁被开除,在这个行业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我平静地保存好最后一行代码,抱起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在保安监视下走出公司大门。

1周后,董事长办公室。

“离职前按流程要核对一下。”董事长推了推眼镜,“你手里还有多少公司股权?”

我抬起头,语气平淡:

“不多。”

“也就71%。”

01

周五下午三点,人力资源主管孙雅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到技术部,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她身后跟着两名穿深蓝色制服的保安,这个阵仗让原本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瞬间安静下来。

韩立抬起头,保存好正在调试的代码段,语气很平静:“孙主管,有事吗?”

“去会议室谈吧。”孙雅说完转身就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会议室里,总裁赵志成已经坐在主位上,他穿着藏青色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疏离感。

看到韩立进来,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坐。”赵志成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韩立刚坐下,孙雅就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韩立,根据公司管理层评估,你近半年来工作表现未达预期,多次影响项目进度,现正式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严,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同事。

“这个结论的依据是什么?”韩立的声音依然平稳。

赵志成冷笑一声:“上个月的客户端重构项目,你延期了十七天交付。”

“还有上季度的大数据迁移方案,你提交的技术文档存在多处严重错误。”

“韩立,公司不是养老院,不养闲人。”

“客户端重构延期,是因为产品部在开发中途变更了二十九次需求。”韩立直视着赵志成的眼睛,“大数据迁移方案你要求七天内完成,正常周期需要四周,时间压缩导致文档疏漏。”

“强词夺理!”赵志成猛地拍了下桌子,“公司不需要只会找借口的员工。”

“孙雅,按流程办。”

孙雅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推到韩立面前:“签字吧,公司会按法律规定支付补偿金。”

韩立快速浏览了文件,上面列出的七条“工作失误”每条都含糊不清。

“我有权申请劳动仲裁。”

“随你。”赵志成向后靠在椅背上,表情不屑,“但我建议你想想清楚,公司法务团队的经验比你丰富得多。”

“你今年三十七岁了,被公司开除的记录会让下一份工作很难找。”

门外的议论声隐约传进来。

“早就该把他优化掉了,整天抱着老技术不放。”

“听说他之前顶撞过赵总好几次,这不是自找的么。”

“三十七岁被裁,再就业真的难。”

韩立慢慢站起身:“我需要整理个人物品,下周一再来办手续。”

“不行,今天必须办完。”赵志成语气冰冷,“保安会监督你收拾东西,公司配发的电脑和门禁卡现在就要交还。”

“私人物品可以带走,其他物品一律留下。”

回到工位,两名保安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韩立打开抽屉,里面是八年来的各种零碎物品——几个印着公司标志的马克杯,半袋速溶咖啡,几本被翻得卷边的技术书籍。

整理东西时,他发现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封信,是五年前团队攻克关键技术难关后,大家一起写的感谢信,字迹虽然稚嫩但情意真切,与此刻周围人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韩立,听说你要走了?”产品经理吴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早就说你这种老派风格跟不上节奏了,现在公司要的是狼性文化,不是养老文化。”

韩立小心地把马克杯放进纸箱,没有理会他的话。

“对了,你负责的那个风控系统的核心文档可得好好交接。”吴浩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别到时候说你带走公司机密。”

“所有代码都在Git仓库,文档在知识库都有备份,交接清单我稍后发邮件给你。”韩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那些文档对你来说可能理解起来有点困难。”

吴浩的脸立刻涨红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韩立继续收拾东西,“那套风控系统是我五年前搭建的底层架构,没有我的注释文档,你们想改一个参数都可能出问题。”

“你这是在威胁公司?”吴浩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这时孙雅走了过来:“韩立,你的工作交接今天必须完成。”

“另外,你的公司邮箱和系统权限已经全部停用了。”

“动作真快。”

“这是公司规定。”孙雅公事公办地说,“涉及核心技术岗位,离职当天就要回收所有权限。”

韩立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账户已锁定”提示,轻轻摇了摇头:“效率确实高。”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偷偷笑,有人摇头,更多人只是看热闹。

技术部几个年轻程序员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曾经韩立带过的实习生小郑,低着头假装敲键盘,根本不敢往这边看。

只有测试部老胡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韩哥,要不要我去跟赵总说说情?”

“不用了。”韩立把最后一本《分布式系统原理》放进纸箱,“该走的时候,留也留不住。”

老胡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抱着纸箱往外走时,韩立经过公司前台的展示墙,墙上挂着公司发展历程的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八年前四个年轻人在小出租屋里熬夜写代码的场景,韩立站在右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纯粹而明亮。

展示墙旁边是公司的股权架构图,那是去年C轮融资后更新的版本。

韩立停下脚步,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

“韩立,请尽快离开公司。”保安催促道。

“知道了。”韩立收回目光,抱着纸箱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谈笑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总算把这个包袱甩掉了。”

“赵总这次做得对,公司就该定期清理老人。”

“听说他这个月绩效是D,年终奖一分都没有。”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里映出韩立的脸,平静得像深潭的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董事长刘振东发来的消息:“下周一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办手续,别做冲动的事。”

韩立没有回复,只是看着“别冲动”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走出公司大楼,初冬的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他把纸箱放进共享单车车筐,骑车汇入下班的人流。

身后那栋工作了八年的大楼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玻璃幕墙像巨大的冰面。

路过楼下便利店时,老板老王冲他点点头,那是他加班时常来买夜宵的地方。老王笑着说:“小韩,以后常来坐啊。”

周一下午两点四十分,韩立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门禁卡已经失效,他只能在前台登记访客信息。

前台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下才递过访客卡:“韩……韩先生,刘董在二十四楼等您。”

电梯里,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人小声问:“您就是上周离职的技术总监吗?”

“是前技术总监。”韩立纠正道。

“哦。”年轻人尴尬地笑了笑,在八楼匆匆下了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推开门,刘振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

“来了。”他转过身,指了指沙发,“坐吧。”

韩立在沙发上坐下,刘振东给他倒了杯热茶:“还记得八年前,我们四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

“记得。”韩立端起茶杯,“在城西那个老茶馆里,你说要做个能改变行业生态的产品。”

刘振东笑了:“那时候你刚从上家公司辞职,带着二十万积蓄就跟我们创业了。”

“其他三个人都在犹豫,只有你当场就拍板说要干。”

“因为我相信这个方向。”韩立说。

“也因为相信我这个人吧。”刘振东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韩立,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赵志成开除你吗?”

韩立摇了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刘振东点了支烟,“四个月前赵志成刚来时,我就让你多配合他工作。”

“可你呢?处处和他意见相左,技术方案上不肯让步,开会时直接反驳他,最后甚至主动辞去技术总监职位,降级去做普通开发工作。”

“他提出的那些方案确实行不通,只会把公司带进死胡同。”韩立说。

“我知道。”刘振东弹了弹烟灰,“但公司发展到这个规模,我需要专业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

“你是技术天才,但不懂管理。”

韩立沉默了,这是事实。

八年前创业初期,他们四个人分工明确——刘振东负责战略和融资,韩立负责技术研发,另外两人分管产品和市场。

那时候公司只有十几个人,大家像兄弟一样,什么事都一起商量解决。

但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一切都变了。

三年前B轮融资时,投资人要求公司规范管理。

产品负责人老周第一个提出套现离场,拿着一千五百万离开了公司。

紧接着市场负责人也走了。

“那时候你为什么没跟着一起走?”刘振东问。

“因为这个系统是我一手建起来的。”韩立说,“我想亲眼看着它成长。”

刘振东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把套现的钱,都用来增持公司期权了。”

韩立点了点头。

B轮融资后,其他两位联合创始人各自套现了18%的股份,每人拿到八百到一千两百万不等。

当时公司估值两个亿,他们的股份被资本方溢价回购。

而韩立不仅没有出售股份,反而把家里凑的三十五万和自己的全部积蓄,以内部优惠价从他们手里收购了部分期权。

刘振东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韩立当年写下的技术架构核心思路,字迹潦草但思路清晰。

刘振东说:“我一直留着这张纸,每次遇到困难就拿出来看看,想起你当年的冲劲,就觉得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当时买入价是多少?”刘振东问。

“两毛五一。”韩立说,“三十五万买了一百四十万股,加上我原本持有的20%,一共持有39%的股份。”

刘振东笑了:“你当时把房子抵押了吧?”

“嗯。”

两年前C轮融资,公司估值涨到五个亿。

资本方要求稀释股份,刘振东作为大股东只能配合。

那次融资后,韩立的股份被稀释到28%。

但他没有就此罢手。

“C轮融资时,你又增持了。”刘振东说。

“我抵押了房子,又借了一百五十万,以三块八一的价格买了六十万股。”韩立说,“加上公司配股,持股比例回到51%。”

刘振东盯着他:“你那时候是疯了吗?”

“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抵押房子借一百多万买公司期权?你妻子没意见?”

“我们分开了。”韩立平静地说,“她认为我太冒险,赌性太重。”

提起这件事,韩立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坦言,前妻离开那天,他在公司写代码到天亮,把对家庭的愧疚都转化成了对项目的执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一次增持是什么时候?”刘振东又问,“去年C轮融资,你应该又加仓了吧?”

“C轮融资公司估值达到十二亿,股份稀释更厉害。”韩立说,“我把能借的钱都借了,还找父母拿了养老钱,凑了三百二十万,以七块五一的价格买了四十三万股。”

“最终持股比例达到71%。”

刘振东按灭了烟头:“你知道现在公司估值是多少吗?”

“应该还是十二亿吧。”

“你错了。”刘振东拿出一份文件,“上周有投资机构来谈D轮融资,给出的估值是二十五亿。”

02

韩立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晃,茶水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你持有71%的股份,按这个估值算,你手里的期权价值……”刘振东停顿了一下,“十七亿七千五百万。”

韩立靠在沙发上,一时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父母的照片,心里默默想着,终于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刘振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才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赵志成算什么?他只是个职业经理人,手里一点公司股份都没有。”

“他开除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韩立问。

“我想看看你的态度。”刘振东说,“如果你真的忍气吞声走了,说明你已经不在乎这家公司了,我也不会再留你。”

“但今天你来办手续,这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你还记得我们创业时的承诺。”刘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过,要把这个系统做到行业顶尖。”

“现在这个目标实现了吗?”

韩立摇了摇头:“还差得远。”

“那就别走了。”刘振东说,“期权审核是董事会流程,我必须当面确认,你手里还有多少公司期权。”

韩立看着他,他眼里有笑意,也有期待。

这是个关键选择,走还是留,取决于接下来的一句话。

办公室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应该是赵志成到了。

他今天要参加董事会,议题之一就是韩立的离职补偿方案。

韩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刘振东说:“不算多,也就71%。”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赵志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孙雅和几位公司高管。

“刘董,关于韩立的离职补偿……”赵志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韩立。

更因为他听到了刚才那句“71%”。

刘振东转过身,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赵总,来得正好。”

“我正在和韩立核对他的持股数据。”

赵志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志成站在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韩立和刘振东。

“你……你刚才说什么?”赵志成的声音有些发抖。

“71%。”韩立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普通数字,“我持有公司71%的股权。”

孙雅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跟进来的几位高管面面相觑,财务总监钱伟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不可能!”赵志成突然提高音量,“刘董,他在胡说八道!”

“一个被开除的普通技术员,怎么可能持有公司71%的股权?”

刘振东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到墙上。

那是公司最新的股权登记表,上月刚更新的版本。

表格最上方,赫然写着韩立的名字:持股比例71.3%。

第二行是刘振东:持股比例16.7%。

第三行是几家投资机构,持股比例加起来不到10%。

赵志成的名字出现在“高管名单”栏里,持股比例那一栏是空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赵志成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涨得通红。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都发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孙雅喃喃自语,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摔倒。

钱伟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查阅资料。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我想起来了……”

“三年前B轮融资时,确实有内部员工优惠增持的记录……”

“两年前C轮融资、去年C轮融资时,也有类似的增持记录……”

“天啊,每次增持的都是同一个人……”

“韩立。”刘振东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每次融资稀释股份,他都在逆势增持。”

“别人都在套现离场,只有他在不断加码,把全部身家押在公司上。”

韩立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些人的反应,心里涌起复杂的感慨。

赵志成猛地转过身,指着韩立:“你在撒谎!如果你真有71%的股权,为什么甘心当普通程序员?”

“为什么每天骑共享单车?为什么住老破小的房子?”

“因为我喜欢写代码。”韩立说,“至于我住哪里、怎么出行,和你没关系。”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赵志成一时语塞。

刘振东这时开口了:“赵总,你应该搞清楚一件事。”

“韩立不是公司普通员工,他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你上周开除他的决定,按公司章程,需要股东大会批准。”

“而在股东大会上,他一个人的投票权就足以否决你的任何决定。”

赵志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表情非常难看。

孙雅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流下:“韩……韩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是公司大股东……”

“上周的事都是赵总让我做的,我只是执行命令……”

“起来吧。”韩立皱了皱眉,“我没说要追究你的责任。”

孙雅如蒙大赦,颤抖着站起来。

钱伟也连忙上前,弯腰鞠躬:“韩总,上周财务部扣发您工资的事,是我处理不当。”

“我这就安排退还,再给您补上补偿金……”

“不用了。”韩立打断他,“按法律规定该给多少给多少,我不需要额外补偿。”

钱伟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赵志成这时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衣领,脸上重新堆起职业笑容:“韩总,这都是误会。”

“我不知道您是公司大股东,早知道的话,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决定?”

“这样吧,我正式向您道歉,您还是回技术部当技术总监,薪资翻倍……”

“没必要。”韩立站起身,“我今天来公司,就是来办离职手续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韩总,您别开玩笑了。”赵志成陪着笑脸,“您是公司大股东,怎么能离职?公司离不开您啊……”

“公司真正离不开的是核心技术,不是我这个人。”韩立说,“况且,你上周不是说我没能力、消极怠工吗?那我离开对公司不是好事?”

赵志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振东这时开口:“韩立,你真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韩立看着他,“这四个月我看得很清楚,公司现在需要专业职业经理人,不是我这种只会写代码的技术宅。”

“与其留在公司碍眼,不如主动离开。”

“但你是公司最大股东。”刘振东说。

“股东身份和员工身份是两回事。”韩立说,“我可以不在公司任职,但股东身份不会变。”

赵志成的脸色又变了,变得阴沉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韩立虽然离职,但仍掌握公司71%的股权,这意味着他这个总裁的位置,随时可能被一票否决。

“韩总,我觉得您这个决定太冲动了。”赵志成强压怒火说,“公司现在处在发展关键期,您作为最大股东,应该承担责任。”

“如果您就这样离开,对公司、投资方、员工来说都不是好事……”

“那你想怎么样?”韩立看着他。

赵志成斟酌了一下用词:“要不这样,我们签份协议,您保留股东身份,把投票权委托给董事会。”

“这样您既不用操心日常事务,又能享受公司分红……”

韩立笑了:“你想架空我在公司的权力?”

“不不不,我绝对没这意思……”赵志成连忙摆手。

“够了。”刘振东打断他,转头看向韩立,“韩立,说实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韩立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墙上那张股权登记表上。

八年前,四个年轻人凑了一百万,租了间小民房,没日没夜写代码。

那时候他们曾约定,要做能改变行业格局的产品,让更多人用上他们开发的系统。

现在产品做出来了,公司也发展起来。

但那种单纯为技术理想而热血沸腾的日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要一个真诚的道歉。”韩立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赵志成没听清。

“我说,我要一个道歉。”韩立看着他,“上周你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羞辱我,说我没能力、消极怠工、混日子。”

“现在,我要你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向我道歉。”

赵志成的脸涨红了:“你别太过分!”

“过分?”韩立笑了,“你当初开除我时,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我那都是为了公司发展!”赵志成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半年来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项目延期、客户投诉、团队士气低落……”

“项目延期是因为产品部频繁变更需求。”韩立一字一句说,“客户投诉是因为你强行推广的那套方案有严重技术漏洞。”

“团队士气低落,是因为你空降后大搞办公室政治,排挤老员工,重用亲信。”

“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看看证据就知道了。”韩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存着过去四个月所有项目的会议记录、邮件往来、需求变更记录。”

“我可以现在就公开这些资料,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在拖公司后腿。”

赵志成的脸色瞬间惨白。

刘振东接过U盘,插进电脑。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个文件夹,按时间顺序排列,从四个月前赵志成上任开始,每个项目都有详细记录。

刘振东随手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三个月前的客户端重构项目资料。

邮件记录清清楚楚显示:产品部在六天内变更了二十九次需求,技术部多次提出时间太紧无法保证质量,但赵志成强行要求执行。

最后项目仓促上线,出现三十多个技术漏洞,客户投诉不断。

而在赵志成提交给董事会的项目报告里,这件事被歪曲成“技术部执行不力,效率低下”。

刘振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03

刘振东关掉文件,抬头看向赵志成:“这就是你所谓的‘为公司发展着想’?”

赵志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其他类似情况吗?”刘振东问韩立。

“类似的事还有很多。”韩立说,“大数据迁移方案,你为了省钱选了报价最低的服务商,结果两个月内服务器宕机了十三次。”

“新版风控系统,你非要加个根本用不上的功能,不仅增加了开发周期,还额外投入大量研发资金。”

“上个月公司年会,你花了二百五十万搞排场,却以技术部预算超支为由,砍掉我们申请的服务器升级费用,导致多个项目运行卡顿……”

韩立一边说,一边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赵志成私下和供应商通话的内容,他承诺给对方高额回扣,让对方在项目竞标中中标。

录音里赵志成的声音嚣张跋扈,与平时在董事会上的正经形成鲜明对比。

每说一件事,赵志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孙雅和钱伟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恨不得立刻消失。

“够了!”赵志成突然爆发了,“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握着公司股份吗?”

“没有我,你以为公司能有今天规模?我来之前公司什么样?一盘散沙!”

“团队没狼性,产品没明确方向,市场拓展一塌糊涂!”

“是我,是我用专业管理模式,把公司带上正轨!”

“所以你就能随意排挤老员工?”韩立反问。

“老员工有什么用?”赵志成冷笑,“一个个躺在功劳簿上混日子,你们这些技术宅,根本不懂商业运作!”

“我确实不懂商业运作。”韩立点点头,“但我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过硬技术支撑,你那些商业规划不过是纸上谈兵,一文不值。”

“你……”

“赵志成。”刘振东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知道韩立为什么能持有公司71%的股权吗?”

赵志成愣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八年前,他用全部身家跟我赌这个项目能成功。”刘振东站起身,走到赵志成面前,“三年前B轮融资,别人都在套现离场,他却拿出积蓄增持股份。”

“两年前C轮融资,他抵押了房子。”

“去年C轮融资,他连父母养老钱都拿来买公司期权。”

“你呢?你来公司才四个月,拿三百八十万年薪,住公司租的豪华公寓,开公司配的豪车,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不懂商业?”

赵志成脸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我不是这意思……”他想辩解。

“闭嘴。”刘振东打断他,“董事会三天后开临时会议,我会提议罢免你的总裁职务。”

“现在,你可以走了。”

赵志成浑身一震:“刘董,你不能这样……我跟公司还有两年合同……”

“公司会按合同付你违约金。”刘振东语气冰冷,“但从今天起,你所有职权暂停。”

赵志成看向韩立,眼里充满怨毒:“你会后悔的,没有我,公司很快就会乱!”

“不会。”韩立说,“因为公司发展从来不是靠某个人,而是靠整个团队共同努力。”

赵志成深深看了韩立一眼,转身怒气冲冲冲出办公室。

孙雅和钱伟对视一眼,低着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韩立和刘振东两人。

“你真决定离开公司?”刘振东问。

“嗯。”韩立点点头,“公司现在规模,确实需要专业职业经理人管理。”

“赵志成虽然不行,但总会有合适人选。”

“我不适合管理岗,强行留在公司,只会让大家都别扭。”

“那你手里的股份怎么处理?”

“股份我会保留。”韩立说,“但我会签份协议,把日常经营投票权委托给董事会。”

“遇到融资、并购、高管任免这类重大事项,我会参与决策。”

刘振东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离开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一阵,然后做点真正喜欢的事。”韩立说,“写写代码,看看书,也许带几个学生,把技术经验分享给更多人。”

“你这样太浪费人才了。”刘振东笑了,“以你现在身价,完全可以退休享受生活了。”

“现在退休太早。”韩立说,“我才三十七岁,还有很多事想做。”

刘振东沉默片刻,突然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抵押房子、借父母养老钱投资,最后还离婚了。”

“为这71%的股权,你付出代价太大了。”

韩立认真想了想:“不后悔。”

“至少我证明了一件事,我当初看好的项目,真的成功了。”韩立笑了笑,“八年前那个在出租屋画饼的刘老板,真的把梦想变成了现实。”

刘振东也笑了,眼眶有些发红。

他走过来拍拍韩立肩膀:“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对公司的信任和付出。”刘振东说,“你知道吗,这八年来,每次公司遇到困难,我都会想起你。”

“想起你当年用全部身家跟我创业,想起你一次次在融资时增持股份,我就觉得,无论多大困难都不能放弃,不能让你失望。”

韩立鼻子一酸,忙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发红的眼眶。

“好了,不说这些了。”韩立站起身,“手续还没办完呢。”

“还办什么手续。”刘振东说,“你虽然不在公司任职,但作为大股东,挂个名誉技术顾问头衔怎么样?”

“每年象征性拿点顾问费,公司遇到技术难题时,你能来指导一下就行。”

“可以。”韩立想了想,“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赵志成必须公开道歉。”韩立说,“他上周当着全公司员工面羞辱我,我要他当着全公司员工面,承认自己错了。”

刘振东看着韩立,眼里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好。”他说,“三天后股东大会上,我会让他亲口向你道歉。”

韩立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韩立。”刘振东突然叫住他。

“嗯?”

“你那个U盘里,还有其他重要东西吗?”

韩立笑了:“里面还有这四个月来赵志成对外签的所有合同。”

“有几份合同的供应商法人,是他表弟。”

“还有一份推广合同,对方公司股东里有他妻子。”

刘振东倒吸一口凉气。

“你早就知道这些?”

“我调查了两个多月。”韩立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主动降职去写代码?我就是想趁机收集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刘振东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这个技术宅,心思比我想的还缜密。”

韩立耸耸肩,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韩立掏出手机,看到二十多条未读消息。

老胡发来的:“韩哥,听说你是公司大股东?真的吗?”

小郑发来的:“韩总,对不起,上周我不该躲着您,我一直佩服您的技术……”

还有几个平时很少联系的同事,也发来消息问候。

韩立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手机。

走出公司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得体的中年女人走下来:“韩先生,我是D轮融资领投方代表,姓陈。”

“能耽误您几分钟聊聊吗?”

“抱歉,我现在有事,不方便。”韩立说。

“就几分钟。”陈总微笑着说,“关于D轮融资估值,我们想听听您这位大股东的意见。”

“还有公司管理层变动事宜,也想跟您沟通……”

“这些事你们直接找刘董就行。”韩立说,“我已经把日常经营投票权委托给董事会了。”

陈总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韩先生,您持有公司71%股权,按D轮融资二十五亿估值,您身价已超过十七亿了。”

“这么重要的事,您不亲自参与决策吗?”

“不参与了。”韩立说,“我相信刘董的判断和能力。”

陈总盯着韩立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您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创始人。”

“我做投资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为钱出卖原则,为权力不择手段。”

“但像您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您过奖了。”韩立说,“我只是执着于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陈总笑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这是我名片,如果您有新创业想法,随时联系我。”

韩立接过名片,道了谢,骑上共享单车离开了。

回到租住的旧小区,房东李阿姨正在楼下择菜。

“小韩回来啦?”她抬头看到韩立,笑着打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早?不用上班吗?”

“我离职了。”韩立说。

“啊?”李阿姨吃了一惊,“这么好的公司,怎么说走就走?是不是被裁了?”

“现在经济不好,找好工作不容易啊……”

“没事,李阿姨。”韩立笑了笑,“我存了点钱,够用一阵了。”

“年轻人做事要长远打算。”李阿姨叹口气,“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上次我给你介绍那姑娘,人家觉得你工资低,没同意……”

韩立笑着应付几句,提着包上楼回了房间。

这是个二十多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家当。

书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他写了一半的开源项目代码。

韩立坐下来,活动了下手指,继续写代码。

这个开源项目,他已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三个月,还差最后测试模块没完成。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动,窗外的喧嚣渐渐远去。

这一刻,他内心无比平静。

三天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会议地点在顶层大会议室,能坐六十多人。

但今天到场的只有十几个人——几位主要股东代表、董事会成员,还有赵志成。

韩立最后一个到会议室。

推开门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