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死后我一直跟着外婆生活,
直到我辍学出去打工三年后
一通电话打来——
我的外婆被人侵犯了 。
1
路上我一直在给外婆打电话,可就是没人接。
给村里的人打电话,他们都闭口不言,就说是等你回来再说吧。
我一路担心的要死,外婆这样的年纪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生才会对一个六旬老人做这种事。
心急火燎的等了四个多小时才回到村里,刘二叔已经站在我家门口等我许久了。
见我来了来玩一把按住我的肩膀,面露悲痛的看着我说,“小川啊,那事发生后,你外婆知道村里人把这事告诉你,她一时想不开就……”
“村里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凉透了”。
我顿时脑袋像是被劈了一下似的,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季二叔接着说,“你是个好孩子,你也别太难过。你外婆这事儿,二叔帮你一块操办着。”
我一点也听不进去季二叔说了什么,听到外婆已经死了的消息,我只觉得遍体发凉。
我猛的推开季二叔,踉踉跄跄的推开那扇破旧的小木门。
熟悉的走到外婆的床边,看见那个瘦瘦小小的富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脸色已经隐隐的发青。
身上还穿着我去年过生日给她买的棉大衣。

看着外婆苍老的枯木似的小手,我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跪在外婆床前,掩面痛哭。
几个月前还在电话里生龙活虎的小老太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说好的等我赚了钱就回老家开店铺陪她给她养老的。
怎么没等我回来就走了呢。
我跪在地上悲痛的哭着,几乎要将自己的胸腔咳裂。
季二叔走了进来,拍了拍我的头,神情哀恸。
“前段时间翠姨跟派出所报警说是被疗养院的一个男护工侵犯了,警察找来他对峙后,那个男护工非得狡辩说是自愿发生关系的,加上翠姨的年纪又大了,警察觉得护工实在没有什么作案的动机,就觉得翠姨说谎。”
翠姨是我就是我外婆。
说着叹了口气,“也是翠姨想不开,为了这种人渣就喝农药自杀了。”
接着,季二叔蹲了下来,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着怜悯。
“这事儿发生后,翠姨就再也不敢去那家疗养院了,再加上之前报了警,弄得镇上风言风语的。翠姨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
“你邻居家的婶子说那段时间经常听到你外婆关着灯在屋里偷偷哭,你外婆遭了罪,年纪这么大受了这种事儿,她心里就过不去这关,唉。”
“孩子啊,你回来了就好好操办一下你外婆的后事,别让她死后都不体面。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二叔说,二叔尽量能帮的都帮你。”
季二叔站起身来,在我背上安抚似的拍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整个房间只留下我一个人和外婆的尸体。
外面呼呼的风声,吹的这破旧的窗户嘎吱嘎吱响,冷风吹到我的脖子上,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撑着外婆的床沿想站起来,却没发觉腿已经跪麻了,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但我却不觉得疼,又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拽着窗户边儿猛的一关,把风声隔绝在了外边。
而我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想着刚才那荒唐又离谱的事情,我几乎目呲欲裂。
是什么样恶心的人能对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一定要杀了他。

2
外婆下葬之后,我就开始调查那个人的信息。
几乎没有花太多功夫,我就得到了那个人的大部分信息。
那个男人叫张肃,靠着未婚妻的关系在疗养院找了个称职的护工工作。
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关系甚好,对疗养院的每一位病人都极其负责,人人都夸他工作认真,对他是满口好评。
今年年末还获得了优秀护工的奖项,镇上的一些中年子女听说了这里的服务态度,纷纷把自家的老人送了过来,对这位护工那叫一个赞不绝口。
温柔的护工只是谦卑的笑着,诚恳的说道他的梦想就是为每一个老人做好服务。
为每一个老人做好服务。
呵。
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一个“年轻有为”、“关怀老人”的一个优秀的男护士,会是一个奸淫六旬老人的恶魔。
更不会有人想到,这样的的一个人即将死在今天晚上。
我早已准备好了麻袋蹲在了他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疗养院离他的住所不远,从疗养院到他的家大概要经过两条街,一条巷口,一道胡同。
而我就趁着夜色将身影隐蔽在胡同里,准备在那人经过时给他致命一击。
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
我有些焦急,有些忐忑。
却唯独没有害怕。
想着即将要杀死那个侵犯我外婆的仇人,我满心都是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也许是心中的情绪过于激烈,我的额头竟隐隐的冒出汗水。
砰砰砰。
心脏在胸腔中强烈的震动着,在这沉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连忙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在十点半左右,那个男人才慢悠悠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握紧了手中的锤子,随时准备出手。
我想现在要是有人看见我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害怕到失魂尖叫。
一步,两步,三步。
……
那个男人慢慢的走进,我蓄势待发准备动手。
这时候一个女人突然跑了出来,打断了我的计划。
她举着刀疯疯癫癫的在男人的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嘴里不断嘶吼着,“去死吧,去死吧。”
看着女人疯魔的样子,我连忙往隐蔽处躲了躲,暗暗看的心惊。
男人一时不查,吃痛的嗷嗷了两声,血迹浸透了他的衣服。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猛的把女人推向一边。
女人见状爬了起来,又拼命的想往他的脖子上捅。
男人死死的钳制女人握刀的手,狠狠的在她肚子上踹了两脚。
女人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刚刚想爬起来,又被狠狠的踹了倒在地上。
男人嘶地抽气了一声,接着把刀扔向了一边。
他蹲下身来拽着女人的头发,在看清女人的面容后,使劲儿的扇了女人两个巴掌。
嘴里叫骂着,“是你这骚货呀,还没被上够,来你你大爷这里找晦气呢!”
“小婊子就他妈欠,给你的钱都够别人玩你几十次了,你瞧你那一副勾引别人的贱样,现在给我上我都不上……”
黑暗中男人污言秽语不断,语气是越来越兴奋。
他提起女人,拽着她的衣领一下一下的往墙上撞。

3
女人惨叫着撞墙的声音让我心头一紧,仿佛已经预见了她血溅当场。
思绪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大步跨的把麻袋套在男人的头上,接着用腿撞向他的肚子,在他身上狠狠的踢了几脚。
我看着他瘫软在地上呻吟着。
然后迅速拉起女人往胡同外跑去。
我一刻不停息的跑着。
带着女人穿过巷口和街道,直到看见我停在角落里的二手车,直接把女人推了进去。
然后关上了车门。
我深吸了两口气,然后翻个身在后座上找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玉溪烟。
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然后放进嘴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想着自己被打乱的计划,不知觉的突然有些心慌。
不会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吧?
但我转念又想,不过是一次路见不平的见义勇为,不会有人想到这方面去。
想着一念之差救下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我随手把烟夹下来,在方向盘上磕了两下烟灰,转头看向女人。
也是此刻我才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
杏眼,瓜子脸,皮肤白白的。
挺好看的。
就是凌乱的发丝和头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可怜中又带着一丝狰狞。
她此刻红着眼睛看着我,身子止不住发抖。
我看着她的样子,一瞬间哑然。直到烟着了底,烫到了手指,我条件反射的抖了两下手指。
看着她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叹了口气,说“都救了你一命,不说点什么吗?”
看着女人还是一言不发,我接着道,
“放心,我既然救了你,就没有必要会害你。也不会干什么携恩相报占你便宜的事儿。待会儿找个安全的地儿把你放下,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儿,别再把自己置身到危险中。”
然后顿了一下,“小女孩儿长那么漂亮,本来就招人惦记。出门记得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儿找警察,警察最管用。”
说到警察我突然觉得不对味,外婆这事儿报警不就没什么用吗?
我低下头,嘲讽的笑了笑。
这时候女人突然抓住我的手,嚎啕大哭。
她讲述了自己的经历。
女人叫林招娣,是一名在校的大二学生。
招娣,招娣,听着名字几乎就可以窥探到她的过往人生。
林招娣家里是农村的,地下还有两个弟弟等着她扶持。
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
林招娣的原生家庭就像是吸血鬼,盘绕在她的身上要吸干她所有的血液。
即便她成绩优异考上了大学,即便她的那个两个弟弟一事无成,整天好吃懒做,她仍然得拼命兼职补贴家用,以防止那些吸血鬼来学校闹事儿,让她上不了学。
但事实上,即便她每天打工兼职到深夜,节省开支每天都吃着咸菜就馒头,就为了能省下更多的钱寄给家里。
她的家人还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好亲事,一个有钱但是瘸腿的鳏夫。
所以,他们去学校撒泼打滚,各种污言秽语的闹着,揪着林昭娣的头发,逼着她签了退学的证明。
回到家后,林招娣死活不愿意嫁,趁着晚上夜黑风高,拿上身份证就跑了。
一个人坐着火车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由于没有学历,就只能干点打打杂的活儿,虽然但是房租很贵呀,而好巧不巧的房东就是张肃。
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