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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老婆AA制了30年,她退休那天,我接来了父母,说该尽孝了。她笑了:AA了大半辈子,离婚也AA吧

赵建平看着老婆周文倩推开家门,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他接过她的提包,声音刻意放得温柔:“文倩回来啦?快歇歇,爸

赵建平看着老婆周文倩推开家门,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他接过她的提包,声音刻意放得温柔:“文倩回来啦?快歇歇,爸妈特意来看你了。”

他指了指客厅里坐着的两位老人,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周文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让他有些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说:“你现在退休了,时间也宽裕了,咱们是不是该把爸妈接来尽尽孝心了?”

她依然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建平感到后背开始冒汗,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毕竟都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周文倩终于笑了,那笑容让他心里发毛。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AA制过了大半辈子,现在想起是一家人了?赵建平,你这账算得可真精明啊。”

01

周文倩推开家门,一眼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位老人。

她的丈夫赵建平笑着迎上来,顺手接过她的提包:“文倩回来啦?爸妈特地来看你的。”

这个场景让她愣在门口,浑身不自在。

三十年来,他们一直分房睡,各自做饭,工资各自管理。

今天赵建平突然这么热情,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你现在退休了,我们该好好孝顺父母了。”赵建平轻轻揽着她的肩膀,语气格外温柔。

周文倩看着他虚假的笑容,突然笑出了声。

“AA制过了大半辈子,连离婚也AA好了。”

她放下提包,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赵建平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婆婆站起身,走到周文倩房门前:“文倩啊,你这是怎么了?”

周文倩在房间里整理着衣物,没有回应。

公公叹了口气,对赵建平说:“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赵建平勉强笑了笑:“没事,爸,她就是累了。”

周文倩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她想起今天在单位开的欢送会,同事们羡慕她终于可以享受退休生活。

领导还特意送了一束鲜花,感谢她这些年的辛勤工作。

可现在回到家,面对的却是这样的局面。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建平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笑容:“晚饭已经做好了,出去吃点吧?”

周文倩头也不抬:“我不饿。”

“爸妈都在外面等着呢。”赵建平压低声音,“别让他们难堪。”

周文倩冷笑一声:“现在知道难堪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是走出了房间。

餐桌上摆着六道菜,都是赵建平亲手做的。

婆婆热情地招呼她:“文倩,快来坐,建平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文倩默默地坐下,看着碗里赵建平夹来的排骨,一点胃口都没有。

公公举起酒杯:“来,庆祝文倩退休,以后就可以轻松过日子了。”

周文倩勉强举起杯子,手指微微发抖。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赵建平不停地给她夹菜,公婆也时不时嘘寒问暖。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觉得格外讽刺。

饭后,赵建平主动收拾碗筷。

“你去休息吧,我来洗碗。”他对周文倩说。

婆婆凑过来,低声说:“文倩啊,建平这孩子就是不会表达,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周文倩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公公看着电视,突然说:“对了,我们这次带了不少行李,建平说让我们住客房。”

周文倩的心猛地一沉。

“要住多久?”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婆婆笑着说:“先住着吧,反正你们房子也宽敞。”

周文倩紧紧攥着沙发垫,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赵建平从厨房出来,擦着手说:“爸妈年纪大了,来城里住段时间,也能互相照应。”

周文倩盯着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真实想法。

但赵建平只是笑着,那笑容陌生得让她心寒。

夜深了,周文倩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隔壁客房传来公婆的说话声,虽然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到他们的自在。

她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三十年来,她和赵建平早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分房而居,经济独立,连吃饭都是各做各的。

她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没想到在她退休这天,赵建平会给她这样的“惊喜”。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文倩闭上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02

其实周文倩和赵建平,也曾有过甜蜜的时光。

那时她刚进银行工作,赵建平在机械厂当技术员。

他们是在同事的婚礼上认识的。

赵建平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礼貌地问:“可以坐在这里吗?”

周文倩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

从那天起,赵建平就开始追求她。

每天下班,他都会在银行门口等她。

有一次下大雨,周文倩没带伞。

赵建平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淋着雨送她回家。

周文倩的母亲见过他后,说这个小伙子踏实可靠。

恋爱一年后,他们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在单位的食堂摆了几桌。

那天赵建平喝多了,抱着她说这辈子一定会对她好。

新婚第一年,赵建平确实做得很好。

工资一发就全部交给她,从不藏私房钱。

下班回家就主动做饭,从来不让她动手。

周末经常带她去公园散步,给她买最爱吃的糖葫芦。

周文倩怀孕的时候,赵建平更是无微不至。

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晚上还给她按摩浮肿的脚。

每次产检他都准时陪同,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比她还紧张。

儿子出生那天,赵建平在产房外守了整整一夜。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时,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是个男孩!”他冲进病房,紧紧握着周文倩的手,“文倩,我们有儿子了!”

那时的周文倩觉得,能嫁给赵建平是她最大的幸福。

儿子满月时,赵建平的工厂发了奖金,他全部交给周文倩。

“以后孩子的开销大,你好好保管。”他说。

坐月子期间,周文倩的母亲来照顾她。

赵建平对岳母也很孝顺,每天下班都去买菜,回来主动下厨。

周文倩的母亲常夸她找了个好丈夫。

那些年,他们的生活虽然不富裕,却充满了温馨。

儿子三岁时,他们攒够了首付,买了现在的房子。

签合同那天,赵建平紧紧握着周文倩的手。

“从今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他说。

周文倩靠在他肩上,心里满是幸福。

可谁能想到,生活会变成后来的样子。

变化是从赵建平升职开始的。

他当上技术科副科长后,应酬突然多了起来。

回家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起初周文倩还会等他,给他热饭热菜。

后来等的次数太多,她也就渐渐不等了。

赵建平回家时总是满身酒气,倒头就睡。

第二天问他,他就说工作应酬推不掉。

周文倩劝他少喝点,他却很不耐烦。

“你懂什么?这都是工作需要。”

渐渐地,赵建平的脾气也越来越大。

儿子写作业慢一点,他就大声训斥。

周文倩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他就摔筷子。

她想和他聊聊天,他就说工作太累要休息。

周文倩感觉丈夫离自己越来越远。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在检查儿子作业时,无意中看到赵建平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映入眼帘:“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改天请你吃饭。”

发信人显示是“小薇”。

周文倩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条短信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她没有立即质问,而是开始留意赵建平的举动。

他的手机设置了密码,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他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总说项目紧张。

他的衣服上有时会闻到陌生的香水味。

终于有一天,周文倩忍不住了。

趁赵建平洗澡时,她试着解锁他的手机。

试了几次密码,最后用他的生日解开了。

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出现得特别频繁。

周文倩记下了那个号码。

第二天,她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子,声音很甜美:“喂,请问是哪位?”

周文倩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

晚上赵建平回家后,周文倩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你和小薇是什么关系?”

赵建平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同事而已,你胡思乱想什么?”

“同事?”周文倩冷笑,“同事需要天天通电话?”

“都是工作上的事。”他不耐烦地说,“你别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疑鬼?”周文倩声音发抖,“那你为什么设手机密码?为什么删聊天记录?”

“你查我手机?”赵建平突然发火,“周文倩,你还有完没完?”

这是赵建平第一次对她大吼。

儿子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悄悄探出头来。

周文倩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赵建平,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什么叫还有没有这个家?”他烦躁地挥手,“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在家就这样怀疑我?”

周文倩被他这话气笑了:“赚钱养家?我的工资不是钱吗?”

“行行行,你的工资也是钱。”赵建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不想吵架,你冷静一下。”

“你给我站住!”周文倩追到门口,“把话说清楚!”

赵建平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周文倩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儿子走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别哭了。”

她蹲下身抱住儿子,泪水打湿了孩子的头发。

那天晚上,赵建平没有回来。

周文倩独自坐在客厅,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电话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文倩啊,建平在我们这里。”婆婆语气不悦,“你们怎么回事?好好的吵什么架?”

周文倩说:“妈,你让他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婆婆声音提高,“建平都跟我说了,你怀疑他在外面有人。文倩,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在外应酬是正常的,你要学会体谅。”

周文倩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你别总查他手机,男人最讨厌这个。”婆婆继续说,“你把家照顾好,他自然就回来了。”

周文倩挂了电话,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后来赵建平回来了,但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不再解释,她也不再过问。

赵建平的工资卡不再上交,说要自己管理。

周文倩没有反对,反正她有自己的收入。

赵建平回家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问他去了哪里,不是说加班,就是说和朋友聚会。

周文倩不相信,却也无可奈何。

有一次儿子发高烧,体温升到三十九度。

周文倩给赵建平打电话,他说在外面谈项目,走不开。

她一个人抱着儿子去医院,挂号、排队、取药,忙到深夜。

儿子打完针退烧后,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眼泪又流了下来。

第二天赵建平回来,周文倩告诉他儿子昨晚发烧住院的事。

他只是淡淡地说:“好了就行。”

短短四个字,让周文倩觉得眼前这个人如此陌生。

那年冬天,周文倩的父亲突然病倒,是脑梗。

接到电话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和赵建平说要回娘家,他说:“你去吧,我要上班。”

周文倩问:“不能请个假陪我去吗?”

赵建平皱眉:“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怎么能请假?”

周文倩只好独自回到娘家。

父亲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不能动。

母亲坐在床边,眼睛都哭肿了。

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费用要十五万。

周文倩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还差八万。

她给赵建平打电话,问能不能先借点钱。

赵建平沉默了一会儿,说:“文倩,我们家也不宽裕。儿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开销很大。”

周文倩说:“我爸等着钱做手术。”

“你不是有工资吗?”他说,“实在不行找你哥哥借点。”

周文倩挂了电话,手抖得厉害。

最后还是哥哥东拼西凑,凑够了手术费。

父亲手术那天,周文倩守在手术室外。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单位打来的,说有急事需要处理。

她接完电话,处理完工作,继续等待。

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好好休养。

父亲醒来第一句话就问:“建平呢?”

周文倩说:“他在家照顾儿子。”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周文倩在娘家待了半个月,赵建平一次都没来看过。

母亲去世时,也是个冬天。

周文倩正在单位开会,接到哥哥的电话,说母亲突然晕倒,送医院抢救无效。

她冲出会议室,打车赶往医院。

路上给赵建平打电话,他说在开会,让她先过去。

周文倩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走了。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仿佛睡着了一般。

周文倩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拍着她的肩:“文倩,别太难过了。妈走得很安详。”

周文倩抬起头,红着眼睛问:“建平呢?”

哥哥摇摇头。

周文倩又给赵建平打电话,这次他接了。

“我妈走了。”她哽咽着说,“你能来一趟吗?”

“我知道了。”他说,“会议还没结束,你先处理,我晚点过去。”

周文倩等了一整天。

从早上等到晚上,从医院等到殡仪馆。

赵建平始终没有出现。

晚上十点,他发来一条短信:“实在走不开,辛苦你了。”

周文倩看着这条短信,眼泪已经流干了。

办丧事的那几天,赵建平以工作忙为由,一次都没有露面。

亲戚朋友问起,周文倩只好说他出差了。

哥哥看不下去了,私下对她说:“文倩,你这婚姻还能继续吗?”

周文倩没有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回到家,赵建平正在打游戏。

周文倩站在门口看着他,突然觉得心灰意冷。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饿了吧?自己弄点吃的。”

周文倩走到他面前,关掉了电视。

“赵建平,我们需要谈谈。”

03

那天晚上,他们谈了很长时间。

准确地说,是周文倩一个人在说,赵建平在听。

周文倩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家庭,还要操心儿子的学习。

父母生病时,赵建平一次都没去探望过。

她感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只剩下儿子这个纽带。

赵建平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你想怎么样?”

周文倩说:“我们离婚吧。”

赵建平抬起头:“离婚?你想清楚了?”

周文倩点点头:“想得很清楚。”

“好啊。”赵建平冷笑,“房子是我家出钱买的,儿子跟我姓,你净身出户吧。”

周文倩愣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建平站起来,“想离婚分财产?门都没有!”

周文倩说:“首付是我们一起出的,凭什么要我净身出户?”

“是吗?”赵建平走进书房,拿出一张纸,“这是当初买房的收据,钱是我爸妈出的。你出了多少?”

周文倩看着那张收据,说不出话来。

当年买房时,婆婆确实拿了钱,但周文倩也出了一部分,只是没有留收据。

“你想离婚可以。”赵建平说,“但儿子归我,房子归我,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第二天,公婆来了。

婆婆一进门就指着周文倩骂:“好你个周文倩,想离婚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公公坐在沙发上,板着脸说:“文倩,建平哪里不好?你要懂得知足。”

婆婆继续骂:“你以为离婚后能过得好?看看你自己,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嫁给谁?”

“我们赵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周文倩被他们骂得哑口无言。

那天晚上,儿子从学校回来,察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

他问周文倩:“妈,怎么了?”

周文倩说:“没事。”

吃饭时,儿子突然放下筷子:“妈,我不想你们离婚。”

周文倩愣住了。

“同学们都笑话我,说爸妈要离婚了。”儿子眼眶红了,“妈,你们别离婚好不好?”

周文倩看着儿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那时儿子正在上初三,成绩下滑得很厉害。

老师找周文倩谈话,说孩子最近总是心不在焉。

有一天周文倩收拾房间,发现儿子的日记本掉在地上。

她知道偷看孩子日记不对,但还是忍不住翻开了。

上面写着:“爸妈又吵架了。我不想他们离婚。如果他们离了,我该跟谁?跟爸爸,我舍不得妈妈。跟妈妈,爷爷奶奶会骂我。我该怎么办?”

周文倩看着这几行字,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日记本上。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叫赵建平坐下,对他说:“离婚的事,我们暂时不提了。”

赵建平挑眉:“想通了?”

“但是,”周文倩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我们实行AA制。”

“AA制?”赵建平愣了一下。

“对。”周文倩说,“工资各自管理,家庭开销平摊,房贷一人一半,儿子的费用一人一半。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涉。”

赵建平想了想,点头:“行,就这样。”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让周文倩心里又凉了一截。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AA制的生活。

周文倩准备了一个账本,记录每一笔开销,月底结算。

水电费、物业费、买菜钱、儿子的学费补习费,全部平分。

起初他们还一起吃饭,后来连饭都分开做了。

赵建平做他的,周文倩做她的。

有时赵建平晚归,周文倩就自己吃。

有时周文倩加班,赵建平也自己解决。

他们搬到了不同的房间。

赵建平住主卧,周文倩住次卧。

周文倩把次卧重新布置,换上喜欢的窗帘和床单,摆上精心养护的绿植。

这个小小的房间,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儿子不理解,问她:“妈,你怎么搬出来了?”

周文倩说:“妈妈一个人睡,睡得比较踏实。”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赵建平晚归,周文倩从不过问。

他周末和朋友打牌,她也不管。

周文倩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

周末和同事朋友逛街、喝茶、看电影。

报了瑜伽班,每周去三次。

学会理财,把工资存起来,购买基金和股票。

她甚至开始期待上班,因为单位比家里温暖。

赵建平也过得很自在。

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不用报备。

朋友来家里打牌到深夜,也没人管。

工资怎么花,也没人过问。

他们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

有时在家里碰面,赵建平会打个招呼:“回来了?”

周文倩回答:“嗯。”

然后各自回房。

儿子高中毕业,考上了外地的大学。

送儿子去学校那天,周文倩和赵建平一起去的。

这是这些年来,他们第一次一起出远门。

路上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有在给儿子收拾宿舍时,才会简单交流几句。

临走时,儿子抱着周文倩哭了。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他说。

周文倩拍着他的背:“你也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儿子又看向赵建平:“爸,你也要照顾好妈妈。”

赵建平点点头:“放心吧。”

回程的路上,周文倩和赵建平依然沉默。

周文倩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突然觉得很轻松。

儿子走了,她再也不用为了孩子勉强维持这个家了。

后来儿子大学毕业,在外地找到工作,结了婚。

结婚的费用,周文倩和赵建平各出一半。

婚礼那天,亲戚朋友都说他们夫妻恩爱,把儿子培养得很好。

周文倩笑着应付,心里却空荡荡的。

儿子婚后很少回来,他在外地安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

周文倩和赵建平又回到了两个人的日子。

但这一次,连维系他们的那根线也断了。

有一天晚上,他们难得都坐在客厅里。

电视播放着新闻,他们各自看着手机。

赵建平突然说:“文倩。”

周文倩抬起头:“怎么了?”

“等你退休了,我们就离婚吧。”他说,“反正儿子也成家了,我们没必要再这样耗着了。”

周文倩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赵建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

周文倩也继续看手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是解脱?是难过?还是麻木?她自己也分不清。

那天晚上,周文倩躺在床上,突然笑了。

这些年来,她和赵建平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过着AA制的生活。

她以为这样就能撑到最后。

她以为退休后,他们就能好聚好散。

可她没想到,在她退休那天,赵建平会给她这样的“惊喜”。

04

从那次谈话后,周文倩和赵建平之间就有了默契:等到退休就离婚。

这个约定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她余下的日子。

周文倩开始认真规划退休后的生活。

她在手机里建了个文件夹,收藏了很多旅游攻略。

云南的梯田、江南的古镇、西北的荒漠,她都想去看看。

她还在网上查阅养老公寓的信息,想着退休后就买个小户型,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同事们知道她要退休了,都为她高兴。

“文倩姐,退休后好好享受生活。”同事小张说,“看你这些年也挺辛苦的。”

周文倩笑着回答:“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你和姐夫感情这么好,退休后可以一起出去旅游。”另一个同事说。

周文倩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他还要再工作两年,我先自己出去转转。”

其实这些年来,单位里没人知道周文倩和赵建平的真实关系。

表面上,他们还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但只有周文倩自己知道,这个家早就名存实亡了。

退休前最后一个月,周文倩开始整理办公桌。

三十多年的工作资料,装了整整六个纸箱。

翻出那些老照片,看着照片里年轻的自己,她有些恍惚。

那个扎着马尾、笑容灿烂的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沧桑的中年女人?

退休那天,单位为周文倩举办了欢送会。

领导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同事们送了鲜花和礼物。

周文倩站在台上,强忍泪水:“谢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我会想念你们的。”

欢送会结束后,她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

那张坐了三十多年的椅子,那台用了十几年的电脑,还有窗台上那盆养了六年的绿萝。

周文倩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从今天起,她自由了。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她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情复杂。

她想着回家就开始收拾行李,过几天就去旅游。

她想着和赵建平把离婚手续办了,尽快开始新生活。

她想着未来的日子,终于不用再看他的脸色,不用忍受他的冷漠。

可当她推开家门,看到客厅里的两位老人时,所有的计划都破灭了。

接下来的几天,对周文倩来说简直是煎熬。

公婆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婆婆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做饭,吵得周文倩睡不着。

公公在阳台抽烟,烟味飘进她房间,熏得她直咳嗽。

他们把客房变成了储物间,带来的大包小包堆得到处都是。

周文倩的瑜伽垫被塞到床底,她的绿植被挪到走廊。

婆婆对周文倩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文倩啊,你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化妆?”

“这衣服太薄了,不合适。”

“你怎么老是往外跑?家里这么多活不干?”

周文倩忍着没有发作。

第三天早上,婆婆端着一碗粥递给周文倩:“我给建平做的,你也尝尝。”

周文倩说:“谢谢妈,我已经吃过了。”

婆婆脸色一沉:“怎么,嫌我做的不好吃?”

周文倩赶紧解释:“不是的,我真的吃过了。”

吃饭时,公公说:“文倩啊,你退休在家闲着,以后买菜做饭就交给你了。”

周文倩放下筷子:“爸,我退休是想享受生活,不是来当保姆的。”

公公的脸拉了下来:“这叫什么话?我们是你公婆,你照顾我们是应该的。”

赵建平在一旁打圆场:“妈,爸,别这么说。文倩刚退休,让她休息几天。”

婆婆哼了一声:“休息什么?我们当年哪有退休这一说?都是干到干不动为止。”

周文倩气得说不出话。

晚上,她实在忍不住,敲开了赵建平的房门。

“你爸妈到底要住多久?”她压低声音问。

赵建平靠在床头看手机,头也不抬:“住几天怎么了?”

“住几天可以,但你要说清楚具体时间。”

他放下手机,看着周文倩:“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有我的安排。”周文倩说,“你不是说好我退休就离婚吗?”

“离婚?”赵建平冷笑,“现在不合适。”

周文倩愣住了:“什么叫不合适?”

“我爸妈在这里,现在离婚,他们怎么想?”

周文倩气得浑身发抖:“赵建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建平重新拿起手机,“就是想让我爸妈来住一段时间。你这么能干,照顾他们一下怎么了?”

周文倩盯着他,突然明白了。

赵建平根本没打算现在离婚。

他要先让她伺候他父母,等他们住够了,或者他找到下家了,再离婚。

周文倩转身要走,赵建平叫住她:“哎,文倩。”

周文倩回头看他。

“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打算怎么算?”赵建平问。

周文倩气笑了:“你说怎么算?”

“我爸妈来了,开销肯定大了。”赵建平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多出点。”

“凭什么?”

“他们是我爸妈,但也是你公婆啊。”赵建平说得理所当然,“你不该尽点孝心吗?”

周文倩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赵建平,你还要脸吗?”

赵建平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要脸吗?”周文倩提高声音,“三十年了,我们AA制,各过各的。现在你父母来了,让我出钱?你怎么不想想,这些年你给我父母出过一分钱吗?”

“你又来了!”赵建平也火了,“陈年旧账翻来覆去地说!”

“陈年旧账?”周文倩冷笑,“我妈去世时你在哪?我爸住院时你出过一分钱吗?现在轮到你父母了,你就想起天经地义了?”

“那不一样!”赵建平吼道,“他们是我爸妈,养了我这么多年!”

“我爸妈就没养我吗?”周文倩也吼回去,“赵建平,你凭什么这么双标?”

客厅里传来公婆的声音:“怎么回事?”

周文倩和赵建平同时闭嘴。

婆婆推开门,看着他们:“大半夜的吵什么?”

“没事,妈,您去睡吧。”赵建平说。

婆婆看了周文倩一眼,眼神里充满不满。

周文倩转身回房,重重关上门。

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鼾声,心里翻江倒海。

她本以为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解脱了。

没想到赵建平还要来这最后一招。

他要让她伺候他父母。

他要继续用道德绑架她。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

但他错了。

周文倩已经忍够了。

第二天一早,她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出了门。

她先去银行,打印了这些年的流水账单。

然后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听完她的情况,说:“周女士,根据您的描述,您完全可以提出离婚。而且在财产分割上,您不会吃亏。”

周文倩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去见了好友徐敏。

徐敏听完她的讲述,气得拍桌子。

“我早就说过,赵建平这个人靠不住!”她说,“你早就该离婚了。”

周文倩苦笑:“当时是为了孩子。”

“现在孩子都成家了,你还等什么?”徐敏握着她的手,“文倩,赶紧离,别让他再折磨你了。”

周文倩说:“我知道,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那就好。”徐敏心疼地看着她,“文倩,这些年你太苦了。”

周文倩眼眶湿润了。

这些年来,她从未向别人倾诉过自己的处境。

在外人眼里,她和赵建平是模范夫妻。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回到家时,已是晚上。

赵建平和公婆正在吃饭。

看到周文倩回来,婆婆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在外面不回来了呢。”

周文倩没理她,直接回了房间。

赵建平跟过来敲门:“文倩,开门。”

周文倩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你今天去哪了?”赵建平问。

“出去散心。”

“散心?”赵建平皱眉,“妈做了饭,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赵建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文倩,你别闹了行吗?爸妈就是来住段时间,你至于这样吗?”

“我没闹。”周文倩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过自己的日子?”赵建平冷笑,“你还是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周文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赵建平,你说呢?”

赵建平被她的眼神震慑,愣了一下。

周文倩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年轻的时候,赵建平穿着白衬衫,笑着对她说:“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

她伸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周文倩望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明白了。

那个对她好的赵建平,早就消失了。

现在的赵建平,只是个自私自利的陌生人。

第五天早上,周文倩起床时,听到客厅里的对话。

是赵建平和他父母。

“建平啊,你媳妇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婆婆说。

“她就这个脾气,妈你别在意。”赵建平说。

公公说:“我看她是不想让我们住这里。”

“不会的。”赵建平说,“她就是刚退休,还没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婆婆说:“我看她是想离婚。你们都这个年纪了,还折腾什么?”

周文倩的心一紧。

赵建平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放心,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那就好。”婆婆说,“这房子是咱们家的,可不能便宜了她。”

“我知道。”赵建平说,“所以我才接你们来。她看到你们在,就不会提离婚了。”

周文倩握紧了门把手。

原来如此。

原来赵建平接父母来,就是为了逼她就范。

他以为她会为了面子,为了不被人说闲话,就会继续忍耐。

他以为她会像从前一样,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就会妥协。

但他真的了解她吗?

周文倩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三个人看到她,都愣住了。

“早上好。”周文倩平静地说。

婆婆尴尬地笑了笑:“文倩啊,起床了?要吃早饭吗?”

“不用了,我出去吃。”

周文倩换好鞋,拿起包就要走。

赵建平站起来:“你又要出去?”

“是的。”周文倩回头看他,“有问题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赵建平皱着眉,“爸妈在这里,你至少应该陪陪他们吧?”

“陪他们?”周文倩冷笑,“他们是你父母,不是我父母。你自己陪。”

公公拍了下桌子:“你这什么态度?”

周文倩看着公公,平静地说:“爸,我这个态度怎么了?当年我妈病重,我请赵建平陪我去医院,他说工作忙。我妈去世,我请他来送别,他说走不开。现在轮到你们了,他就能放下所有工作接你们来住?”

公公被问得哑口无言。

婆婆开口了:“那不一样,建平是我儿子!”

“对,他是你儿子。”周文倩说,“可他也是我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但这些年来,他尽过一天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吗?”

赵建平脸色变了:“周文倩,你够了!”

“我够了?”周文倩转向赵建平,“赵建平,你还有脸说我够了?”

周文倩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十二年前,你出轨,我为了孩子忍了。这些年来我们AA制,各过各的,我也忍了。你说好退休后离婚,我信了。现在,你又来这一套,接你父母来,想用道德绑架我?”

“我没有!”赵建平急了。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文倩冷笑,“赵建平,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周文倩吗?”

周文倩转身回房,拉开抽屉。

赵建平跟进来:“你要干什么?”

周文倩没有理他,从一堆旧衣服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的边角已经泛黄,显然存放很久了。

她拿着纸袋走到客厅,公婆都看着她。

“赵建平,我们好好谈谈。”周文倩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赵建平看着那个纸袋,眼神闪烁:“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婚姻。”周文倩坐下来,“也谈谈你父母的事。”

婆婆说:“有什么好谈的?我们是来看你们的,住几天都不行吗?”

“如果只是住几天,我欢迎。”周文倩看着婆婆,“但你们是来长住的,对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

周文倩继续说:“赵建平接你们来,是想让我伺候你们,对吗?他想着我退休了,有时间了,正好给你们养老。”

“这有什么不对吗?”公公说,“养儿防老,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周文倩笑了,“那当年我父母需要照顾时,你们怎么不说天经地义?”

公公被问住了。

赵建平坐下来,说:“文倩,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文倩看着他,声音冰冷:“你凭什么让我伺候你爸妈?”

赵建平不耐烦了:“什么叫伺候?养儿防老,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周文倩气得发抖,“那我妈病重时,你在哪里?”

“你又来了!”赵建平烦躁地挥手,“陈年旧账,没完没了!”

周文倩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已经没有愤怒,只剩下死寂般的平静。

她转身走向卧室,动作缓慢而坚定。

赵建平皱眉:“你去干什么?”

周文倩没有回答。

她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从一堆旧衣服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已经泛黄,显然存放了很久。

她走回客厅,将纸袋递到赵建平面前。

赵建平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

当他看清第一页纸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